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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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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夫之婦

蘇曦禾吃完蓮子羹後,本想和北堂離驍去跟畫舒意打個招呼。

但一群擁擠的人群,猝不及防從他們面前沖了過去,打斷了他們。

等人群走後,那姻緣測算攤已經不見畫舒意的身影。

蘇曦禾困惑不已,這些人這麽著急忙慌地是要去做什麽?

蓮子羹攤主許是猜出她的疑問,在一旁說:“你們小兩口還不快去前面的合心臺,那裏馬上就要放煙花了,可壯觀了!”

蘇曦禾恍然大悟,原來這些人都是趕著去看煙花的,那她自然也不能錯過。

“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兩人也加入到人群之中,一起來到合心臺,找了個極佳的位置坐下靜待煙花。

蘇曦禾懶洋洋地靠在北堂離驍的懷中,北堂離驍也緊緊擁住她。

“我好像從來沒看過煙花,對吧?”

蘇曦禾望著黑黢黢的夜空,好期待一會兒煙花綻放的景象,一定很絢麗。

北堂離驍眸色暗了一瞬,淡淡笑笑:“看過的,在北堂府的時候,只是那時候你在氣頭上,都沒能好好欣賞。”

蘇曦禾聽這話,一時心中談不上來是什麽味道。

她低眸:“我以前的脾氣也很不好嗎?”

北堂離驍眉眼醞釀些許溫柔,擡手撫上蘇曦禾的黑發,輕聲道:“不是,是我那時老愛做錯事,才惹你生氣的。”

蘇曦禾沈默片刻,雙手環住北堂離驍的腰身:“以後你不要惹我生氣,我也控制住我的脾氣,我們好好過日子!”

額頭上傳來一個溫暖的觸感:“一定好好的!”

“三、二、一,放!”

隨著一聲倒數,璀璨爛漫的煙花接踵而至,一剎那間如朵朵繽紛多彩的鮮花,點亮整片夜空。

蘇曦禾滿心歡喜,激動得站起身,漫天煙花盛放在她的眼中:“你看煙花好美啊!”

此刻,她的眼中全是燦爛的煙花,而北堂離驍的眼中全是她。

北堂離驍走到她的身邊,目不轉睛:“你比煙花更美!”

蘇曦禾茫然:“你說什麽?”

周圍實在太吵,加上煙花燃放的聲音也太大,她根本就聽不清北堂離驍說的什麽。

北堂離驍緩緩俯身,湊近蘇曦禾的耳邊:“我說……我會永遠愛你!”

蘇曦禾楞了楞,後知後覺擡起頭,對上北堂離驍狂熱的目光。

他的眼中仿佛長出一把長勾,能勾住她的心,攝住她的魂魄。

在兩人對視之間,一切的喧囂悄然結束,夜空再次陷入沈寂。

人們再次喧鬧起來,說要放孔明燈許願了。

蘇曦禾也回過神來,不知不覺臉上已然燙燙的,含笑盯著北堂離驍:“你去那邊買一個孔明燈,我們一起放。”

北堂離驍勾勾唇:“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北堂離驍走後,蘇曦禾無聊得東張西望,又再次看到了畫舒意。

他正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棵柳樹下,。

蘇曦禾迷糊了,他在幹嘛?

她準備上前打個招呼,走近了才發現,畫舒意的口中還倒數著數。

蘇曦禾駐足停下,站在他的面前,倒沒有打擾他,只是耐心地等著畫舒意數完數。

“五、四、三、二、一。”

畫舒意倒數完,緩緩睜開眼,整個人卻怔住了。

蘇曦禾不明所以,對著他粲然一笑:“畫掌櫃,你在這幹嘛呢?”

畫舒意一言未發,眼底的情緒一瞬間劇烈顫動,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曦禾納悶,這畫掌櫃不會是中邪了吧?眼睛怎麽都直了?

她伸出手在畫舒意的眼前揮了揮,關切道:“畫掌櫃,你沒事吧?”

畫舒意這才回過神,神色慌張又淩亂:“我……我沒事。”

蘇曦禾頓了頓,畫舒意的臉怎麽突然紅得像個蘋果一樣?

她疑問道:“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他眼神躲閃:“沒……沒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形色倉皇大步離去。

只留下蘇曦禾一個人站著柳樹下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這畫舒意怎麽了,奇奇怪怪的。

這時,北堂離驍買到孔明燈過來。

蘇曦禾也無瑕再去思考畫舒意的事情,興沖沖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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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舒意怒氣沖天去往姻緣測算攤位,他要去找那大師理論,還有退錢。

那大師簡直是坑蒙拐騙,浪得虛名。

給他說什麽,讓他到合心臺旁的柳樹下站著。

等到亥時三刻便閉上眼睛,倒數十個數後,睜開眼,他未來的夫人就會出現在眼前。

完全是一派胡言,他未來的夫人怎麽可能是……蘇姑娘?

雖然他對蘇姑娘是有一些好感,但她早已嫁人,他從未心存幻想。

試問一個有夫之婦,又怎麽可能是他未來的夫人呢?

所以,只能說明這大師根本就是騙人的,並沒有大家傳得那麽神,竟還敢收他一個月的工錢。

來到攤位,那大師正準備收攤走人。

畫舒意趕忙沖上去,怒斥道:“好你個騙子,把我騙得團團轉,搞了半天,我未來的夫人竟是一個有夫之婦,退錢!”

大師卻不慌不忙,鎮定自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年輕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來日方長,拭目以待!”

說完,畫舒意都還來不及反駁,大師便轉身離開,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在人群中找了好半晌,都沒有找到大師的身影。

該死!白白被騙了一個月的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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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曦禾和北堂離驍回到客棧時,剛好遇到師姐慌慌張張從外面回來。

蘇曦禾擔憂道:“師姐,你怎麽下床了?”

葉璇朱神情不太自然:“我就是躺得太久了,下來四處走走。”

蘇曦禾上前扶住葉璇朱:“師姐,你身體還未痊愈,還需要好生靜養,還是不要到處走了。”

葉璇朱微笑道:“知道了。”

蘇曦禾將葉璇朱送進房間後,分享了她在朝露節的所見,還拿出一支梅花簪子送給葉璇朱。

這簪子是她放完孔明燈後,特意去給師姐買的,她一眼就相中了這梅花簪。

梅花代表嬌而不艷,高雅純潔,與師姐的氣質如出一轍。

她親手為師姐戴上梅花簪,果然明艷動人,配上師姐那是錦上添花。

照顧師姐睡下後,蘇曦禾從房間出來,好巧不巧又碰上剛回來的畫舒意。

他看起來心神不定的,尤其在遇到她的一瞬間。

他滿臉驟然通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緊張得不行。

蘇曦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畫舒意怎麽一晚上都古古怪怪的?

她正想上前詢問,誰知畫舒意當她不存在似的,低著頭眼神瞥向一邊,轉向極速而去。

與其說極速而去,她怎麽感覺更像是為了躲避她,所以落荒而逃了呢?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合心臺也是,現在回來了還是這樣。

該不會真是中邪了吧?

也沒聽說這地方有什麽邪祟作惡啊?

接下來的幾天,畫舒意更是遠遠見到她就躲開,她幾次想要上前詢問,都沒有機會。

她去廚房熬藥時,也再見不到他的身影。

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畫舒意會突然變成這樣?

更搞不懂的是,他對別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唯獨對她,只要看到她就會異常慌張,手足無措,然後逃避離開。

她沒有得罪畫舒意吧?為何如此針對她一個人?

晚上躺在床上,她將此事告訴了北堂離驍,想讓他幫忙分析分析,畫舒意到底是怎麽了。

哪知從北堂離驍處竟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他八成是喜歡上你了。”

???!!!

蘇曦禾驚得直直坐了起來,側身俯視身邊躺著的北堂離驍:“不會吧?他……喜歡我?”

北堂離驍平躺在旁,閉著眼冷冷道:“極大可能是這樣,不然他為何看到你就一副臉紅心跳的樣子,還故意躲避你。”

蘇曦禾不敢相信,畫舒意喜歡上她了?

想想畫舒意這些天看到她那極其不自然的眼神,還故意不和她正面接觸。

蘇曦禾倒吸一口氣:“可他之前都不這樣的,自從朝露節過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北堂離驍仍舊未睜眼,冷冷道:“或許是那天被形形色色的小情侶刺激了,春心蕩漾,你忘了當時他還去測算姻緣來著。”

蘇曦禾表情逐漸僵硬,這麽一說,還真是。

她低眉:“可是我已經嫁人了,他怎麽能喜歡我呢?”

身邊的人眼睛猛然睜開,陰陽怪氣道:“這有什麽的,如果你也喜歡他,我不介意三個人一起生活。”

蘇曦禾瞄了北堂離驍一眼,他正一臉雲淡風輕看著她。

仿佛他的胸襟真的有那麽寬廣,可以接受畫舒意加入他們的生活一般。

上次只不過因為她和畫舒意正常談笑,就發了那麽大脾氣。

現在明顯就是故意這麽說,實際定是吃醋了。

她挑眉一笑,這北堂離驍的心眼還真不是一般的小,那她就來逗一逗他。

她先是裝作若有所思,然後眼中流露出憧憬之意:“三個人一起?你這提議倒是挺不錯的,到時你當大房,他當二房,單日我同你住,雙日我同他住,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甚是美哉!”

果然不出她所料,北堂離驍雲淡風輕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蘇曦禾暗諷:沒有那個金剛鉆就別攔瓷器活,沒有那個胸襟就別說大話。

北堂離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攥住她的胳膊,如同一匹惡狼,聲音發緊:“你敢!!!”

北堂離驍越是激動,她越是興奮,繼續添油加醋:“你是聖君都不介意,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北堂離驍的眼睛被無法遏制的怒火全部占據,咬牙切齒地發出“咯咯”響聲,攥住她胳膊的手掌也愈發收緊。

整個人兇神惡煞,感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馬上就要爆發。

蘇曦禾心裏一緊,汗毛一下子全部立了起來。

北堂離驍這副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看來不能再逗他了。

她一個靈活俯身,趴在北堂離驍的胸膛,閉上眼在他的唇上落下溫熱一吻。

接著擡起頭,甜甜一笑:“我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我上次就說過我和他絕無私情,我是你的人,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北堂離驍臉色緩和下來,攥著她胳膊的手也變得輕柔。

他將頭偏向一邊,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可是,他若真喜歡你,我怕……”

“你怕什麽?怕他向我示愛?怕他勾引我?”蘇曦禾將北堂離驍的臉掰正,正視他的眼睛,“他若真想勾引我,就不會天天躲著我了,他是一個有分寸的人。”

北堂離驍抿抿唇,眼眸閃動,低聲道:“那你以後離他遠點。”

蘇曦禾點點頭,勾起微笑:“好,都聽你的,我的夫君大人!”

隨後,她的後腦被溫柔的手掌鉗制,嘴唇被死死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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