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應該很氣的，明明真的應該很氣的。

可是，大概，好像，他是真的不太生氣哦。

看著她絞盡腦汁想辦法逗他開心的樣子，感覺自己很開心。

她也很可愛。

晚上，餘玘躺在床上，有點失眠。

他無聊的翻著手機相冊，翻來翻去卻只有那一張照片。

是在教室門口照的。

他故意把鋼筆放在教室，本來想去捉賊來著。

賊沒捉到，倒是有個小美女鉆出來。

她手裏還拿著他的鋼筆，一臉懵逼，不，是萌萌的看著自己。

似乎是沒料到他偷偷帶了手機，還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又傻，又萌，可愛的不要不要的。

眼睛大大的，黑黑的，看上去總是濕漉漉的，心都要萌化了。

雙唇微微分離，像在表示驚訝，訴說著他當時的荒唐。

後來在她手心裏寫字，明明是一個‘走’字，讓他在人字上面硬是少寫了一橫。

像是一把刀，穩穩的進入了那個人的心臟，不疼，麻酥酥的。

她低著頭，紅了臉。

嗯……臉蛋有點小肉的感覺，想碰一碰，是不是像看上去那麽軟。

再後來的後來，他碰了。

還真挺軟。

不止臉蛋軟，全身都軟。

還香香的。

像甜膩膩的旺仔小牛奶的味道。

睡夢中那種甜甜的小牛奶味道，一直縈繞在餘玘鼻子尖底下，沖淡了下巴上的藥味。

少女的身子有很好聞的味道，甜甜的，有點發膩，卻並不令他反感。

餘玘半夜就熱得醒過來，難以置信他剛剛竟然，竟然做了那種夢。

他看起來有點不相信，有點生氣。

他瞪著自己留在床上的痕跡，臉上終於出現少見的執拗和孩子氣。

咬牙切齒，呃，下巴好疼。

“塗圖，你這個死丫頭。”他只能在心裏吶喊，“你賠我床單！”

他夢見塗圖那個死丫頭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松手，還一口一個小餘哥哥小餘哥哥的喊著。

不僅如此，她還用她的尾巴，纏住他的身子，把他推到床上。

然後不停地親他，親他，親他……

身後的尾巴就搖啊搖，搖啊搖。

最後，她露出獠牙，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Game over！

“怎麽會做這種夢啊。”

少年的聲音有點無奈，有點氣急敗壞。

那個夢在之後的幾年裏，前半部分成真，後半部分被餘玘強硬改寫。

第二天早上到學校之後，餘玘冷漠的一眼都沒有看坐在自己右側的人。

不僅冷漠，還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擋我者死的氣息。

對的，霸氣。

哪怕他看起來瘦瘦弱弱跟個受似的。

哪怕他精致的下巴上還貼著厚厚的紗布。

哪怕他的嘴角好像被人咬出血的似的。

哪怕他漂亮的眼睛下面還有疑似是縱欲過度留下的黑眼圈。

莫名的，沒有人敢惹這個少年。

包括平時不怕往槍口上撞的吳嘉寧。

一直到了跑間操的時間，這種情況才有所改變。

餘玘昨天晚上又是做夢，又是自己和自己生氣的，根本沒睡多少，跑步的時候也昏昏欲睡。

他實在是太困了，眼睛瞇縫成一條細細的彩虹形狀，跑著跑著就不知不覺脫離了隊伍。

然而沒有人敢喊他。

塗圖的位置在隊伍中間，鞋帶開了。

她向體委申請後，跑出隊伍，正蹲在跑道最邊處系鞋帶。

身後有腳步聲，但她沒在意。

因為跑步的隊伍都是在跑道最外側，內側是不會有人的。

所以她系好鞋帶後，下一秒站起來。

再下一秒，她就整個人像蛤.蟆一樣趴在跑道上了。

然後，她覺得自己的眼球可能都要被跑道邊緣給擠出來了。

餘玘這下徹底清醒了，他剛想張嘴說什麽，下巴和嘴角又疼的他直抽氣。

塗圖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呢，夜華，哦不，餘玘我的眼睛還在嗎？你賠我的眼睛！！”

（噓，綠茶婊素錦上身。）

餘玘伸出食指，扶上被撕裂的一邊嘴角，點點頭，說：“在呢，不信你摸摸。”

塗圖感覺有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完左邊摸右邊。

她閉上單只眼睛，左右眼換了一下，都能看見面前的人，確定了自己的眼睛還在，這才要擡手，擦擦眼淚。

“別動。”餘玘艱難地扯著嘴角，“眼睛下面一點磕破了，先不要碰，陪你去醫務室。”

塗圖一開始還只感覺到臉上疼，沒辦法，她有點偶像包袱。

等被餘玘扶著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胳膊和腿也都被磕破了。

左腿尤其慘，她藍白色的長筒襪被磕破了一個洞，有些線絲連帶著傷口和血混在一起。

一站起來，差點跪下，好在餘玘及時放開了他的嘴角，雙手架住她。

“餘玘，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發四，真不四。”

在主席臺上，一直盯著兩人的餘校長一臉無奈。

怎麽辦，替她的傻兒子著急。

這種追女孩子的方式真的可以嗎？

可別把人小姑娘摔壞了。

去醫務室處理，塗圖一直擔心的問臉上會不會留疤，滿屋的醫生和護士都被這小姑娘逗笑了。

餘玘臉上有點難堪，出去一趟回來，手裏提著一大袋子零食，裏面有笑臉標識的旺仔小牛奶。

塗圖帶著淚痕的臉，終於笑了。

眼睛彎成一道美麗的橋。

餘玘和塗圖，兩個病號，一個下巴上貼著紗布，一個眼睛下面貼著紗布，相互攙扶著回來了。

餘玘終於體會到昨天傍晚時，塗圖的感覺了。

任你怎麽討好，人家就是不理你。

那種感覺真的，讓餘玘覺得自己對人家女孩子真的太冷酷了一點。

看來以後收到情書後，可以過兩天再扔掉了。

吳嘉寧那個暴躁的小夥子，在看看塗圖回來後，一胳膊推開了在旁邊的病號餘玘。

那狗腿的模樣，可真賤。

餘玘心裏想。

不過後來他就打臉了。

吳嘉寧跑前跑後，端水倒茶的，塗圖一看餘玘在她旁邊悠閑得很。

她伸出食指，指向了餘玘，緩緩說道：“餘玘，把本宮的旺仔小牛奶請上來。”

“咦，塗圖，過分了啊。”沐目在她耳邊小聲提示，塗圖仿佛她放了個屁，裝作沒聽見。

“哪裏過分了。”吳嘉寧和康佳亮一起嘀咕，然後看向叼著旺仔小牛奶的餘玘。

餘玘一開始想假裝沒看見來著，反正吳嘉寧願意伺候老佛爺，他樂得清閑。

可是現在，他擡頭看了一下塗圖裝出來的可憐巴巴的眼神，以及康佳亮和吳嘉寧對他很……不滿的表情。

他默默的撕開小牛奶的包裝，插上吸管。

親手遞到了塗圖嘴邊。

她張嘴，叼住，狠狠的吸了一口。

那狗腿的模樣，可真賤啊。

餘玘和吳嘉寧同時想。

下了最後一節課，塗圖看著把自己書本收拾好的餘玘，心裏那點愧疚感終於出來了。

“那咱們就兩清了啊。你看你下巴磕了，我臉上也開花了。”塗圖眨巴著大眼睛，對餘玘說。

後者點點頭。

可塗圖一下地走路，就感覺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早知道就晚點說兩清了，她腿還疼著呢。

她一瘸一拐的扯著餘玘衣角，下個樓梯，用了快二十分鐘。

還下一層說一句，“唉，怎麽腿還有點疼。”

“走不快哦。”

“這樣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到家哦。”

“要不餘玘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的。”

期間，她一點放開餘玘衣角的意思都沒有，最後那句，還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餘玘似乎很無奈，把書包扯到自己胸前，學著她的語氣說：“不是剛說了兩清，我這真的是上輩子欠你的哦。”

他說著，蹲了下來，塗圖笑嘻嘻的單腿跳了上去。

“我天，你吃什麽長大的，這麽——”

“呀，不可以說女孩子沈的。”塗圖趴在他的背上，及時扯住了他兩邊的嘴角。

“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塗圖連忙放手，“抱歉抱歉，我忘記了。”

“沒事，我欠你的。”

我他媽吃飽了撐的，欠你的？

背後的陽光暖洋洋的，路的兩邊是環保樹，樹上有些幹枯的樹葉發出風吹過的聲音。

少年身上有淡淡洗衣液的味道，並不是她討厭的薰衣草或是玫瑰。

好舒服啊，她滿足的往餘玘脖頸處鉆了鉆，貼著他的後頸處，溫度一層一層的傳過來，她舒服的睡著了。

而餘玘呢。

小姑娘柔軟的身子貼在他後背，真真切切感受她胸前沒發育好的兩團柔軟。

還納悶她怎麽這麽安靜，一回頭，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睡眼安靜美好，傻裏傻氣中又透著一股，說矛盾也不矛盾的機靈勁兒。

她可真沈。

睫毛逆天的長啊，鼻子小巧可愛。

好累，怎麽辦，要走不動了。

嘴角微微上翹，唇珠飽滿，唇色粉嫩。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荒唐的夢，餘玘偷偷紅了臉。

嗯，他好像還能再堅持一下。

後來的畫面是被叫醒的少女滿臉不開心，搞清楚是自己是在人家背上睡著了後，臉上有點紅。

“謝謝你。”

眼前的女孩後來說了什麽，他全都自動屏蔽，只記得她的身後，夕陽依舊火紅，正試圖穿過遲遲不見紅的爬山虎，妄想在地上瀉出絲絲縷縷金色。

那個女孩，比所有景色都嬌艷美麗。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眼睛會笑，彎成一條橋~

下一章，班費應該就能找到了。

ssss是抄襲文，在這裏普及一下。如果有小讀者不喜，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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