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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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殤（15）
得了回覆，女妖們激動地紅了臉。
寬敞的街道裏，她們高聲喚著青時，笑聲如浪潮，一浪還比一浪高。
被這般熱鬧肆意的場景感染，紀疊君臉上也不禁湧上笑意。
她猛地站起，一邊拉著一個，笑盈盈道：“走，我們也下去湊湊熱鬧。”
雲逝和華楠允被她拉住，不得不跟上她的步伐。
剩下軒轅祎和姚燁對視一眼，立馬追了上去。
出了酒樓，紀疊君神色意外。
這麽短的時間內，女妖們便從高呼青時的名字，到脫下鞋襪，擺動腰肢，光著腳，與夥伴們跳起舞來。
幾十上百個女妖笑靨如花，聲如銀鈴，舞姿大膽優美。
望著這場面，紀疊君竟一時有些躑躅，不敢上前。
“紀姐姐，走啊。”華楠允搖了搖她們相握的手，催促道。
“啊？”紀疊君楞了。
“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去跳舞。”華楠允笑著拉她過去，動作間換了個方向，順勢分開紀疊君與雲逝。
紀疊君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華楠允拉著鉆進人群。
雲逝：“……”
虛虛握了握驟然一空的手，他望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面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
“雲哥，紀姐姐她們呢？”軒轅祎追了上來。
雲逝指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在那邊。”
軒轅祎望去，只看見無數陌生的女妖，不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姚燁望了一眼，瞬間收回視線，“世子，我不去了。”
軒轅祎糾結片刻，放棄。
“算了，和一群女妖擠什麽擠，本世子就在這兒等。說起來……”他眨了眨眼，“雪冥的女妖與我們軒轅的相比，好像格外熱情。”
姚燁埋頭思索，不知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他猛地搖頭，眉眼耷拉下來，嘟囔道：“都一樣。”
……
紀疊君也切身感受到了女妖們的熱情。
她和華楠允一進去便失散了。
轉頭撞上一個長相妖艷，身上帶著濃郁香氣的女妖。
“咦，是只小蝴蝶。”那女妖面上驚訝一瞬，笑意融融地牽起她的手，“姐姐我最喜歡蝴蝶了，小可愛，想和姐姐一起跳舞嗎？”
女妖眼含秋波，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勾魂奪魄的魅意。
啊，漂亮姐姐喊她小可愛！
紀疊君冒著星星眼。
女妖身上的香氣鉆進鼻中，想和漂亮姐姐貼貼的欲/望格外強烈，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女妖勾唇一笑，紅唇張揚。
食指點了點紀疊君的鼻尖，牽著她的手起舞，“記得跟著姐姐哦。”
紀疊君暈暈乎乎的，女妖怎麽動，她便怎麽動，腦子裏完全沒有跳舞這件事，滿心滿眼都是和漂亮姐姐貼貼。
女妖紅色薄紗輕輕落在她臉上，帶來絲絲癢意。
紀疊君鼻尖動了動，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笑聲仿佛貼在她耳側。
女妖嗓音裏好似含著勾子，一字一字，無不引誘。
“你真可愛。好想把你帶走。”
一道凜冽視線將她鎖定，女妖一瞬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中。
那種刺骨的疼痛延續許久，僵硬的身體恢覆柔軟後，她嘟著嘴抱怨，“臭男人，真討厭。”
“小可愛，姐姐走了哦。再不走，你那臭男人都快把我大卸八塊了。”
親昵地拍拍紀疊君的頭，女妖的聲音逐漸飄渺。
“下次見～”
尾音落下，紀疊君猛地回神。
意識回歸，熱鬧重新將她包圍。四周女妖們仍在歡快地起舞，一張張漂亮至極的臉上含著陶醉歡欣的笑意。
視線梭巡著，卻再不見帶她起舞的那個女妖。
紀疊君悵然若失。
“紀姑娘。”
雲逝的聲音遠遠傳來。
紀疊君回頭。
青年立在擁擠的人群後，與這熱鬧場面仿佛毫不相關。
他面上帶著淺淡笑意，身姿如松，孤身而立。紀疊君一瞬有種錯覺，好似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面鏡子，而他站在鏡子外，孤寂幽冷，下一瞬便要乘風而去。
這念頭一轉，忽而觸及雲逝的目光。
他眼中含著擔憂，遙遙望著她的方向，見她平安無虞，笑意這才重新湧出。
紀疊君心中某個地方突然一動。
仿佛被輕輕戳了一下。
異樣的情緒來得突然，她還未來得及捕捉，便如風散去。
沒了跳下去的心思，紀疊君穿過人群，向雲逝走去。
“沒事吧？”
雲逝大步走來，拉著她的手腕，目光將她身上掃了個遍。
“我能有什麽事？”紀疊君莫名。
見她妖魂穩定，雲逝松了口氣，低低解釋，“方才與你在一處的女妖，是一只魅。”
“魅？”紀疊君驚訝。
雲逝點頭，“雪冥萬裏冰川，許多地方妖民無法居住，便極易誕生妖魅。他們最愛面容姣好的妖，喜食妖魂。被吸食妖魂者，輕則多日萎靡不振，重則癡傻一生。”
“雪冥還有這種生物？”紀疊君長見識了。
雲逝“嗯”了一聲，“還好那只魅並未對你下手。”
紀疊君笑了。
無論漂亮姐姐是不是魅，對她來說，這都是一場快樂的體驗。
她四處張望，“軒轅祎他們呢？”
雲逝茫然，“方才還在這兒的。”
“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紀疊君笑道：“大抵是湊熱鬧去了，我們也去轉轉？”
雲逝笑著應了。
今日的白歌城內到處環繞著歡聲笑語。
走到城門附近，紀疊君望向城外，“哇”了一聲。
原本皆是冰雪的地面，不知何時出現一片湖泊。
那湖極大，一眼望去看不見盡頭。湖面上漂浮著無數盞冰晶蓮花燈，花心亮著溫暖的黃色光芒。
微風輕拂，湖水蕩漾，蓮花燈也隨水漂流。
岸邊，男男女女親昵地站在一處，空氣裏都彌漫著暧昧甜蜜的氛圍。
紀疊君拉著雲逝走過去，眼光一斜，正看見一對貼在一起親密的鴛鴦。
剛準備收回視線，忽地覺得那女妖有幾分眼熟。
紀疊君側頭仔細看了兩眼，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姚燁上臺時格外熱情的姐姐麽。
再一看，那男妖也很是眼熟。
嗯，是將姚燁“打下臺”那個。
原來他們是一對啊。
紀疊君饒有興致地看了兩眼。
眼見著二人逐漸往限制級方向發展，她忙轉過頭，和雲逝一道往湖邊走。
瞥見雲逝飄忽不定的視線，紀疊君樂了，笑音裏含著調侃，“樊晉城的妖不似雪冥這般奔放？”
雲逝呆了呆，對上她笑意濃濃的眼，目光一飄，略有些羞赧，“我、我不常出宮。”
紀疊君歪頭盯著他。
雲逝白皙的臉在她的視線下，溫度一點一點上升。
眼看他越來越不自在，紀疊君噗嗤一笑。
“你真單純。”
“啊？”雲逝一怔。
不，是可愛。
紀疊君笑笑，不再說話。
湖邊有個小姑娘在賣花燈，見他們走來，眼前一亮，臉頰邊兩個淺淺的酒窩溢了出現，甜甜道：“這位哥哥，給漂亮姐姐買盞花燈吧。”
漂亮姐姐？
紀疊君心花怒放，彎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漂亮小妹妹，你這花燈怎麽賣？”
小姑娘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兩枚靈石一盞。”
紀疊君臉上的笑僵了下來。
這麽貴？
雲逝見她很是動心，直接取出四枚靈石遞給小姑娘，“兩盞。”
“好嘞！”小姑娘拿了兩盞花燈，笑容滿面道：“哥哥姐姐，歡迎下次再來！”
這輩子都不會來了！
紀疊君悻悻然離去。
兩枚靈石只買了一盞花燈，這不是坑妖嘛。
雖然不是她給的錢，但還是心痛難耐。
果然，長得越好看的女孩心越狠，不分年齡。
雲逝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忙低聲詢問：“怎麽了？”
“沒事。”
紀疊君氣悶地重重往前跨了一步。
懷中兩盞花燈相碰，啷當作響。
她低頭。
蓮花狀的花燈由極薄的冰制成，用妖力固定，花心置著一顆五顏六色的小珠，小珠的光芒映襯在花瓣中，光彩奪目，美輪美奐。
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紀疊君催促著雲逝，“快快快，我們去放花燈。”
雲逝：“……”
他無奈一笑，接過紀疊君懷中一盞燈，用妖力將花心小珠點燃。
明亮光芒驟起，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細看，那光仿佛也帶著各種顏色。
紀疊君將花燈放在湖中，看著它搖搖晃晃地飄著。
不知該許什麽願，她環視一圈，閉上眼睛。
那就希望，這副場景，每年都能重現吧。
許完願，雲逝也放完了燈。
沒問他許了什麽願，紀疊君道：“走吧。”
相攜著回到城內，夜色漸深。街上燈盞陸續亮起，仿若白晝。
想著華楠允說過，月枝會上，雪冥王會為有情人們賜下祝福，二人便向著王宮外去。
一向冷清的王宮外圍此刻擠滿了妖。
紀疊君隨意打量著，目光忽而一頓，湊近雲逝，下巴點著某個方向。
“那不是楠允麽？”
雲逝望過去，“是她。”
姿容出眾的少女眉心擰起，與身旁人不知說著什麽，一副怒容。
“她旁邊的人，好像是那個叫山寒瀟的山氏少年？”
雲逝肯定，“是他。”
紀疊君便樂了。
“嘴裏說著什麽婚事不作數，這等大會，不還是和他一起？這就叫，口嫌體正直。”
“不過他們二人看著確實挺相配。”紀疊君端詳著。
雲逝不作聲了。
談論這種話題，著實有些為難他。
紀疊君也不在意，津津有味地看了片刻，空中突然炸開一朵煙花，四周喧鬧聲不斷，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王宮城墻上兩道身影顯現。
金光模糊了二人的面容，依稀能瞧出是一男一女。
男子開口，溫和嗓音傳遍整座白歌城。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女子接著道：“兩心相依，恩愛不疑。”
話落，他們的身影化為兩道金光，齊齊向天去。
月色下，漫天煙花炸開，將黑夜驚亮了一瞬。
一朵又一朵花綻放。
盛開後，煙花急墜而下，無數道光芒鉆入人潮中，落入妖民們眉心。
整齊恭敬的聲音響起。
“拜謝王，拜謝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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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場面，紀疊君竟一時有些躑躅，不敢上前。
“紀姐姐，走啊。”華楠允搖了搖她們相握的手，催促道。
“啊？”紀疊君楞了。
“走吧走吧，我們一起去跳舞。”華楠允笑著拉她過去，動作間換了個方向，順勢分開紀疊君與雲逝。
紀疊君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華楠允拉著鉆進人群。
雲逝：“……”
虛虛握了握驟然一空的手，他望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面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
“雲哥，紀姐姐她們呢？”軒轅祎追了上來。
雲逝指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在那邊。”
軒轅祎望去，只看見無數陌生的女妖，不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姚燁望了一眼，瞬間收回視線，“世子，我不去了。”
軒轅祎糾結片刻，放棄。
“算了，和一群女妖擠什麽擠，本世子就在這兒等。說起來……”他眨了眨眼，“雪冥的女妖與我們軒轅的相比，好像格外熱情。”
姚燁埋頭思索，不知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他猛地搖頭，眉眼耷拉下來，嘟囔道：“都一樣。”
……
紀疊君也切身感受到了女妖們的熱情。
她和華楠允一進去便失散了。
轉頭撞上一個長相妖艷，身上帶著濃郁香氣的女妖。
“咦，是只小蝴蝶。”那女妖面上驚訝一瞬，笑意融融地牽起她的手，“姐姐我最喜歡蝴蝶了，小可愛，想和姐姐一起跳舞嗎？”
女妖眼含秋波，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勾魂奪魄的魅意。
啊，漂亮姐姐喊她小可愛！
紀疊君冒著星星眼。
女妖身上的香氣鉆進鼻中，想和漂亮姐姐貼貼的欲/望格外強烈，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女妖勾唇一笑，紅唇張揚。
食指點了點紀疊君的鼻尖，牽著她的手起舞，“記得跟著姐姐哦。”
紀疊君暈暈乎乎的，女妖怎麽動，她便怎麽動，腦子裏完全沒有跳舞這件事，滿心滿眼都是和漂亮姐姐貼貼。
女妖紅色薄紗輕輕落在她臉上，帶來絲絲癢意。
紀疊君鼻尖動了動，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笑聲仿佛貼在她耳側。
女妖嗓音裏好似含著勾子，一字一字，無不引誘。
“你真可愛。好想把你帶走。”
一道凜冽視線將她鎖定，女妖一瞬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中。
那種刺骨的疼痛延續許久，僵硬的身體恢覆柔軟後，她嘟著嘴抱怨，“臭男人，真討厭。”
“小可愛，姐姐走了哦。再不走，你那臭男人都快把我大卸八塊了。”
親昵地拍拍紀疊君的頭，女妖的聲音逐漸飄渺。
“下次見～”
尾音落下，紀疊君猛地回神。
意識回歸，熱鬧重新將她包圍。四周女妖們仍在歡快地起舞，一張張漂亮至極的臉上含著陶醉歡欣的笑意。
視線梭巡著，卻再不見帶她起舞的那個女妖。
紀疊君悵然若失。
“紀姑娘。”
雲逝的聲音遠遠傳來。
紀疊君回頭。
青年立在擁擠的人群後，與這熱鬧場面仿佛毫不相關。
他面上帶著淺淡笑意，身姿如松，孤身而立。紀疊君一瞬有種錯覺，好似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面鏡子，而他站在鏡子外，孤寂幽冷，下一瞬便要乘風而去。
這念頭一轉，忽而觸及雲逝的目光。
他眼中含著擔憂，遙遙望著她的方向，見她平安無虞，笑意這才重新湧出。
紀疊君心中某個地方突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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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樣的情緒來得突然，她還未來得及捕捉，便如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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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雲逝大步走來，拉著她的手腕，目光將她身上掃了個遍。
“我能有什麽事？”紀疊君莫名。
見她妖魂穩定，雲逝松了口氣，低低解釋，“方才與你在一處的女妖，是一只魅。”
“魅？”紀疊君驚訝。
雲逝點頭，“雪冥萬裏冰川，許多地方妖民無法居住，便極易誕生妖魅。他們最愛面容姣好的妖，喜食妖魂。被吸食妖魂者，輕則多日萎靡不振，重則癡傻一生。”
“雪冥還有這種生物？”紀疊君長見識了。
雲逝“嗯”了一聲，“還好那只魅並未對你下手。”
紀疊君笑了。
無論漂亮姐姐是不是魅，對她來說，這都是一場快樂的體驗。
她四處張望，“軒轅祎他們呢？”
雲逝茫然，“方才還在這兒的。”
“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紀疊君笑道：“大抵是湊熱鬧去了，我們也去轉轉？”
雲逝笑著應了。
今日的白歌城內到處環繞著歡聲笑語。
走到城門附近，紀疊君望向城外，“哇”了一聲。
原本皆是冰雪的地面，不知何時出現一片湖泊。
那湖極大，一眼望去看不見盡頭。湖面上漂浮著無數盞冰晶蓮花燈，花心亮著溫暖的黃色光芒。
微風輕拂，湖水蕩漾，蓮花燈也隨水漂流。
岸邊，男男女女親昵地站在一處，空氣裏都彌漫著暧昧甜蜜的氛圍。
紀疊君拉著雲逝走過去，眼光一斜，正看見一對貼在一起親密的鴛鴦。
剛準備收回視線，忽地覺得那女妖有幾分眼熟。
紀疊君側頭仔細看了兩眼，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姚燁上臺時格外熱情的姐姐麽。
再一看，那男妖也很是眼熟。
嗯，是將姚燁“打下臺”那個。
原來他們是一對啊。
紀疊君饒有興致地看了兩眼。
眼見著二人逐漸往限制級方向發展，她忙轉過頭，和雲逝一道往湖邊走。
瞥見雲逝飄忽不定的視線，紀疊君樂了，笑音裏含著調侃，“樊晉城的妖不似雪冥這般奔放？”
雲逝呆了呆，對上她笑意濃濃的眼，目光一飄，略有些羞赧，“我、我不常出宮。”
紀疊君歪頭盯著他。
雲逝白皙的臉在她的視線下，溫度一點一點上升。
眼看他越來越不自在，紀疊君噗嗤一笑。
“你真單純。”
“啊？”雲逝一怔。
不，是可愛。
紀疊君笑笑，不再說話。
湖邊有個小姑娘在賣花燈，見他們走來，眼前一亮，臉頰邊兩個淺淺的酒窩溢了出現，甜甜道：“這位哥哥，給漂亮姐姐買盞花燈吧。”
漂亮姐姐？
紀疊君心花怒放，彎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漂亮小妹妹，你這花燈怎麽賣？”
小姑娘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兩枚靈石一盞。”
紀疊君臉上的笑僵了下來。
這麽貴？
雲逝見她很是動心，直接取出四枚靈石遞給小姑娘，“兩盞。”
“好嘞！”小姑娘拿了兩盞花燈，笑容滿面道：“哥哥姐姐，歡迎下次再來！”
這輩子都不會來了！
紀疊君悻悻然離去。
兩枚靈石只買了一盞花燈，這不是坑妖嘛。
雖然不是她給的錢，但還是心痛難耐。
果然，長得越好看的女孩心越狠，不分年齡。
雲逝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忙低聲詢問：“怎麽了？”
“沒事。”
紀疊君氣悶地重重往前跨了一步。
懷中兩盞花燈相碰，啷當作響。
她低頭。
蓮花狀的花燈由極薄的冰制成，用妖力固定，花心置著一顆五顏六色的小珠，小珠的光芒映襯在花瓣中，光彩奪目，美輪美奐。
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紀疊君催促著雲逝，“快快快，我們去放花燈。”
雲逝：“……”
他無奈一笑，接過紀疊君懷中一盞燈，用妖力將花心小珠點燃。
明亮光芒驟起，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細看，那光仿佛也帶著各種顏色。
紀疊君將花燈放在湖中，看著它搖搖晃晃地飄著。
不知該許什麽願，她環視一圈，閉上眼睛。
那就希望，這副場景，每年都能重現吧。
許完願，雲逝也放完了燈。
沒問他許了什麽願，紀疊君道：“走吧。”
相攜著回到城內，夜色漸深。街上燈盞陸續亮起，仿若白晝。
想著華楠允說過，月枝會上，雪冥王會為有情人們賜下祝福，二人便向著王宮外去。
一向冷清的王宮外圍此刻擠滿了妖。
紀疊君隨意打量著，目光忽而一頓，湊近雲逝，下巴點著某個方向。
“那不是楠允麽？”
雲逝望過去，“是她。”
姿容出眾的少女眉心擰起，與身旁人不知說著什麽，一副怒容。
“她旁邊的人，好像是那個叫山寒瀟的山氏少年？”
雲逝肯定，“是他。”
紀疊君便樂了。
“嘴裏說著什麽婚事不作數，這等大會，不還是和他一起？這就叫，口嫌體正直。”
“不過他們二人看著確實挺相配。”紀疊君端詳著。
雲逝不作聲了。
談論這種話題，著實有些為難他。
紀疊君也不在意，津津有味地看了片刻，空中突然炸開一朵煙花，四周喧鬧聲不斷，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王宮城墻上兩道身影顯現。
金光模糊了二人的面容，依稀能瞧出是一男一女。
男子開口，溫和嗓音傳遍整座白歌城。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女子接著道：“兩心相依，恩愛不疑。”
話落，他們的身影化為兩道金光，齊齊向天去。
月色下，漫天煙花炸開，將黑夜驚亮了一瞬。
一朵又一朵花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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