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5 章

關燈
第 165 章

米凱莉亞在床上昏昏沈沈地躺了一個禮拜,期間充斥著光怪陸離的夢境,她看見鷹頭馬身有翼獸掠過藍天,果園裏躺著死去的巨蛇,打人柳靜靜立在湖邊,她從那道坡上往下望,看見城堡如流沙一般滑落。

醒來的時候往往已經過了中午,床頭櫃上放著魔藥和午飯,有時還會壓著一份《預言家日報》。離參加婚禮已經過去了一周多,她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恢覆,身體除了時不時出現的偏頭痛外已經別無大礙。

這天下午,她從又一個夢境中醒來,遲緩地從床上撐起上半身,靠在枕頭上,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自從家裏被食死徒闖入過後,吉米變得比往常更加黏她,這會兒也照舊窩在她身旁,仍處於熟睡之中。

似乎快要下雨了。米凱莉亞收回目光,順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報紙,翻到頭版,哈利的臉一下映入眼簾——他的大幅照片被貼在報紙最醒目的位置,幾個大字突出在照片上:

通緝追查

阿不思·鄧布利多死因

米凱莉亞的太陽穴又突突跳了起來,她伸手按了按腦袋,還算冷靜地往下看去。裏面不出所料寫盡了對哈利的指控,稱他極有可能是殺害鄧布利多的幕後真兇,並且如今仍在逃亡,魔法部已將他列為重點通緝犯,掛出了高昂的懸賞金。

她瞥見第一版的角落裏草草寫了幾筆魔法部部長更換的消息,宣布斯克林傑已經辭職,皮爾斯·辛克尼斯將接替他成為魔法部的新部長。她想起自己和斯克林傑僅有的一次會面還是在哈利的生日會上,僅僅過去幾天,一場政變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翻到第二版後,她又看見了魔法部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成立的消息,就如伯莎所預料的那樣,如今對麻種巫師的打壓已經不再需要遮掩,有關對他們的控訴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了報紙上。

“‘魔法部決心根除這些盜用魔法能力者,為此邀請每一位所謂麻瓜出身的人到新任命的麻瓜出身登記委員會面談。’”她低聲讀出報紙上的內容,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又不禁感嘆伯莎是多麽有遠見的姑娘,一切都與她說得分毫不差。也許她看到報紙時會想到自己,想到已經躲藏起來了的溫普爾夫人,並且冒出和米凱莉亞同樣的想法。

她搖搖頭,放下報紙,想起昨天傑弗裏回家時提到的新政策:如今每個少年巫師都必須入學霍格沃茨,並且需要持有血統證明——表明他們已向魔法部證明自己的巫師血統。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所期待的未來不過是包著糖衣的利刃,他們註定無法學習魔法,永遠也見不到霍格沃茨,甚至可能無法再見到他們的父母。

事態好像在一步步滑向黑暗的深淵,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們似乎再也沒有光明可言。這一連串的消息令米凱莉亞感到反胃。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赫敏,想到她雖出生在麻瓜家庭,卻比她見過的絕大部分巫師都要聰明。如今他們在哪兒呢?不知道是否找到了藏身之處,會不會此刻正待在她送去的大帳篷裏,七嘴八舌地為之後的行動做著計劃呢?

雨下了起來,窗外霧氣彌漫,天色昏沈,雨水大片大片地沖刷著玻璃,米凱莉亞聞到了空氣中潮濕的氣味。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魔藥一飲而盡,又熟練地往嘴裏塞了一顆太妃糖,面色如常地起身下了床。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她註意到擺在書桌正中央的掛墜盒,金色的外殼此刻顯得晦暗且毫無生氣。

那張紙條已經被她拿了出來,放進了一旁的盒子裏。她走過去,坐到書桌前拿起掛墜盒,長久地註視著它表面蛇形的裝飾。

鄧布利多讓她尋找的是什麽樣的真相呢?她記得他說過這個掛墜盒原本應該在一個更加陰冷、危險的地方,卻不知為何出現在了布萊克老宅,又意外被她發現、破壞,最後重新回到了她手裏。

她能提取出的唯一線索只有最初發現它時所在的位置,如果鄧布利多想要她找到答案,那麽她遲早會去往那裏。

米凱莉亞透過窗戶向外看去,通往陋居的山野浸潤在雨幕之中,隱隱描繪出一個穿鬥篷的身影。他靜靜地佇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家的方向。

從魔法部垮臺那天起,布萊恩一家始終處於食死徒的監視之中。

她有理由猜測格裏莫廣場12號外同樣有食死徒在徘徊,所有哈利可能會去的地方都已經受到了監視。事實上——她突然有種預感——哈利三人此刻或許真的就住在那兒也說不定。

吉米不知何時醒了,就那樣安靜地望著她。米凱莉亞一與它對視,心底便柔軟起來。她嘆了口氣,抓起掛墜盒,從衣櫃裏找出長袍穿上,又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隨後帶上了臥室的門,快步朝樓下走去。

離開家之前,她戴上兜帽,警惕地看了眼食死徒所在的方向。確保他沒有看見自己之後,米凱莉亞在剛剛踏出花園的瞬間幻影移形了。

她非常小心地落在了格裏莫廣場12號門前的一節臺階上,連袍角都沒有沾濕。她回過頭,看見兩個帶兜帽的人影在大雨中沿著廣場外圈晃悠,就像兩個黑色的幽靈,時不時停下瞥一眼這座始終無法在他們面前浮現的老房子。

她冷靜地拿出魔杖敲了敲前門,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後側過身,迅速從門縫間鉆了進去。

門廊兩邊的老式氣燈自動亮了起來,她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先是經歷了一道結舌咒,隨後又被一個模樣猙獰的鄧布利多樣貌的灰色身影撲了一身灰,等她說完“我沒有殺死你,鄧布利多教授”後,那道影子如塵土般破碎,她在彌漫的煙霧之中看見了哈利舉著魔杖的身影。

“是我,米凱莉亞·布萊恩。”她冷靜地舉起手來,“家住德文郡,最近剛剛換了發型,和你做了六年同學,前不久收到了你交給我的福靈劑,我發誓會在最危險的時刻好好使用它。”

哈利松了口氣,放下魔杖,眼裏的戒備消失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他一邊引她進屋,一邊問道。

“我來找克利切,”她開門見山地說,“尋找我要的真相。”

她一直記得發現掛墜盒那天克利切看向她時怨恨的目光,當她看到鄧布利多留下的字條後,便意識到那時候刻在她心中的目光已經像釘子一般牢牢地將“真相”、掛墜盒和克利切釘在了一起。

“克利切?”哈利揚起眉毛說,“我們來到這裏後就沒怎麽見到過他,他像老鼠一樣把自己藏了起來,我想只有小天狼星可以將他叫出來,不過他現在不在這兒,他出去了。”

米凱莉亞跟著他走到客廳裏,坐到冰涼的皮面沙發上。

“聽你的意思,小天狼星最近和你們在一塊兒?”她問。

“畢竟盧平已經結婚了,他總不能老賴在他們家,是不是?”哈利說,“盡管他不太樂意,但還是會偶爾回到這裏,不過自從發現我們也在這兒之後,他就總想和我們待在一起。”

樓上傳來了一連串腳步聲,米凱莉亞看見赫敏和羅恩一前一後地跑到了客廳裏。

“哦,莉亞,真沒想到你會來這兒!”赫敏驚訝地說,“我們剛剛在樓上的房間裏尋找線索——似乎有人來過,把每個房間都翻了一遍——然後就聽見樓下傳來了開門聲和說話的聲音,我們還以為是小天狼星回來了呢。”

米凱莉亞從她口中得知婚禮之後他們一直住在這裏,對尋找魂器這一任務沒有太多頭緒,不過這也幫助他們很好地隱瞞了計劃,至今沒有讓小天狼星猜出他們的任務內容。

赫敏翻出茶具,為大家沏了紅茶。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聽米凱莉亞講明了來意。

“看樣子,我們必須得把克利切找出來了。”聽完米凱莉亞的話,羅恩說。

他們放下茶杯,花了一個小時在整幢屋子裏搜尋,最終在三樓盡頭的房間裏找到了克利切。他躲在櫃子裏,抱著一件破舊的衣服,看向他們時並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米凱莉亞和哈利三人合力把他擡回了一樓,說服他坐到壁爐旁的一把扶手椅裏。

“克利切,我們有事要問你。”哈利低頭看著他,平穩地說道,“客廳的展示櫃裏曾經有一個金色的掛墜盒,你還記得嗎?”

克利切晃了晃身體,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當然記得,波特先生。”他嘶啞地說,“克利切親眼看見面前這位令人厭惡的布萊恩小姐拿走了它。”

他那雙混濁的大眼睛朝米凱莉亞看了過來,眼裏極度的憤恨像是要撞破她的記憶,將她重新帶回兩年前那個混沌的午後。

“對於那件事我一直心懷愧疚,克利切,我很抱歉。”她說,“我知道我不該拿走它,那之後我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不過我今天來到這裏,是想了解掛墜盒背後的故事——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得比我們多。”

“克利切沒有必要和小偷談論贓物的背景。”克利切不屑地說。

“恕我直言,那東西原本也不屬於你。”羅恩提醒他。

克利切揪著坐墊一角,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不過是個敗類韋斯萊,竟然敢這樣跟克利切說話……”

“克利切,我從來沒想過要占有它。”米凱莉亞心平氣和地說,“事實上,掛墜盒現在就放在我的上衣口袋裏,我是來歸還它的——如果你願意將知道的真相告訴我們,我就把它交給你。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要知道它的真正來歷,它是否真的從一開始就屬於布萊克家族?”

克利切不說話了,他直直地盯著她,眼裏帶著探究、猜疑,以及一絲希望。不過等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顫抖:“那是雷古勒斯少爺的掛墜盒……克利切犯了錯誤,克利切沒能執行少爺的命令。”

“雷古勒斯少爺?”赫敏小聲說,“他是小天狼星的弟弟,是不是?我們剛在樓上找到了他的房間。”

克利切像是憋著一口氣,等他終於將它們一股腦吐出來時,他發出了一聲難聽的叫喊。

“雷古勒斯少爺叫克利切摧毀它,可是克利切辦不到!克利切試了很多辦法也沒能在它上面留下一點痕跡!克利切失敗了,所以只能懲罰自己!”

哈利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沒有讓他沖向燃燒的壁爐。克利切掙紮著,淚水不斷地從他的黃眼睛裏湧出,順著長鼻子流進咧開的嘴巴裏。赫敏捂住嘴,看起來嚇壞了。

“克利切,為什麽雷古勒斯少爺要你摧毀那個掛墜盒?請你告訴我,雷古勒斯和掛墜盒之間有什麽聯系?”米凱莉亞看著他癱軟下來,蜷縮回扶手椅裏,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聲音問道。

克利切抱住膝蓋,眼淚依舊在不停流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道:“雷古勒斯少爺十六歲時,加入了黑魔王的組織,他那麽自豪,那麽快樂,能夠效力於他……一年之後,有一天,雷古勒斯找到了克利切,他說……他說黑魔王要一個小精靈。”

年邁的小精靈蜷成一團,開始前後搖晃。

“伏地魔要一個小精靈?”哈利疑惑地問道。

“哦,是的,”克利切痛苦地說,“雷古勒斯少爺貢獻了克利切。這是一種榮耀,雷古勒斯少爺說,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榮耀。克利切必須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後回——回家。”

他搖晃得更快了,呼吸變成了抽泣。

“於是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裏。黑魔王把克利切帶到海邊的一個山洞裏。那是個大巖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有一條船……克利切和黑魔王到了湖中心的島上,島上有一個石——石盆,盛滿魔藥。黑——黑魔王讓克利切喝……”

小精靈渾身發抖,似乎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米凱莉亞靜靜地聽著,身臨其境地感到一陣膽寒,好像伏地魔那雙腥紅的眼睛正在牢牢註視著她。

“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的五臟六腑都著火了……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爺救救他,喊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逼克利切喝光了魔藥……他把一個掛墜盒丟進空盆……又在盆裏加滿魔藥,然後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島上……”

看來那就是掛墜盒原本所在的地方,米凱莉亞想,也是鄧布利多原本打算要去的地點,如果他真的帶上哈利一起去了那裏,該由誰來喝下那恐怖的魔藥呢?

“克利切需要水,他爬到小島邊緣,去喝黑湖裏的水……許多手,死人的手,從水裏伸出來把克利切拖了下去……克利切很害怕,但還是想辦法回家了,因為那是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

克利切停了下來,講述這個故事似乎消耗了他許多精力。他縮在扶手椅裏,腦袋低垂,淚水沾滿了面龐。米凱莉亞像另外三人一樣安靜地望著他,聽見門廳裏似乎傳來了一些動靜,她轉過腦袋,卻只能看見黑漆漆的門廊和沃爾布加·布萊克沈默的畫像。

“克利切回到家後,雷古勒斯少爺非常擔心,非常擔心。”克利切嘶聲叫道,“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來,不要離開家門。然後……過了一陣子……一天夜裏,雷古勒斯少爺到碗櫃來找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顯得很奇怪,不像平常的樣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裏很亂……少爺叫克利切帶他到巖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過的那個巖洞……”

克利切又一次停頓下來,好像再也說不下去了。米凱莉亞感到一陣陰冷的風吹過背脊,她隱隱能猜到事情的發展,但還是輕聲問道:“去到巖洞裏之後發生了什麽,克利切?”

小精靈搖搖頭,痛哭出聲。

“雷——雷古勒斯少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掛墜盒,跟黑魔王的那個一樣。”克利切說,淚水順著他的長鼻子兩邊嘩嘩地流淌,“他叫克利切拿著它,等石盆幹了之後,把掛墜盒調換一下……”

克利切的抽泣變得粗重刺耳。

“他命令——克利切離開——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許對女主人說——他做的事——但是必須摧毀——第一個掛墜盒。然後他就喝了——喝幹了魔藥——克利切調換了掛墜盒——眼睜睜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下……然後……”

“哦,克利切!”赫敏哀叫道,她哭了,跪在小精靈身邊,想擁抱他,但米凱莉亞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留在原地。

克利切沈浸在哀傷之中,大聲哭嚎,腦袋緊緊埋在胳膊後面,淚水落到了扶手椅上。

現在米凱莉亞知道為什麽伏地魔的一個魂器會出現在布萊克老宅的展示櫃裏了,如果她沒有在那天發現它,被它迷惑,將它帶回霍格沃茨,那麽現在躺在冰冷的湖水之下的可能是哈利,也可能是鄧布利多。當然了,她相信鄧布利多一定有辦法帶著哈利平安回來,可當他們發現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竟是個假掛墜盒,又會有何感想呢?

“克利切沒能執行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他沒法摧毀那個掛墜盒……”克利切喘著氣說。

“你要知道,克利切,那個掛墜盒是很難破壞的,憑你一人根本無法做到,所以你沒必要為此感到愧疚。”她看著癱倒在扶手椅裏的克利切說。

克利切泣不成聲,拼命搖著腦袋,雙眼紅腫。

米凱莉亞嘆了口氣,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既然你告訴了我真相,那麽我也該履行承諾——”

門口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米凱莉亞怔在原地,回過頭去,看見曾迎接過她的土灰色身影又一次破碎了,門廊裏彌漫開大量粉塵。哈利三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廳。

小天狼星從塵土之中緩緩走出。他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上滴著水,臉色蒼白,手裏還抱著一袋面包。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裏的每個人,沒有說話,沈默地快步往樓上走去。

“他都聽見了。”赫敏紅著眼睛小聲說,“他一直以為雷古勒斯是個膽小鬼,是不是?”

“我們是不是應該上去看看他?”羅恩遲疑地說。

哈利握緊了拳頭,大步離開客廳,緊跟著小天狼星上了樓。

米凱莉亞回過神來,看見克利切依舊縮在椅子裏,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一心沈浸在悲傷之中。

她走過去,蹲在克利切面前,拿出了鄧布利多留給她的掛墜盒。

“你瞧,我不小心替你破壞了掛墜盒——現在它已經被徹底損毀了,你會原諒我嗎,克利切?”她將裂了口的掛墜盒舉到克利切面前,說道。

克利切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似乎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了掛墜盒,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它,細長的手指小心地撫過每個角落。

“布萊恩小姐替克利切完成了任務,克利切沒有讓雷古勒斯少爺失望!”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著鏈條,淌滿淚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嘗試著站起來,但是雙腿發軟,很快就跌坐了回去。

“雖然它並不是雷古勒斯親手仿造的那一個,但我想你或許會樂意收下它,當做一個紀念……”

米凱莉亞還沒說完,克利切已經激動得滾到了地上,抱著掛墜盒放聲大哭,一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等他終於緩過神來,便蹣跚著走回碗櫃前,把掛墜盒仔細地藏在了臟毯子裏。

米凱莉亞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對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看向她時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充滿敵意了,反而眼裏寫滿了感激,好像是她拯救了他,拯救了雷古勒斯。

“克利切永遠不會忘記布萊恩小姐所做的一切,布萊恩小姐十分善良,就像雷古勒斯少爺一樣……”克利切像個孩子一般地說。

米凱莉亞笑了,彎下腰和他握了握手。

“那麽,我希望你能和哈利他們……還有小天狼星好好相處,好嗎?”她說。

“我會的,布萊恩小姐。”克利切馬上說。

米凱莉亞站直身體,目送克利切搖搖晃晃地離開,隨後轉過身,對赫敏和羅恩說:“我想我該回家了,真高興今天能見到你們。”

她知道自己需要回到家裏,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思考剛剛得知的連鄧布利多都不一定了解的真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