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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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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隨著本賽季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格蘭芬多隊與斯萊特林隊交鋒的臨近,D.A.的集會暫停了,因為安吉利娜堅持幾乎每天訓練。

米凱莉亞很少看見幾乎整個學校都對即將到來的球賽充滿興趣和熱情的情景,就連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都對此非常關心——由於去年的三強爭霸賽,魁地奇整整一年都沒有賽事,而他們來年又將跟這兩支隊伍較量,因此走廊上的每個話題都或多或少地圍繞著這場比賽。

要說誰是這段時間裏受到傷害最大的人,那一定是米凱莉亞——作為一名球隊替補,她不僅上不了場,還得和其他隊員們一起加倍訓練,甚至還要面臨被斯萊特林的學生用魔法攻擊的威脅。

那天她正和伯莎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臨近門口時正碰上抱著好幾本厚書的艾麗婭。她朝她揮揮手,打了個招呼。艾麗婭剛朝她們咧開嘴,一句“你們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眉毛便瘋長起來,很快就長得擋住了她的眼睛。

“哎喲!”她輕聲叫道,“快來幫幫我!”

“這是怎麽了?”米凱莉亞吃驚地說著,幫她撩開了眉毛。伯莎先是朝她們身後看了看,隨後拿過了艾麗婭懷裏的書。

“哦……謝謝,我自己來吧……”艾麗婭接過自己的眉毛,把它們托舉在手中,看起來好像一個天平。

“我看見了,”伯莎生氣地說,“是他偷偷施的咒!”

她揚起下巴,示意她們看向身後那個穿著斯萊特林長袍的男生。他坐在圖書館靠走廊的位置上,藏在桌子底下的魔杖似乎還對著米凱莉亞,對上她們的目光時才收回手,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朝她們挑了挑眉毛。四周的學生都在偷偷看他,小聲嘀咕著什麽。

“是斯萊特林的守門員邁爾斯·布萊奇。”艾麗婭說,她的眉毛已經長過了嘴巴。

米凱莉亞大步走過去,停在他面前。“請你道歉。”她冷冷地說。

“道什麽歉?我為什麽要道歉?”布萊奇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裏透著傲慢。

“我們都看見了,是你施咒讓她的眉毛長長的,是不是?”米凱莉亞說,“我的眉毛也差點遭殃,是不是?”

布萊奇越過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艾麗婭長得足以紮成辮子的眉毛,沒有表露出一點愧疚,“小妹妹,說話也得講證據,對不對?難道你說是我做的我就得承認嗎?”

“好啊,既然沒有證據——”米凱莉亞冷靜地掏出魔杖,對準他的鼻子,滿意地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慌,“那麽我也可以‘不小心’對你施點小法術——”

“安靜!安靜!你們在做什麽?”平斯夫人匆匆走來,眼裏盛滿怒火,“擾亂圖書館秩序,還對別打學生使用魔法——”她看了眼米凱莉亞手中的魔杖,“——我想我必須請你們出去,並且把這一切告訴你們的院長 ——”

“這不公平!”一直坐在附近的一名格蘭芬多的學生站了起來,“我們都看見了,是他先動手使詐!”

“看看他的傑作,夫人!”伯莎指了指艾麗婭搭在肩膀上的眉毛,“他危害其他學生的安全!”

“對,我也看見了!”“還有我!”“他就是想給格蘭芬多的球員使絆子,真狡猾!”

不少學生都嚷嚷起來,圖書館一時間吵成一片。

“嗚嗚,我的眉毛好痛……”艾麗婭適時地抹起眼淚來。

平斯夫人看起來徹底發火了,好像這些學生都是些惱人的嗡嗡叫的狐媚子。

“無論真相如何,出去!都出去!”她氣急敗壞地大喊道。

一大群學生一起被趕出了圖書館。

“走吧,去校醫院。”伯莎說。

他們浩浩蕩蕩,一窩蜂來到了校醫院。

“怎麽回事?誰受傷了?”龐弗雷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鬧哄哄的人群。

“是我。”艾麗婭走上前,展示她奇長無比的眉毛。

“是他施的咒。”一個相當壯碩的赫奇帕奇學生把布萊奇押了上來。

龐弗雷夫人瞪了他兩眼,轉頭去觀察艾麗婭的眉毛了。

艾麗婭在眾人的目光下躺到病床上,喝下魔藥,眉毛開始慢慢縮短時,斯內普走進了校醫院。

“聽說這裏鬧出了些——小動靜。”他陰沈地掃視這裏的十五名學生,“那麽,誰來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很顯然,先生,布萊奇對艾麗婭施了惡咒!”格蘭芬多的學生立刻說。

“誰看見了?”斯內普慢悠悠地問。

“我們都是目擊者。”米凱莉亞對上他的目光,勇敢地說。

斯內普轉動他黝黑的雙眼,註視著艾麗婭的眉毛,它們這會兒已經縮回了下巴以上的位置。

“誰能證明這是不是一場聯合起來的誣陷呢?”他有條不紊地評價道,“要我看,斯平內特小姐不過是不小心給自己用了道生發咒——顯然還造成了一點小失誤,是不是?”

布萊奇在一旁發出一聲竊笑。艾麗婭滿臉通紅,看起來真的快哭了。

“誰會在圖書館門口對著自己的眉毛用生發咒?”又一名學生氣憤地說,“只要稍微動點腦子都能知道是誰誣陷了誰!”

“好了,好了。”斯內普扯扯自己的袍子,轉身走向門口,“我不認為以多欺少的行為值得鼓勵。”

他走到門口,瞥了眼布萊奇,“走吧,還楞在那兒做什麽?”

布萊奇朝他們挑釁地做了個鬼臉,幸災樂禍地跟在斯內普身後離開了校醫院。

校醫院的大門重重地關上了,像是在他們每個人腦袋上狠狠來上了一棒。

那些作證的學生氣呼呼地握緊拳頭,低聲咒罵斯內普和布萊奇。

“你們今年必須打贏斯萊特林!”一名拉文克勞的學生對米凱莉亞她們說,“叫他們再也擡不起頭來!”

“比賽還沒開始就這麽明目張膽,誰知道比賽的時候還會用什麽陰險的招數呢?”那名之前押著布萊奇的學生說,“真是太可惡了……”

他們安慰完艾麗婭,一個接一個離開了校醫院。

米凱莉亞一屁.股坐到艾麗婭的床上,眉頭緊蹙,粗粗地喘著氣。

“可惡的斯內普……這只該死的老蝙蝠……”她惱火地錘著床板。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擡起頭,目光如炬,“我一定要好好學習魔藥學,明年還上他的高級班,讓他再惡心也沒有辦法趕我走!”

伯莎吃驚地望著她,隨後鄭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欣慰。”她說,“加油。”

好在這些天裏仍舊有令人高興的事情發生,比如麥格教授在比賽前一星期免除了格蘭芬多球員們的家庭作業——包括米凱莉亞這名替補。

“我想你們這一段夠忙的了。”她高傲地說,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嚴肅地盯著他們,繼續說道:“同學們,我已經看慣了魁地奇杯擺在我的書房裏,實在不想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所以請用這多出的時間加強訓練,行不行?”

坐在掃帚上進行又一次賽前訓練時,米凱莉亞仍無法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要知道,五年級的學生這些天作業簡直堆得和山一樣高,他們不僅得學會如何讓烏鴉和青蛙發不出聲音來,還得不停把小白兔變成毛茸茸的拖鞋,每天上床睡覺時,米凱莉亞的胳膊都會因為訓練和寫論文而酸痛無比。

這會兒她騎在掃帚上,抱著鬼飛球往球門前猛沖,只覺得自己又一次充滿了力量,即使羅恩正守在正中央的球門前,她還是把球迅速朝他丟去,擦著他的肩膀落進圓環裏。

“真不賴。”安吉利娜飛過來,對著另外兩名正式的追球手說,“我們都得加把勁,小心比不過替補而被趕下場!”

凱蒂朝米凱莉亞眨眨眼睛,艾麗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她的眉毛已經完全縮了回去,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了。

“我們都很看好你。”中場休息時,艾麗婭悄悄對她說,“明年這時候我們就都畢業了,這之後就得靠你們這些新鮮血液啦。”

米凱莉亞被她的情緒帶動,突然覺得有些傷感。隊裏一半的人都在讀七年級,等下一學年開學時,她就再也沒辦法在學校裏看見他們了——包括弗雷德和喬治。

她幾乎看著他們的球長大,從沒懷疑過由他們組成的球隊是格蘭芬多最好的隊伍——查理還在時除外。可馬上他們就將分別,她得頂替上他們的位置,和未知的新隊員一起繼續建設這支隊伍,那時候她還會和他們配合得這樣默契,像曾經的追球手那樣優秀嗎?

米凱莉亞想著想著,竟有些緊張,沒有發現弗雷德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在想什麽呢,小家夥?”弗雷德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讓熱氣散發出去。

米凱莉亞沒有立刻接話。他們並排坐在觀眾席上,一起望向灰藍色的天空。今天沒有下雨,但天空仍舊凍得像結了冰。

她嘆了口氣,抱住弗雷德離她近的那條胳膊。

“弗雷迪,等你畢業了會給我寫信嗎?”她軟軟地問。

“當然。”弗雷德毫不猶豫地說,“等畢業了我就買只更漂亮、更強壯的貓頭鷹,讓它代替埃羅爾天天給你送信,想想吧,每天吃早飯時大家都能看見一只帥氣的貓頭鷹往你麥片碗裏飛,那該多神氣啊!”

米凱莉亞笑了,“我覺得海德薇那樣的就不錯,不過可以再大點兒……”

“白色的?”弗雷德問。

米凱莉亞看向他冒著熱氣的發絲。

“紅色的更好。”她笑嘻嘻地說,又往他那兒靠近了一點。

弗雷德咂咂嘴巴,似乎在思考什麽品種的貓頭鷹是紅色的。

盡管現在是休息時間,但並不是所有隊員都坐在觀眾席上,比如羅恩——他的發揮還是不夠穩定,安吉利娜認為他需要更多的訓練,因此此刻他仍守在球門柱前,謹慎地註視著對面的安吉利娜。

米凱莉亞懶洋洋地看著他們,感到有些疲倦,於是隨意找了個話題,“你們屁.股上的膿包怎麽樣了,還會影響你們騎掃帚嗎?”

弗雷德樂呵呵地拍拍胸脯,“早就消下去啦!而且我們改進了配方,現在要長也是小小的疥瘡,幾乎沒什麽大礙。”

“比如加一點姜根粉末嗎?”米凱莉亞還記得前些天弄混了姜根和辣根而變得一團糟的魔藥,“我記得它可以用來制作治療疥瘡的藥水。”

弗雷德動了動,很快從隊服口袋裏掏出羽毛筆和小本子,往上面迅速記下了些什麽。

“不錯的建議。”他說,“值得嘗試——我們目前的方法是加幾滴莫特拉鼠汁。”

“不過我們最近又有了新的想法,”他繼續說,“我們打算做頂戴上之後和腦袋一起消失的帽子,比如往上面加幾道隱形咒,不過也只能讓帽子本身隱形……”

他還在絮絮叨叨時,四周突然響起了驚人的歡呼聲。米凱莉亞循聲望去,看見羅恩剛剛救下驚人的一球——他單手吊在掃帚上,把鬼飛球從球門柱邊大力踢開,使它一直飛到球場另一端,穿過了對方球門中間的圓環。

“梅林的鬼飛球!”米凱莉亞聽見凱蒂在一旁興奮地說,“這簡直比前不久愛爾蘭國家隊的守門員巴裏·瑞安對波蘭最好的追球手拉迪斯洛·紮莫斯基的那一球更精彩!”

就連弗雷德都躁動起來,等羅恩降落到他們面前時,他大聲說:“嘿,小羅尼,也許你還會讓我和喬治感到自豪,是不是?”

“我們得認真考慮承認和你有親戚關系了。”喬治從另一邊站了起來,補充道。

“畢竟四年來我們一直想否認這一點。”弗雷德抱著胳膊說。

羅恩看上去並沒有那樣激動,他只是悲哀地看了他們一眼,握住自己的掃帚,“我想這是我從你們口中聽過的最高評價了。”他說。

“確實不賴,是不是?”弗雷德良心發現般地說。

米凱莉亞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學期以來我見過最好的守門員。”她真誠地說。

羅恩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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