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開學的那天，梁深熬了一夜看一個動漫。看完他想白熬了。因為確實是沒什麽教育意義。道理他都明白。

早上的天特別白，他側著臉看著天空。

當時韓輕聲還在被窩裏睡覺。梁深就已經在想她了。

梁深覺得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因為另一個東西而打斷。意思是說，如果梁深真正的喜歡韓輕聲那他就不會學習。

人人都是這麽說。

他心想如果我年紀第二與喜歡她是矛盾的，那麽是否說明我不喜歡她。

可，她是特別的。

人群中唯一亮眼的是她。長發飄飄的是她。笑著和自己打招呼的是她。故意攔著自己的路的是她。

梁深的媽媽叫他出來，該走了。梁深洗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沒睡好的樣子。

梁深邊走邊想:如果兩者都存在，那麽就是人人錯了。我的學習占一半，喜歡她又是占一半。就像水火不容。

梁深想通了，便笑了。心臟重新輕松的跳起來。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順便看到了天空，他說:“好藍。”

在高空中，韓輕聲與他目光抵達同一高度相遇，她哢嚓一聲拍下來自己的第一張照片。

高二上半學期她和梁深並沒有怎麽碰見過。韓輕聲基本上就是學習，看天空，看刊物，上廁所，睡覺，吃飯，拍照，和柳清紅一起。她只認定柳清紅這一個朋友了，所以不特地另外社交。

那天，雲層像棉被一樣蓋在大氣層上，太陽給棉被修了個金邊。過了一會，棉被變成了重藍色，金邊沒了。韓輕聲趴在欄桿上拍照。

看見校園裏的竹子長得亭亭凈植，就忍不住拍一張。看見柳清紅某個瞬間特別好看，就拿出相機給她拍一張。

為了獎勵她給自己拍了一個美照，柳清紅特地給她買了個能掛相機的繩子，讓她掛在脖子上。

不知不覺就已經入秋了。韓輕聲的班主任讓她到辦公室找她。

老師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手機，聽見韓輕聲叫她，便擡起頭，關了手機轉動椅子和她對面。

老師說:“知道我為什麽叫你嗎？”

韓輕聲乖乖搖頭，雙手纏在一起。

老師嘆口氣說:“我就知道。”她拿出成績冊，翻翻，然後放桌子上說:“你知道你一直都位列第幾嗎？”

韓輕聲說:“第六。”她差不多知道老師叫她的原因了，不管是月考，聯考還是剛剛過去的期中考試，她都是第六名。

老師攀上韓輕聲的胳膊說:“你穩定在第六名固然是好事，但是一直原地踏步也是一種退步。你懂嗎？”

她點點頭。

老師又說:“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了。”

她點點頭。這次談話只是提醒。韓輕聲當然清楚，可是她已經付出了能實現自己目標的相應的努力了。她沒有理由爭奪第一這個頭銜。

為什麽人人都要追求第一呢？

辦公室門口的窗戶外的天空，雲白無瑕，天空蔚藍，她背著手，看著天空笑起來，感嘆今天是個好天氣。不像秋天。

人只會追求虛浮，眼前的真切總被忽略。追求虛名的心理可以映射出追求潮流，人生海海，人人都以為所謂的常識為正道。認為就應該追求第一名，追求山頂。可她嫌累。幹嘛要累自己，山頂的風景在意人去追就好了。

她來時沒有帶相機。只能用眼睛保存了。她想到這裏嘴角上揚。

康寶臣問韓輕聲去哪個大學，她說久安大學就行。久安大學是個好學校，雖然不是國內頂尖的學校，但是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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