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末日喪屍賽線

關燈
末日喪屍賽線

樓道傳來沈重的的腳步聲,任爾眉梢皺起又舒展。排風機通道還沒有動靜,而且論時間還沒有那麽快,應該是謝良雨他們。

應急通道的大門打開後砰地合上,二人拖拽著腳步:救,沒人和他們說過,一進城就有喪屍追啊!而且還是餓瘋了那種喪屍!

太恐怖了,二人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室內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他們從走廊傳來的談話聲。

“你怎麽知道?”

謝良雨大口大口吸著氣,這樓梯真不是人能爬的,又高又陡。

“我哪能啊。都是任哥告訴我的......咋說來著?”他思索著,頓了頓。當初和任爾對話的場景又浮現眼前。

任爾:“除了你,現在我和鶴夢都只剩一條命。相當於下一輪很可能是我們最後一輪循環。不是也不行了,時間也只允許我們再重來一次。如果你是系統,最後一輪,你會怎樣呈現兩條時間線?”

這可難到謝良雨了,還沒琢磨透,任爾就接著道:“游戲講究體驗感,要想觀眾體驗感和玩家體驗感得到很好的滿足,系統最後一輪必定會呈現最完整的劇情。”

事實證明任爾推算得非常準確。起碼這一輪實驗室的第一場景,是他先前從未遇見過的,而且按照事情發展的邏輯順序,應該是實驗室這條線的開端。而謝良雨那邊,故事直接跳轉到丁霄還沒有犧牲,戰爭爆發的前夕。是他和鶴夢都沒遇見過的情景。

於是謝良雨拉著鶴夢就跑,因為任爾和他說過:“倘若事情真的這樣發展,你和鶴夢先趕到實驗樓,越快越好。”

一開始謝良雨還懵,他們跑了,戰場這條線的劇情怎麽推進。不過後來他就悟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聰者聰啊!

鶴夢現在就是丁霄,鶴夢不在場,丁霄就沒有辦法進行拯救少尉達成死亡結局。這樣一來,戰場上的線就推進不了了,將出於停滯即暫停狀態。

不過為什麽任爾要把他們叫過來?兩條線一起推不是效率更高?

實驗室的門敞開著,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任爾和一群學生呆在一起做實驗。還有說有聊的。

任爾:“黃博士去哪了?”

白板左下角的Doctor.Huang字樣已覆原,看樣子,大家應該是剛下課。

旁邊的學生剛好將試劑密封好放到儲物箱,他直起身子:“在辦公室吧,誰知道呢。”

是人都聽出來,學生們對黃博士的態度不是很友好,任爾也警惕地挑了挑眉。他遲疑了下,像是在做心理建設:“雲博士呢?”

旁邊的學生終於註意起他來,擡頭怔楞看數秒:“你新來的?”

任爾沒有否定,如實道:“嗯。”

學生嘆了口氣:“雲博士辭職了,不過她今天會回來收東西。”

見到實驗室,謝良雨也有點手癢,他先和任爾打個招呼。見二人來,任爾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眼看著謝良雨準備上手了,鶴夢一把拎住他的後領:“你會嗎就湊熱鬧?”

任爾聽著他們鬧,也不插話。他其實什麽實驗都沒開始,只是意思意思戴上護目鏡之類的,這不,立馬就摘了下來。

謝良雨嘁了聲,打掉鶴夢的手:“撒手,沒禮貌。好歹我的化學生物曾經都風光過好嗎?”

“真的假的!”鶴夢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很快又不解:“那你為什麽轉行做導演了?”

鶴夢只知任爾成績好,本來想從事科研工作的,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是一名優秀的博士。但傅偉康不同意,一路上想方設法阻撓,甚至還阻斷任爾的資源,導致信息封鎖閉塞。任爾不是不能反抗,只是不樂意與傅偉康打交道。索性就直接跑得遠遠的,準備白手起家。當時任爾只覺厭惡,從來沒想過傅偉康為什麽這樣做。不過現在,他應該知道了。他母親的死,絕對不簡單。只恨自己當初年少,輕易被仇恨蒙蔽了眼。

說來也是緣分,丁嵐那時候正準備給公司收新人。在街上偵探似地撒網捕魚,結果,一眼就相中了任爾,而且還一步一步親自把人帶了上來。不外乎任爾那麽聽她的話,說是知遇之恩,也不為過。

謝良雨雙臂交疊,略帶驕傲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誰說學什麽就要從事什麽方面的工作的?我們容易被自己的這種想法束縛。但,幹嘛把自己的路堵死。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闖唄!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泰山,也不在科研,就喜歡擡著一臺機器瞎倒騰。”

謔!還文化起來了!

任爾安安靜靜洗著手,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互嗆。

忽然,謝良雨的眼尾瞥到了什麽亮晶的東西,他機械地扭轉腦袋,喉結因為緊張上下滾動著:“任......任哥,你......你哪來的刀啊?”

鶴夢聞言也看過去,整個人嚇了一跳:“vocal!兄弟你幹嘛?”

任爾握著刀柄旋了一圈,一雙漂亮的眼睛笑成上弦月,薄唇抿出上翹的弧線。明明是一副軟軟乖乖的模樣,可手上的刀耍得比轉筆還嫻熟。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嗯......迷人又可愛反派角色?披著兔子皮的幕後大BOSS?

任爾一步一步朝二人走來,表情透露著出三分譏笑,四分薄涼,五分漫不經心。他就這樣笑著,笑得謝良雨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強壯鎮定地咽了口口水。

做導演這麽些年,別的不擅長,但腦補能力絕對是一流的。任爾朝他們走過來的幾步,他腦海中已經閃過了一部諜間戲:什麽團隊賽,扯淡!分明是臥底成功潛入組織內部順利獲取大部隊信任後即將把所有人噶蛋準備獨占帝國的非人戲碼!!!vocal!!!

謝良雨後退一步,緊張到語無倫次:“任......哥,你別是......反派吧?”

任爾的眼睛笑得更彎了。

謝良雨差點沒站住一屁股摔地上,還是鶴夢攬了攬他的腰身才重新站穩。

鶴夢比誰都清楚,任爾生平最痛恨背叛,無論對自己還是他人。因此他一語道破:“良雨弟弟,原來你那麽不相信你任哥噢?先前不還一口一個大神喊得起勁?”

鶴夢終於逮到機會反擊了,語氣嘚瑟張揚,非常討打。

任爾拍拍謝良雨的肩:“沒時間做實驗了大導演。”

他把游戲商場買來的小刀放到謝良雨手上,語氣平常:“你們給個人犧牲一下,放點血。一點就夠了,我可不要你們的命啊。”

謝良雨如釋重負,還好還好,血而已。他一扯鶴夢的胳膊,眼疾手快準備下刀......

“你待會?!”說時遲那時快,鶴夢高聲道,“你幹啥呢?”

謝良雨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放血啊,任哥不說了?”

鶴夢氣笑了,再擡頭,謝良雨的視線又落到了任爾身上:“對了任哥,你推出的第一個循環規避點是正確的,第二個呢?你找到了嗎?”

任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此時,排風機上的聲音傳來,任爾重覆道:“隨便誰都好,抓緊時間。引開喪屍,盡量拖延得久一點!”

鶴夢瞅了謝良雨一眼,“嘖”了聲,奪過刀就在小臂上開了小小一道口子。明明不大,但血腥味頓時彌漫開來。接著,任爾的身形就開始慢慢消散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是隱形藥水和氣味阻隔器。兩樣疊加,能很好隱蔽個人行蹤。缺點是,持續時間很短,就幾分鐘。

鶴夢拉著謝良雨就跑,任爾還算有良心,提前把自己身上的體力恢覆劑給了他們,自己只留下一瓶備用。

喪屍從通道裏爬出,動作詭異乖張。看著二人消失門框的身影,任爾心裏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反覆蹂.躪。

他努力平覆著心跳,待所有喪屍追著人離去後,一個學生興沖沖跑進來:“雲博士到了!”

學生們的臉上紛紛露出喜色,爭先恐後跑到辦公室門口趴著。任爾也跟著過去了。

辦公室的氛圍近達冰點,雲博士默默收拾行李,明明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她卻仍然保持著基本的風度。任爾仗著自己現在是個透明人,肆無忌憚地倚在門框觀察著室內的情況。

他原以為黃博士是個年輕的帥小夥,結果恰恰相反——一身條紋紐扣襯衫,頭頂留白微微反射著LED燈的白光。啤酒肚隆起,搭上一條寬松的西裝褲。老花鏡,應該是老花鏡,抵在塌塌的鼻梁上。如果不是在鏈接裏看到過相關資料,任爾絕對不敢相信這人才四十七八。

細想來倒也正常,哪來那麽多像雲悅一樣年少成名的天才。大多數人走到黃博士這步,人不到花甲之年,也四五十有餘了。

黃博士先開口打破沈默:“小雲啊,好久不見。”

雲悅沒打算搭理他,但那人依舊不休不撓:“你說你,小姑娘家怎麽這麽沈不住氣。眼下,失去了你父親的庇佑,你拿什麽和我玩?人們不會在意背後的真相,浮萍只會隨波逐流。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啊?如果不是我不繼續追究,你覺得你能順利脫身只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嗎?”

雲悅難得對人態度差,冷不防哼笑道:“小偷哪來的底氣和我叫囂?偷的東西,遲早要還的。”

“而且”,雲悅倐地擡眸:“我能脫身,全憑自己。”

黃博士聞言鏡片下的眼光變得兇惡起來,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明晃著演給門口的學生看呢,只有任爾這個角度才能將那人的醜惡嘴臉一覽無餘:“賊喊捉賊的把戲,雲博士好手段。換個地方聊吧,人多眼雜,口舌也多。”

雲悅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擡頭看向門外,與學生們的視線撞個正著。如往常一般,她依舊溫柔笑著和學生們點頭打招呼。

“去哪?”

“頂樓吧,其他樓層都有學生上課。”

天臺呈現著半包圍的結構,圍欄立體,雲悅雙手趴在上面。夜裏的風襲來,吹得她發絲淩亂。

黃博士:“你覺得你還有翻身的可能性?”

雲悅不屑道:“心虛的人才會問這種問題,怎麽,怕我平反啊?”

倆人的話都藏著刀,任爾回憶起鏈接上面的話:我要讓惡人墜入地獄,萬劫不覆。

什麽意思,他到底要怎麽做?如果沒記錯的話,雲博士在這個時間節點會墜樓。想到這,任爾的呼吸都收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