凡煙小說

☆、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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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喜歡過”,是在他們倒數第二次見面,她失聲了,對他做的唇語。

她騙人了,她沒有喜歡過他。

她喜歡他。

可他做了什麽?他直接摔門走了。

最後一次見面,她想著,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面,同時也是試探他的想法。於是大膽地說:我愛你。

可他回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呢?

她也不知道。

所以這一次,她該回答什麽呢?反正怎麽做,怎麽回答,好像都不對。

所以她只能沈默。

“很難回答嗎?”

她聽見自己說:“很難。”

蘇言說:“好。”

於是他轉身,準備開門出去。

可是他不會開這種老式的門,於是莫若走過去幫他開門。

他直接下樓了。

外面還在下雨,雷聲不停。

可是他剛走,她才突然想起來,現在冬天,蘇言手上沒有拿傘。

而且她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樓下有車。

身體已經比大腦行動得還要快,她也沒拿傘就沖了出去。

很大聲地踩著樓梯,企圖追上他。

可是沒有想到。昏暗的樓道中,他站在原來的位置,依舊身姿挺拔。

聽到動靜,他回頭皺眉。

她停下腳步。

他在吸煙。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吸煙,楞住了。

見她的表情,他很快熄滅煙頭:“怎麽了?”

“你……你有開車來嗎?”

“我叫李師傅先回去了。”

她遲疑了一陣,看了看天色:“你上來吧,等雨小了再走。”

蘇言到底沒說話,上來了。

開了門,繼續讓他坐著,她去床上看書背單詞了。

沒一會兒蘇言進來了:“你有沒有充電器?”

她找了找,給他一個充電器。他拿出去了,過了一會又回來:“外面沒有插座。”

她只能說:“那你就在這裏充吧。”

說著便想拿他的手機,蘇言躲了,說:“我有急事要處理。”

她只能說:“那你,上來吧。”

她的插頭在床腳這邊。說是床,其實也只有床板,總之就是在床附近了。

她原本的意思是叫蘇言坐在床上的,結果沒想到他說:“你坐裏面一點。”

她聽話地往裏面挪了,蘇言脫了鞋就上了她的床。

她大驚,可是他已經上來了。她臉皮薄,又不好意思叫他下去,更何況確實是自己這裏情況太糟糕。就只能將就一些了。

床很小,兩個人就顯得擁擠。

她盡量往角落裏縮。

蘇言的手機是真的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他只能坐著等手機開機,然後四處打量。最後視線落到她手上的單詞書封面。

“要考雅思?”

她縮縮脖子,知道他看到了單詞書上的“雅思基礎詞匯3500”:“嗯。”

“你打算出國?”

“……可能吧。”

“打算去哪裏?”

“不知道……先準備著吧。”

他似乎彎起嘴角,心情很好。

他在這裏,她也沒心情看單詞了。只能假裝在看,心裏希望雨小一點小一點再小一點。

可是雨絲毫沒有一點要小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真的很反常。

像現在的他跟她一樣。

蘇言的手機終於能開機了。然後她就見他一直在微信上跟別人談事情。

她沒有看到對方是誰,只是直覺猜測,應該是夏雪柔吧。

想到這裏,心情又低落下來。

他真的只是來問她是愛他,還是喜歡過他的嗎?

結果還真的是,她說什麽都是錯的,這一次還真的就摔門走人了。

她甩甩頭,算了不想了。拿出手機隨便上微博看了一下。

不知不覺,已經十二點。

她看向窗外,雨還在下,砸到地面與窗沿,地上明顯已經有了積水,而且好像還有一定的深度了。即使雨停,一時半會可能也還走不了。

她正在思考,突然眼前猛的一亮,是閃電,她嚇得身子往後傾,叫都叫不出了。

蘇言穩穩當當地湊近過來捂住她的眼睛。

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掌捂住她的眼睛,她一瞬間有被他突然而來的動作給心動,隨即平靜:“謝謝……”

直起身子,他的手也剛放下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雷“嘭”地一聲炸了過來。四周就傳來了車子被震響而發出的防盜鈴聲還有隔壁小孩子的哭鬧聲。

她自然也被嚇到了,直接撲進蘇言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她怕打雷,他也是知道的。

她初中的時候一個人在家,晚上打雷打得特別兇,她即使已經初中了,都被雷給嚇哭了。

蘇言還為來得及收回的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害怕得發抖,但是他的手掌以及懷抱都太溫暖,她竟然覺得,好像無所謂了。

即使打雷,但如果是他,也就無所謂了。

察覺到似乎沒有在打雷了,蘇言放下捂住她耳朵的手,轉而去撫摸她的背脊。

她原本以為她可以離開那個她有點留戀不舍但不得不離開的懷抱了,可是蘇言開始溫柔地安撫,讓她又忍不住有些沈淪。

只是他摸了兩下,她就突然身子僵了。

她好像……沒穿內衣。

因為她一個人住,洗完澡之後都不穿內衣的。洗完出來因為穿了別的衣服,但是她現在上了床,所以把外面的衣服都脫掉了,剛剛也是因為一直窩在被子裏,所以他看不到。

睡衣很薄,蘇言也察覺到了沒有一層束縛。手掌停頓了一下:“你……”

她趕緊掙脫他的懷抱躲進被子裏:“我,我……”

她該怎麽說啊?

啊啊啊啊啊,好丟人啊。

蘇言會不會覺得,她是那種不檢點的女生,因為她跟他一起住的時候,都是穿的,即使晚上都會脫掉。但是一個人住就不一樣了啊,穿的話就很不舒服,可是蘇言怎麽會知道女生一個人住通常都不會穿呢……

啊啊啊啊啊。

“我,我睡覺了。你幫我關燈吧。”

蘇言說:“好,那我也睡了。”

她正納悶,想了一會,還是伸出腦袋看一下他。

蘇言居然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脫到只剩襯衫了!

他居然開始解皮帶了!

啊!

她趕緊把腦袋伸出來:“你別脫別脫別脫了!”

他皺眉看她:“你不是不喜歡我穿外面的衣服上床嗎?”

她囁嚅: “是,可是………”

蘇言已經把皮帶解開,脫了那條修身西裝褲。

只是令她失望了,裏面還有一條褲子.

緊身的,保暖的,就是她上次逛淘寶看到以為蘇言嫌棄不會穿的那種保暖褲.

她以為他不會穿這種老年人才穿的褲子,一時間忍不住笑出聲:“噗嗤。”

蘇言疑惑:“笑什麽?”

她鉆進被窩裏笑。

蘇言掀開被子進來:“你笑什麽?”

感覺有風進來,她一抖,結果蘇言人進來了,她更加抖:“你,你你進來幹嘛?”

“睡覺啊。”

“可,可是……”

“外面雨這麽大,而且已經十二點了,我也要休息。”他說得很理所當然。

“可,可是……”

“我明天有個早會要開。”

好吧,那你睡吧。莫若投降。

關了燈。只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枕頭只有一個,而床上的人卻有兩個。

她說:“你要不要枕頭?”要的話她就把枕頭給他好了。

他說:“要。” 然後湊了過來。

距離瞬間拉近,她屏住呼吸,蘇言的臉龐近在咫尺。

近到……只要她一擡頭,就可以親上去。

然而蘇言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累了,想睡覺。

她也閉上眼睛。

只是兩個人因為靠得太近,所以溫熱的呼吸總是撞在對方的臉上。

以前這種時候,還是他們一起……的時候。那時候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

她忍不住臉紅了,想轉身去睡,睜眼,卻發現蘇言正在看她。

眼神中居然帶著來不及隱藏的,她清醒的時候從未有過的深情與專註。就像是在電視上的他,微笑地說:“但如果是她,也就無所謂了。”

兩人無言對視了五秒。

她吞了口口水,蘇言就過來吻她了。

他口中有煙味,她厭惡地推開他,沒想到蘇言的神色居然有些……受傷。

她急忙開口:“你嘴裏有煙味。”

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急切,她正後悔,蘇言就吻她耳垂:“那,以後不抽了……”

她渾身一顫。

以後……

以後……

他們……還有以後嗎?

他的吻是那麽熟悉,一路從鎖骨往下移時,她的身體也起了莫名燥熱的火。

兩個月的禁欲,她雖然是女生,但也不是不想念的。

她從來沒有抵抗他的能力,她一直知道。

他突然頓了頓,隔著薄薄的一層面料,嘴唇久久停留著。

像觸電一樣,她央求:“蘇言……”

褪去她的衣衫,她的雪白皮膚在黑暗中有如粼粼發光的湖泊,而他就是那讓湖泊泛起波瀾的風。

窗外的雨滴大了,大了。

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又洶湧著,激動著,狠狠地砸到地面與地面上久旱蒼苔上。

太久沒有得到雨的滋潤,蒼苔漸漸濕潤起來,同時有些渴望,但它也承受住了雨一波一波洶湧的攻擊。

雨沖刺著,咆哮著。

蒼苔因為暴雨而濕潤飽滿,竟然顯露出一點點絢麗的粉紅。

進入了蒼苔的雨水被它一點一點吸收包裹,同時又釋放出一點點吸收不了的雨露。

今夜的雨,依舊下著。

蒼苔仍是翠綠。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她掙紮著睜開眼睛。

她沒有想到,她居然是在蘇言的懷裏醒來的。

他們兩個面對面擁抱,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頭上。

她不自覺地動了一下身體,然後臉就蹭地紅了。

“……醒了?”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放在她頭頂的手開始撫摸她的頭發。

“你,你快點出去!”

不是叫他出去這個房間,而是……

蘇言更是抱緊了她:“可是我好難受……”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他還停留的情況,她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管,反正你,快點出去!”

他還是慢慢出去了。

她咬住下唇,還是忍不住發出聲音,但還是忍不住出聲了。覺得太羞恥,也不管寒冷,跳起來去行李箱找了件內衣就穿起來。

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蘇言的眼裏。

她又穿好褲子,看看手表,幸好她的生物鐘還是正常的,大概她趕一趕還是能去上班。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她不想管床上的某人,收拾好東西就出門了。

外面已經停雨,地上有很深的積水,還有一地的明顯是被狂風暴雨吹在地上的枝葉。

地面上的蒼苔青翠欲滴。

她急忙跑去公交車站。

昨晚發生的事情,她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只是當時蘇言的眼神,那麽動人。

那麽深情與專註……

她回憶起仍覺心酸。

好像想起來,昨天采訪蘇言的視頻還剩一點點沒有看完。在等車的時候,她想了想還是點開來看。

拉到上次播放的部分。

“但如果是她,也就無所謂了。”

主持人羨慕地笑:“您的女朋友真好福氣。方便透露一下你們認識的經過嗎?”

蘇言低頭凝神思考:“我們是初中同班同學,高中同學,她的大學在我的大學附近,我們也同一所公司。”

“哇,好浪漫。那您能說說,您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您的女友的呢?”

“這個,我不太記得了。”

主持人又問,“那是您告白在先,還是她告白在先呢?”

她本來以為他會說,不方便透露,可是……

蘇言想了一會兒:“應該是我吧。”

“能具體說說嗎?”

“嗯,這個不太方便透露。”

主持人可能也覺得應該見好就收,於是說了幾句就完成了采訪。

她楞住,蘇言怎麽會說,是他先告白?

難道他說的人不是她嗎?

如果說他之前說的可能不是她,另有其人。但是他說的“初中同學高中同校同一所公司工作”,除了她自己,她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那他的告白?

他什麽時候跟她告白過?

什麽時候?而且,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原來在他心裏,當時的她,不是床伴,而是……女友嗎?

是女朋友嗎?

到公司了,她下車。

冷風一吹,才突然想起來,不重要了。

她現在已經辭職,一個人來到南京,蘇言也已經跟夏雪柔在一起,而且還是在他認為她是他女友的時候跟夏雪柔在一起,也就是出軌……

莫若臉色突然煞白。

所以,他們兩個昨晚做了什麽?

天啊。

她居然忘記了……她居然忘記……

她怎麽可以忘記……

因為昨天看到那個采訪視頻,她忘記了,忘記了原來他們兩個已經“分手”,忘記了他們之間橫跨的不僅僅是時間的錯位,還有一個夏雪柔。

她了解到的他的心意,是半年前的他。

他覺得她是他女友,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他的女友,是夏雪柔。

他跟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當莫若離開的時候,蘇言還在床上坐著。

他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她的皮膚有點白,身材很嬌小,之前對於他來說。腿和手臂都很細,但是骨肉又很勻稱。

她的胸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但是是胸型很好看,是最漂亮的圓型乳丨房,很軟,握在手裏,像是準備展翅的鳥兒。穿上衣服,也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那樣好看。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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