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線星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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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星際(2)

寧時雪踹完就有點後悔,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膽子,他並沒有很害怕謝照洲,但萬一謝照洲不願意幫他怎麽辦。

祂渾身觸手狀的黑霧都收斂起來,只剩下最後一條漆黑的觸手,纏著寧時雪的手腕。

寧時雪膚色冷白,觸手才圈起他的手腕,稍微收緊,就勒出了紅痕。

謝照洲掌心托著他的後頸,指腹揉在他柔軟的耳垂上,寧時雪被弄得很癢,強忍住才沒有躲,但這個動作幾乎不帶情.欲。

就像在哄他,有種戀人的親昵。

寧時雪腦子很懵,但謝照洲想做什麽他都無所謂了,謝照洲托著他的大腿,將他抱到身上,寧時雪就低頭跟他接吻。

至少怪物比人幹凈得多。

寧時雪想過,要是謝照洲不願意幫他,他就只能去找那個軍.火商,這一晚上恐怕會很難熬,但是也都無所謂。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麽被收養到聯邦的孤兒,最後下場都是慘死。

聯邦的人都拿他們當怪物,覺得他們天生就會犯罪,不管怎麽掙紮都會墮落,既然是重刑犯的後代,被欺.淩玩.弄也是應得的,到處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與其平白無故被冤枉,不如自己坐實這些罪名。

謝照洲捧著他的臉頰親他,突然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寧時雪不得不專心跟他接吻,但謝照洲這次吻得太深了,撬開他齒關,直抵最深處舔吮,甚至能聽到攪動的水聲。

寧時雪滿臉紅透,謝照洲卻按住他的後頸,根本不讓他躲,寧時雪唇瓣都被吮得發紅,抿起來時腫得厲害。

他撐著謝照洲的肩膀,終於忍不住說:“你就這樣親下去……”

他寧願謝照洲想做什麽就趕緊做完,謝照洲越親他,旁邊的觸手狀的黑霧就越蠢蠢欲動,帶著陰冷濕滑的黏膩觸感,又想往他被子底下鉆,寧時雪脊椎都在發顫。

“我怕你生氣。”祂抱緊寧時雪,旁邊的觸手也乖巧地停住不動。

祂想跟寧時雪談戀愛,就像別的世界那樣,跟寧時雪做很多事,但祂現在明明抱著寧時雪,卻仍然不夠滿足。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祂焦慮起來,渾身的觸手又想往寧時雪身上纏,但是又不敢,最後狠狠撞在一起,打了個死結,漆黑蠕動地糾結成一團。

寧時雪這次終於看清,黑霧底下是格外漆黑粗壯的腕足,布滿了一圈圈詭異的暗藍色花紋,但黑霧蠕動散開,腕足也跟著消散,他搞不懂這到底是個大章魚,還是別的怪物。

祂以為寧時雪喜歡祂的腕足,就很討好地擡起來,挑了條自以為最漂亮的遞給寧時雪,寧時雪攥在手裏,被凍得指.尖青白。

其實寧時雪覺得有點好笑,他生不生氣很重要嗎,何況是他自己主動過來的,他有求於人,主動往別人的床上送,他還生什麽氣。

寧時雪抿了下腫燙的唇瓣,他烏黑濃長的睫毛顫了下,最後低頭俯身。

謝照洲楞了楞,他伸手去摸寧時雪滾燙柔軟的臉頰,直到寧時雪耳朵紅到滴血,他又擡起手,修.長的指骨插入寧時雪的發絲,像在揉他的頭發,又像在按著他的頭頂。

寧時雪睫毛都濕透黏在一起,滿臉都是淚痕,他沒辦法專心,總覺得身後有東西在碰他,帶著濕滑的黏液,寧時雪忍無可忍,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是幾條黑霧狀的觸手。

那個觸手就像是活的,有意識一樣,見他盯著自己,就稍微歪過來看他。

寧時雪羞恥到幾乎要暈過去。

但他沒地方躲,往前只能躲在謝照洲懷裏,想逃走又會撞到祂的腕足。

寧時雪不知道自己這個晚上怎麽熬下來的,祂本來還能忍耐,但寧時雪崩潰時被他抱在懷裏,他耳邊都是寧時雪壓抑的啜泣聲。

祂根本什麽都忍不住。

等抱著寧時雪去洗澡,謝照洲才終於心虛起來,寧時雪趴在他肩頭,雪白的皮.肉上都是觸手一圈一圈勒出來的紅痕。

寧時雪累到極點,徹底睡了過去,第二天睜開眼還有點恍惚。

直到謝照洲朝他走過來,寧時雪臉色蒼白,拉住謝照洲的手腕說:“你刪了嗎?”

“昨晚就刪了。”祂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寧時雪在說什麽,祂摸了摸寧時雪的額頭,沒發燒,祂就伸手將寧時雪抱在懷裏。

謝照洲以為寧時雪知道的。

他這麽聽寧時雪的話,寧時雪讓他做的事,他都會馬上去做,寧時雪跟他開口的那一秒,他就已經刪幹凈了。

他現在不太能理解人類的感情,只知道寧時雪對他很重要。

其餘人他不在乎,也沒想過寧時雪會在乎。

不然昨晚看到那幾條熱搜,就算寧時雪沒開口,他也會幫他解決掉。

寧時雪手上沒了力氣,放開謝照洲的手腕,謝照洲將他抱到腿上,還抱得很緊,硌得他難受,寧時雪滿臉紅到滴血。

他本來想跟謝照洲說讓他歇歇,他現在渾身都很疼,但頓了下,他又放棄了,摟住謝照洲的脖子吻上去。

謝照洲終於稍微轉過彎,想起很重要的事,但寧時雪低頭親他,他又沒辦法抗拒。

謝照洲咬住寧時雪柔軟的唇肉吮了下,才很不舍地放開,觸手討好地摟住寧時雪,跟他說:“我想當你的男朋友。”

“……”寧時雪真的很懵,但謝照洲既然這麽說,他也沒拒絕,那雙漂亮的眼眸好像彎了下,輕聲說,“好啊。”

謝照洲抱著寧時雪,這次史無前例地溫柔,寧時雪趴在他懷裏,他哄寧時雪叫他哥哥,寧時雪頓了頓,也開口叫他。

但祂仍然很焦慮,也不願意去想寧時雪可能真的不愛他。

經紀人打了電話過來,昨晚出了那麽多事,他今天還是讓寧時雪過去拍戲。

寧時雪揉了下酸脹的小腹,就起來去穿褲子,謝照洲幫他拿著毛衣和外套,旁邊的觸手獻寶似的將圍巾捧過來給他。

但觸手上都是濕滑的黏液,圍巾也被弄得亂七八糟,祂好像也意識到什麽,背過觸手將圍巾藏到了腕足末端的黑霧裏。

寧時雪:“……”

寧時雪真的不知道他被什麽玩意兒睡了,有種很荒謬的感覺。

謝照洲要開車送他去劇組,寧時雪也沒拒絕,謝照洲說晚上要來接他吃飯,寧時雪仍然彎起眼答應下來。

祂越來越焦慮,凝結成濃重漆黑的霧氣,腕足也跟著粗壯了幾倍,就像深海中的龐然巨物,帶著讓人暈眩的詭異花紋。

謝照洲送寧時雪到片場,見沒有聯邦高層的人盯著寧時雪,就開車去了軍部。

他頂替掉了原來的督察官西澤爾·海威,督察官這個身份能幫寧時雪做很多事,但寧時雪不喜歡他殺人,他就只能老老實實去趟軍部。

謝照洲才到督察官的辦公室,就有一團小黑霧從他軍裝的上衣兜裏鉆出來。

謝搖搖其實已經死了,並不算是完全的人類,這個世界沒有老管家能照顧他,祂沒帶過孩子,怕萬一帶死,寧時雪會不開心。

祂就索性將謝搖搖也弄成一團小黑霧,在這種形態下,完全不可能受傷。

畢竟只是一團不可名狀的霧氣,可以任意凝結消散,黑霧才是祂的本體。

至於祂變成觸手,是因為發現寧時雪前幾天在玩小章魚換裝的游戲。

祂以為寧時雪會喜歡。

祂完全沒想過,寧時雪可能只是喜歡那個圓滾滾的迷你小章魚。

謝照洲垂下眼睫,他已經跟寧時雪分開了36分01秒,但寧時雪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覺得寧時雪既不愛他,也不想他,焦慮到幾乎控制不住形態,整個辦公室都被巨大的黑霧腕足籠罩住。

小黑霧在無數龐大腕足中穿梭,祂跟謝照洲的本體不太一樣,黑霧中帶著星星點點的光,就像藏著很多顆小星星。

謝照洲開始翻閱文件,聯邦有批機甲問題很大,要是能找到當年機甲的型號,就能把那個軍.火商送上軍.事法庭。

祂本來很快就能找到的,但祂現在是個怪物,暴戾、貪婪、嫉妒……所有負面感情都膨脹到極致,祂只想弄死這個人,盯著卷宗幾分鐘,就得重新控制情緒。

所以看得相當慢。

祂還忍不住去看光腦,想看看寧時雪有沒有找他,發現沒有,對聯邦軍部的憎恨又膨脹起來,只能再重新控制。

謝搖搖小黑霧在旁邊嘆氣,大爸爸怎麽回事嘛,簡直像極了不願意去幼兒園,只想待在家裏跟寶寶玩的他。

但小黑霧更加不能控制情緒,祂焦急地想去找寶寶,謝照洲卻磨磨蹭蹭,還很不滿地問祂,“他為什麽也不喜歡你?”

小黑霧開始生氣了,寶寶怎麽可能不喜歡祂,祂從來都不跟寶寶吵架的,都是大爸爸每天在跟寶寶吵架。

祂朝謝照洲撲過去,然後被漆黑龐大的腕足拍散,頓時發出委屈的爆鳴。

副本怪物是為了殺戮誕生的,完全不能拿人類的理智來判斷,但拍散黑霧其實跟小屁.股挨打的程度差不多。

小黑霧才不管,祂仍然很生氣,祂再也不管大爸爸了,祂要獨自去找寶寶。

謝照洲沒管祂,反正沒人能傷到一團小黑霧,而且他能感知到黑霧的位置。

小黑霧歷經艱難,終於找到片場,然後又到處亂竄,找寧時雪的休息室。

寧時雪沒去拍戲,因為摘掉圍巾,經紀人就發現他冷白的頸側都是吻.痕。

他被嚇了一跳,但想到寧時雪昨晚是被誰帶走的,張了張嘴,沒能責怪寧時雪。

能攀上督察官,當然比什麽商人更好。

“身上沒有吧?”經紀人仍然想催他去片場,“多擦點兒粉應該能遮住?”

寧時雪靠在沙發上抽煙,漂亮冷淡的臉龐都被煙霧籠罩,他眼睫好像彎了下,帶著點黏軟又暧.昧的鼻音,“不知道啊,你過來看看?”

經紀人:“……”

經紀人見他又要犯病,不敢招惹他,只能罵罵咧咧地離開。

寧時雪抽完這根煙,就趴在沙發上歇著,他烏黑纖長的眼睫垂下來,遮出一片陰影,手上拿著把很鋒利的水果刀。

謝照洲確實幫他刪得很幹凈,他不需要再擔心了,但又開始有種很長久的寂寞。

反正他拍一輩子戲也不夠解約,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麻煩,其實沒必要再活下去。

寧時雪揉了揉小腹,仍然有種冰冷黏膩的感覺,他不敢想謝照洲昨晚最後把什麽東西懟進去了,但他也沒阻止。

謝照洲應該連什麽是男朋友都不懂,寧時雪覺得祂腦子不太好,但祂很聽他的話,又很黏他,寧時雪才答應當他的男朋友。

說不定他以後還需要謝照洲幫忙。

寧時雪心裏這麽想,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可憐的小章魚被他玩弄於股掌。

謝照洲給他發消息,他也晾半個多小時,稍微回覆幾條,然後又繼續晾著,他眼前好像能看到觸手糾結成一團的樣子。

寧時雪的刀已經壓在手腕上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還沒想好要不要割下去,皮膚底下的血液都滾燙起來。

就在他猶豫時,突然闖進來一團灰頭土臉的小黑霧,甚至還在哭唧唧。

小黑霧根本受不了這種委屈,他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寶寶,祂見到寧時雪就激動起來,想看他看謝搖搖大魔王現在的樣子。

小黑霧湊過去,就發現寧時雪手上拿著把刀,祂以為寧時雪想吃蘋果,就將那把刀跟蘋果都吞噬在黑霧中。

然後等了幾分鐘,伸出條漆黑的小觸手,將削好的蘋果卷起來遞給寧時雪。

寧時雪:“……”

寧時雪緩緩地躺下,他好像起猛了。

但那條小觸手又往前遞了遞,寧時雪終於不能再欺騙自己,他還以為謝搖搖是個人類小孩,沒想到也是個小怪物。

“……謝謝。”寧時雪接過去。

謝搖搖有點傷心,寶寶以前都不會跟他說謝謝的,還會跟他搶小雞腿吃。

小黑霧繞著寧時雪轉了個圈,鉆到他懷裏跟他蹭蹭,祂的觸手都纏在寧時雪的手腕上,但沒有那麽粗壯,只是又軟又彈的小觸手,寧時雪捏了捏,覺得還是這樣比較可愛。

謝照洲那樣只會要了他的命。

謝照洲知道謝搖搖找到了寧時雪,甚至知道他們在做什麽,祂的怨氣很重。

但他現在不能離開軍部,終於熬到傍晚,他就趕到片場去接寧時雪。

那股黑霧雀躍地纏上來,寧時雪就知道謝照洲在附近,他起身穿衣服,帶著謝搖搖出去。

晚上又開始下雪,謝照洲離開軍部,就換掉了那身黑色軍裝,他穿著大衣在片場外等寧時雪,想等寧時雪像在其他世界那樣,見到他就朝他跑過來,他伸手就能抱個滿懷。

寧時雪卻只是很正常地朝他走過來,甚至有點慢吞吞,謝照洲漆黑的丹鳳眼望著他,突然先朝他走過去幾步,然後將寧時雪抱到懷裏。

寧時雪被抱得一楞,但謝照洲抱著他,他也沒說什麽。

謝照洲握住他冰涼的手放在大衣兜裏,蹭了蹭他的肩膀,跟他說:“我們去吃飯吧。”

“嗯。”寧時雪垂下眼睫應了一聲。

祂至少已經知道,大部分人類都會在晚上七八點左右吃晚飯,祂訂了餐廳頂層的位置,聯邦星球上的流星也很多。

幾乎徹夜不停。

謝搖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還是更喜歡他軟嘟嘟的臉蛋,他抱住寧時雪的脖子,拿小臉蛋跟他蹭蹭。

然後跟寧時雪分著吃冰淇淋。

寧時雪不懂這對父子想幹什麽,謝搖搖管他叫寶寶,謝照洲想讓他當自己的男朋友。

認錯人了嗎?

寧時雪本來沒什麽胃口,他自己晚上經常想不起來吃飯,反正每天都是餓了才吃,但謝照洲今晚點的又都是他喜歡吃的。

就連好幾道他以前沒吃過的菜,嘗過以後也很喜歡,忍不住多吃了一點。

謝照洲幫他夾菜,祂徹底不加掩飾了,寧時雪多吃了幾口,底下的觸手狀的黑霧就跟著雀躍,又纏到寧時雪的腳踝上。

寧時雪:“……”

寧時雪已經懶得管。

等吃完晚飯,謝照洲就帶他去樓下逛商場,他記得小外星人很喜歡熱鬧,晚上八點多商場有很多人,他以為寧時雪會喜歡。

他還給寧時雪買了件白色的羽絨服,寧時雪穿上了,但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開心。

謝照洲勾住寧時雪的幾根手指,攥在手心裏,捂到發熱,然後又跟他十指交扣。

寧時雪就任由他牽自己的手,謝搖搖想拉他的手,他也沒拒絕。

“寶寶,”謝照洲伸手抱住他,下巴磕在他肩膀上,不解地問,“你不喜歡這兒嗎?”

寧時雪說不上喜不喜歡,但這種人多的地方,待久了就會覺得很寂寞,他以前自己也來過這個商場,站在這個地方,突然就跟旁邊的人隔了一層厚重的膜,來來往往什麽聲音他都聽不到,站到腿都發麻才能緩過來。

但在別的世界他確實喜歡,因為他喜歡謝照洲,不管他去什麽地方,謝照洲都陪著他,於是他擡起頭就見到夜幕上的煙花綻開了,耳邊都是熱鬧的人聲。

寧時雪眼睫彎彎地對他笑,低頭問謝搖搖想不想去買飲料喝。

祂又覺得很難受,祂更願意寧時雪跟他發脾氣,寧時雪生氣都是真的生氣,笑起來卻總是裝的,但寧時雪現在不跟他發脾氣。

寧時雪帶謝搖搖去買了奶茶,謝搖搖只有三歲半,他就沒給謝搖搖加啵啵。

雖然寧時雪覺得小黑霧應該不會噎死。

謝照洲又帶他們去游樂場,旁邊的摩天輪燈火璀璨,謝照洲握住寧時雪的手放在大衣兜裏,謝搖搖不想走,將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團黑霧,鉆到了寶寶的羽絨服兜裏。

他們前面有對情侶在摩天輪底下吵架,男生安慰不住,連忙跑去買了個小幽靈掛件,是會發光的那種小掛件。

女生最後被逗得破涕為笑。

謝照洲覺得這個好,寧時雪應該會喜歡,他也去買了一個。

寧時雪接過去,仍然跟他說:“謝謝。”

謝照洲幫他把小幽靈別在了羽絨服兜的拉鏈上,小黑霧發出不滿,又不敢太大聲,只能哼哼唧唧表示抗議。

寧時雪有點累了,他點開光腦,想找找附近的酒店,他沒被人包養過,他跟謝照洲好像也不算包養,但不都差不多嗎。

搞得就像他真的在跟謝照洲談戀愛一樣,不如早點去上床,然後他回家睡覺。

但就在他低頭時,謝照洲從身後抱住了他,解開扣子,將他裹到了大衣裏,謝照洲雙手合攏遞到他眼前,好像手心裏有什麽東西。

寧時雪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突然煩躁起來,他是那種很好哄的人,因為沒什麽人對他好過,所以稍微好一點就能追到他。

但前提是那個人是謝照洲。

寧時雪現在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太容易動搖了,被人睡了一次,帶他去吃飯,晚上帶他來游樂場,他就能喜歡上這個人嗎?

他不敢轉過頭去看謝照洲,那雙漆黑的丹鳳眼太溫柔了,就好像謝照洲很愛他一樣。

他也不知道謝照洲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寧時雪掙紮了下,謝照洲卻沒讓他走,謝照洲在游樂場的燈火底下將手心攤開,指骨凍到通紅,手心裏是只雪捏的小海獺。

寧時雪怔住,他這次沒說謝謝,伸手拿起了那個小海獺。

謝照洲唇角翹了下,那股黑霧又控制不住開始泛濫,漆黑的觸手探出來,纏上了寧時雪冷白消瘦的腕骨,討好地蹭了蹭。

寧時雪耳根倏地發紅,他沒忍住咬了下嘴唇,黑霧沿著他的小腿往上攀爬,又一圈一圈繞在他的大腿和腰上。

就算他現在看不見,也知道底下雪白的皮.肉肯定又被勒得泛紅。

除了他沒人能看到謝照洲渾身的黑霧,但寧時雪仍然忍受不了這種羞恥。

謝照洲還沒勒緊寧時雪的手腕,那條漆黑的觸手就突然被寧時雪揪住,寧時雪有點兇巴巴地跟他說:“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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