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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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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擺脫

這天中午,兩人正在吃午飯,連空氣都是沈默的。

北堂離驍突然開口:“你最近怎麽不罵我了?”

蘇曦禾冷笑:“你很希望我罵你?”

蘇曦禾沒想到北堂離驍會問出這種話,難不成他是個受虐狂?

她不罵他,他反而不適應了?

北堂離驍放下手中的碗筷,眼中意味不明:“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反常。”

蘇曦禾心煩意燥:“我突然醒悟了,你這種人不配讓我浪費口水,哪怕是罵你!”

北堂離驍譏諷的語氣:“你該不會又在計劃什麽無聊的逃跑辦法吧?”

蘇曦禾聽出來這是北堂離驍故意在奚落她,心裏一團火,不想理會。

一臉陰郁地把碗重重放在桌面上:“我吃好了。”

她不想再看到北堂離驍那張臉,這裏的一切都讓她厭惡。

她覺得與其這樣呆著,還不如躺著睡覺,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不用再面對這些。

所以她起身拿了被子鋪在地上,躺下就緊閉雙眼。

這一幕在北堂離驍眼中,既好笑又無語:“你大白天睡什麽覺?”

蘇曦禾背過身去,她一句話一個眼神都不想再給北堂離驍。

她也沒再聽到北堂離驍發出任何聲響了。

慢慢地,在這樣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她真的睡著了。

只是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吵醒。

“公子,有急事……”

門外月森嶼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然後她就聽到北堂離驍開門的聲響。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他們說了些什麽,她一句也沒聽到。

估計是月森嶼和北堂離驍的私事,不想讓她聽到吧。

無所謂,反正他們的事她本就一點也不關心。

現在,她也沒了睡意,剛起身,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本以為是北堂離驍說完事情進來了,但她卻發現來人並不是北堂離驍,而是月森嶼。

更神奇的是,她感覺到影子繩居然纏在了月森嶼的手上。

這是怎麽回事?

蘇曦禾疑惑道:“你怎麽進來了,北堂離驍呢?”

一看到月森嶼,就想起當時陷害她下藥的事,心裏就一肚子怨氣。

月森嶼笑意盈盈,彬彬有禮:“蘇姑娘,公子他回老宅辦點急事,所以他把影子繩暫時交給我了,讓我陪著你。”

蘇曦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看來剛才月森嶼是給北堂離驍說了老宅的急事,所以他才這麽著急離開。

他走了也好,免得留在這裏,除了讓她上火還是上火。

終於可以獲得片刻的安寧了。

月森嶼又微微一笑,聲音嬌滴滴:“蘇姑娘,那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公子了?”

那日?

哦~蘇曦禾想起來是她和北堂離驍鬧誤會那天,月森嶼給北堂離驍送早飯,剛好撞上。

蘇曦禾只是冷冷地解釋:“不會,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那天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場烏龍而已。”

月森嶼聞言臉上笑意更明顯了:“那就好,蘇姑娘,之前我一時鬼迷心竅誣陷你下藥,你卻不計前嫌,向公子求情,我才得以出來,今日終於有機會當面感謝你了。”

“客氣了,小事一樁而已!”

她也只是出於私心才這麽做的,實際她並沒有月森嶼口中所說的那麽偉大。

如果不是有利可圖,她也不可能做出這樣以德報怨的事情來,她沒有那樣的胸襟。

眼下月森嶼態度是極好的,她倒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或許,她還可以趁北堂離驍不在,利用一下月森嶼。

蘇曦禾繼續問道:“不過,我一直想不通,你我素未謀面,你為何要陷害於我?”

月森嶼面露愧色:“這事確實是我小人之心了,其實我是和公子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一直傾心於他,所有族人也認定我和公子是一對,可你的出現……”

月森嶼話還沒說完,蘇曦禾便恍然大悟打斷月森嶼的話:“哦,我明白了,你以為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陷害我?”

見月森嶼點頭,蘇曦禾揚唇一笑:“你完全誤會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他的。”

真是好笑,要是月森嶼知道之前還有個蘭月影,那才是名副其實和北堂離驍在一起過的人,不得氣死。

不過看這樣子,她並不知道蘭月影的事情。

月森嶼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蘇姑娘,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月森嶼表面對蘇曦禾客氣奉承,實則她心裏根本就不屑蘇曦禾所說。

以前聖君經歷過那麽多女子,但她也從未見聖君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

再說,蘇曦禾是神仙,和魔族本就是天生的仇敵,聖君本就不該對蘇曦禾產生私情。

聖君的身邊人只能是她,魔族聖後位置也只能屬於花峽部。

既然蘇曦禾已經嚴重威脅到她,她不管聖君到底還會不會殺蘇曦禾取心,反正她一刻都不能再讓蘇曦禾留在聖君身邊。

時間越久,恐怕聖君會越陷越深。

現在蘇曦禾決不能再呆在聖君身邊,大不了到了明年冥月冥日聖君又故技重施去找摯愛之心。

只要她能嫁給聖君,坐上聖後之位,她再給聖君生下子嗣。

即使聖君死了,她也能成為至高無上的聖太後,那時整個魔族都會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很想殺了蘇曦禾一了百了的,但是她又擔心天界的人找她報仇,甚至連累她的部族。

所以她故意用計支開聖君,而她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放走蘇曦禾。

月森嶼又笑道:“蘇姑娘,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在所不辭。”

蘇曦禾等的就是月森嶼這句話,她聳了聳肩,故作傷感:“唉,我如今只想離開北堂府,可是被這影子繩束縛,加上北堂離驍不知給我施了什麽妖術,我走到哪裏他都能找到我,所以我根本跑不掉。”

月森嶼等的就是蘇曦禾這句話,她假惺惺道:“蘇姑娘,我倒是有這個能力幫你。”

月森嶼心想:影子繩如今在她手中,她當然能輕易破解。

至於蘇曦禾所說,走到哪裏都會被找到,那是因為她帶上了碧纓鐲,被定位了。

她第一次見到蘇曦禾時就看到碧纓鐲了,這碧纓鐲本就是花峽部獻給聖君的,她怎會不知破解之法。

蘇曦禾燃起希望的火光:“月姑娘,你當真有法子?”

月森嶼:“是的,但是公子回來要是知道我把你放走,定會怪罪於我。”

蘇曦禾興沖沖道:“這還不簡單,你把我放走之後,就假意暈倒在地,然後你就說是我打暈你逃跑的,定不會被發現。”

月森嶼故作為難:“可是……”

蘇曦禾著急打斷:“別可是了,你不是擔心北堂離驍會和我在一起嗎,我走了,不就沒人阻礙你和北堂離驍了,你不就有機會了,這是雙贏的事。”

蘇曦禾下凡一趟,發現一件事。

一個人只要有一顆戀愛腦,那麽他就會什麽都不顧,只為了自己的愛人。

這月森嶼不用說,也是一個妥妥的戀愛腦。

所以她故意說出這話,就是要讓月森嶼覺得放她走了,就沒人妨礙他們倆了。

的確,這句話不偏不倚說中月森嶼的心思,月森嶼裝作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好,蘇姑娘,看在你之前救過我的份上,這個忙我幫!”

蘇曦禾喜出望外,沒想到月森嶼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不愧是戀愛腦啊。

有了月森嶼的幫助,一切都變得簡單。

那影子繩月森嶼一個法術便脫落了。

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去哪裏北堂離驍都能馬上找到她了,原來因為碧纓鐲可以定位。

而破解之法非常簡單,就是將她的血滴在碧纓鐲上。

她咬破指尖,滴下一滴鮮血,碧纓鐲立刻裂成小塊,落到地上。

事情太順利了,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以至於蘇曦禾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說起來,她還得感謝北堂離驍之前將府中的人都趕回了老宅,她才能無人阻攔,輕而易舉離開北堂府。

只是可惜,不能親眼看到北堂離驍發現她跑了之後的表情了,一定非常精彩!

這次的離開,將會是徹底地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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