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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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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

北堂離驍不再搭理蘇曦禾,走到床邊躺下,脫下外衣放好,便蓋上被子睡覺。

蘇曦禾怒氣未消,他是怎麽辦到的?

才和她大吵了一架,就能如此心安理得倒下睡覺。

再說,他倒是睡下了,那她又怎麽睡?

蘇曦禾氣得狠狠踢了一腳床沿:“餵,你把床睡了,那我睡哪兒?我今夜絕不可能再和你睡一起!”

北堂離驍卻眼睛都不睜一下,淡淡說:“你愛睡哪裏就睡哪裏。”

蘇曦禾面紅耳赤:“你把繩子給我解開,我要回我房間睡!”

北堂離驍依舊閉眼躺著一動不動,語氣冷如冰霜:“想都別想。”

“你這個魔鬼,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無惡不……”

還沒罵完,蘇曦禾發現她的嘴巴又說不出話了。

只聽到北堂離驍不耐煩說出一句:“實在聒噪。”

一瞬間,整個屋子陷入了沈靜。

蘇曦禾越想越氣,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出,只能白白生悶氣。

她憤憤走上床,腳跨過北堂離驍。

感受到蘇曦禾動作的北堂離驍,心裏得意,感嘆蘇曦禾死鴨子嘴硬。

而下一秒,蘇曦禾並未如他所想躺下睡覺,只是拿走床上的被子,便下了床。

北堂離驍猛然睜眼,看向蘇曦禾。

蘇曦禾把被子鋪在地上,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

他神色一緊,心裏一沈,五味雜陳,就那麽一直凝視著蘇曦禾的背影。

而地上的蘇曦禾這樣躺著,感覺十分不舒服。

即使隔了一床被子,還是覺得地上又硬又冷。

夜深了,溫度驟降。

她的身體也開始瑟瑟發抖,只能縮成一團。

她第一次覺得夜是如此漫長,如此難熬。

想著今夜乃至未來不知多長的時間,可能都得像這般睡覺,心裏覺得既憤懣又難過。

她擡眸,望著窗外皎潔的圓月出了神,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師尊和師姐現在在做什麽呢?一定睡了吧。

他們一定想不到她在天界是個混混便罷了,下了凡還是一塌塗地,任務沒完成不說,如今還淪落到被一個凡人牽制。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她真的好想回家!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才發現淚水早已在不經意之間濕透了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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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邊微亮,東方旭日漸漸升起,剛顯出一絲霞光,萬物都在沈睡中慢慢蘇醒。

蘇曦禾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身下軟軟的,身體也很溫暖。

奇怪,地面怎麽怎麽變得又軟又暖了?

她的手下意識摸了摸,不對,這不是地面,這是床!

她猛然側身,然後睜開眼,那張奸詐的臉果然闖入視線,咫尺之遙。

“啊~”

蘇曦禾霍然坐起身,發現自己的外袍已經散落在地,現在她只穿了一件貼身中衣,驚慌得大叫一聲。

這一套操作成功把北堂離驍弄醒,他睡眼婆娑,懶洋洋揉了揉眼睛:“你幹嘛?垂死病中驚坐起?”

蘇曦禾隨手操起枕頭,就往北堂離驍身上使勁砸去:“你個臭流氓,你還我清白!”

蘇曦禾憤懣怨恨之氣剎那間席卷全身,渾身氣得止不住得顫抖。

她一定要殺了這個惡魔,居然敢對她作出這樣的事情來。

北堂離驍用手抵擋枕頭:“你個瘋婆子,住手!”

隨著北堂離驍的話音落下,蘇曦禾便一動不動,定在原處。

蘇曦禾氣沖鬥牛:“畜生,你給我解開,竟敢趁我睡著之際玷汙我的清白。”

北堂離驍則不緊不慢將她手中的枕頭放回原位,露出輕佻的壞笑:“你人都是我的,你的身體自然也屬於我,何來玷汙一說。”

一邊說還一邊身體前傾,他的臉不斷靠近蘇曦禾的臉,最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寥寥。

蘇曦禾又氣又急,感覺心臟狂跳,就像要跳出胸口一般。

她聲音顫抖:“你要做什麽?”

該死的臭流氓,幹嘛離她這麽近,還用那樣色瞇瞇的眼神盯著……她的唇。

蘇曦禾心裏害怕:該不會想要吻她吧?

北堂離驍不僅沒回答,還越靠越近。

蘇曦禾幾乎快要哭出聲,屈辱感占據整顆心臟:“不要,快停下!”

縱使她並不覺得親吻是一件多大的事,但是在北堂離驍玷汙她之後,被他碰一下都只會覺得骯臟惡心。

眼看北堂離驍的唇幾欲碰上她的,她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滴落下來。

終於,北堂離驍停下了動作,頓了頓,正想開口。

“公子,我給你做了早飯。”

不料正在這時,月森嶼竟不打招呼推門而入。

她一進門便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難以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臉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手中的早飯也打翻在地:“你們……”

北堂離驍顧不得其他,第一反應便是迅疾拉起被子擋住蘇曦禾的身體,生怕被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然後大怒,沖著月森嶼投去陰寒刺骨的目光:“滾出去!”

月森嶼的目光瞬間湧上滿滿的恨意,死死咬住唇瓣,轉身便沖了出去。

北堂離驍又恢覆冷臉,轉頭看向還眼淚汪汪的蘇曦禾,眼中似乎還雜糅了一絲心疼。

“好了,別哭了,昨夜我什麽都沒做。”他擡起手輕輕拂去蘇曦禾臉上的淚珠,聲音難得溫柔,“我雖不是什麽好人,但也還沒到那種禽獸不如的地步。”

蘇曦禾聽了這話,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可又擔心北堂離驍是誆騙她的。

於是帶著啜泣聲試探問:“那我為什麽會睡到床上來?外衣還被脫掉了?”

北堂離驍表情嚴肅認真:“還不是看你可憐兮兮睡在地上冷得發抖,我才把你抱到床上來睡。至於你的外衣,幾天沒換,臭味越來越重,我實在受不了就給你脫掉了。”

見北堂離驍一臉坦然,蘇曦禾心裏平靜了許多:“當真如此,你沒騙我?”

北堂離驍目露睥睨:“我騙你幹嘛,倘若昨夜我真對你做了什麽,你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只是睡了,不是死了。”

也是,她睡覺本就很輕,如果真的對她做了什麽,恐怕早就驚醒過來了,不可能還沈沈睡去,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曦禾這麽想著,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又聽到北堂離驍說:“唉,我那麽好心讓你到床上睡覺,結果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平白給我強加罪名,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

蘇曦禾回懟:“我昨夜已然說過,我不和你睡一起,你還硬要把我抱上床,現在竟還想讓我感謝你?”

北堂離驍臉色漸漸黑了下去:“好,算我賤行了吧,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北堂離驍憤然起身下床,穿上外衣,然後大步流星往外走,影子繩也隨之變長。

蘇曦禾沖著北堂離驍的背影,著急喊道:“餵,你要走也先把定身術給我解開啊。”

哪知北堂離驍就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頭都不回一下,步伐越走越快,三兩步就離開扶陽殿了。

只留下蘇曦禾被定在床上,氣得快要原地爆炸,卻又無能為力。

不知過了多久,北堂離驍還未回來,定身術也還沒到自動解除的時間。

蘇曦禾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感覺身體越來越僵硬。

終於,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看來是回來了。

果然,北堂離驍回來了,手上還拿了幾件衣服。

蘇曦禾氣惱:“你死哪兒去了,我身體難受死了,快給我解開。”

“換上。”

北堂離驍面無表情把衣服扔在床上,與此同時,蘇曦禾也終於感覺身體能動了。

蘇曦禾眉頭微蹙,揉了揉僵硬的身體。

原來是去給她買衣服去了。

本來想罵人,但是看在漂亮衣服的份上,蘇曦禾硬生生把那些臟話憋了回去。

蘇曦禾拿起衣服想換來著,可是北堂離驍在旁邊直眉楞眼盯著她,她怎麽換嘛。

蘇曦禾沒好氣道:“我換衣服,你在這看著幹嘛,出去!”

真不知道他是懂不起,還是故意的。

北堂離驍皺眉:“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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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渾渾噩噩,每天像個跟屁蟲般被北堂離驍拉著到處走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裏,她嘗試了各種辦法逃跑,都一一失敗了。

她也想過從北堂離驍身上著手,軟硬兼施,讓他放了她,只是這貨軟硬不吃。

以至於她看到北堂離驍火氣就很大,就沒有一天不罵他的。

北堂離驍倒很少和她吵,大多數時候就是板著一張臉做自己的事,根本不願意搭理她。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來氣。

她哪裏還有一個天界仙子該有的氣度和形象,活脫脫成了一個怨婦。

到最後,她也覺得沒意思了。

反正也走不了,何必浪費時間,浪費情緒,浪費口水呢。

索性每天一句話不吭了,就和北堂離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沒想到,北堂離驍卻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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