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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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李牧還沒睜眼，就聽到有人砰砰砰地在砸門，李牧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反應了半天，才聽到門外李慕容氣急敗壞的聲音。
李牧擼了一把臉，半睜著眼睛起床開門。
門一打開，李慕容一看到李牧這副樣子，立刻就怒了：“李牧！你怎麽還沒起床！”
李牧一臉懵比：“今天沒早課啊！”
“趕緊給我收拾收拾出門了！”李慕容一腳踹了上去。
李牧揉了揉被踹的大腿，皺著臉問道：“又怎麽了？”
李慕容瞪起眼睛：“趕緊去收拾！”
李牧欲哭無淚，只好盯著李慕容噴火的目光快速洗漱換衣服，一陣風一樣又坐進李慕容的車裏。
“白大科長找你去還原現場呢！”李慕容一邊開車一邊不爽地說道。
“幹什麽？”李牧一頭霧水。
“就是你那個朋友，劉利的案子，監察科新入職的小朋友是個空間重置的高手，還原現場就和警察辦案的案件還原差不多，不過比那個更高級，你去了就知道了。”李慕容難得有耐心解釋。
“那白……邱白也會去？”
“大概吧。”李慕容似乎對這個人不太感興趣。
等他們師徒二人開到地方的時候，白夏早就帶著人等著了，看到李慕容來，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發一言。
李慕容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三四個年輕人，照例不負眾望地嘴賤道：“白科長真是身嬌肉貴，出來辦個小事都帶著這麽多跟班來，不錯嘛。”
白夏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進了樓。跟在他身後的白秋這時反了水，直接蹭到李牧身邊，笑著說道：“師父，你沒事吧？”
李牧偷偷看了一眼李慕容，和走在前面的白夏，小聲問道：“什麽情況？”
白秋胸有成竹地笑笑：“沒事，有我在。”
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樓，李牧和白秋是最後爬上去的，進門一看，所有人都看著門口等他們兩個進來。李牧面皮白凈，臉色變化看的清楚，一下子就被眾人看了個大紅臉，忙把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輕咳了一下，才裝模作樣地走進去。
“那天是什麽情況？”白夏不繞彎子，幹脆地問道。
李牧看了一眼白秋，示意讓他來說。白秋點點頭，簡單把當天的情況交代了一下。白夏沈默地聽著，等到他說完之後才開口問道：“什麽時間？”
“前天上午九點五十分十三秒，我們進的門，兩分四十七秒之後，老劉借口上廁所，一分三十二秒之後，我聽到聲音，闖了進去。”白秋機械一般地說道。
李牧驚得合不攏嘴，他原本以為這種將時間精確到秒的能力只有協會內部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會有，沒想到白秋居然也可以。聽完這番話，李慕容也是站在白秋的身後，用審視的目光來回打量他。
倒是白夏之前因為跟他談過話，倒沒有表現地他驚訝，淡淡地說道：“應離，聽清楚了嗎？”
應離上前一步，右手稍微一伸，露出手腕上戴著的控制裝置，對著白夏點頭：“可以，我試試。”
李牧站在後面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應離的控制裝置和普通手表沒有什麽區別，普通的金屬色，但是內部卻是由若幹個表盤若幹個指針交疊在一起，有條不紊地運行著，李牧又擡頭看了一眼應離，只見他左右觀察著，仿佛是在記錄屋子裏每一個構造，然後雙目微閉，左手摸著右腕上的裝置，李牧只覺得腳下突然變得柔軟了一瞬，立刻低頭去看，卻發現水泥地面的細小的紋路在發生微小的變化，他驚奇地擡頭，發現這種變化不止在地面上才有，而是遍布這個老房子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空氣中的微塵都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了一種肉眼可以觀察到的不同尋常的漂移。
李牧猛地轉頭巡視一圈，發現現在整個屋子像是幾張畫著同樣圖案的幻燈片重疊在一起一樣，出現了不同的兩個虛影。李牧呼吸一窒，原來這就是空間重置，通過還原已知時間點的空間，並將其覆制出來，人為地重現在眼前。李牧不禁想起當晚白秋救他出來的時候，在禁閉室的門上施加的那個時間覆原術，又擡頭敬佩地看了看應離，不知道這個人跟那個據說是天才的白秋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應離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自己覆制的空間，回頭對白夏說道：“科長，他說的這幾個時間點都已經覆原了。”
李牧覺得有些無聊，這種現場覆原能看出什麽來？難不成兇手就能自己蹦出來？
但是一直不發一語的白秋卻發現了古怪，皺著眉頭看了一圈，搖頭說道：“不對，這不是我們那天在的地方。”
“你說什麽？”李牧吃驚。白夏聞言也皺起眉頭來。
白秋不說話，又走動了幾步不同的角度看了一圈，才確定道：“有問題，不是你們的重置出現錯誤，就是這個空間本身就存在問題。”
“不可能！”應離到底年輕氣盛，容不得別人質疑自己的能力。
白秋不理他，走到沙發旁邊手指著那天老劉坐著的位置說道：“那天我們一進來，他就問我抽不抽煙，自己是點了一顆煙的，你們在這幾個被覆制出來的空間能看到煙霧嗎？”說完白秋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直視著這幾個人，“這其中一定有一個空間有問題，你們猜到底哪個才是假的？”
李牧心中一震，操控時空，這一點是十分可怕的，因為你時時刻刻生活在虛幻與真實之間，分不清虛實，一不小心就連自己都陷了進去。想到這，李牧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麽一樣，迅速沖向了衛生間，而離他最近的應離只來得及喊了一聲“你幹什麽！”然後迅速跟了進去。
白秋楞了一下，神色大變，也跟著過去，然而已經晚了，白秋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看到空蕩蕩的小空間，表情憤恨地狠狠砸了一下門框。
室內，被重置覆制出來的空間已經消失，又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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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擼了一把臉，半睜著眼睛起床開門。
門一打開，李慕容一看到李牧這副樣子，立刻就怒了：“李牧！你怎麽還沒起床！”
李牧一臉懵比：“今天沒早課啊！”
“趕緊給我收拾收拾出門了！”李慕容一腳踹了上去。
李牧揉了揉被踹的大腿，皺著臉問道：“又怎麽了？”
李慕容瞪起眼睛：“趕緊去收拾！”
李牧欲哭無淚，只好盯著李慕容噴火的目光快速洗漱換衣服，一陣風一樣又坐進李慕容的車裏。
“白大科長找你去還原現場呢！”李慕容一邊開車一邊不爽地說道。
“幹什麽？”李牧一頭霧水。
“就是你那個朋友，劉利的案子，監察科新入職的小朋友是個空間重置的高手，還原現場就和警察辦案的案件還原差不多，不過比那個更高級，你去了就知道了。”李慕容難得有耐心解釋。
“那白……邱白也會去？”
“大概吧。”李慕容似乎對這個人不太感興趣。
等他們師徒二人開到地方的時候，白夏早就帶著人等著了，看到李慕容來，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發一言。
李慕容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三四個年輕人，照例不負眾望地嘴賤道：“白科長真是身嬌肉貴，出來辦個小事都帶著這麽多跟班來，不錯嘛。”
白夏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進了樓。跟在他身後的白秋這時反了水，直接蹭到李牧身邊，笑著說道：“師父，你沒事吧？”
李牧偷偷看了一眼李慕容，和走在前面的白夏，小聲問道：“什麽情況？”
白秋胸有成竹地笑笑：“沒事，有我在。”
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樓，李牧和白秋是最後爬上去的，進門一看，所有人都看著門口等他們兩個進來。李牧面皮白凈，臉色變化看的清楚，一下子就被眾人看了個大紅臉，忙把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輕咳了一下，才裝模作樣地走進去。
“那天是什麽情況？”白夏不繞彎子，幹脆地問道。
李牧看了一眼白秋，示意讓他來說。白秋點點頭，簡單把當天的情況交代了一下。白夏沈默地聽著，等到他說完之後才開口問道：“什麽時間？”
“前天上午九點五十分十三秒，我們進的門，兩分四十七秒之後，老劉借口上廁所，一分三十二秒之後，我聽到聲音，闖了進去。”白秋機械一般地說道。
李牧驚得合不攏嘴，他原本以為這種將時間精確到秒的能力只有協會內部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會有，沒想到白秋居然也可以。聽完這番話，李慕容也是站在白秋的身後，用審視的目光來回打量他。
倒是白夏之前因為跟他談過話，倒沒有表現地他驚訝，淡淡地說道：“應離，聽清楚了嗎？”
應離上前一步，右手稍微一伸，露出手腕上戴著的控制裝置，對著白夏點頭：“可以，我試試。”
李牧站在後面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應離的控制裝置和普通手表沒有什麽區別，普通的金屬色，但是內部卻是由若幹個表盤若幹個指針交疊在一起，有條不紊地運行著，李牧又擡頭看了一眼應離，只見他左右觀察著，仿佛是在記錄屋子裏每一個構造，然後雙目微閉，左手摸著右腕上的裝置，李牧只覺得腳下突然變得柔軟了一瞬，立刻低頭去看，卻發現水泥地面的細小的紋路在發生微小的變化，他驚奇地擡頭，發現這種變化不止在地面上才有，而是遍布這個老房子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空氣中的微塵都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了一種肉眼可以觀察到的不同尋常的漂移。
李牧猛地轉頭巡視一圈，發現現在整個屋子像是幾張畫著同樣圖案的幻燈片重疊在一起一樣，出現了不同的兩個虛影。李牧呼吸一窒，原來這就是空間重置，通過還原已知時間點的空間，並將其覆制出來，人為地重現在眼前。李牧不禁想起當晚白秋救他出來的時候，在禁閉室的門上施加的那個時間覆原術，又擡頭敬佩地看了看應離，不知道這個人跟那個據說是天才的白秋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應離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自己覆制的空間，回頭對白夏說道：“科長，他說的這幾個時間點都已經覆原了。”
李牧覺得有些無聊，這種現場覆原能看出什麽來？難不成兇手就能自己蹦出來？
但是一直不發一語的白秋卻發現了古怪，皺著眉頭看了一圈，搖頭說道：“不對，這不是我們那天在的地方。”
“你說什麽？”李牧吃驚。白夏聞言也皺起眉頭來。
白秋不說話，又走動了幾步不同的角度看了一圈，才確定道：“有問題，不是你們的重置出現錯誤，就是這個空間本身就存在問題。”
“不可能！”應離到底年輕氣盛，容不得別人質疑自己的能力。
白秋不理他，走到沙發旁邊手指著那天老劉坐著的位置說道：“那天我們一進來，他就問我抽不抽煙，自己是點了一顆煙的，你們在這幾個被覆制出來的空間能看到煙霧嗎？”說完白秋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直視著這幾個人，“這其中一定有一個空間有問題，你們猜到底哪個才是假的？”
李牧心中一震，操控時空，這一點是十分可怕的，因為你時時刻刻生活在虛幻與真實之間，分不清虛實，一不小心就連自己都陷了進去。想到這，李牧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麽一樣，迅速沖向了衛生間，而離他最近的應離只來得及喊了一聲“你幹什麽！”然後迅速跟了進去。
白秋楞了一下，神色大變，也跟著過去，然而已經晚了，白秋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看到空蕩蕩的小空間，表情憤恨地狠狠砸了一下門框。
室內，被重置覆制出來的空間已經消失，又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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