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做過很多次一樣，莫若又被蘇言的欲求不滿給折騰到睡著。

他還沒出去，莫若就已經白眼一翻，累到呼呼大睡。

她又做夢了。

夢裏的場景仍然是那個陰雨不斷的梅雨季節，淅淅瀝瀝的聲音似乎敲到人的骨頭，是冰涼的顏色。

她沒有撐傘，看見年少的自己從公交車上急匆匆地跑下來，躲到車站下。

雨越下越大，周圍是傘的海洋。她看見自己左右張望，楞是沒有發現認識的同學，再看看手表，指針已經指向快要遲到的時刻。

年少的她心一橫，不顧雨勢就沖了出去。

她剛想追上去，突然視線一變，變成了她自己在雨中奔跑。

好不容易回到了教室，她全身已經濕了大半，只是幸好沒遲到，這節是嚴格古板的數學老師的課，大家都叫他“數學佬”。

沒有想到，她一個沒帶傘的沒有遲到，帶了傘的卻遲到了。

蘇言手中拿著黑色的雨傘，靜靜地站在門口，衣冠整齊，神情肅穆:“報告老師，我遲到了。”

“怎麽遲到了？”

“家裏有點事。”

“進來吧。”

數學老師居然很好心地沒有懲罰，就讓他進來了。也許也是因為蘇言是數學課代表的緣故吧。

他朝座位走過來，沒有看她，徑直坐下，把雨傘放到腳邊。

她才突然想起來，這是她跟蘇言自那天吵架後的第二天。

那個上午，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

可能數學老師盯著蘇言落座的動作，發現了乖乖坐在座位上頭發濕漉漉的莫若:“莫若同學，你是沒帶雨傘嗎？怎麽頭發濕成這個樣子？”

“呃，我出門的時候還沒下雨。”

“那你可以在外面等到雨小一點再來啊，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現在這種天氣都是這樣的，說下雨就下雨。那要不要叫你們班主任給你爸媽打個電話，接你回去換身衣服再回來？”

只見同學們的眼光都朝她這裏看過來，她覺得尷尬極了:“老師沒事的，只是濕了一點，很快就幹了。”

數學老師擔憂地看了一會，然後說:“那好吧。那我們現在繼續上課，剛才講到，我們要設一個x，然後與……”

她同桌小小聲問她:“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她一頭霧水：“啊？”

“我見那種電視劇裏面演的都是，男女主只要一難過了就去淋雨，你是不是因為昨天顧含煙下去了，覺得難受才淋雨的啊？這樣不好，很容易感冒的。”

“你想多了吧，我哪裏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真的就是看雨好像越下越大，不好快走就走不了了。更何況第一節還是數學佬的課。”

“好吧。”

………

下課了，同學們三三兩輛地又開始打鬧聊天起來。

她埋頭盯著數學老師留下來的的題目時，頭頂突然傳來蘇言沈靜的聲音:“你沒有毛巾？”

她一時脫口而出:“誰會帶毛巾來上學啊？又不是來學校洗澡。”

說完，她又後悔了。她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改掉自己說話的壞毛病，比如不分場合不分人。

頭頂的人沈默了，她擔心地擡頭看他，居然發現……

蘇言居然……

是她眼花了嗎？

他居然在笑。

她從來沒有見過蘇言笑，第一次見到，就被活生生地驚艷到了。他的發質似乎是柔軟的，有一縷發絲柔順地從頭頂垂下，在臉上劃過，眉頭舒展，眼睛瞇起，睫毛纖長卻不顯得秀氣。嘴角彎成一個誘人的弧度，唇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因為笑得不是很厲害，所以酒窩也是淺淺的。

但是，跟平時不茍言笑的他比起來，這一笑，在莫若眼裏，真的當的起“一笑傾城”這個成語。

但是這一笑僅僅只是曇花一現。他很快地恢覆了原先的冷淡表情，清清嗓子。

“我沒有在學校洗澡的癖好。”

她不解地看著他。

他遞給她一條毛巾:“所以，你要不擦擦頭發？”

………

莫若把整個頭埋在毛巾裏，羞愧得無地自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到底在做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本人真實經歷∠(°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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