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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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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美人在懷, 他又血氣方剛,不可能沒點想法,不過他還算有禮, 沒有亂來,而且深深凝著她的眼眸。

衛嫻臉一紅:“我什麽時候不讓你留了?”

還以為他本性改了, 結果還是粘了上來, 果然之前幾天真的是因為忙才宿在兵部了吧。

蕭元河身子暖乎乎的,兩人又挨得近,燈光灑下,他忍不住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呢喃:“娘說不讓我靠近你,你不留我, 我可想你了。”

聲音還有點委屈。這幾日在兵部留宿,夜裏想她想到睡不著,一直沒睡好。

衛嫻因為與他離得近,發現他眼下的淤青, 擡手從那些淤青撫過,“差事再忙也要休息,看看你啊, 臉都青了,讓娘看見又該心疼了。”

“你不心疼嗎?”蕭元河不滿地撓她。

“不心疼。”衛嫻口是心非。

錦帳晃動, 她被親得暈暈乎乎的,蕭元河狠狠罰了她,她喘著氣求饒:“你快洗澡去。”

“一起。”蕭元河啃咬她圓潤的耳垂。

一……一起?衛嫻頓時紅成一只被放進鍋裏煮紅的蝦。

他們親密事都做過, 但是沒有共過浴。

她面皮薄,在那事上都不太敢睜眼, 更何況還一起入浴。

“不要,你快去。”她雙手抵在他胸前,側頭避開他湊過來的俊臉,“萬一著涼了生病怎麽辦?”

雖然凈房裏是溫水池子,但是他胡鬧起來誰知道他在池子裏還是池子外面,她是萬萬不敢大冬天跟他胡鬧。

蕭元河看她怎麽都不願意,遺憾一笑,也不強求了,親了親她的耳廓,小聲說了一句,起身朝凈室去了。

衛嫻在床上滾了一圈,面紅耳赤,全因他走前說的話,現在她都不敢見人了,鉆進被子裏把自己整個蓋住。

那人剛才說明天要出門迎接得勝大軍,會有兩天不在家,今晚要好好陪她。

聽著傳來的水聲,她紅著臉,去隔壁次間洗漱去了。

蕭元河收拾好,披著冬日的睡袍出來,發現床上空蕩,剛才弄得淩亂的被子沒整理好,就知道人肯定是害羞跑了。

若依她憊懶的性子,肯定是等他出來再進凈室,這下跑走了,可見她就是嘴硬心軟。

他坐在床尾凳上,隨手從邊幾上拿過她看了一半的話本,結果,還是上次秣陽丟給他們的那本。想起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看這樣的書,他的心情就很好,捧著書,倚著床柱在看,修長的手指執著書卷,還看得津津有味。

衛嫻進來時就看到他手執書冊倚在那裏,唇角帶笑,淺黃厚絨冬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黑色裏衣襯著白皙脖頸,英俊風流,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書卷氣,多了一股儒雅溫潤的氣質。

平時他並不喜歡看書,也坐不住,只是因為記性好,學得快,這才能應付各種差事。

他聽到動靜,擡眼望她,壞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書,她這才大窘,竟是那本書!

這幾日她也有些想他,把這書翻來覆去地看,尤其喜歡裏面描寫他的模樣的詞句,寫這話本的書生似乎很熟悉他,寫得極為傳神,只不過在那事上與他卻有很大的不同,像是分割成兩人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寫這麽一冊話本子,看著是禁書,偏偏詞句又優美,讓人看著還有些上頭。

衛嫻紅著臉鉆進自己的被子,沒理他,沒一會,他放下書,也鉆進她的被子,從身後抱住她的腰,灼熱的氣息傳過來,拂得她發癢,她偏過頭,咬著唇忍耐著不出聲。

“閑閑。”蕭元河啞著聲音叫她的小字,一疊聲地叫著,直到她後腰酥麻。

“叫什麽,有話快說。”這樣吊著她不上不下的。

蕭元河低笑:“我看你挺喜歡的就多叫你幾聲。”

“哪有。”衛嫻翻身面對他。

她微閉著眼睛不敢看他,不知道何時,寢衣滑落,她又嫌燈光太亮,推了推他,“把燈滅了。”

他功夫好,以前他一伸手,就能滅燈,今日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滅,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滅了就看不清你了。”

就是不伸手,反而將被子撐開,雙手撐在她身側,“我想好好看著你。明日我就要出門了,我會很想你的。”

“爹爹真的快回京了嗎?”衛嫻摟住他的脖頸,朝上拉近兩人的距離,面色緋紅,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嗯。”蕭元河咬牙,這種時候想著別人,豈不是讓人覺得他很沒有魅力,即便這個人是岳父大人。

他加快動作,開始時,衛嫻還能東拉西扯,到了後來,只能咬緊牙關了,就怕自己聲音破碎。

窗外風雪簌簌,墻邊的梅花上積了白雪,久而久之,花枝往墻頭彎去,“啪嗒”一聲,連枝帶花砸在墻頭,又滾落墻角,正好掩去屋裏的嬌吟。

翌日天未亮,蕭元河依依不舍地出門,上了馬車還回頭望著府門。

“年底事多,你們這兩日別拿小事煩王妃。”他吩咐夏福。

夏福笑瞇瞇地揣著手,躬身立在車外,“知道了,主子,您就放心吧,您之前不是宿在兵部好幾日,府裏也是妥妥當當的。”

王妃可比您懂得偷懶。夏福心裏嘀咕,要說王妃懶嘛,她又偏偏能把府裏的賬管好,就連經驗豐富的管事們都沒有不服她的。

蕭保寧坐在車外轅凳駕著車,權當車夫用,轉過頭對夏福笑道:“哎呀夏管家,你就當主子這是不舍得離家,這會兒不知道怎麽不願意走呢。”

昨夜半夜才歇下,也就仗著身體好,才歇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起身出門,朝食都是在車上吃。

“行了,駕你的馬!”蕭元河不快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含含糊糊的。

馬車裏,蕭元河把自己裹好,厚毯蓋著。他不能讓自己生病,乖乖坐馬車,就算被嘲笑也沒關系。

禮部有幾個官員早就等在巷口,聽到車輪聲這才松了口氣,他們還怕這位年輕的王爺起不來,就怕誤了時辰,這時候趕緊上前行禮,哪敢笑他不騎馬。

誰不知道太後的心肝著不得涼。

眾人行至城門,天才大亮,因為聽說大軍凱旋還在城外,老百姓們回家準備著明天的迎接,家家戶戶都備著吃食和平安謝禮。

有百姓自發跟在隊伍後面,浩浩蕩蕩出城去。

距離京城二十裏,大軍旌旗飄飄,凱旋的大軍跟在三輛馬車身後整齊走著。

何禦舟騎在馬上,他比離京前長高不少,臉上稚氣也全退了,變得沈穩起來,馬車裏是衛國公和謝澈,還有受傷的蕭敬臣和蕭以鏡。

衛國公受了些輕傷,倒是蕭敬臣傷得重些,胳膊上纏著繃帶,頸側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謝澈愧疚地為他上藥。

“六殿下不必擔心,我一個大男人,有疤沒事。”他呲牙咧嘴地活躍氣氛。

他們這些人有些永遠回不來留在了異鄉,有些受了傷,斷了腿,他這還算好的,只是留了疤,倒是沒有愧對主子對他的看重,他好好的保住了六殿下,從危機四伏的戰場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上了一次戰場,回到京城,才發現離京久了,他還真想大家。

馬車寬敞,坐四人綽綽有餘,蕭以鏡有些犯困,他傷了腿,回京路上時好時壞,此時是側躺在軟榻上動彈不得,三人坐在地毯上,車中沒有小幾,只中間放著一只圍爐,爐中有燒得很旺的炭,圍爐上烤著幹糧,焦香四益。

“你們吃點,還有十裏就到京城地界,總要有些力氣應付禮部那些人。”衛國公年長,替三人分了幹糧。

蕭敬臣趕緊道謝,轉頭看了看蕭以鏡的情況,將心中憂慮壓下。

希望以鑒不要發瘋才好,他就最疼愛這個雙生弟弟,也不知道府裏怎麽樣了。大家看到他們跟大軍一起回來,會不會也猜到他們上戰場了?

謝澈近鄉情怯,想著衛嫦,撓了撓頭,“岳父,我們這次先斬後奏,不知道大家會怎麽看。”

他在戰場上成長不少,回到京城一時還有些不習慣,更擔心皇帝責罰。

衛國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有我呢。”

他也是故意不回京。不過他聽說這幾個月戶部在衛銘的暗中料理下沒出什麽大岔子。

突然,窗外傳來羽翅拍打的聲音,蕭敬臣掀開車簾往外望,看到何禦舟胳膊上停著只信鴿,手上拿著紙條,對著車窗望來,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衛國公實在喜歡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將,“什麽事都好解決。”

何禦舟默默將紙條給他。

他接過來一看,臉上僵硬,實在沒想到淳安長公主與顧珩走到一起。他望了望身邊的謝澈,心想著現在衛家顧家可都上了皇室這條船。

謝澈看他神色有異,以為京中有什麽大事發生,嚇了一跳,匆匆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紙條。

“淳安姑姑?”他也大吃一驚。

顧珩是他大哥的伴讀,以前他還尊他為兄長,這下子成了姑父,感覺有點怪怪的。

謝澈恨不得現在就狂奔十裏去問蕭元河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他出來幾個月,京城裏就大變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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