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不愛我

關燈
她不愛我

蘇曦禾回來北堂府這麽久,找不出北堂離驍的破綻。

他每天不是在修身養性,寫寫畫畫,就是和她在一起。

和正常凡人一樣的生活軌跡,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她調查魔咒一事沒有絲毫進展,導致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索性直接當面問他,如果當真和他有關,就不信他說的話能天衣無縫,瞞天過海。

蘇曦禾眼神晦暗:“你可知蘭月影已中十八歲魔咒,失蹤數日。”

她很認真盯著北堂離驍,不放過他的每一個眼神、動作和表情。

只要他表現出有任何一絲緊張或者不淡定,她就相信這事與他有關。

“不知。”

只是北堂離驍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他那麽淡漠,惜字如金,就好像這只是一個陌生人的事。

蘇曦禾繼續試探:“可整個引玉鎮的人都不記得有你這個人的存在了,你在蘭府當女婿的那些事就像沒發生過一樣,也太蹊蹺了。”

北堂離驍知道蘇曦禾在試探他,蘇曦禾進入扶陽殿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來找他閑聊解悶。

畢竟,蘇曦禾無事之時,從不會主動找他。

他也早知有這一天,自然想好對策。

北堂離驍鎮定自若:“蹊蹺但也不意外,魔咒本是這般,會消除人們的一些記憶,許是把關於我的記憶給消除了。”

哪裏那麽巧,偏偏就把他消除了,這事絕不會這麽簡單。

“可是我覺得你……”

蘇曦禾話說到一半,北堂離驍臉黑了一片:“你今日突然問我這些,莫不是想把魔咒一事算在我頭上?你留在我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麽?”

蘇曦禾見北堂離驍拳頭已經捏緊,想著怕是繼續問下去只會激怒他,被他懷疑。

她無憑無據,也不能以審判犯人的姿態來面對北堂離驍。

好不容易取得北堂離驍得信任,斷不可前功盡棄。

還是先穩住他,再繼續想辦法調查。

蘇曦禾緊繃著的臉瞬間轉為甜笑,她伸手觸上北堂離驍緊握的拳頭。

故作撒嬌:“哎呀,你別生氣嘛,我就是問問而已,我留下來當然是為了你啊,不然你以為這北堂府還有什麽是值得我留戀的?”

蘇曦禾心裏覺得她自己真惡心,怎麽說話倒像月森嶼那般語氣。

她眼睛彎成月牙,滿眼的星星閃爍,這是她的招牌笑容。

北堂離驍臉色果然好看多了,嘴邊若隱若現一抹微笑。

蘇曦禾感覺他的拳頭一點點松開,然後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蘇曦禾被這力道牽扯,栽到了他的懷中,又被他一扶,身子一歪。

等她反應過來時,發現她已經坐在了北堂離驍的腿上。

而北堂離驍另一只手正摟住她的腰,他的唇距離她的耳朵極近。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癢癢的。

她條件反射想要將腦袋挪開,卻被北堂離驍按住,一時間身體僵住了。

他說話的聲音既深情又壓迫:“誰都可以質疑我,不相信我,唯獨你,不可以,知道嗎?”

他為了蘇曦禾,已經被太多人誤解。

不管他做過什麽事,他現在都不能接受蘇曦禾再懷疑他。

如果連蘇曦禾都不能真心對他的話,那他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蘇曦禾這樣的姿勢坐在北堂離驍懷中,她覺得不自在極了,只想快點起身。

她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開我。”

北堂離驍卻根本不打算放開她,反而將她越抱越緊。

按住她腦袋的那只手也繼續用力,將她的腦袋轉向他的方向。

眼前北堂離驍的臉越來越大,蘇曦禾瞳孔放大,連他的每一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吧?北堂離驍要吻她?

就在北堂離驍的唇快要覆上她的唇時,她下意識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別這樣!”

說來也古怪,以前北堂離驍和她是仇人時,她親他,心裏並無負擔,不過也就是嘴碰嘴。

可現在,她倆的關系有所轉變。

不知是怎麽了,她偏偏接受不了北堂離驍吻她,內心覺得很抵觸。

或許是她欺騙了北堂離驍的感情,良心作祟吧。

北堂離驍微微一楞,臉一下子垮到地上:“不是說喜歡我嗎?幹嘛這副抗拒的樣子?難不成你真的又在欺騙我?”

不妙,北堂離驍怎麽這麽多疑,動不動就說她在欺騙他。

要徹底在他心裏建立起信任,難如登天。

難不成,喜歡他,就一定要親他?

“難道我們就不能成為那種純潔的,精神境界上的戀人關系嘛?一定得有身體接觸?”

蘇曦禾捂著嘴說話,她害怕她的手一旦拿下來,就給了北堂離驍可乘之機。

北堂離驍目光灼灼,有一瞬間閃過一絲憂傷,然後立刻被地獄般的危險氣息所覆蓋。

蘇曦禾被他的眼神盯得不寒而栗,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這樣看著她做什麽?

她又說錯話了?

此刻,蘇曦禾覺得北堂離驍全身都充斥著強烈的壓迫感,這讓她感到極度不適。

她不想再這樣和北堂離驍僵持下去,她真害怕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當她打算揮動手,推開北堂離驍時,北堂離驍卻先她一步。

北堂離驍精準抓住她揮動的小手,不顧她的反抗,俯下身對著她的唇便狠狠壓下去。

她想躲開,可是驚覺自己動不了了。

天殺的北堂離驍,又用了定身術,他也就會用這一套拿捏她。

她在定身術上吃了多少虧,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全部討回來。

她動不了,只能任由北堂離驍胡作非為。

他閉著眼,他的吻強勢又熱烈,纏綿悱惻,帶著一絲失控的情緒,比起上次來得更為兇猛。

蘇曦禾感覺她的唇已經完全被北堂離驍攻占,一點自由的空隙都沒有。

不知吻了多久,到最後蘇曦禾難受得緊,就快窒息了。

北堂離驍才心滿意足離開她,定身術也被解開。

她喘著粗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終於活了過來。

北堂離驍到底是吻她,還是要殺她。

但凡再晚點,說不定她就已經窒息而亡。

她現在氣息紊亂,心跳狂跳,臉頰潮紅。

更可惡的是,她的唇……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碰了碰唇,竟然腫了!!!

反觀北堂離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雲淡風輕看著她。

甚至露出如邪靈王那般色瞇瞇地猥瑣笑容???

真的,多看一眼,都覺得汙了眼。

蘇曦禾既羞恥又氣惱:“你你你……臭不要臉!”

唇邊吃痛,說出這麽簡單的一句話,都覺得嘴巴在撕扯,好痛!

她怒火中燒,還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不然北堂離驍又該起疑了。

她一刻不想呆在這裏,她怕她再這麽呆下去,會忍不住打人。

憤憤落下一句“我走了”,便落荒而逃。

明明是北堂離驍對她幹了壞事,怎麽反倒她才像做賊心虛的樣子。

心裏已經翻江倒海,難受得緊了,偏偏在她房門口又遇到了玉無痕。

她見到玉無痕第一反應不是打招呼,而是極速用手捂住她的嘴唇。

可不能讓玉無痕看到她那又紅又腫的嘴唇,會讓她無地自容的。

玉無痕笑著說:“蘇姑娘,我有事找你。”

蘇曦禾現在哪有心思和玉無痕周旋,只想快點進屋,免得被發現窘態。

她捂著嘴巴,急沖沖拋下一句:“我很忙,改日再說。”

隨後迅疾進入房中,合上門。

玉無痕吃了閉門羹,心裏郁悶。

他都還沒說什麽事,她那麽火急火燎做什麽。

他不過是想來要回他留在蘇曦禾這裏的玉佩,玉佩一日不拿回來,他的心裏就不踏實。

前段時間,蘇曦禾不是在救治晏鳴,就是和聖君在一起。

他根本沒什麽機會找蘇曦禾拿玉佩,這是他心上的一塊大石頭。

今日又親眼見證月森嶼因為放走蘇曦禾,受到那麽重的懲罰。

他愈發擔心,要是聖君發現蘇曦禾第一次逃走是他協助的,下場會不會比月森嶼更慘。

何況是個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聖君已然對蘇曦禾動了真心,大有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趨勢。

他斷不能在這時候出現任何紕漏。

所以他送了月森嶼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專門到她房門口等待。

目的就是為了拿回玉佩,只是沒想到蘇曦禾又是這般莫名其妙。

剛看到她從聖君房中出來,也不知發生什麽事情了。

莫不是又和聖君吵架了?

剛好他要去向聖君覆命,正好旁敲側擊打聽一下。

玉無痕進入扶陽殿,向北堂離驍匯報了月森嶼已送到曲風山關起來一事。

北堂離驍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說了一句“好”。

玉無痕突然就在想,月森嶼再怎麽說也是聖君的總角之交,又是花峽部的公主。

月森嶼所說也並不全無道理,聖君卻對她毫不留情。

他知道蘇曦禾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可也改變不了她是神仙的事實,是魔族的仇人。

他正出神,聽到北堂離驍冷冷開口:“無痕,你說我該用什麽態度去對蘇曦禾呢?”

玉無痕回答:“那看聖君心裏對她是什麽想法了。”

北堂離驍悵然若失,垂下眼眸:“想法?如果我喜歡她,你會支持我嗎?”

聽北堂離驍說出這話,玉無痕知道他已經鐵了心了,不然不會說出這話來。

雖然因晏鳴一事,蘇曦禾在很多魔族心中的形象有所好轉,但她畢竟是神仙啊。

仙族和魔族是世代宿敵,怎麽可以在一起呢。

玉無痕說:“聖君,你喜歡蘇曦禾,可她是真的喜歡你嗎?你當真相信她是因為喜歡你才留下來的?”

本以為聖君已經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卻看到他失魂落魄的表情,許久才說出:“她不愛我,只是懷疑魔咒與我有關才會留下。”

玉無痕一怔,聖君都知道,原來都知道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