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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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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米凱莉亞在哈利的指示下找到了防禦小組第一次集會的地方,據他所說,這是一間神秘且來去自如的屋子,人們通常叫它“有求必應屋”。

現在她站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盯著面前的白墻。

只要三次走過這段墻,集中精神想她想要什麽……米凱莉亞低下頭,半瞇著眼睛,專註地來回走動。第三次轉身時,她聽見一些沈悶的轟隆聲,於是擡起頭,看見了墻上突然出現的光滑的大門。

她握住銅把手,拉開了門,走進這間寬敞的屋子。

這裏比她設想的還要寬闊些,光線略顯昏暗,兩邊的墻上點著搖曳的火把。已經來了不少人,各自隨意地坐在那些緞面的大坐墊上,興趣盎然地打量著四周的窺鏡、探密器等各種儀器。

她走到弗雷德身邊坐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起腿,從袖子裏抽出小抄,念念有詞地背著上面有關魔藥學的知識點。

“真稀奇。”她聽見弗雷德在小聲咕噥,“我們在這兒躲過費爾奇,喬治,你還記得嗎?可那次它只是個掃帚間……”

“還有這種事?”米凱莉亞的雙眼仍註視著小抄,很感興趣地插嘴道,“那這裏豈不是可以變成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

“有意思。”弗雷德說,似乎正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米凱莉亞身上。

“學得怎麽樣?”他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是不是思如泉湧,大徹大悟,醍醐灌頂……”

米凱莉亞嗤笑一聲,從袖子裏又摸出兩張小抄塞進他手裏,“要是閑得慌就把這些背了。”

弗雷德看了眼手中密密麻麻、字跡潦草的小抄,識趣地閉上了嘴。

到了八點,每個墊子上都坐了人。哈利走到門口,轉動鑰匙,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像之前在豬頭酒吧的那次集會一樣,赫敏依舊擔當了引導人的角色,呼籲大家選出領導人——當然是哈利,顯而易見——又發動每個人為這個小組想一個名字。

像弗雷德起的“魔法部是笨蛋小組”這種名字自然是不會通過的。經過一番討論,赫敏把簽著所有人名字的羊皮紙釘到墻上,在頂端用大字寫上:鄧布利多軍。

“很好,”她坐下之後哈利說,“我們開始練習吧?我想第一個要練的是除你武器,大家知道,就是繳械咒。我知道這比較基礎,但我覺得它確實有用。”

大家站起身,兩兩分組。米凱莉亞望向伯莎,與她一同露出默契的笑容。

“好——”哈利站在房間中央大聲說,“聽我數到三——一、二、三——”

屋裏頓時響起一片除你武器的叫喊聲,魔杖四處亂飛。

米凱莉亞眼疾手快,幾乎是在哈利數到三的那一瞬間猛地擊飛了伯莎的魔杖。她小跑著撿回自己的魔杖,看向米凱莉亞時眼裏閃爍著崇拜的光。

“太酷了,莉亞!”她真誠地說,“如果我也能有你這樣的反應力就好了——”

米凱莉亞剛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手中的魔杖竟突然向後飛去,滑到萊安腳邊。

“哦,伯莎!”她不可置信地說。伯莎狡猾地朝她眨眨眼睛,“你的註意力還得再集中一點兒……”

“嘿,莉亞,接好!”萊安在遠處朝她喊道,把她的魔杖扔了過來,被她一把接住。

“酷!”萊安朝她豎起大拇指。

“小心——”米凱莉亞大聲提醒他。他身後的貝蒂已經舉起魔杖,喊出了咒語。

然而萊安的魔杖只是晃了晃,並沒有從他手中飛出去。

“就差一點兒!”米凱莉亞高興地喊道,“加油,貝蒂,打飛它!”

“對,就像那樣,再使點勁兒——”伯莎也跟著起哄。

萊安的魔杖終於飛到了空中,直直砸向地面。

“這不公平!”他說,“我不僅得讓著她,還沒有人來指導……”

“不許讓著我。”貝蒂冷靜地說,“不要把我當小孩子。”

“太帥了,貝蒂!”米凱莉亞和伯莎又起哄起來。萊安嘆了口氣,撓撓鼻尖。

“誰說沒有人來指導?”哈利走到他身邊,“讓我看看,萊安。”

萊安咽了口口水,重新對貝蒂舉起魔杖,“除你武器!”

貝蒂的魔杖軟綿綿地脫離了她的手,幾乎是慢動作地落向地面。

“這不是挺好的嗎?”哈利和善地說,“只要施咒的時候再專註一些,讓自己堅定起來……”

他指導完萊安,又來到米凱莉亞和伯莎邊上。她倆正打得有來有回,像模像樣。

“不錯。”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哈利一走,米凱莉亞和伯莎便停了下來,湊到一起。

“太簡單了。”米凱莉亞小聲說。

“是啊,還沒洛哈特那時候刺.激呢。”伯莎讚同道。

她們挪到貝蒂身邊,滿意地看著她越發熟練的手法。

“貝蒂,你知道決鬥之前應該做什麽嗎?”米凱莉亞說。

“鞠躬?”貝蒂問。

“答對了,格蘭芬多加一分!”她說著,擺出了鞠躬的架勢,“我來教你優雅的巫師都是如何鞠躬的……”

萊安看著她翻飛的雙手,恍惚間仿佛又一次見到了穿著勿忘我色長袍的洛哈特。

“好了,停!”哈利在遠處吹響了口哨,大家都聽話地垂下了魔杖。

“練得不錯,”他說,“但還有應該改進的地方。”米凱莉亞看見紮卡賴斯·史密斯瞪了哈利一眼。“我們再來……”

大家又一次投入到練習中去。米凱莉亞來到了弗雷德和喬治邊上,他們挨在一起,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她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發現他們正在觀察紮卡賴斯·史密斯的訓練。她記得這個一頭黃發的男生,因為他總是和哈利對著幹,就好像哈利是他碗裏一條需要挑刺的熏魚。

“除你武器。”弗雷德小聲說,用魔杖指著他的後背。史密斯剛剛擡起胳膊準備念咒,自己的魔杖卻飛了出去。

他茫然地望向四周,似乎摸不清狀況。

“下一次換我。”喬治說,“除你武器!”史密斯的魔杖又飛了。

弗雷德看向米凱莉亞,“對不起,沒忍住。”他說,顯然憋著笑。

米凱莉亞拍拍他倆的肩膀,表示鼓勵。

“除你武器!”她小心地揮動魔杖。史密斯的魔杖第三次飛了出去。

哈利再次吹響口哨時,時針已指向九點十分,再不趕緊回公共休息室,他們很有可能被費爾奇抓到嚴懲。

“非常好,”哈利說,“但我們超過時間了,就到這裏吧。下星期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早點更好!”迪安·托馬斯急切地說,不少人點頭讚同。

但安吉利娜忙說:“魁地奇賽季要開始了,球隊也要訓練!”

“那就下星期三晚上吧,”哈利說,“到時候再決定其他集會時間……好,我們最好趕快走……”

這之後的兩個星期裏,他們又舉行了幾次集會,學習的內容也從繳械咒升級到了障礙咒、粉碎咒等更加有威力的咒語。

他們發現D.A.的集會時間幾乎無法固定在一個星期的某個晚上,因為要避開三支魁地奇球隊的訓練,而且它們常因天氣情況而變更。

赫敏很快想出了一種很聰明的方式,用來在有臨時變更的情況下通知所有成員下次集會的時間。因為如果不同學院的人頻繁地穿過禮堂去交談,容易令人起疑。

她制作了一種神奇的假加隆,在第四次集會上分發給了每一位成員。

羅恩起初很興奮,還以為她真的在給他們發金幣,於是眼巴巴地望著赫敏放加隆的籃子,可拿到手之後他就沒那麽高興了。

“看到硬幣邊緣的數字了嗎?”集會結束時,赫敏舉起一枚硬幣給大家看。硬幣在火把照耀下發出黃燦燦的光芒。“在真加隆上它只是一個編號,代表鑄成這枚硬幣的妖精。但這些□□上的數字會變動,顯示下次集會的時間。改時間時硬幣會發熱,如果你把它放在口袋裏,就會感覺到。我們每人拿一枚,哈利確定了下次集會時間,就修改他硬幣上的數字,因為我施了一個變化咒,大家的硬幣都會同樣變化。”

赫敏說完這番話時,大家都呆呆地望著她,沒有人開口。

那些對魔咒有所研究的學生都知道,變化咒是一種很高深的咒語,對於還在讀五年級的學生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學會的。

後來赫敏悄悄告訴米凱莉亞,她制作這些假加隆是受到了食死徒的啟發。

“你會發現它就像食死徒的傷疤……神秘人碰到其中一個人的,所有人的傷疤都會痛,他們就知道該去找他了。”赫敏說,“當然啦,你會發現我選擇把時間刻在金屬上,而不是成員的皮膚上。”

“這真是太妙了,赫敏!”米凱莉亞仔細地把玩著自己的那枚假加隆,看著它在燈光下閃爍出漂亮的光芒,“我想我得把它放在我左邊的口袋裏,然後把真正要用的加隆放在右邊的口袋裏……可不能搞混了……”

“真好,我就沒這種煩惱,”羅恩在一旁悲哀地捏著假加隆說,“我沒有真加隆跟它混在一起。”

自從魔藥課上成功配置出完美的增強劑之後,米凱莉亞對魔藥的興趣終於開始提升,甚至到了願意自己偷偷練習的地步。

她盤腿坐在寢室的地板上,面前整齊地擺放著坩堝、天平、研缽一類的東西。

熬制魔藥的工具是很齊全的,而魔藥的原材料並沒有那麽容易得到,除去使用貓頭鷹郵購,米凱莉亞更願意在上魔藥課的時候偷偷順一些材料回來。她掏幹凈了校袍口袋、課本內頁還有書包夾層,又擺出一些零碎的植物葉片、浸液以及根莖。

她每次都只拿一點兒,好處是從來不會讓斯內普發現,壞處是攢下來的材料雜而少,那些蝙蝠脾臟、鼻涕蟲一類的東西她更是不可能偷偷藏進口袋裏,因此能夠在寢室裏制作的魔藥少之又少。

這並沒有減少她的激.情,在踏上這條路之前她就已經想好了——只需要從基礎做起,比如說此時此刻她能夠制作出一些簡單的魔藥,就已經成功地邁出了一大步。

她決定配置增智劑。

這還是她四年級時學習的內容,步驟清晰,材料簡單。米凱莉亞清點了藥材:郵購來的聖甲蟲和犰狳膽汁,還有魔藥課上順來的姜根……一切都很完美……

貝蒂推門進來的時候,米凱莉亞面前的坩堝正散發出奇異的惡臭,活像壞了三天的雞蛋從鍋裏飄出來的氣味。

“我來還伯莎的《巫師周刊》。”她捂著鼻子說,“這是在做什麽?”

米凱莉亞滿頭大汗,焦頭爛額。她揮手清空了坩堝,可那股氣味還是遲遲沒有散去。

“我原本想配置增智劑,”她說,“可似乎哪一步出了問題……”

她又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研究魔藥課本上這一章節的內容,“奇怪,步驟都沒出錯呀……”

貝蒂走了過去,看向擺在米凱莉亞手邊的藥材。被她標記了“姜根”的地方,堆了一小份切成了小塊的植物材料。

她捏起其中的幾塊,放在燈光下看了兩眼,又湊到鼻子邊小心地聞了聞。

“這不是姜根,莉亞。”貝蒂說,“或者說,不完全是。”

她拿出兩塊,擺到米凱莉亞面前。“你瞧,左邊的是姜根,右邊的是辣根。”她指指那兩塊極其相似的藥材,“你把他們混在一起了。”

米凱莉亞吃驚地看看貝蒂,又看看那些根,不可置信地拿起來瞧了半天,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

“它們太像了,魔藥課上它們都標好了名字,自己做的時候可是一點兒也區分不出來……”她沮喪地說。

“還是有辦法的,”貝蒂耐心地說,“一個偏黃,一個偏綠,上面的癤疤長得也不太一樣……”

之後的半個小時裏,米凱莉亞在貝蒂的指導下總結出了一份完善的區分植物類藥材的筆記。

“你真厲害,貝蒂。”她欽佩地說,“簡直就是個草藥學家,是有誰教會了你嗎?應該不是你媽媽,她是個畫家……不過仔細想來你也很喜歡畫那些魔法植物……難道是你爸爸?哦,我也只是隨口說說,但你真的很厲害……”

米凱莉亞還在絮絮叨叨的時候,貝蒂已經安靜了下來,像往常那樣註視著她。

“或許是天賦吧。”她說,“一個人總得有點小特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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