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秋天，落葉飄零，空氣清爽。學生們有說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韓輕聲踩著滑板回家，滑輪壓過枯葉，枯葉發出哀嚎。暑假的時候她黑了不少，但是在學校她又白回來了。

韓輕聲總是笑臉盈盈的，綁著高馬尾。她頭發又長長了，她往前跑，發尾在後面跟著。

到了家門口的街，她放下滑板，滑著回家。家裏韓群在家做飯，她關上門 ，聞見飯香，蹦著進去。

叫柳清紅說實話，她說韓輕聲在演繹自由。她會路過一棵樹就跳高拽樹葉，就像月亮與六便士，人人包括她自己都只註意到了六便士，只有韓輕聲一個人追求月亮。她無比清醒。她是個成型的東西，還與別的普通的玻璃瓶就不一樣。

柳清紅竭盡全力地介紹韓輕聲。作為她唯一的朋友，但是她不是柳清紅唯一的朋友，柳清紅會廣泛交友。韓輕聲是柳清紅青春回憶裏的一抹亮色。

轉眼間，高中生活已經過半。冬至裏，久安第一高中的餐廳安排了豬肉大蔥餡的餃子，只是餃子個頭很大，不如韓群包的小。味道算是食堂阿姨用心包的。

韓輕聲用筷子叉著一個餃子跟柳清紅調侃它的外觀，“真的很像我小時候包的那樣，只是把餃子口封緊。”

冬至的第二天晚上就下起了雪，韓輕聲和柳清紅走在人群中，看見樓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雪，她瞪大雙眼說:“這就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嗎？”

柳清紅點點頭。

她問:“馬上寒假了你打算幹什麽？”

“當然是在家了。”

“就在家楞著？”

韓輕聲點點頭。

“那好吧。我準備和別人出去玩還想叫你一起去的。”

“嗯。我沒那個福氣。”韓輕聲認真的點點頭。

“你那本天書弄完嗎？”

她搖搖頭。說到這她難過的垂下了頭。柳清紅看她表情不對問她怎麽了。她喪著臉說自己的相機被年級主任收了。

她詳細講了過程:“我就是跟平常一樣在校園裏照照片，然後年紀領導背著手走過來指著我問我為什麽沒在班級學習，然後看見我的相機就讓我把相機給他。說等我期末考試進步就給我。”

柳清紅坐直啊一聲說:“那你努力就行。到時候把成績往他臉前一放，他也無話可說。”

“不是。”韓輕聲擰著眉頭擡頭看她說:“我不想努力。反正放寒假的時候年紀領導會把違禁品還給我的。我想到時候再向他要。”

柳清紅楞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腦子轉了半圈才問:“小聲，那對你來說什麽最重要。”

韓輕聲眉頭已經舒展，看著她說:“自由。”

自由是滿足自己，無論是穩定在第六名還是要回相機的價值誰的大，她只以自己為中心。不是利己，是關註自己。

自由是什麽？對於韓輕聲來說，那大概像風。她追求的是與風同行，一起奔跑，晚上騎著自行車上山，傍晚滑滑板，早餐給父親做早飯。

她本身就是風。

她散著頭發，風撫摸她的發絲，親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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