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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纓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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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纓鐲

“公子喜歡就好”蘇曦禾笑意盈盈,“既然公子這麽喜歡這茶,我以後可以天天給你泡茶。”

北堂離驍笑而不語,蘇曦禾說這種奉承的話,定是有事相求。

難道還癡心妄想要逃離這裏?

蘇曦禾覺得此刻氣氛還算比較舒緩,繼續開口說道:“公子,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除了回蘭府其他我可以考慮。”

北堂離驍就知道會這樣,他太了解蘇曦禾了,她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對他說好話。

蘇曦禾癟了癟小嘴,她倒是想求這個,但是她知道北堂離驍不會放過她的,說了也是白說,所以壓根就沒想要說這件事。

“公子,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我說了我不走,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蘇曦禾擡起右手,把衣袖拉開,露出白皙纖長的手臂。

北堂離驍視線也挪到了蘇曦禾的手臂上,很漂亮的手臂,不過美中不足的是上面印上了一個“賤”字。

“這個字果真去不掉?”

北堂離驍心裏突然有些不適,說起來要不是因為他當初讓蘭月影把蘇曦禾發配到洗心堂,她也不會被印上這個醜陋又卑劣的字。

她一定很難過吧,那樣美好的手臂上被印上這樣恥辱的字眼,這個字或許會跟隨她一輩子。

蘇曦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激動舉錯手了,趕忙拉下衣袖,露出尷尬神色。

這個字是她心裏非常不想觸及的地方,她曾嘗試過許多辦法,想要去除這個字,可都徒勞無功,怕是要永遠揮之不去了。

一想到這個心裏就一肚子火氣,都是因為北堂離驍她才會被印上這個字,實在是一大屈辱。

蘇曦禾面露慍色,沒好氣道:“去不掉了!”

北堂離驍眼光流轉,心生愧疚:“我會想辦法!”

蘇曦禾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他想辦法?合著好人壞人都讓他一個人當了。

再說他能想什麽辦法,難不成他一凡人比神仙的法子還多?

不過蘇曦禾現在並不關心這個,她已經對去掉這個字不抱任何希望了,也不想再在此事上做文章。

“這倒不必,我剛才舉錯手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不想戴這個碧纓鐲,我覺得沒有戴的必要。”

她又舉起戴有碧纓鐲的左手,她一看到這個鐲子心裏就很不是滋味,但是她怎麽取也取不下來。

她真是郁悶至極,給她戴個這個破鐲子有什麽用,她也沒見北堂府其他人戴啊。

北堂離驍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壞笑:“可以啊,你不想戴自己取下來便是。”

蘇曦禾小臉漲紅,心裏忍了又忍:“我能取下來就不會找你了。”

“你自己都取不下來,我也沒辦法了。”北堂離驍雲淡風氣,坐下又倒了一杯茶。

“你……”

她看北堂離驍就是故意的,他給她戴上的碧纓鐲,他肯定知道取下來的方法。

蘇曦禾忍無可忍,剛想發火,可腦中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就算罵北堂離驍一頓不僅沒有用,反而會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她強忍心中怒火,用力扯出一個笑臉:“公子,你能給我戴上,就一定有辦法取下來,看在我今天態度這麽好的份上,你就給我取下來吧,就算我求你了。”

看著蘇曦禾期盼的眼神,北堂離驍卻無動於衷,這個碧纓鐲的重要性無需多言,他斷不會取下來。

“我說了我沒辦法。”一句冷漠的話徹底澆滅了蘇曦禾最後一絲好脾氣。

他一會又惺惺作態要幫她想辦法去除手臂上的字,一會又不願意取下碧纓鐲。

難不成這碧纓鐲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公子,我不明白,你說這碧纓鐲是作為你的人的標志,可我也沒見北堂府其他人戴,他們不也是你的人嗎?”

北堂離驍並未馬上作答,而是先飲了一口茶,然後雙眼炯炯有神盯著蘇曦禾,一臉認真:“他們怎可與你相比?你可是我最看重的貼身侍女啊!”

蘇曦禾被這個答案震驚到,最看重的侍女?應該是最厭棄的才對吧!

他以為她是蘭月影,還是沒有腦子的笨蛋,會相信這樣的言辭?明顯是說出來戲弄她的。

“公子,你就別戲耍我了,我在你心中是什麽形象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蘇曦禾不冷不熱輕蔑笑道。

“戲耍?你不也在戲耍我嗎?”北堂離驍慢條斯理,“我在你心中是什麽形象我同樣有自知之明,所以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他倆從來都是水火不容,何必這樣彼此裝來裝去。

“好,那我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第一我是一定要回蘭府的,第二這鐲子你不願意給我取下來就算了,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嘛,大不了我就一直戴著,又能怎麽樣呢!”

蘇曦禾眼神堅毅,她也覺得累,既然北堂離驍都這樣說了,她不裝就不裝了唄。

北堂離驍不以為然,冷笑一聲:“第一我說了你是逃不掉的,別妄想回到蘭府,第二這個鐲子我就是有辦法也不會給你取下來。”

“……”

蘇曦禾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就多餘搞今天這一出。

她怎麽會天真地認為北堂離驍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會答應她幫她取下鐲子,她還不了解北堂離驍的人品嗎。

如果願意給她取下來,當初根本就不可能給她戴上。

再一個,妄圖討好北堂離驍,取得信任再逃走的計劃也是可笑至極。

北堂離驍對她可以說一點信任都沒有,全是防備,要討好他,讓他卸下戒心,根本就不可能。

也罷,與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還不如另辟蹊徑。

蘇曦禾白了北堂離驍一眼,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了,轉身便打算離開。

“站住!!!”

誰料,她才走了兩步,就被北堂離驍大聲呵斥得聲音叫住。

“你還要幹嘛?”蘇曦禾十分不耐煩轉身,卻看到北堂離驍表情扭曲捂著肚子,“你怎麽了?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北堂離驍神色痛苦:“你在茶裏放了什麽?”

蘇曦禾一頭霧水:“茶?不就是茶嗎?我能放什麽,茶葉啊!”

他到底要搞什麽啊,莫名其妙。

北堂離驍也來不及反駁蘇曦禾,他現在急需……上茅廁。

留下一句“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便匆匆沖出門口……

臨走時還不忘吩咐門口看守的人看好蘇曦禾,不能讓她離開半步。

我去,蘇曦禾才是無了個大語,北堂離驍到底怎麽了?

看樣子該不會是中毒了吧?

天吶,難不成是懷疑她在茶裏下毒?

天地良心啊,她可什麽都沒幹,那茶絕對幹凈。

定是北堂離驍自己身體的原因,想要栽贓嫁禍給她,太惡毒了吧。

她現在不是都已經被他掌控了嗎?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對付她,真是有病!

蘇曦禾在房中走來走去,坐立難安,不行,她不能就在這裏坐以待斃。

一旦一會北堂離驍回來了,不知道要怎麽發難於她。

雖然她是逃不出北堂府邸的,但是至少不要在這個是非之地吧,能躲一下就躲,現在在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可是門口幾個大漢把門守得死死的,她要怎麽出去啊。

真是該死,她的法術到底去哪兒了,就這麽憑空消失了嗎?什麽時候能恢覆啊!

於是蘇曦禾走到門口,開始軟磨硬泡,一會說她身體不舒服要回房休息,一會說她要上茅廁,一會說她去找北堂離驍。

可是門口的人完全把她當做空氣,根本不搭理,只要她踏出房門半步,他們就會把她堵住。

蘇曦禾沒辦法,這些人油鹽不進。

她打算不折騰了,乖乖在扶陽殿安靜待一會兒,然後等門口的人放松警惕後,再直接簡單粗暴沖出去。

過了片刻時間,蘇曦禾覺得時機到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一會北堂離驍該回來了。

於是,她蓄勢待發,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瞄準門口,一個箭步,悶著頭就橫直往外沖。

蘇曦禾跑得極快,門口幾個人一時的確沒有反應過來。

幾人正要去追蘇曦禾,就看到蘇曦禾光顧著悶頭跑,沒看到有個人正朝扶陽殿走來。

結果一股腦撞上來人的身體,被那個結實的胸膛撞得身體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往後倒,她本能地抓住面前人的衣服,想要獲得平衡。

哪知道這一拉,不僅自己沒有站起來,反而還把面前的人一起順勢拉倒。

蘇曦禾重重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那人也緊接著朝她的身體倒了下來。

蘇曦禾這才發現此人居然是北堂離驍!!!

更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北堂離驍倒下來的方向,他的嘴顯然是對著她的嘴的方向的。

眼看北堂離驍就要親到蘇曦禾,蘇曦禾動作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用手捂住嘴巴。

北堂離驍摔下來,嘴巴便貼在了蘇曦禾的手背上。

蘇曦禾緩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親上,差點惡心到她。

剛才看門的幾個下人也跑了過來,在場的還有連輝,他是被北堂離驍喊過來查他拉肚子的原因的。

現在他們幾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幕怔住了,這也太尷尬了吧。

而北堂離驍此刻心裏卻怒火燃起,她就那麽嫌棄他?

以前她不是那麽隨意就吻他嗎?不是說親吻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嗎?

現在做出這樣的動作到底是膈應誰?

她有什麽資格嫌棄他?

蘇曦禾被北堂離驍的身體壓得喘不過氣,但北堂離驍卻沒有半分要起來的意思。

她使勁一把推開北堂離驍,趕快起身,想要繼續逃跑,卻被站起來的北堂離驍緊緊抓住手腕,怎麽也掙脫不開。

好了,這下被北堂離驍抓住了,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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