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線星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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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星際(3)

寧時雪揪他的觸手,謝照洲就給他揪,很乖地沒再亂動,將腕足擡起來遞給他。

祂怕寧時雪覺得不夠漂亮,腕足上詭異的暗藍色花紋都成倍增加,觸手越發漆黑可怖,不斷分泌出黏膩的液體。

寧時雪:“……”

寧時雪默默擦了擦手,然後他垂下眼睫,摸了下那個會發光的小幽靈掛件。

祂跟著高興起來,盡管謝照洲神情沒太大變化,但祂的觸手卻根本控制不住情緒,一圈一圈地纏在寧時雪手腕上。

謝照洲又帶寧時雪去坐了摩天輪,整個游樂場的燈光都很亮,謝照洲怕他冷,始終摟著他,將他揣在懷裏,等摩天輪走到最頂端,寧時雪沒忍住往下多看了一眼,到處都亮晶晶的。

離開摩天輪,寧時雪就跟謝照洲說:“太晚了,我們去酒店吧。”

謝照洲勾住寧時雪幾根手指,祂很茫然,祂覺得寧時雪好像也不是很喜歡游樂場。

觸手都很蔫地垂在身後。

晚上還是做了,祂不能理解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寧時雪是滿不在乎,他往謝照洲懷裏鉆,就像很怕冷。

但其實是疼的。

寧時雪發現自己多少有點自虐傾向,他不討厭這種疼,又不想找別人做,感覺很惡心,只能利用無辜的小章魚。

謝照洲每次捧著他的臉親他,就好像他是他的什麽寶貝。

他覺得害臊,不願意讓謝照洲抱他去洗澡,走到浴室雙腿都在發顫,只能蹲著洗。

謝照洲覺得他不開心,但祂這次學聰明了,祂沒直接進去,先擡起手敲了下門。

寧時雪頓了下,然後擰開鎖。

“怎麽了,寶寶?”謝照洲也蹲下,伸手將他摟到懷裏。

寧時雪不懂他們有什麽大病,非得管他叫寶寶,他羞憤到耳朵尖都在泛紅,埋怨說:“你每次都不戴那個……”

他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謝照洲低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有點無辜,但又不敢反駁,只能很小聲地說,“我以為你喜歡。”

寧時雪羞恥到差點背過氣去,他有什麽大病才會喜歡這種事。

“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謝照洲就算成了副本怪物,仍然充滿了求生欲,寧時雪一生氣他就滑跪,“你不喜歡什麽都告訴我好不好?”

寧時雪紅著耳根沒說話,要是祂把觸手挪開,還能有點說服力。

謝照洲拉住寧時雪的手腕,想讓寧時雪摟緊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寧時雪倒沒拒絕,但不像以前抱得那麽緊。

他不習慣跟人親密,何況這樣抱著跟撒嬌有什麽區別。

謝照洲本來很焦慮,現在卻突然不急了,他仍然沒能理解,寧時雪為什麽不愛他 ,但他願意這樣陪著寧時雪,就像等著獨來獨往的小海獺,朝他游過來,翻出兜兜給他看。

寧時雪眼睫顫了下,謝照洲給他洗澡,就得碰他,偏偏謝照洲還弄得格外認真。

他呼吸都亂了,手指都蜷起來,很想動手,又強行忍住。

但謝照洲察覺到,卻拉住他的手腕讓他打自己,寧時雪根本掙紮不開。

寧時雪眸底都臊出水色,覺得大章魚果然沒腦子,為什麽會有人喜歡挨打,他最後洩憤似的在謝照洲肩膀上給了一拳。

謝照洲沒生氣,狹長的黑眸彎起來,竟然摟著他低笑出聲,胸膛都跟著震顫。

寧時雪惱羞成怒,低下頭沒吭聲。

祂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寧時雪開心,忍不住懊惱,祂甚至盯著軍部的幾對情侶,想看看他們都是怎麽談戀愛的,但祂是混沌的化身,在祂的世界至高無上。

祂不能理解人類的感情,本質上因為淩駕於一切,所以覺得這些人都很蠢。

除了寧時雪。

祂去給寧時雪做了個小餅幹盒,這次是更覆雜更漂亮的迷宮,泛著幽藍色的光。

又給寧時雪買了天文望遠鏡,聯邦的天文望遠鏡能比地球上看得遠十幾倍,幾乎能看得到荒星,盡管相當遙遠。

寧時雪其實年底考上了大學,他本來過完年就能去上學,但涉嫌偷渡,這個指控相當嚴重,除非徹底澄清,否則不會允許他入學。

眼看都要開學了,只有寧時雪不能去,謝照洲就在軍部動用督察的職權,給他簽了擔保書,讓寧時雪去學校。

原來的督察官西澤爾·海威並沒有死,謝照洲跟他達成協議,只是暫時頂替幾個月。

寧時雪現在沒有很排斥謝照洲親他抱他,反正睡一次跟很多次又沒有區別,謝照洲也不強迫他,每次做都是他主動的,他什麽都不說,謝照洲就只是抱著他睡覺。

然後拿觸手將他圈起來。

小黑霧也在旁邊繞著寧時雪轉圈圈,祂伸出自己軟嘟嘟的小觸手給寧時雪玩。

謝照洲終於意識到什麽,祂發現寧時雪好像更喜歡小章魚,祂盯住自己龐大的腕足陷入了沈思,然後黑霧消散,只剩下幾個很小的腕足,小心翼翼地搭在寧時雪身上。

寧時雪揪住幾條漆黑觸手,給祂編了個麻花,謝照洲抱著他,低下頭埋在寧時雪的頸窩裏,伸手勾住寧時雪的指.尖。

祂總是抱著寧時雪,見到寧時雪就黏上去,將人摟到懷裏,抱得腳尖離地,寧時雪惱羞成怒想踹他,他都不放手。

就像以前每次寧時雪跟他待在一起,都伸手抱他的腰,腿也往他的膝蓋上搭。

寧時雪被黏得受不了,跑去學校上了幾天課,然後就得到那個邢總被告上軍事法庭的消息,聯邦的軍隊親自去帶人,對方被押上車時,被寧時雪被捕當天都狼狽。

他確實私下倒賣機甲,十多年前的一次戰役,就是因為他倒賣機甲,聯邦失去了幾個上將,差點引起更慘烈的戰爭。

寧時雪當時已經出生了,但他待在監獄星,反而逃過一劫。

全星網嘩然,甚至聽說督察官都插手了寧時雪偷渡的事,然後證實那幾個重刑犯的遺物,其實是這個軍火商放到寧時雪家中的。

寧時雪本來就很紅,全星際的爆紅跟地球不是一個體量,否則瓦萊特也不會這麽顧忌寧時雪的粉絲,不敢扣押他太久。

現在終於有了證據,輿論一夕之間轉變,就算謝照洲不再控制星網上的言論,也幾乎沒有人在罵寧時雪。

監獄星孤兒院的真實情況也浮出水面。

作為監獄星上唯一的孤兒院,三十年收養了一百多個孤兒,就算他們離開孤兒院,又墮落成了罪犯,寧如姝這個名字都沒有人願意褻瀆,每個人都記得她鬢角的白發和掌心的溫度。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沒有人眷顧他們,但是有她在,他們也不需要神明。

聯邦跟監獄星的矛盾仍然沒有解決,卻答應寧時雪將寧如姝的骨灰帶回聯邦,跟她多年前在聯邦去世的父母一起安葬。

寧時雪親手往墓碑上貼了照片,他低頭時眼眶都是紅的,照片上也都是他的眼淚。

他曾經以為這是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他想起出獄的那個晚上,隔著車窗看到的星星。

當時他以為自己在劫難逃,說不定會死在這個晚上,然後去跟她見面。

但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見面。

安葬完老院長以後,謝照洲給他換了個經紀人,公司也重新跟他簽了合同,這次是很正常的經紀合同,寧時雪不知道謝照洲怎麽做到的,這些事謝照洲都沒跟他說過。

謝照洲只是成天拿觸手黏著他。

但寧時雪拍完手頭這部電影,就暫時沒再接戲,他在星網上發消息說要退圈一年。

【嗚嗚嗚,我就說有狗男人勾引我老婆,你們還不信!!!】

【我現在信了,不是,到底是什麽人啊,有人說是督察官,但聯邦的督察官不是西澤爾·海威嗎,老男人遠離我老婆好嗎?】

【不是西澤爾·海威,就之前狗仔發的照片啊,那個不認識的帥哥。】

謝照洲靠祂所剩無幾的腦子,終於解決掉所有事,就扭正了原先被他篡改的記憶,聯邦的督查官仍然是西澤爾·海威。

西澤爾·海威現在已經出發去了監獄星,想談談監獄星回歸聯邦的事。

至於那個恐怖游戲,跟聯邦和更高維的宇宙有關系,寧時雪當初才被人刻意安排去了S級副本,但祂離開之後,整個恐怖游戲的副本全部坍塌,也就沒什麽能繼續追究的。

這些跟謝照洲和寧時雪都沒關系了,寧時雪只是在乎監獄星上的那一個人而已。

寧時雪才十八歲,粉絲根本不能接受他談戀愛,何況謝照洲還談得明目張膽,他現在不去軍部,成天在片場跟著寧時雪。

寧時雪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瘋子,他才不管其餘人怎麽想,也不管媒體怎麽偷拍,謝照洲尚且不能完全理解人類社會的規則,也不知道他跟寧時雪談戀愛,寧時雪的粉絲會生氣。

祂總是湊過去想親寧時雪,寧時雪也不拒絕,隨便被謝照洲按著親。

粉絲相當激憤,漸漸又覺得不太對勁。

寧時雪不否認謝照洲是他的男朋友,但也沒承認過,總是謝照洲跟著寧時雪,眼神很溫柔地放在他身上。

寧時雪很少回頭,就算謝照洲按著他親,他渾身都很狼狽,嘴唇都被人吮紅了,那雙漂亮的眼眸也並不熱烈。

於是親吻擁抱都變得像施舍,又或者是他完全不在乎在跟誰接吻。

謝照洲好像也不在意寧時雪不愛他,他甚至開了家影視公司,擺明是為了捧寧時雪,全公司最好的資源都在寧時雪手上。

然後將寧時雪的合約轉到了自己的公司。

粉絲最難受的就是這個合同,又沒辦法幫寧時雪解約,現在卻終於解約。

【我說,謝總,別太愛了。捂嘴哭.jpg】

【寧寧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啊,完了,這怎麽還讓我嗑到了,就是謝總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怎麽不對勁。】

【我聽說有狗仔在片場撞見了觸手?該不會是什麽不可名狀的怪物吧?doge】

媒體發現謝照洲是寧時雪的男朋友,就跑去片場偷拍,然後有人撞見了謝照洲在跟寧時雪接吻,龐大漆黑的觸手從黑霧中蠕動散開,纏上寧時雪冷白的腳踝,沿著他的腰往上攀爬,又一圈一圈勒緊,最後圈住他雙手的手腕,像詭異的禁錮,不許他亂動。

甚至還有觸手蹭到了寧時雪漂亮的臉頰,寧時雪滿臉紅透,他雙腿都軟到站不穩,但觸手又摟著他的腰,親昵暧.昧地將他支撐起來。

狗仔被嚇個半死,說出去又沒人信,他再也沒敢去偷拍寧時雪。

但更多的人嗑得欲生欲死。

【我不信寧寧完全不喜歡,你見他給過誰好臉色,願意被抱著親還不夠喜歡嗎,我那美貌但瘋批的老婆嗚嗚嗚。】

【確實,換個人不但親不到,現在估計住院了。(bushi)】

【可惡的小情侶,寧寧好像還跟謝總去了游樂場,星網賬號半個月沒登,老婆好久都沒罵我了,精神狀態很穩定的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寧時雪都推掉所有通告,離開了聯邦星球。

謝照洲想跟著他,他也沒拒絕,他們去了一個比較冷清的小星球,跟監獄星一樣,一年有多半年都是冬天。

謝照洲買了棟帶壁爐的小別墅,他記得寧時雪喜歡在火爐旁邊睡覺,寧時雪總是在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有時候甚至睡二十個小時,醒來也不跟他和謝搖搖說話。

謝照洲晚上抱著他睡覺,頂多觸手失控地往他身上纏,但也不敢再鉆到他身體裏,只是很依戀地貼著他蹭蹭。

寧時雪睡了很久,直到骨頭都睡軟了,他終於願意睜開眼,窗邊每天都有人給他放著一大捧玫瑰和滿天星。

謝搖搖經常踮起腳尖,趴在他旁邊拿軟乎乎的小手摸他的臉,然後又跑去外面的雪地上玩,但他跟謝照洲玩不來。

小黑霧總是猛地一團撲過去,然後被龐大漆黑的腕足拍散,又開始委屈爆鳴。

寧時雪:“……”

每次見到,都覺得自己起猛了,尤其謝照洲弄了臺小機甲,小黑霧總是開著機甲到處亂跑,還去幫他買炸小雞腿。

謝搖搖每個晚上都虔誠地對著月亮祈禱,讓大爸爸趕緊追到老婆吧,寶寶不跟他搶小雞腿,他都不想吃飯了。

直到有個下雪的晚上,寧時雪終於稍微往門邊走了走,很多人在雪地裏提著燈,不知道要去什麽熱鬧的地方。

“那邊有個酒吧,”謝照洲從身後抱著他,蹭了蹭他的肩膀說,“晚上有人唱歌。”

寧時雪反應有點遲鈍,他有點想去,但他又不想出門,就在他猶豫時,謝照洲已經幫他穿上那件白色羽絨服,將他裹得緊緊,又給他戴上圍巾,寧時雪被半摟著帶出門。

謝搖搖小黑霧激動地鉆到他羽絨服帽子裏,祂都已經很久沒有跟寶寶出去玩了呢。

謝照洲拉住寧時雪的手,酒吧裏人很多,他又改成摟住寧時雪的肩膀,將人摟在懷裏,怕他跟自己走散被撞到。

酒吧燈光暖黃,臺上的歌手先唱了首星際的流行歌,寧時雪想不起歌詞,就跟著很輕地嗯嗯嗯,謝照洲殷紅的薄唇忍不住勾了下,祂沒敢笑出聲,但仍然被寧時雪發現。

寧時雪抿住嘴,他又沒嗯嗯了,覺得謝照洲在笑話他。

“多好聽啊。”謝照洲捧著他冰涼的臉蛋揉了揉,嗓音溫柔又暧.昧,像幼兒園老師誇小朋友似的誇他,被寧時雪紅著臉推開。

駐唱歌手又換了一首歌,這次是清唱,很陌生的調子,寧時雪也沒聽過。

“給我信心  當我未如願

披雨戴風問寒送我暖

親切眼光  舒我亂和倦

從無更改心照總不宣

長長路中 走到哪裏生命裏

有你我方找到生存來源

從前沒講 今次要說多謝你

我有你給的愛因而完全

其實歌手也是頭一次唱,有人給了錢,讓他唱這個。

“一世慶祝 整個地球上

億個背影但和你碰上

想說你知 整個地球上

無人可使我更想

奔向

“地球,”寧時雪有點茫然,“是什麽地方?”

他沒聽過這個星球。

謝照洲想跟他說是我愛上你的地方,但他低頭攥住寧時雪的指.尖,捏他的指肚,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抱緊他,故意使壞似的,學他唱歌,嗓音很低地在他耳邊嗯嗯嗯。

寧時雪冷白的耳朵尖一點一點紅了起來,最後羞惱地懟了謝照洲一胳膊肘。

他們深夜才離開酒吧,小黑霧都已經蜷在寧時雪帽子裏睡著了,寧時雪往前走了幾步,就不想再走,謝照洲轉過頭,勾住他的大腿一顛,就很穩當地將人背了起來。

寧時雪趴在他後背上,夜幕上很多流星劃過,他臉頰都凍得泛紅,下巴輕輕磕在謝照洲的肩頭,摟著他的脖子,突然收緊了一點。

謝照洲腳步停住,那股黑霧久違地開始雀躍,又想往寧時雪身上纏。

寧時雪卻按住他肩膀,不許他轉過來,謝照洲就很聽話地繼續走。

“好冷啊,”寧時雪將他抱得緊緊,輕聲說,“但是抱著你就不冷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謝照洲想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但他唇角翹了下,最後跟寧時雪說:“那就給你抱一輩子吧,好不好?”

ps:歌詞是陳奕迅的《天下無雙》。

想給謝總找個表白的歌,突然發現這個,感覺完美適配。

pss:星際這個就到這兒完結啦,反正後面就是談戀愛在一起了,還剩最後一章番外,想寫慢點兒,可能明天更,也可能後天更,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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