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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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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岳星闌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整個人香噴噴。

香噴噴的他並沒有在201宿舍待太長時間,雖然依舊很不待見三船,但不可否認,野蠻的訓練讓真田他們提升顯著,只要三船不作妖,諸如大半夜讓一群少年起來高強度訓練,他盡量不去幹涉。

隊友們在努力進步提升,他自然也不能懈怠。

當然,他打球僅是保持手感,先前他有試過一天沒握球拍,結果就是第二天再握拍則需要重新適應。運動類項目貴在堅持,每天基礎訓練必不可少。

為防被教練組發現他悄摸混入正式集訓營,他仍舊維持了他的偽裝——換裝成柳生。

柳生小時候因不聽長輩勸看書到很晚,所以有點近視,度數不高,戴眼鏡也是因為更具紳士形象,不過為保護眼睛他養成了良好的作息。

因此岳星闌不擔心夜裏在外游蕩時柳生會出來揭穿他。

剛一下樓,他就撞上了大塊頭高中生鬼十次郎和沈默寡言的德川和也。

這兩人,怎麽說呢,在他看來是挺卷的兩人,經常其他高中生都已經休息了,他倆還在球場揮灑汗水。不過他並沒有認真去看兩人打球,也是覺得沒什麽好看。

可今天他看見拿著球拍出去的兩人,忽然想起柳曾說過鬼是能舉起一噸巖石的大力士,還是集訓營5號球場的地獄守門人,初來集訓營的隨機回合賽中他也親身感受過鬼的力量,但,那僅僅是鬼力量的冰山一角。

高中生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餵,小鬼。”岳星闌正走神,沒防鬼腳步站定,板著一張成熟臉看向他。

岳星闌心頭一跳,本能想繞過鬼,身體有動作前倏然意識到他現在是頂著柳生的身份,遂又站定了,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招呼了一聲:“晚上好,鬼前輩。”

鬼的樣子看起來兇歸兇,脾氣也不好,但他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更不會隨意欺負人,他喊岳星闌,純粹是因為岳星闌一直盯著他和德川看,稍微有點覺得被冒犯。也只有一點點,且這冒犯在他禮貌問好後就消失了。

“要去練球?”鬼問。

岳星闌輕輕點了下頭:“想再練一會兒。”

“要不要一起?”鬼提出邀請。

岳星闌下意識就想拒絕,話到嘴邊又憶起仁王問他高中生實力怎麽樣,他們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差距有多少,念頭一轉,到嘴邊的拒絕變成了另一個回答:“好。”

對於鬼擅自提出多帶一人練習德川並未反對,一行三人去到離宿舍樓較遠的球場,在這裏打球影響不了宿舍樓休息的選手。

站上球場後,岳星闌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下柳生的網球打法,他雖然不是專註技巧型的選手,也不愛用各種花裏胡哨的招式,但不妨礙他對網球部所有人的網球風格了如指掌,隊員們的球技他掌握了七七八八。像幸村的滅五感和後來研究出的夢境,還有仁王幻影那種通過精神概念的網球,他學不來。

“鬼前輩,那我發球了。”岳星闌道。

鬼聲音沈沈:“別浪費時間。”

岳星闌便沒再廢話,按照柳生的習慣發球。

晚上鬼原本的練習對手是德川,遂也沒用他那只有兩根弦在岳星闌看來純屬裝逼的球拍,他輕易追上了岳星闌的發球並回擊,同時評價:“太慢了。”

岳星闌:還是熟悉的重球味道,但和當初回合賽時,力道要收了不少,而且,鬼看起來也沒那麽暴躁了,難不成晚上打球令人心靜?

“你在發什麽呆?”鬼突然提高音量吼道。

岳星闌:“………………”這人可真不興說。

“抱歉,前輩,我在想能不能請您陪我練一練多球訓練?”他迅速回神,白天在地獄訓練營他對初中生們的檢測都是以多球為檢測標準,真田和仁王提升顯著,也有賴於他們在集訓前就因毛利前輩的傳授提前訓練過多球訓練,其他人裏比較出眾且潛力天賦俱佳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才能打五球,那麽高中生呢?

“如你所願。”鬼這時候又顯得很好說話。

接下來的對打練習中,鬼一顆球一顆球往上加,讓岳星闌頗感意外的是,鬼在與他打球時似乎還存著教導的心思,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新奇。

兩球、三球、四球、五球、六球……

岳星闌記得在進集訓營前柳生能打四球無壓力,進集訓營也有一段時間了,結合仁王狐貍的進步速度,他估摸著柳生應該也能打六球了。

他將穩定的發揮放在六球上,七球表現出了些許壓力,到八球時直接失分。他一邊表演著,一邊也在心裏感慨跟仁王狐貍混久了,他好的沒學到,騙人的本事倒是學了一溜兒。

鬼並沒有因為他只能打六球,七球不穩定看輕他,反而在接下來一直陪他打七球,用比較專業的話形容,叫刷熟練度。

岳星闌被迫刷熟練度,刷著刷著,他突然意識到這麽長時間的運動下來,人類是會流汗的,就算是冬天,大量運動後也會熱。

但,他沒汗可出啊!

岳星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一點,腦中迅速思考對策。

不多時,他就開始大喘氣,邊喘氣邊回球,將一個打球打到疲憊的運動員場上的反應一一展現。

至於汗水,憋不出來先不憋,接下來他還有後招。

這後招自然是直接在連續奔跑接球後突然失力踉蹌,錯過了接球,但他仍在硬撐,直至鬼先一步叫停。

岳星闌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yeah,然後一屁股坐到球場上,朝走向網前的鬼笑了笑,有些失落道:“真是完全不是鬼前輩的對手呢,鬼前輩如果用出全力,我恐怕連一個球也接不住。”

鬼垂眸俯視他,沒有被恭維的開心,也沒有因為對手的弱譏諷,他眼神很平靜說:“這麽短的時間你能打七球,也算不錯,不過,七球還要繼續練。”

岳星闌聞言心中微訝,鬼這是……給他鼓勵?

“謝謝鬼前輩,我會繼續努力。”他“休息”了一會兒,握著球拍站起來。

一直沒說話的德川道:“今天已經很晚,回宿舍休息吧。”

“鬼前輩和德川前輩回去嗎?”岳星闌問。

“不。”德川言簡意賅。

岳星闌看出他們是還要再繼續,視線掃過鬼,有一說一,從他們出宿舍樓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這期間鬼一直在和他打球,兩人的運動量是差不多的,他是半血族所以沒疲憊感,鬼從頭到尾呼吸沒亂,打到七球也游刃有餘,他不懷疑要是球數再加,於鬼而言恐怕仍無壓力。

他現在,或者說,他用柳生的身份恐怕試探不出鬼的真正實力。

那麽德川呢?1號球場的德川和也,實力又當如何?

“前輩,我明天還可以過來跟你們練習嗎?”岳星闌看著德川問。

德川表情依然冷冷淡淡,回答亦是冷淡的兩個字:“隨你。”

岳星闌彎了彎唇角,又得寸進尺:“那明天我能請德川前輩指教嗎?”

德川表情沒什麽變化,淡聲回道:“我不是鬼,不會遷就你的體力,你會輸的很慘。”

岳星闌能聽出他話中的認真和事實陳述,並不是刻意嚇唬,倒對他產生了幾分好感,他頷首,說:“我不害怕輸,我只怕沒法進步。”

“約定”好明晚的練習後,岳星闌拎著球拍溜溜達達往室外單人練習區去,那裏是集訓營少有的沒安裝監控的地方。

隔著一段距離,岳星闌就聽見了擊球聲,他不禁挑了挑眉,心忖:這麽晚還有勤奮的練習選手?不知道是初中生還是高中生。

岳星闌打算先一眼練習的人是誰再決定是一起訓練還是另找去除,然而很快,他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居然是他兒砸赤也。

沒錯,在網球訓練墻前奔跑擊球的是切原,他熟悉的小海帶切原。

“9765、9766、9767……”切原邊擊球還邊數數,很顯然,這些數都是他練習的數量。

看著切原那瘦削的背影,岳星闌不期然想起最初在網球俱樂部時與切原初相識時,那時候的切原還是個莽莽撞撞、咋咋呼呼、自大又容易情緒化熱愛網球的笨小孩。

一轉眼,兩年過去了,切原長高了,長大了,性格上依然迷迷糊糊,總是迷路,又很自大,可情緒穩定了,對網球的熱愛卻一成不變,甚至更加熱忱。

在親眼見到之前,岳星闌不會想到在白天那麽多訓練內容之外,切原居然還會在夜間給自己加練,而他仿佛已形成習慣。

這是切原啊,從來不會抱怨訓練辛苦,對網球擁有著執著並為之一直努力提升的切原啊。

“咦,柳生前輩?”岳星闌望著切原的背影陷入了欣慰又心酸的思緒中,並未註意到切原何時停下練習還發現了他。

岳星闌現在再想走已經來不及,便也沒走,他迅速調整心情,可當他看見海帶頭全濕,冬日夜間溫度還低時仍止不住對小海帶的心疼。

“夜裏風大,出汗容易著涼,趕緊回宿舍洗漱休息。”他催促。

“噢,噢。”切原應是,又有些疑惑:“柳生前輩你聲音聽起來怎麽好像有些不對,是傷風了嗎?”

岳星闌能騙騙鬼和德川,但對他十分熟悉的切原還是聽出了一些不同,“吹了點風,沒事。”

“真沒事嗎?要不要喝點感冒藥?”切原對前輩還是很關心的。

“不用,你快點回宿舍去休息,明早還有訓練。”岳星闌拒絕,心裏對切原的關心還是很熨帖的。

切原很好糊弄,“柳生”前輩也不撒謊,所以他也就信了,背上包走兩步又想起什麽問:“前輩你還不去休息嗎?已經很晚了。”

“你先去,我稍微練十分鐘就回去。”岳星闌沒離切原太近,切原能聽出他偽裝的柳生聲音,自然也能察覺出二人身高,柳生比他矮了八公分,打眼一看可能發現不了,離得近會露破綻被切原看出。

他倒也不是存心想瞞著切原,只是切原太單純,還藏不住事,切原知道了容易說漏嘴。

切原沒多想,叮囑他一句早點回宿舍就先離開了。

額外加訓的一萬個擊球練習讓切原肩膀發酸發脹,他心裏想著一萬個數量委實有些多了,明天肩膀很有可能會擡不起來,之後得減一些。邊想著,邊踏入宿舍樓準備回他的宿舍205,經過203時203的宿舍門忽然打開,穿著睡衣的柳生和他打了個照面。

“柳生前輩?”切原錯愕喊道。

柳生以為他被自己嚇到,解釋:“晚上水喝多了。”所以要去方便一下。

“不,不是,柳生前輩你不是在單人訓練墻那裏練習嗎?”切原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下。

柳生面帶疑惑:“白天訓練量已足夠多,晚上不適合再練習。”

“可、可是,可是我回來前……不對,前輩,你是剛剛回來的對吧?回來就換了衣服對嗎?”切原只想到這一可能。

柳生無語,但還是很有紳士風度陳述:“赤也,我九點半就上床休息了,之後也沒出去過,更沒有去訓練墻練球。”頓了頓,又補充:“你這麽晚還不睡,可能精神有些恍惚認錯了人,快去洗漱休息吧。”說罷,不再多言,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切原站在原地,腦海中回憶不久前與“柳生前輩”的交談,那樣鮮活的柳生前輩,會關心他的柳生前輩,那是他熟悉的柳生前輩?那,宿舍樓的柳生前輩呢?

他是真的因為太晚沒睡覺精神恍惚,還是、還是、還是遇見了……幽靈?

想到這一可能,切原只覺一股寒意自腳底蔓延至全身,瞬間卷發都繃直了,本就白的臉上血色盡褪,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星闌前輩,幸村部長,真田爹,柳媽媽,我遇到了幽靈,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網球,還是有對手打才更有意思。

於是,在地獄訓練營的初中生們遭了秧。

三船的訓練模式很符合他給訓練營起的名——地獄,總之,怎麽困難怎麽來。

初中生們每天從天不亮起開始訓練,到下午時累得渾身酸疼,到這時候三船就不再訓練他們了,但這並代表他們就能好好休息,因為岳星闌接手了。

自第一次連續幹趴26名初中生後,岳星闌就發現這種車輪戰很有意思,能讓他見到來自全國各強校的選手風格,順便還能給他們增加點兒動力。

初中生們:你確定是動力而不是打擊?

下午到晚上虐完初中生後岳星闌又回去正式集訓營那邊,裝扮成柳生,繼續試探高中生們的實力。

第二天他的對手是德川,德川是一個長相十分帥氣的少年,尤其在長相成熟不那麽好看的鬼身邊,更是襯得他俊美異常。不過相較外形,任何人見到他的第一印象是他的氣質,冷淡疏離,沈穩又具有不符合他這年齡該有的威懾力。

一如他前一天同岳星闌所說,他打球時不像鬼有指點的心思,他的球如他的人一樣,雷厲風行,一上來就打了岳星闌一個措手不及,險些曝露。

多虧他下午和初中生們打過車輪戰,初中生們被累趴的一幕幕還在腦海中,所以他及時演了一場戲,險險自救成功。

而且為了更逼真,他還從仁王那兒摸來了噴霧瓶,趁間隙的時候往臉上噴點兒水,假裝出汗,倒也讓他再一次成功糊弄過去。

今天他沒急著離開,而是留下繼續觀看鬼和德川的練習,他們兩人用的都是十球,且都游刃有餘,仿佛這種十球訓練才是屬於他們的基礎訓練。

如若高中生們都能輕輕松松打十球,那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初中生們還差得遠。

鬼和德川練了足有兩個小時才結束今晚的練習,如此也讓岳星闌見識到了他們的體力和耐力,再一想他在地獄訓練營那邊,體力最好的真田才堅持了一個小時,最差的還不到十分鐘,他就“……”了。

“小鬼。”岳星闌正沈思著,忽聽鬼喊了一聲。

岳星闌很想吐槽鬼能不能別見誰都喊小鬼,他又不姓鬼。

“鬼前輩。”心裏吐槽歸吐槽,面上還是很禮貌的。

“走了。”鬼今天沒有趕他回宿舍去休息,但也沒想到他會那麽耐心地在一旁坐了兩個小時。

岳星闌剛想應,忽又想起昨天在訓練墻那邊練習了一萬球的切原,有些擔心這孩子訓練起來沒數傷著自己,遂婉拒與鬼德川同行,並將擔憂說了說,想去訓練墻看一眼。

鬼頷首,又叮囑一句:“早點回去。”

“好的。”岳星闌應下。

德川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頓,用沒什麽情緒的語調道:“明天過來。”

聽起來像是命令,但並沒有高高在上的語氣,更像是一種詢問。

岳星闌笑了笑:“好,前輩早點休息。”

目送兩人離開後,他就朝訓練墻那邊走去,不過今天訓練墻那邊並沒人,旋即反應過來,他今天出來就比較晚,又跟德川打了快兩小時的球,還看了兩小時,這會兒都已經淩晨兩點,切原就算訓練,也該睡了。

他在訓練墻那兒獨自打了會兒球,然後……餓了。

今天訓練量超標。

結果一看他的存糧,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只剩下兩支口糧!

他掰指頭算算,來集訓營也有一個多星期了,他一共帶了三十支,平均一天三支的量,當時想的是集訓時間就算比較長,每周也該放假一天半天的,他可以有時間回去補充一些存貨。

然而卻是沒想到這集訓營不!放!假!

有去年缺糧導致他差點傷害幸村一事,“缺糧”兩個字頓時讓岳星闌焦慮起來,焦慮之後他很快又想到了辦法:集訓營雖在深山老林裏,但也地處東京地界,立海大過來就是從他東京的家中來,要回去路程撐死也沒多遠。比較難辦的是沒有車,可於非人族的他而言,僅靠兩條腿他也能把速度提上來。

他得回去補充存糧,下定決心後他便不再猶豫,收拾東西往宿舍樓去,至於為什麽不趕緊回家,自然是得給幸村留個信。

然後剛上樓就遇上了相伴出來上洗手間的切原和柳生,他下意識想打招呼,忽然想起他現在在除幸村外的隊友那裏還是保密身份,遂身體快於意識下樓。

“咻”一聲,就消失在樓道口的那種無聲無息式下樓。

切原:“……”

柳生:“……”

切原:“……”

切原兩個眼睛頓時成了荷包蛋眼,嗓音因震驚都劈了叉:“柳生前輩,你看到了嗎?剛剛你看到了嗎?是幽靈,就是幽靈對不對,幽靈他又變成你的樣子來找我了!!!!!!”

柳生:“……”

語無倫次半天沒得到一句回應的切原慌了,而後發現柳生一動不動,更加驚慌,聲嘶力竭的大喊:“柳生前輩,柳生前輩你怎麽了?柳生前輩你快醒醒!”

柳生:人已死亡,勿cue。

切原的慘叫將整棟宿舍樓的選手都吵醒了,一樓幾個高中生直接拿枕頭往天花板砸,邊罵罵咧咧。二樓的初中生們也都是深夜被吵醒的低氣壓,要不是幸村坐鎮,那些宿舍選手恐怕都要暴揍切原一頓。

但當他們聽切原說完集訓營有幽靈並且剛剛還出現在他們面前又迅速消失時,初中生們有覺得他是睡糊塗的,也有聽得汗毛直立跟著瑟瑟發抖起來的,沒辦法,切原的害怕情真意切,柳生被嚇到失去意識也是真。

唯獨幸村,心裏有一個模糊的不太妙的猜測。

把切原和柳生送回宿舍後,幸村與不二白石也回自己宿舍,不二嚴肅問:“幸村,白石,你們覺得集訓營真的有幽靈嗎?”

白石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切原桑說的不像假話,而且他昨天也說見到過,一次可能是沒睡醒,兩次恐怕就、就、就……”他話到這裏“就”不下去了,因為宿舍門剛推開他就看見了站在他面前的“柳生”,險些一口氣沒上得來。

“是幽靈!”不二眼睛“唰”地睜開,臉上是少見的凝重,以及一點點……害怕。

“什麽?幽靈?在哪?”假·柳生,真·岳星闌一聽“幽靈”二字瞬間將警戒拉滿,他自己雖不是完全的人類,但其他非人類還是會有些害怕的。

不二和白石都瞪圓眼睛看著他,腦中想的是同一件事:“幽靈”居然說話了!!!

因太過驚嚇兩人都沒聽出岳星闌的聲音,好在還有幸村,幸村見到“柳生”的第一反應就是否定他柳生的身份,柳生身高177cm,沒眼前人高,再之後他就聞到了獨屬於岳星闌身上的薔薇花香,隨後他又開口,“柳生”真實身份呼之欲出。

“星闌,你怎麽打扮成柳生的模樣?”幸村給受驚嚇的白石和不二各倒了一杯熱水壓驚,他自己還好,因為已經猜到真相的可能。

岳星闌也沒料他和切原柳生的碰面會弄出這麽大動靜,不免有些歉疚,誠懇地對目前知道他存在的三人道歉,至於其他人……再看。

白石和不二這會兒也精神了,紛紛好奇他怎麽把人嚇著。

岳星闌便也沒隱瞞,將昨夜和今夜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下,其實也沒太覆雜,純粹是因為切原小海帶運氣不佳,本來他和柳生也不住一間宿舍,在訓練墻那邊遇上就過了,切原也不會多想,偏偏昨夜回宿舍就那麽巧遇上了柳生;再就是今晚,被嚇著的切原不敢一個人住205就跑去203和柳生住,夜裏什麽時候起來上廁所不好,又剛好挑了他回宿舍的時間點,這時間掐得也是準的很。

聽完講述的幸村三人:“……”

有億點點同情小海帶呢。

“幽靈”事件澄清,天還沒亮,幸村三人自然還要繼續休息,岳星闌便趁著幸村還沒睡跟他說要暫時離開回家取些口糧來。

為防岳星闌再出現斷糧危機,白雀也是煞費苦心,為此還研究出了便於儲存血液的特殊材料,該材料能讓血液保持在低溫狀態,即使外帶也不會因外界溫度影響變質。

岳星闌身份在幸村這裏透明化後血液一事也沒隱瞞,幸村也知道這次集訓他帶的血液數量,算了算,確實要斷糧了。

“你現在就走?”理解是一回事,知道他要一個人在這個時間點下山回城市又是另一回事。

岳星闌點點頭,玩笑似的說了句:“我現在食量大,不趕緊去補充下餓極了我要吃人的。”

幸村哭笑不得,又不得不承認血族若是饑餓到極致,是真會失去理智。這是他在美國治病時白雀親口告訴他的,因為岳星闌現在年紀還小,沒有成年血族的忍受力,而岳星闌一旦失控,對他自己對身邊的人都並非好事。

“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幸村很想陪岳星闌一起去,但他很清楚,他在黑夜的環境下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岳星闌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走之前想了想,說:“如果明天我趕不及回來你也別擔心,最遲後天我就會來,到時候我再多背點零食來。”

幸村:“……”零食倒也沒必要,你只要安全回來就行。

走出集訓營,岳星闌恍惚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事,他仔細想了想,想不起來,遂不再想,他得加快腳程下山,口糧才是他當前重中之重。

次日晚,鬼和德川看著空空蕩蕩的球場,沈默。

同來的入江扶了扶眼鏡,笑容輕淺:“你們說的初中生後輩呢?”

細數一下那些年星闌放過的鴿子……順便為小海帶和紳士點個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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