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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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殤（14）
華楠允慢慢坐下，喃喃自語，“難怪，不管月狼族的長老爺爺們怎麽逼迫，小叔都不松口，原來他早就有了意中人。”
軒轅祎好奇地問：“月狼族，那是什麽？”
華楠允斜睨他一眼，晃了晃杯中茶水，潤了口嗓子，這才道：“月狼一族，乃是雪冥最為龐大的族群之一，也是小叔的親族。”
“他們一族實力強悍，因引月光入體，被稱為月狼。月狼族世代忠於雪冥王室，當年小叔的母親嫁與月狼族長，卻並不得族長寵愛。生下小叔後，我奶奶便將小叔接到了王宮，因她乃是王後，月狼族無一不允。”
華楠允停頓稍許，杯底在桌面上碰了兩下。
軒轅祎立馬上道，挽著袖子親自為她倒了杯茶。
露出滿意的笑容，華楠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著道：“後來，我父王與姬夫人一脈爭奪王位時，小叔回了月狼族，為我父王爭取到了月狼一族的支持。”
“因他們的鼎力相助，小叔一直對月狼族長輩極為敬重，對他們的某些要求，也無有不應。”
望著下方的青時，華楠允抿唇，“月狼一族一生只有一位伴侶。這比試的彩頭月枝花便是出自月狼族。相傳，情深不許的月狼族夫妻去世之前，二人愛意交融，才能凝聚出一朵月枝花。因而，男妖為女妖摘取月枝花，便代表著對她情有獨鐘，不事二心。”
“這花對月狼族意義重大，小叔又能頂住長輩的壓力多年不娶，看來，那女妖在他心中占據了極為重要的位置。”
靜靜聽完，姚燁提出疑問，“為何月狼族長輩要強壓著青時小叔娶親？”
“你傻啊。”華楠允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小叔是月狼族下一任族長，他若不娶，族長一脈便斷了傳承，那些老迂腐自然不願。”
華楠允放下茶盞，雙手捧著臉，心疼道：“小叔忍了這麽多年，他心裏得多苦啊。”
軒轅祎安慰，“青時小叔今日來摘月枝花，想必是能與心上人相守了，咱們該恭喜他才是。”
聽了這話，華楠允這才展露笑演。
紀疊君偏頭，居高臨下地投下視線。
白玉臺上，那男妖大抵是認出了青時，囂張的氣焰一下便熄滅了，磕磕巴巴地說：“青、青時大人言重了，若、若能得大人指教，是我的榮、榮幸。”
青時和煦道：“不比如此緊張，只當是尋常比試便可。”
男妖咽了口唾沫，眼一閉，心一橫，周身妖力震蕩，直直沖了出去。
青時含笑立在原地。
他並未動作，那男妖卻不受控制地，輕飄飄落到了臺下，一臉懵懂。
青時對他溫和點頭。
女妖們的籲聲在耳畔回蕩，男妖忽然面色通紅，尷尬地行了禮，借著人群遮擋，匆匆離去。
青時收回視線，笑問：“還有哪些小友想上臺與我比試比試？”
這話一出，紀疊君明顯察覺到隔壁蠢蠢欲動的氛圍。
青時在雪冥的威望極大，除了書墨那種不谙世事的，整個雪冥無有不知。
他來摘花大賽的消息極快地傳了出去。
無數道身影帶著波動的妖力湧來。
紀疊君眼中玩味興起，“這下可熱鬧了。”
華楠允探頭瞧了一眼，毫不擔心，“上趕著讓小叔收拾罷了。”
正如她所料，來的大多都是各族年輕一輩，自然無法與青時相提並論。但能得他指點，總是好的。
“他竟然也來了。”華楠允望著某個人影，驚訝地咦了一聲。
紀疊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是個面容俊美卻極為冷峻的少年。
背上背著一把漆黑長刀，身如刀鞘，堅韌似剛。
“那是誰？”
華楠允撇嘴，“一塊臭石頭。”
有故事啊。
紀疊君挑眉。
雲逝貼心解釋，“看那把刀，他應出自山氏一族。”
“山氏一族？”
“山裂刀，織月狼。說的便是山氏一族與月狼一族。這兩族在雪冥屹立上萬年，根基極為深厚，掌握著雪冥大半的修煉資源。”頓了頓，雲逝道：“不過，他們都是雪冥王族的忠實擁躉。”
“山氏當年的大長老愛慕姬夫人，傾半族之力助姬夫人奪位。可惜啊，他們壓錯了寶。”華楠允冷笑。
紀疊君探眼看去。
那山氏少年走上白玉臺，恭敬地向青時行禮，青時溫和頷首，看不出半分厭憎。
“但青時小叔瞧著，對他還挺和藹的。”
軒轅祎摸著下巴。
“那是因為山寒瀟他爹識時務。”華楠允揚著下巴，“當年，山氏大長老大權在握，族長一脈備受欺壓。小叔暗中聯絡山族長，得了他支持。姬夫人奪位失敗後，山族長打壓大長老一脈，奪回了族長之位。”
紀疊君聽得認真，身側突然湊過來一顆腦袋。
她疑惑看去。
雲逝對她認真道：“據聞，雪冥王為了感念山族長的支持，為雙方兒女定下了婚事。”
紀疊君：“？”
她眨眨眼，慢慢將目光移向華楠允。
軒轅祎和姚燁的起哄聲響起。
“哇哦。”
在幾人的註視下，華楠允的臉慢慢紅了。
氣的。
她惱羞成怒，“什麽婚約？我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我父王定下的，讓他嫁去！”
紀疊君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開始了。”雲逝輕聲道。
紀疊君忙偏頭去看。
軒轅祎興沖沖地說：“看看我未來表妹夫修為如何，能不能配得上我高貴的表妹。”
姚燁在旁湊熱鬧。
“什麽未來表妹夫！”華楠允氣瘋了，“我都說了，不！作！數！”
無人理她。
……
那個叫山寒瀟的少年上了白玉臺，躬身敬禮後，一出手便是殺招。
華楠允怒氣上湧，“他不知道小叔受了傷麽？下手這麽黑！”
紀疊君擺手，示意她認真看，“能得大妖指點，不用盡全力，怎麽能行？”
華楠允湊到她身邊，托著下巴。
山寒瀟刀式厚重，正如雄偉壯麗的山巒，一刀一式，帶著濃重的磅礴之氣。
青時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山寒瀟來勢洶洶，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輕松便避開了他的攻擊。
灰色狼裘在空中散開，與白皙的面色形成對比。
一刀迎面襲來。
青時步伐不緊不慢，身形鬼魅，眨眼間便落至山寒瀟身後。
旁觀者輕易便看出這二人，一人用盡全力，一人游刃有餘。
華楠允嗤笑，“再怎麽練，也不是小叔的對手。”
“話不是這麽說的。”紀疊君瞥她一眼，“同齡妖中，有誰能在青時小叔手中堅持這麽久？”
她勾唇一笑，笑意調侃，“我看啊，你是對自己的小未婚夫太過苛刻了。”
“紀姐姐！你怎麽也這樣說！”華楠允漲紅了臉。
“好了好了，我不說。”紀疊君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說話間，山寒瀟氣勢陡然拔高，斬下最後一刀。
青時擡眼。
長發無風自動。
在外人看來，山寒瀟那一刀刀速極快，可在青時眼中，卻太慢了。
記憶中也有一刀，險些將他頭發給剃了。
長刀緩緩靠近。
恍惚中，青時好像看見了一張臉。
面容如嬌花，神情似堅冰。
她拎著刀，語氣極淡，“讓開，別擋道。”
青時眼中泛起笑意。
他擡起手。
掌中飛出一條仿佛月色織就的白練，飄渺如霧，輕紗曼舞。
白練撞上長刀，發出“鏗鏘”一聲響。
霎時間，妖氣震蕩，狂風大作。
風吹得檐下冰燈一陣狂舞，叮鈴作響。
女妖們舉起袖子擋風，視線被阻，看不清臺上情形。
紀疊君在二樓看得格外清晰。
漩渦中心，青時與他掌中白練紋絲不動，山寒瀟握著長刀連退數步，在即將落下白玉臺後，腳後跟用力剎住。
青時收勢。
風漸漸停了。
紀疊君拍拍雲逝的肩膀，示意他收回結界。
“結束了。”
臺上，山寒瀟長刀入鞘，右手置於胸前，微微彎下身，嗓音微沈，“大人，我輸了。”
青時擡手。
妖力將山寒瀟輕柔地托起，他笑道：“雪冥同齡人中，你可稱第一。”
少年眸光被一瞬點亮，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點點欣喜，尾音微揚，“多謝大人誇讚，寒瀟定會努力修煉，不負大人期待。”
青時含笑頷首。
山寒瀟走下白玉臺，離開之前，對著酒樓的方向行了一禮。
二樓，華楠允撇開臉，不屑道：“我父王和他爹又不在這兒，裝什麽裝。”
見她如此作態，山寒瀟並不惱怒，微一頷首，背著長刀大步離去。
“還真走了？”華楠允半個身子探出窗，見少年的影子越來越遠，恨恨地咬緊牙關。
“山寒瀟，死木頭！姑奶奶我讓他起來了麽？跑什麽跑！”
紀疊君將她拉回來，“好了，當心別掉下去。”
剛拉她坐在身旁，白玉臺上的青時見無人上前挑戰，微一躬身，向空中的木盒飛去。
指尖觸碰到木盒那一瞬，一道光芒籠罩半邊天，無數透明花瓣宛如散落的雪，飄然而落。
一道空靈女音自那花瓣中傳出。
“月枝月枝，情意相織。有緣人，惟願你與心上人兩心相許，恩愛不疑。”
青時笑容極盛，眼角眉梢都落了笑，他低低笑出聲，收了木盒，對著空中拱手。
嗓音裏的愉悅幾乎要溢出來。
“多謝。”
話落，他轉身。
衣袍輕輕一擺，再一睜眼，已不見青時的身影。
臺下女妖們面面相覷，片刻後，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青時大人，來日辦喜宴，可別忘了請姐妹們喝杯喜酒啊！”
“咱們可都是見證者，青時大人，這酒，我可是喝定了！”
人群中，有膽子大的女妖掩唇高呼。
笑鬧聲中，微風傳來一道笑音。
“好，青時恭候諸位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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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楠允斜睨他一眼，晃了晃杯中茶水，潤了口嗓子，這才道：“月狼一族，乃是雪冥最為龐大的族群之一，也是小叔的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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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們的鼎力相助，小叔一直對月狼族長輩極為敬重，對他們的某些要求，也無有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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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對月狼族意義重大，小叔又能頂住長輩的壓力多年不娶，看來，那女妖在他心中占據了極為重要的位置。”
靜靜聽完，姚燁提出疑問，“為何月狼族長輩要強壓著青時小叔娶親？”
“你傻啊。”華楠允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小叔是月狼族下一任族長，他若不娶，族長一脈便斷了傳承，那些老迂腐自然不願。”
華楠允放下茶盞，雙手捧著臉，心疼道：“小叔忍了這麽多年，他心裏得多苦啊。”
軒轅祎安慰，“青時小叔今日來摘月枝花，想必是能與心上人相守了，咱們該恭喜他才是。”
聽了這話，華楠允這才展露笑演。
紀疊君偏頭，居高臨下地投下視線。
白玉臺上，那男妖大抵是認出了青時，囂張的氣焰一下便熄滅了，磕磕巴巴地說：“青、青時大人言重了，若、若能得大人指教，是我的榮、榮幸。”
青時和煦道：“不比如此緊張，只當是尋常比試便可。”
男妖咽了口唾沫，眼一閉，心一橫，周身妖力震蕩，直直沖了出去。
青時含笑立在原地。
他並未動作，那男妖卻不受控制地，輕飄飄落到了臺下，一臉懵懂。
青時對他溫和點頭。
女妖們的籲聲在耳畔回蕩，男妖忽然面色通紅，尷尬地行了禮，借著人群遮擋，匆匆離去。
青時收回視線，笑問：“還有哪些小友想上臺與我比試比試？”
這話一出，紀疊君明顯察覺到隔壁蠢蠢欲動的氛圍。
青時在雪冥的威望極大，除了書墨那種不谙世事的，整個雪冥無有不知。
他來摘花大賽的消息極快地傳了出去。
無數道身影帶著波動的妖力湧來。
紀疊君眼中玩味興起，“這下可熱鬧了。”
華楠允探頭瞧了一眼，毫不擔心，“上趕著讓小叔收拾罷了。”
正如她所料，來的大多都是各族年輕一輩，自然無法與青時相提並論。但能得他指點，總是好的。
“他竟然也來了。”華楠允望著某個人影，驚訝地咦了一聲。
紀疊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是個面容俊美卻極為冷峻的少年。
背上背著一把漆黑長刀，身如刀鞘，堅韌似剛。
“那是誰？”
華楠允撇嘴，“一塊臭石頭。”
有故事啊。
紀疊君挑眉。
雲逝貼心解釋，“看那把刀，他應出自山氏一族。”
“山氏一族？”
“山裂刀，織月狼。說的便是山氏一族與月狼一族。這兩族在雪冥屹立上萬年，根基極為深厚，掌握著雪冥大半的修煉資源。”頓了頓，雲逝道：“不過，他們都是雪冥王族的忠實擁躉。”
“山氏當年的大長老愛慕姬夫人，傾半族之力助姬夫人奪位。可惜啊，他們壓錯了寶。”華楠允冷笑。
紀疊君探眼看去。
那山氏少年走上白玉臺，恭敬地向青時行禮，青時溫和頷首，看不出半分厭憎。
“但青時小叔瞧著，對他還挺和藹的。”
軒轅祎摸著下巴。
“那是因為山寒瀟他爹識時務。”華楠允揚著下巴，“當年，山氏大長老大權在握，族長一脈備受欺壓。小叔暗中聯絡山族長，得了他支持。姬夫人奪位失敗後，山族長打壓大長老一脈，奪回了族長之位。”
紀疊君聽得認真，身側突然湊過來一顆腦袋。
她疑惑看去。
雲逝對她認真道：“據聞，雪冥王為了感念山族長的支持，為雙方兒女定下了婚事。”
紀疊君：“？”
她眨眨眼，慢慢將目光移向華楠允。
軒轅祎和姚燁的起哄聲響起。
“哇哦。”
在幾人的註視下，華楠允的臉慢慢紅了。
氣的。
她惱羞成怒，“什麽婚約？我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我父王定下的，讓他嫁去！”
紀疊君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開始了。”雲逝輕聲道。
紀疊君忙偏頭去看。
軒轅祎興沖沖地說：“看看我未來表妹夫修為如何，能不能配得上我高貴的表妹。”
姚燁在旁湊熱鬧。
“什麽未來表妹夫！”華楠允氣瘋了，“我都說了，不！作！數！”
無人理她。
……
那個叫山寒瀟的少年上了白玉臺，躬身敬禮後，一出手便是殺招。
華楠允怒氣上湧，“他不知道小叔受了傷麽？下手這麽黑！”
紀疊君擺手，示意她認真看，“能得大妖指點，不用盡全力，怎麽能行？”
華楠允湊到她身邊，托著下巴。
山寒瀟刀式厚重，正如雄偉壯麗的山巒，一刀一式，帶著濃重的磅礴之氣。
青時神色淡然，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山寒瀟來勢洶洶，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輕松便避開了他的攻擊。
灰色狼裘在空中散開，與白皙的面色形成對比。
一刀迎面襲來。
青時步伐不緊不慢，身形鬼魅，眨眼間便落至山寒瀟身後。
旁觀者輕易便看出這二人，一人用盡全力，一人游刃有餘。
華楠允嗤笑，“再怎麽練，也不是小叔的對手。”
“話不是這麽說的。”紀疊君瞥她一眼，“同齡妖中，有誰能在青時小叔手中堅持這麽久？”
她勾唇一笑，笑意調侃，“我看啊，你是對自己的小未婚夫太過苛刻了。”
“紀姐姐！你怎麽也這樣說！”華楠允漲紅了臉。
“好了好了，我不說。”紀疊君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說話間，山寒瀟氣勢陡然拔高，斬下最後一刀。
青時擡眼。
長發無風自動。
在外人看來，山寒瀟那一刀刀速極快，可在青時眼中，卻太慢了。
記憶中也有一刀，險些將他頭發給剃了。
長刀緩緩靠近。
恍惚中，青時好像看見了一張臉。
面容如嬌花，神情似堅冰。
她拎著刀，語氣極淡，“讓開，別擋道。”
青時眼中泛起笑意。
他擡起手。
掌中飛出一條仿佛月色織就的白練，飄渺如霧，輕紗曼舞。
白練撞上長刀，發出“鏗鏘”一聲響。
霎時間，妖氣震蕩，狂風大作。
風吹得檐下冰燈一陣狂舞，叮鈴作響。
女妖們舉起袖子擋風，視線被阻，看不清臺上情形。
紀疊君在二樓看得格外清晰。
漩渦中心，青時與他掌中白練紋絲不動，山寒瀟握著長刀連退數步，在即將落下白玉臺後，腳後跟用力剎住。
青時收勢。
風漸漸停了。
紀疊君拍拍雲逝的肩膀，示意他收回結界。
“結束了。”
臺上，山寒瀟長刀入鞘，右手置於胸前，微微彎下身，嗓音微沈，“大人，我輸了。”
青時擡手。
妖力將山寒瀟輕柔地托起，他笑道：“雪冥同齡人中，你可稱第一。”
少年眸光被一瞬點亮，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點點欣喜，尾音微揚，“多謝大人誇讚，寒瀟定會努力修煉，不負大人期待。”
青時含笑頷首。
山寒瀟走下白玉臺，離開之前，對著酒樓的方向行了一禮。
二樓，華楠允撇開臉，不屑道：“我父王和他爹又不在這兒，裝什麽裝。”
見她如此作態，山寒瀟並不惱怒，微一頷首，背著長刀大步離去。
“還真走了？”華楠允半個身子探出窗，見少年的影子越來越遠，恨恨地咬緊牙關。
“山寒瀟，死木頭！姑奶奶我讓他起來了麽？跑什麽跑！”
紀疊君將她拉回來，“好了，當心別掉下去。”
剛拉她坐在身旁，白玉臺上的青時見無人上前挑戰，微一躬身，向空中的木盒飛去。
指尖觸碰到木盒那一瞬，一道光芒籠罩半邊天，無數透明花瓣宛如散落的雪，飄然而落。
一道空靈女音自那花瓣中傳出。
“月枝月枝，情意相織。有緣人，惟願你與心上人兩心相許，恩愛不疑。”
青時笑容極盛，眼角眉梢都落了笑，他低低笑出聲，收了木盒，對著空中拱手。
嗓音裏的愉悅幾乎要溢出來。
“多謝。”
話落，他轉身。
衣袍輕輕一擺，再一睜眼，已不見青時的身影。
臺下女妖們面面相覷，片刻後，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青時大人，來日辦喜宴，可別忘了請姐妹們喝杯喜酒啊！”
“咱們可都是見證者，青時大人，這酒，我可是喝定了！”
人群中，有膽子大的女妖掩唇高呼。
笑鬧聲中，微風傳來一道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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