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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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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個擊破

過了好幾天,蘇曦禾的嘴唇慢慢好了,她才敢出門。

這幾天她也想了許多。

直接在北堂離驍身上下手去調查魔咒,是行不通的,反而容易惹來懷疑。

倒不如從他身邊的人身上下手,如果真和北堂離驍有關,他的親信一定也脫不了幹系。

現如今,整個北堂府除了她和北堂離驍外,只有玉無痕,夜柳,養狗的尚寧和白離犬雪染。

那她就逐個擊破,每個人都去調查一番。

她打算第一個先找玉無痕,玉無痕是北堂離驍最親近的人,有什麽事情都會交代他去做。

加上她想起之前玉無痕找她有事,她也正好有個由頭去找玉無痕。

她去找玉無痕時,玉無痕正好不在,她就在門口石凳坐著等。

等到玉無痕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蘇曦禾都快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蘇曦禾終於等到玉無痕,瞬間來了精神,笑嘻嘻起身上前打招呼:“玉公子,你幹嘛去了,可讓我好等!”

玉無痕見蘇曦禾在這裏等他,他覺得有點詫異,蘇曦禾找他能有什麽事?

“蘇姑娘,讓你久等了,我方才帶人去川安河尋傳送符了。”

傳送符?北堂離驍還真是鍥而不舍,過了這麽久,還沒放棄找傳送符。

蘇曦禾假意詢問:“那你們找到了嗎?”

之前晏鳴受傷,她曾經愧疚不已,有過說出傳送符真相的念頭。

但後來隨著晏鳴身體恢覆,她恢覆理智,慶幸自己當時沒有一時沖動說出真相。

北堂離驍身邊能人異士眾多,要是被他知道傳送符就埋在北堂府的桃花樹下。

他們憑借傳送符,一舉攻入元空秘境。

再設局殺害聞姜,萬一再導致邪靈珠面世。

到那時候,就不單單是私人恩怨那麽簡單了。

玉無痕搖搖頭:“蘇姑娘,你確定是扔到川安河裏了嗎?”

這些日子,他們在川安河裏找了一遍又一遍,都一無所獲。

他很難不懷疑蘇曦禾是不是騙人的。

“當然了,我在川安河裏都差點失身丟了性命,騙你們做什麽。”蘇曦禾雙手抱胸,理直氣壯,“也許是時間久了,傳送符早就被水沖壞了,我看你們還是放棄吧!何必白費心思。”

玉無痕見蘇曦禾信誓旦旦的樣子,回答:“傳送符是仙符,不會因外力而損壞,既然蘇姑娘確定在河中,那我們繼續找便是。”

這個傳送符是進入元空秘境的關鍵,他們勢在必得。

蘇曦禾心想他們都是死腦筋,要找便去找,反正是註定找不到的。

她也沒有心情再糾結這個,開門見山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你知不知道北堂離驍為何與蘭月影解除婚約?”

在大婚之前,北堂離驍還信誓旦旦要娶蘭月影,婚禮當天說反悔就反悔。

而且沒過多久,蘭月影就中了魔咒失蹤。

這一前一後說不定就有什麽聯系。

蘇曦禾話鋒突轉,玉無痕感到莫名其妙,但很快便想通了。

蘇曦禾問蘭月影的事,定是想調查魔咒之事,難怪聖君說她留下來是懷疑魔咒與他有關。

玉無痕咳了咳:“蘇姑娘,公子不是給你說了,他洞察真心,他喜歡的人是你,所以才和蘭月影解除婚約。”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這事聖君早就交代過,倒也不必他現想說辭。

蘇曦禾皺眉,又是這套說辭,看來他們早就通過氣了。

就算北堂離驍喜歡她,但是她總覺得他和蘭月影解除婚約一事不會是因為這個。

那時,她就一直覺得北堂離驍不是真正喜歡蘭月影的,只是怎麽偏偏大婚之日才看清自己的心意。

玉無痕問:“蘇姑娘,蘭月影失蹤一事,你……是懷疑公子嗎?”

玉無痕心裏覺得可悲,為聖君不值,他對蘇曦禾付出真心,蘇曦禾卻處處不信任他。

蘇曦禾被說中心事,心裏心虛,面上還是淡定一笑:“沒有的事,我當然信他,只是隨便問問。”

她的演技怎麽下滑了,她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玉無痕這樣一說,後面她想打聽的事也無法說出口了。

看來玉無痕這裏是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玉無痕走到石凳上坐下,語重心長:“蘇姑娘,你可知公子和你在一起,會背負多少罵名嗎?”

蘇曦禾蹙眉:“什麽罵名?為什麽和我在一起會背負罵名?”

玉無痕在說什麽,北堂離驍是一家之主,他要做什麽,誰敢罵他?

再說了,怎麽和她在一起就要背負罵名了?

難道她還配不上北堂離驍嗎?

玉無痕神色覆雜,他想為聖君鳴不平,但又不能說出真相,只能模糊說法。

“你出身卑微,並非大家所認定的良配。”

卑微?要說出真實身份來,怕不嚇壞他們這些凡人。

有眼不識泰山!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並非北堂離驍的良配,但北堂離驍也不是她的良配啊。

再說是北堂離驍死乞白賴賴著她,又不是她賴著北堂離驍。

她火上心頭:“那誰是良配?月森嶼嗎?那他可以去找月森嶼啊,幹嘛纏著我不放!”

玉無痕無奈嘆氣:“蘇姑娘,就算大家都不認可你,但公子他是真心喜歡你,希望你不要辜負他才好。”

他猶記得聖君說起蘇曦禾不愛他時,眼中無盡的落寞神傷。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那一刻,他知道聖君是真的陷進去了。

所以他現在不管蘇曦禾是神仙還是什麽,是敵還是友,將來聖君會不會取她的心。

他只希望蘇曦禾也能以真誠對待聖君,他不想見到聖君一腔深情被踐踏,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蘇曦禾撇撇嘴,撓了撓頭:“放心吧,不會的。”

郁悶!她在玉無痕這裏沒找到線索不說,還被他洗腦一番。

她本打算就此離開,又聽到玉無痕問起玉佩一事。

蘇曦禾這才想起,玉無痕的玉佩還在桃花樹下埋著呢。

她得找時間去挖出來,還給玉無痕。

只是她不能告訴玉無痕這事,畢竟和玉佩一起埋著的還有傳送符。

她只能笑笑:“那玉佩在我房中,我一會兒還有事,就明天再還給你。”

從玉無痕那裏走後,本來她是想先去找夜柳的,但剛好遇到尚寧。

他慌慌張張的,看到蘇曦禾就問她有沒有看到雪染。

“剛剛我帶著雪染出來散步,結果我轉個身的功夫它就跑不見了。”

蘇曦禾見尚寧心急火燎的樣子,也跟著著急起來:“我幫你找,我們分頭行動!”

兩人在北堂府一邊喊一邊找,動靜不小,成功引來玉無痕和夜柳的註意。

得知雪染不見了,他們也加入尋狗大軍。

蘇曦禾來到花園湖畔尋找,這地方全是花花草草,說不定雪染就躲在這裏。

她衣袖一揮,一陣大風刮過,吹落了蓋在植物身上的雪被,花花草草也紛紛折腰。

花草之中隱藏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仔細探察每一個地方,果然看到雪染,它正躲在一簇紅花下。

被風刮落的雪盡數打在它身上,它正拼命抖動自己的身體。

它通體雪白,與那紅花交相輝映,就像是一幅畫似的。

好家夥,可算找到了。

蘇曦禾喜出望外,走近雪染,雙手叉腰:“好你個小雪染,可讓我一通好找,走,快和我回去。”

說著,她伸手想去抱起雪染,卻抱了個空。

這雪染還是個調皮鬼,一溜煙朝湖面奔去。

與天界不同,凡間的四季輪轉,每一季氣候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現在是冬季,溫度很低,她出門都得穿上一件厚重的披風保暖。

此時,湖面上也早已凝凍成冰,就像一面晶瑩剔透的鏡子。

只是雪染一跳上去,蘇曦禾便感覺冰面不對勁。

她以為那冰面是足以承載一只小狗的,看來是她高估了。

隨著雪染一步一步在冰面上跳躍奔跑,它腳下的冰面也一點點產生裂縫。

蘇曦禾頓感不妙,朝著雪染直呼:“雪染,危險,快跳到岸上來。”

可那雪染哪裏聽得懂她說的話,瀟瀟灑灑。越跑越起勁,絲毫沒意識到它即將面臨的危險。

雪染一步一爪印,一爪印一裂縫。

湖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裂縫和裂縫之間蔓延相連,如同一張蜘蛛網,鋪在湖面上。

皇帝不急太監急。

蘇曦禾拋開披風,一個飛身飛到湖中央,想要在冰面徹底破裂前抓起雪染。

可是她再一次失手,她的速度再快也沒冰面破碎的速度快。

眼睜睜看著雪染墜入湖中,顧不得其他,救命要緊,她也順勢跟著雪染跌入湖中。

湖水,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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