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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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公司年會舉行的時候,羅落也去了。

只不過,這以什麽身份去的嘛,當然也是有跡可循的。

如果說跟薛老板沒有一點關系,能手挽著手進來嗎?

不過當然了,事情還得追溯到一天前,薛白帶著羅落去試禮服的時候。

一開始的時候,羅落還有些雲裏霧裏,好奇薛白為什麽要帶自己去試禮服,但是到了後面,聽薛白的意思,才知道原來是要帶自己參加公司年會。

一開始的時候,羅落當然是拒絕的:“太突然了吧,身邊的人都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呢,就這樣一情侶的身份出現,未免也太驚悚了。”

薛白敲了一下羅落的腦門:“俊男靚女的,怎麽驚悚了?再說了,你都幾歲了,談個戀愛還要跟家裏人報備不成?”

羅落低頭想了想說:“話是這麽說,可是你畢竟是薛白呀,如果被外界知道了我是你的女朋友,一定會做文章的。”

薛白歪著腦袋說:“那正好,就當作是公布了我跟你之間的關系吧,省的總是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女人來騷擾我。”

羅落忍不住低頭輕笑。

薛白趁機在羅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讓她提著禮服進了更衣室:“你快點把禮服換上,如果磨磨蹭蹭的,我倒是不介意幫你換。”

羅落沖著薛白做了一個鬼臉,然後關上了更衣室的門。

禮服是一條紅色的紗裙,沒到腳踝,後擺垂到地上,有束腰。

這紗裙紅得有些觸目驚心,但是羅落因為材質的原因走起路來又有幾分飄渺如煙之感。

羅落的五官本就有幾分偏清淡,配上這裙子,在人群中變得十分矚目。

羅落一開始還有一些不適應,但是薛白幾番真心的誇讚讓她自信了起來。

於是,她就十分自然地挽著薛白的手,走進了宴會大廳。

雖然說是薛白公司的年會,但是還是來了不少的其他企業的老板。有些是已經建立了合作關系的,有些是想要和薛白建立合作關系的。

薛白一進場,那些人就圍了上來。

薛白和羅落每個人手裏都端了杯酒,和上來攀談的人碰杯。

羅落不擅長說一些場面話,所以一直都不太和人交流。薛白向大家介紹她的時候,羅落也只是禮貌地點頭微笑。

但是握著羅落手的薛白知道,她的手心都滿滿是汗了。

這樣的場面羅落並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她從來沒有以薛白女友的身份這樣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那些人聽聞薛白的介紹之後都對羅落一番誇讚,只不過他們更加好奇的是薛白女友的身份。

不過想也知道,一定非富即貴。

察覺到了羅落的緊張之後,薛白也只不過是寒暄了幾句,就紳士地跟他們說:“合作細節下回再聊。”

然後,就帶著羅落做到了一旁。

薛白今天依舊穿得很保守,黑色的西裝禮服加上條紋領帶,口袋裏插著折疊的方巾。這樣的他,看起來彬彬有禮且紳士無比。

雖然羅落一直都覺得自己不夠美艷,但是穿上這條裙子之後,再加上化妝師的精心修飾,她頓時覺得,人靠衣裝。

來到了角落裏,薛白眼含柔光地看著羅落:“你如果覺得穿著高跟鞋累,可以在旁邊多坐一會兒,不過如果有男人來跟你聊天的話,你可不能說太多,不然的話我會有危機感。”

羅落當然知道薛白這是變相地在誇她,於是微笑著點點頭說:“知道啦。”

兩個人剛坐了不到一會兒,宴會廳內就走進來一個人。

原本薛白和羅落說話說得很入神,也沒有在意誰來誰走,只不過那個人來的時候,引起了身邊人的小聲議論,所以薛白和羅落也就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了過去。

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楊智善。

毫不誇張地說,楊智善簡直就是拖著裙擺,神色張揚地走進來的。

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迡地長裙,唇上塗著大紅色的口紅。

看起來,她很重視這次的宴會。

楊智善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但是又順理成章。

因為她是薛白公司旗下產品的代言人啊,出現在這裏很正常。

雖然說,在座的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對於這些藝人並不覺得稀罕,只不過楊智善身上的話題度引起了大家的討論。

再者,楊智善跟薛白還有那麽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關系呢。

楊智善出現的時候薛白的眉頭整個皺在了一起,而且通過他緊抿的嘴唇就可以看出來,他並不歡迎她。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薛白總不可能趕人吧?

羅落也知道薛白的為難,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對著他微微一笑,以示寬慰。

看見羅落如此大度,薛白自然也是不能小氣的,於是也就松了松眉頭,不再去看楊智善。

而楊智善也是裝作無視薛白,跟其他的人熱絡地交談了起來。

不過很顯然,圍在楊智善身邊的,都是些男人。

薛白是今天宴會的中心,對於那些來的人,薛白自然是要多去招待的,所以也就只能把羅落晾在了一旁。

而羅落也是十分識大體,靜靜地坐在一旁———發呆。

不過幸好,宴會上的水果點心也都還算是不錯,特意從國外請來的交響樂隊也很引人入勝,所以羅落不算無聊。

只不過,羅落吃著糕點的時候,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蕭諺。

蕭諺今天穿得很精神,頭發也梳得很整齊,手上端著酒杯和別人微笑著交談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年輕的貴族。

在羅落看到蕭諺的時候,他也看到了羅落。

但是,他的目光僅僅只是在羅落的身上一掠而過,之後就轉身繼續和別人交流了。

看到蕭諺之後,羅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薛白的關系了,那他回去會不會多嘴說什麽?

這一切的煩惱,都攥著羅落的心臟。

就在羅落想得出神的時候,她的身邊坐下來一個人。

羅落一轉頭,就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是楊智善。

楊智善今天嘴唇的顏色紅到發暗,眼妝往上挑著,頭發也燙成了大卷。

羅落覺得今天的楊智善看起來就像是一株有毒的花朵,嬌艷欲滴地滲著毒液。

羅落對於楊智善這個人完全沒有一絲興趣,也不想跟她說任何話,就在她剛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楊智善拉住了羅落。

羅落不想跟她起爭執,只能先行坐下。

同時,羅落的目光開始尋找薛白。

此刻的薛白,被眾人包圍著,臉上帶著笑意,侃侃而談地說著什麽。

這個時候去打擾薛白是很不明智的選擇,所以,現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大庭廣眾之下,她難不成還怕了她。

楊智善搖晃著酒杯裏的酒說:“看來薛白是真心喜歡你啊,都把你帶出來見人了。“

羅落反唇相譏:“這還能有假嗎?哦,也不對,你跟薛白就是假的。”

楊智善不怒反笑:“你也別得意太早,你這種女人薛白喜歡不久的,他應該跟我這種女人在一起。”

羅落笑了:“你覺得你是哪種女人?少在那裏自我感覺良好了,別以為自己有幾分美色外面那些蒼蠅圍著你團團轉你就覺得這個世界都是以你為中心的。我告訴你,薛白不是這樣的人。”

楊智善斜眼看羅落:“你就這麽確定嗎?那我們打個賭好了,我保證,今天晚上,薛白會上我的床。”

最後的那句話楊智善是湊在羅落的耳邊說的,說得暧昧而又纏綿,以至於羅落覺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羅落推開楊智善說:“不會的,你少來了。”

楊智善微笑著說:“對於這點我還是很自信的,薛白以前就很喜歡和我做了。怎麽,他有跟你做過嗎?就算有,次數也一定很少吧?”

羅落有些受不了她的話,憤怒地站了起來,然後提著裙擺離開。

而楊智善,始終坐在原地笑。

羅路有些搞不懂她,明明之前在醫院裏的時候,還是一副看得很開的模樣,表示薛白不愛自己,自己也不會強求。

為什麽現在,她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不過,羅落始終還是對她剛才的那句話耿耿於懷。

她就那麽自信,薛白會跟她上/床嗎?

難道,又是想用威脅的手段逼薛白就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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