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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野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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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野野子

“你從哪聽的謠言?”荊野小身板一挺,“我們可是正經主播,怎麽敢跟大哥談戀愛,會扣錢的!”

楚鶴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半晌才道:“不好意思,我想多了。”

荊野突然反應過來,楚鶴不會是怕被榜上大哥追吧,畢竟他長得這麽好看,容易被覬覦。

於是他趕緊安慰道:“你別擔心,要是有粉絲發私信騷擾你,我幫你回覆他們,我老有經驗了。”

楚鶴眉頭微皺,聲音沈了幾分:“你被粉絲騷擾過?”

“你不知道,我其實長得比較可愛。”荊野扭扭屁股,頗不好意思,鼠耳朵都紅了。

“我不光女粉絲多,男粉絲也多。”荊野接著說,“我榜一就是男的,還表白過我呢,起名叫‘表白野野子’。”

表白……野野子?楚鶴一臉愕然,一時間消化不了眼前覆雜的劇情。

已知這只倉鼠荊野就是他認識的那個荊野,賬號名也對的上。他怎麽變成一只耗子暫且不談,但……這離奇的表白又是怎麽回事?

“他可能是被盜號了。”楚鶴堅定的說,“或者這個名字是隨便起的,不是表白你。”

“你別看不起人,”荊野說,“那榜一天天逮著我嘮嗑,早安晚安,隔三差五就表白,還給我打奶茶錢,不過我都沒有收嗷!”

荊野不收奶茶錢不是因為他正直,還有個原因就是,他覺得那榜一語氣太像自家老板了,懷疑是某人釣魚執法。

但他老板那摳門程度之高,令人咋舌,不太可能送禮物一直送到榜一。

還記得那榜一初次送禮物就送了100個兩面包夾芝士,那可是三千塊錢,頂自己一周的工資了,老板不可能那麽闊綽。

楚鶴扶住額頭,微微晃了晃,這個世界是怎麽了?除了名字確實是他改的,荊野的其他話他一句也聽不懂,自己根本沒有私下聯系過他,奶茶錢又是怎麽回事?

“當務之急,先起賬號名,這些日後再談。”楚鶴突然提高語速,斬斷這個話題,在談下去恐怕就是粉絲掉馬的社死現場了,還是有誤會的那種。

“啊?不談這個了?”荊野眨眨眼睛,“那你起賬號名要帶上我。”

於是兩人各退一步,賬號名終於確定下來,叫“楚鶴的鼠子”。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楚鶴還沒吃晚飯。他換了一身衣服,把荊野揣進外套兜裏,動身前往食堂。

下樓之前,荊野和楚鶴測試了語音距離,能聽到的距離和正常說話距離差不多。

兩人不是腦內交流,系統相當於一個同聲傳譯。

楚鶴開口說話,荊野才能聽到,荊野發出的吱吱聲,會通過系統傳達給楚鶴。

楚鶴一邊下樓一邊查詢花枝鼠能吃什麽,他真的挺擔心給荊野吃壞了,這不但是一條人命,更是荊野的命。

“你查也沒用,我不吃鼠糧。”荊野緩緩打了個哈欠,“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你是人嗎?”楚鶴頭也不擡的問。

荊野張張嘴,似乎是無言以對,好像被戳到痛處,嘴硬道:“我是不是人,和你關系不大吧?”

“有些人類食物花枝鼠不能吃。”楚鶴把手機放好,“你猜我一會兒吃什麽?”

說完楚鶴有一絲絲後悔,知道花枝鼠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荊野之後,自己應該對他很好,精心照顧。

但楚鶴還是忍不住毒舌,忍不住逗他,想看他炸毛的樣子。

荊野小眼珠一翻,可他真不知道花枝鼠吃什麽:“我是不是人現在不好說,但你是真的狗。”

兩人一路唇槍舌劍,很快就來到食堂門口,旁邊開著幾家奶茶店,水果店,關東煮店等許多店。

楚鶴路過水果店時,荊野突然喊停,“我要吃水果!”

水果店裏人擠人,楚鶴護著衣兜進門。幸好他還想著兜裏有荊野,不然這麽一路擠過去,小花枝變成鼠餅了。

“想吃什麽?”

當然是什麽貴吃什麽。

“我要吃榴蓮,芒果,藍莓還有琵琶。”小鼠鼠毫不客氣。

“你猜,”楚鶴嘴角微微勾起,“這些水果裏,有哪些花枝鼠不能吃?”

荊野懶得和他墨跡,又實在怕死,想到之前自己吃過草莓,便說:“那我吃草莓。”

想起荊野吃完草莓狀態良好,楚鶴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

個頭很大很新鮮,顏色紅潤,還帶著水珠。他仔細挑了半天,才挑出來一盒,看到價簽,又放下了。

草莓上面貼著95折,這種洗好的盒裝水果到晚上基本都會打折。

“磨磨嘰嘰,你沒帶錢讓我來!”荊野看得著急死了,他想著公司裏那群人不可能把他的銀行卡都拿走了。

“帶了,我只是在想……這些,是不是有些少?”楚鶴微微側頭,似在思考。

“你是有多能吃?這些草莓吃不夠?”荊野瞪大眼睛看著這盒草莓,“這目測得有一斤半了吧?”

“草莓是愚蠢的人類進獻給花枝爺爺的貢品。只買一盒,還是打折的,我拿不出手。”

“我和臭寶說話,你都聽到了?”荊野恍然大悟,“好小子,原來臭寶故意把我說的壞話給你聽,怪不得畏罪潛逃了。”

荊野自言自語完,感覺氣氛有些凝滯,心下一沈,楚鶴這個人又腹黑又記仇,不會來陰的吧?沒想到楚鶴根本就沒理他,付款買下了那盒草莓。

花枝鼠後怕地拍拍胸脯,還好他沒有把草莓蒂蒂那句話說出口,不然吃屁的就是自己了。

“那個,那個啥……”荊野瞪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擅長給人道歉,“我就是喜歡說垃圾話,沒有罵你的意思啊。”

“沒關系,我不介意。”楚鶴自己也口是心非。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只是,我沒養過花枝鼠,不知道該給你吃些什麽。”

“要不你好好查一查?”荊野勉強算個識時務的,“只要花枝鼠吃不死的我都能吃,不挑食。”

“花枝鼠吃蔬菜水果,和一些蛋白類食物,具體是什麽種類我不太清楚,剛剛只看了水果。”

此時正好是一些專業的下課時間,路上也黑,一不留神就撞到人,楚鶴不方便看手機,走進食堂找到一個角落的空位。

“你先吃飯吧,晚點再查,我吃草莓就行。”荊野老老實實。

楚鶴把外套脫下來占座,拿出手帕鋪在桌上,從盒裏拿出一顆遞給荊野。

“不要跑到手帕外面。”楚鶴看著食堂不銹鋼的桌面皺著眉頭,食堂人來人往,別再有細菌傳染了花枝鼠。

荊野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現在對大部分人來說就是只大耗子,應該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跟一只耗子同桌吃飯。

“還有,別被醫學系的看見了。”楚鶴說著擡起下巴示意。醫學系的剛下課,還穿著白大褂,那上面細菌更多。

荊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了一堆白大褂,瞬間想到實驗室裏的小白鼠。

“不不不,我不吃了!”荊野害怕極了,“好哥哥,你把我揣兜裏吧!”

楚鶴攤手,荊野才看見他穿了一身深灰色條紋睡衣,根本沒有兜。

“我去買幾個橘子,你別動,等我回來。”楚鶴指指不遠處的取餐窗口。

荊野沒註意到楚鶴占他便宜,看著人背影一臉茫然:“我沒上過大學,別告訴我你們出來吃夜宵都穿睡衣……”

他環視四周,食堂裏人還是挺多的,甚至還隱隱有一種從中間向外圍擴散的發展趨勢。

但這個小角落很安全,窗口少,又被一顆巨大的綠色觀賞植物擋著,很少有人來。

荊野安下心,開始進食。

這顆草莓比自己身子還大,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咬下來一塊,肚子已經叫起來了。

吃水果不解餓,荊野不禁懷念剛剛吃到的零食,還沒咬下第二口,他就聽到一陣稀稀拉拉的腳步聲。

“哇,我來了半學期了,都不知道一樓有兩個廁所。”一個女生說。

“那邊廁所人太多了,我倆排隊都快哭了,謝謝你啊。”另一個女生說。

“都是一個班的,謝什麽。這是食堂員工衛生間,特別隱蔽。大一的基本不知道。”一個男生語氣裏隱隱帶著吹噓之意。

荊野趕緊伏低身子躲在草莓盒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三個穿白大褂的學生有說有笑,路過這張桌前。

第一個女孩調侃道:“媽呀,這誰吃飯跑這麽遠,也太社恐了吧?”

“估計是怕被搶草莓。”另一個女孩星星眼,“草莓大戶哎,好大一盒。”

“拿兩顆應該沒人知道吧?”男生見四下無人,伸手過來。

荊野瞳孔瞬間縮小,心裏狂喊:好漢饒命!完犢子了,要被發現了,要被解剖了!

另一邊,取餐窗口前。

楚鶴掃碼付款,剛要離開,被一個女孩攔住了。

“學長好!”一個穿著水手服的高挑女孩湊過來,脆生生地說。

楚鶴臉盲不認識她,又惦記著荊野,於是側過身子擠出人群,頷首道:“你好,再見。”

少女梳著長長的馬尾辮,大大方方伸出手:“楚鶴學長,我有點事想拜托您。”

“你說。”楚鶴和她握手,看了一眼荊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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