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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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傅浪生抱著他離開,一句話也不說了。心裏想著,回去了要給莫禦訂購一個輪椅,晚上拍攝時他可以坐在那裏。

傅浪生不說話,莫禦就覺得他還在為調查這事生氣,伸手主動環住他的脖子,腦袋小心翼翼靠在他肩膀上,又不敢太用力。

“你這樣脖子會酸,想靠就好好靠著。”傅浪生低著眼皮看了他一眼,好笑道。

莫禦這才放心地靠著他,“你還沒回答我。”

“嗯?”

“你為什麽能輕易地把我抱起來?”在某些方面,莫禦還真是出奇的執著。

傅浪生聽著,惡趣味道:“我有在家裏跑步。”

調查的資料還說了傅浪生是一個考了駕照,卻嫌棄開車麻煩,懶得開車的人,莫禦打死都不相信他會跑步,“真的?為什麽?”

“對於性生活來說,力氣和體力很重要。”傅浪生低頭親了親他的耳垂,“不過看來是多餘了。你可以坐上來,自己動。”

為了性生活而跑步?表面一副性冷淡的樣子,私底下卻做足了準備!莫禦終於明白,傅浪生是多麽表裏不一了。

晚上八點。

車子出了度假村,停在了野外的路邊,路燈散發著微光,傅浪生把後備箱的輪椅放在地上,抱著莫禦放了上去。

野外有大片的樹,天空的星似乎在為誰閃耀,莫禦擡頭看著,臉色突然就沈重了下來,“活著是為了什麽?”

對於傅浪生而言,活著當然是為了攝影,這是比他熱愛自己還要熱愛的事情,他沒想過莫禦會這麽問,“你不知道?”

莫禦確實不知道,按部就班的長大,接手BW,以及一些別的。默認接受,平平淡淡。不過這些或許也可以成為活著的理由。

“你喜歡什麽?”傅浪生手裏拿著攝影機,面對這些樹和星,難得不著急記錄它們的美,“超越一切的喜歡。哪怕失去一切,親人朋友愛人,金錢名利地位,你還可以活著的理由。”

莫禦的生活都在計劃中,毫無新意,毫無驚喜。唯一超出計劃的大概就是在春風得意樓遇見了傅浪生,他盯了他半晌,遲疑道:“失去一切?”

“嗯。那個失去一切,還可以讓你活下去的理由。”傅浪生說。

莫禦沈默了半天,“我不知道。但或許是回憶,最重要的是和你的。”

關註點終究在別人身上,傅浪生笑了笑,他想,人的感情總是不平衡的,就像莫禦那麽好,也構不成活下去的理由。更何況小小的回憶。這就是他和莫禦的差別。

莫禦看傅浪生拿著攝影機拍攝,無比投入的樣子,便雙手環胸,認真地看著他。過了會兒,手機響了,為了不打擾傅浪生,就轉著輪椅走遠了一點。

“莫總,您吩咐購買的書已經整理在別墅裏了,書房也修好了和傅先生房間連接的通道。”

書是血腥又變態的,和傅浪生上次在書房隨手翻過的書是同類型,莫禦簡單的應了聲,又和秘書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傅浪生在攝影時很少分心,他換了一個地方,卻很快發現,莫禦沒有跟來。何止沒有跟來,放眼四周,根本沒有他的身影。出乎意料之外,語氣帶上了少許急躁,“莫禦!”

莫禦聽到聲音,就把電話掛了,轉著輪椅聞著聲音走,和傅浪生面對面時,滿臉困惑。這是怎麽了?他就是去接個電話。

“你亂走什麽?”傅浪生已經向他大步走來。

莫禦就近距離地看到了傅浪生沈下來的臉,聽到他的質問,明明就是去接個電話,卻有些忐忑了。與此同時,好像還有一絲絲的愉快。傅浪生在關心他。

“回去了。”傅浪生完全沒了攝影的心情,語氣恢覆了漫不經心。

莫禦沒反應過來他的變化,楞了楞,才緩緩點頭。在回去的途中,他看著傅浪生,正面柔和的輪廓,就在側面中變得異常淩厲,低低出聲,“對不起。”

傅浪生的手指停止了敲打方向盤上,心裏微微嘆了氣,“以後去哪一定要告訴我。”

“嗯。”莫禦聽話的點頭,生怕又做錯什麽惹他生氣。

到了別墅,傅浪生把莫禦抱回了房間。

莫禦剛坐在床上,就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忍耐一天了,現在就忍耐不了,冷著臉道:“我要洗澡。”

傅浪生看到他的動作,又從他的眼裏看出了嫌棄。算下來也就一天沒洗澡,能有什麽味道?嫌棄自己起來也是毫無人性。瞥了他眼,果斷拒絕,“不行。”

“我可以躺在浴缸裏,把腿搭在邊緣上。”莫禦知道他擔心什麽,一本正經的提議。

總裁躺在浴缸裏,伸出那條膝蓋包成粽子的腿搭在邊緣上,傅浪生腦補到這個畫面就覺得好笑,看莫禦堅持,就妥協了,攔腰抱起他,往浴室走去。

莫禦坐在了軟塌上,看傅浪生在浴缸裏放水,道:“裏面倒點泡泡。”

所謂泡泡就是他那個牌子的沐浴露,傅浪生聞言,就把沐浴露倒了進去,一股奶香立刻就飄散在了空氣中。他聞著,想到了莫禦身上的味道,再看著總裁,就有點心猿意馬。但也只是一點,很快不放心囑咐道:“不要把紗布弄濕了。”

“嗯。”莫禦性感的鼻音傳出。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傅浪生留下一句,就出了浴室,門也關上了。

莫媽經常看著瑪麗蘇愛情電視劇,女主角洗澡總會腳滑,男主角沖進來,要麽就是女主角大叫一聲,男主角沖進來,反正就是要洗澡時被看光。

不幸的是,莫禦也偶爾瞄了幾眼,而且每次都恰好是這種情節。他一邊脫衣服,一邊忍不住瞟了那門好幾眼。這門最好不牢,方便傅浪生沖進來。

其實只要門內沒上鎖,傅浪生從外面扭動一下門把,就可以打開。

但莫禦就拐著腿,走過去把門打開了一點,露出了一點點小縫隙。

嗯。

這門絕對不牢。

傅浪生就靠在浴室外的墻上,門開了一個細小的縫隙,他哪裏會察覺不到。別人洗澡不說把門從裏面上鎖,至少也會關著,莫禦還是第一個把門露出縫的。這是明擺著讓他偷窺,還是暗示他進去呢?可他既不是會偷窺的人,也不是會進去的人。除非聽到莫禦叫他。

莫禦坐在浴缸裏,溫熱的水包裹著他,舒服的閉了眼,同時在想,等會兒洗完澡要不要裝做腳滑,或者大叫一聲。長久的思考過後,還是打消了這種念頭。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欺騙傅浪生的下場大概不會好過。

轉眼過了一個小時。

浴室裏沒半點動靜,已經十點了,傅浪生敲了敲浴室的門,“再不出來皮都皺了。”

在洗澡的期間,莫禦一直把包著紗布的那條腿搭在浴缸上,這會兒已經僵**。聽到傅浪生的聲音,撐著胳膊就站在浴缸裏了。只是擡腿出浴缸時,就覺得包著紗布的腿擡著很費勁,還有些疼。等他裹了浴袍擦幹了頭發,坐在軟塌上時,忍不住觀察起了膝蓋,就看見紗布上隱隱泛了血。

這絕對是讓傅浪生沖進來的最佳理由。

他可以被看光了。

莫禦淡定地把浴袍脫掉,掛在衣架上,又坐回了軟塌上,低沈著聲音叫道:“傅浪生。”

“好了?”傅浪生站在門外沒進來。

莫禦道:“傷口裂開了。”

傅浪生推開門就進來了,看到的就是莫禦坐在軟塌上,淩亂著黑發,只穿著內褲,春光乍洩的模樣。上下掃了一眼,過去抱起他。手下細膩光滑的觸感讓他瞇了瞇眼,便大步走出浴室。

莫禦感覺到傅浪生的手指涼涼的,但被他接觸的地方,就開始火熱起來,坐在床上,看著傅浪生冷淡的表情,有些困惑了。忍了半晌,沒忍住道:“你怎麽不興奮?”

“興奮?是應該不管你的傷,在浴室把你操.死嗎?”傅浪生嗤笑一聲,扯著白白的面皮。

莫禦啞口無言。

傅浪生熟練的拆著莫禦腿上的紗布,看到傷口果然裂開了,狠狠地捏住他的下頷,“明天你別想洗澡了。”

莫禦就覺得那點火熱轉移到了下頷,他看著傅浪生近在咫尺的臉,再看了看他偏紅的唇瓣,喉結不禁滾動了幾下,“說什麽也不行?”

“說什麽也不行。”消毒,塗抹藥膏,裹上層層紗布,傅浪生挑著眉毛道:“撒嬌賣萌也不行。”

撒嬌賣萌?他有嗎?莫禦陷入了思考,思考結束,他說:“偶爾。”

傅浪生搖了搖頭,就把他按在了床上,並且給他只穿了內褲的身體蓋上薄毯,“睡覺。”

“我睡不著。”現在才十點多一點,莫禦冷著聲拒絕。

傅浪生鐵了心要把莫禦的作息糾正,有為莫禦的身體考慮的成分在,但可能更多的是,他可不想每晚都熬夜陪著莫禦聊天,笑了笑,眉眼帶著強硬,“也要睡。”

“那你和我一起。”既然反抗不了,莫禦想到了一種享受的方式,說著,往床的裏邊挪了挪,意思很明顯。

傅浪生看了他半天,揉了揉眉心,“我還沒洗澡。”

“我不嫌棄你。”似曾相識的話,莫禦拍了拍床的空位。

傅浪生就躺了上去,他還穿著襯衫長褲,把莫禦用薄毯裹著,直到碰不到一點肉,這才把莫禦抱在了懷裏。

莫禦的頭發掃到裸露的頸項,微微擡頭,還能親到傅浪生的下頷,他的心跳有些失常,只能閉著眼數著呼吸才能安靜下來。安靜沒多久,他冷聲問:“你剛才到底為什麽不興奮?現在也是。”

至少他很興奮,但傅浪生就像不起波瀾的湖水,沒半點興奮,也不渴求他。

面對渾身上下只穿著內褲的莫禦,傅浪生當然有點感覺,特別從浴室抱著他來到床上時,手上傳來的過分細膩的觸感,讓他有點流連忘返。只是有點,一切都在可控範圍。聽到莫禦這麽問,他的下頷抵在他的頭頂上,“你現在搖著屁股求我操.你,我就興奮給你看。”

在浴室脫了浴袍等著傅浪生進來,已經是莫禦做過,自認為最能勾引到傅浪生的事情了。事實證明,他還得努力。他把頭埋在傅浪生的懷裏,悶悶的說了聲,“強人所難。”

莫禦現在做不到這種地步,傅浪生現在也沒辦法燃燒起來,他笑了笑,把在酒店吃飯時的事情舊事重提,“你還調查到了什麽?”

莫禦當時確實有所保留,心裏一個咯噔,果然沒躲過嗎!心臟蹦噠的速度瞬間變快,只能用裝睡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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