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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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剛才還說話的人,這會兒沒聲了,傅浪生更是瞇了眼,“你絕對還調查到了什麽,是吧?”

莫禦思慮許久,這才冷冷地說:“小時候比較內向靦腆,害羞了自閉了就躲在衣櫃裏,經常躲上一整天。”

傅浪生嘴角一抽,他媽還真是賣的一手好隊友。

“你長歪了。”莫禦現在可想象不到傅浪生會害羞會自閉,更想象不到他會躲在衣櫃裏,用確定的語氣說。

現在依然喝著AD鈣奶,偶爾會躲在衣櫃裏的傅浪生,徹底沈默了。

鐘表的時針走向十點半。

房間格外寂靜,莫禦在傅浪生的懷裏,閉著眼,吐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傅浪生放開莫禦,輕輕地抽出被他枕著的胳膊,把他的身體放平,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感覺不到燙,便熄燈出去。

習慣了熬夜的莫禦,剛才還說著睡不著,卻不到三十分鐘就在他的懷裏安安靜靜的睡了。

為什麽?

傅浪生知道,莫禦在潛意識中認可了他,這是一種安全感。

早上八點。

傅浪生來到莫禦的房間,看他已經醒了,便走過去抱住他,把他放進浴室的洗手臺的那裏,便出去準備早餐。

莫禦比平常的洗漱速度要快,在傅浪生過來抱他下樓之前,從房間的櫃子裏翻出了一排AD鈣奶,兩手背在身後拿著,一拐一拐的下樓了。那膝蓋一伸一曲,便會傳出輕微刺骨的疼痛,但他一點也沒在意,在餐桌那裏坐了下來。

早餐是從酒店預訂過來的,傅浪生剛送完別人出了別墅,進屋就看見莫禦已經坐在那裏等著了,皺了眉毛,“怎麽自己下來了?”

“運動。”莫禦淡定地說,但眼神顯然不敢看他。

傅浪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拉開椅子坐在了他旁邊,拿起一塊面包,抹上草莓醬遞給他。

莫禦用一只手接過來,吃了幾口以後,瞥了傅浪生一眼,緩緩道:“我有驚喜給你。”

傅浪生好笑的咬了一口面包,“哦?”

莫禦就把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毅然是一排AD鈣奶,眼眸也染上了亮光,“驚喜嗎?”

傅浪生一臉黑人問號。

莫禦先前還在想,怎麽把這些AD鈣奶拿出來,不過既然已經暴露調查了,那拿出來就順理成章了。插了一根吸管上去,把一排AD鈣奶都遞給傅浪生,說出了一句很霸道總裁的話,“我允許你一口氣喝一排。”

傅浪生現在不幹這種一根吸管喝一排AD鈣奶的蠢事了好嗎!他有些頭疼的接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大約五分鐘,他的手還是伸向了AD鈣奶,仿佛已經放棄抵抗。

莫禦看他喝了,也就放心吃飯了。

直到傅浪生開始用同一根吸管,喝第二瓶AD鈣奶,他嘴角掀起弧度,似笑非笑,“你還調查到了什麽?”

莫禦拿著面包的手就頓了頓,傅浪生還問上癮了,沒完沒了,嚴肅道:“我忘掉了。”

“真的?”傅浪生挑了挑眉毛。

莫禦就默默地低下頭,“不能喝酒。”

傅浪生的太陽穴立刻跳了跳,因為他就有一次喝酒的經歷。

二十二歲那年,他剛進舜華雜志社,聚會上喝了一杯酒,結果醉的一塌糊塗,被送回了家。

而莫媽正在客廳坐著看電視劇,他扒拉著沙發不願意回屋,電視上說了一句美人魚的眼淚會變成珍珠,他就擠出點眼淚落在手心裏,再痛哭流涕地問,為什麽他的眼淚沒有變成珍珠。

可怕的是他並沒有斷片,第二天睡醒記得清清楚楚,莫媽憋著笑問他還記不記得喝醉以後的事情,他說忘了。

這麽黑歷史的事情,能不假裝忘了嗎?

莫禦連他不能喝酒都調查出來了,傅浪生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後面發生的事你也知道?”

“嗯。”莫禦倒了一杯果汁。

傅浪生臉色一變,嘴裏的AD鈣奶還沒咽下去就嗆住了,保持著最後的倔強,站起身道:“我還有工作,先回房了。等會兒記得給你的膝蓋消毒抹藥。”

莫禦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怪異。隨後想到,該不會是自閉了吧?也是,他要是問出眼淚為什麽沒有變成珍珠這種問題,大概也自閉了。

傅浪生回了房間,卻沒有工作,而是拉開衣櫃,熟練地鉆了進去。關上衣櫃的瞬間,迎來了黑暗,眉梢眼角也帶了陰郁,拿出手機就給傅媽打電話。

傅媽此時此刻,連早飯都沒吃,大早上就招呼一群老姐妹在家裏打麻將了,接到電話,就樂呵呵道:“浪生啊,這麽早打電話什麽事啊?”

“你是不是賣隊友了?”傅浪生沈著聲音開口。

傅媽一楞,“什麽賣隊友?”

“莫禦找人調查我,是不是說我喜歡AD鈣奶,害羞了自閉了躲衣櫃裏,連我喝醉了問為什麽眼淚沒有變成珍珠都說了?”傅浪生皺著眉毛斥責道:“你這種賣隊友的行為我很不恥。”

“我這是為了促進你們彼此之間的了解。”傅媽解釋了一句,把麻將讓給旁邊觀戰的老姐們,拿著手機去一邊了。

傅浪生冷笑一聲,“賣隊友。”

“哎?珍珠那事你不是忘了嘛?”傅媽轉移話題。

傅浪生堅持到底,“賣隊友。”

“你看你這孩子騙我說你忘了,我就是賣你了,一個騙一個賣,咱倆扯平。”傅媽試圖把a等於b。

傅浪生的a絕對不能等於b,“賣隊友。”

傅媽抽了抽唇角,心想,你這孩子要是沒幹過這些事,我能賣嘛!

“你還說什麽了?”黑暗中的傅浪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傅媽小心翼翼道:“該說的都說了。”

傅浪生掛了電話。

他小時候還幹過什麽事來著?

大概就是他在上小學三年級之前,一直認為,今年什麽年,他就是什麽生肖。

有一年家裏來了叔叔阿姨做客,問他多大了,生肖是什麽。

他是這麽回答的,“七歲。去年我是小猴,今年我是小雞。”

等他上了三年級才真正的明白,人在哪一年出生,就是什麽生肖,不能改變。而他也確定了他的生肖,從此,變成了他生肖的腦殘粉,認為十二個生肖裏,他的最帥最厲害最威猛。

你問最帥最厲害最威猛的是什麽?

答曰:兔子。

這也是他反覆問莫禦還調查到了什麽的原因,這些黑歷史,竟然全都暴露了。

自閉了。

真的。

莫禦不確定傅浪生是不是自閉了,萬一真的是工作,有了那麽多前車之鑒,他還真不敢輕易打擾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轉眼,晚上七點已至。

莫禦陰沈著一張臉,拿著報紙,交疊著兩條腿,雙手很有節奏敲打在書桌上,緊蹙的眉頭看出他很生氣。不,是非常生氣。這暗示傅浪生如果再不從房間裏出來,他就死定了!

半個小時又過去。

莫禦終於忍不住了,重重地踩著拖鞋,敲了傅浪生的房門。

傅浪生一直在衣櫃裏,盤著腿打起了坐,甚至觀察起了呼吸,扣扣的敲門聲就打破了他在自閉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與平靜。

開門聲響起,莫禦鬼鬼祟祟地彎著腰走進來,裏面黑糊糊一片,啪嗒一聲開了燈。看房間沒有人,便來到了衣櫃前,盯了半天,他伸手拉開,只見衣櫃一分為二,一邊掛著衣服,另一邊傅浪生正在閉著眼打坐。

——小時候比較內向靦腆,害羞了自閉了就躲在衣櫃裏,經常躲上一整天。

莫禦還在想,傅浪生是怎麽在衣櫃裏躲上一整天的,現在明白了,他在裏面打坐。平常也看不出傅浪生是一個佛系青年啊!

“忘掉。”傅浪生睜開眼,保持打坐的姿勢,沈沈悶悶地說了一句。

莫禦被冷落了一天的火氣就沒了。黑毛球人字拖,捉迷藏,AD鈣奶,躲在衣櫃裏,為什麽眼淚沒有變成珍珠,包括現在衣櫃裏打坐,等等等一系列串聯起來,他發現了傅浪生的另一面。

確切的說,是親近的人才能知道的那一面。

喜好古怪,行為幼稚中還透著一絲可愛,或許繼續接觸下去,還有別的他不了解的傅浪生出現。

莫禦在他面前蹲下來,冷著臉問:“這是你的第幾個人格?”

第幾個人格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歷史必須抹掉。傅浪生伸出手指,點住莫禦的額頭,在上面畫了個X,“忘掉。”

莫禦冷冷看著他的臉,兩條長眉,兩只細眼,越看越好看,突然心生一股想要抱緊他的沖動。他也沒壓抑,真的上手抱住了衣櫃裏坐著的傅浪生,“我保證忘掉了。”

“誰喜歡喝AD鈣奶?”傅浪生問。

莫禦無奈道:“不知道。”

“誰害羞了自閉了就躲在衣櫃裏?”傅浪生滿意了,笑意浮上唇角。

你現在不就是躲在衣櫃裏嗎?莫禦違心道:“不知道。”

傅浪生回抱了他,湊近他的耳朵,“誰問為什麽眼淚沒有變成珍珠了?”

絕對是故意低著聲音誘惑他,讓他神魂顛倒,讓他失憶!莫禦抵抗不了,“不知道。”

“真是乖孩子。”傅浪生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幼稚!太幼稚了!莫禦一邊吐槽,一邊淪陷。

從衣櫃裏出來時,傅浪生看向莫禦的膝蓋,“消毒上藥了嗎?”

傅浪生自閉之前特意囑咐了他,沖著這份關心,莫禦也會乖乖聽話,立刻挺了挺胸膛,“嗯。”

給自己的膝蓋消毒不是很正常嗎?這一副求表揚的樣子讓傅浪生忍俊不禁,他伸手在莫禦那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揉了一下,算是表揚,便進浴室洗澡了。

莫禦想洗澡,但只能想,畢竟被傅浪生禁止了。在傅浪生洗澡時,他就拿出手機向酒店訂購了晚飯,等晚飯全部擺上餐桌,已經是半小時後了。他坐在椅子上很耐心地等了五分鐘,終於還是上樓,來到傅浪生的房間,悄悄地靠近了浴室。

浴室的門是玻璃門,上面貼了一個人,傅浪生看的清清楚楚,他從浴缸起身,兩眼瞇了瞇,就重新跌回浴缸裏,伴隨著一聲悶哼,水花四處濺起。

“怎麽了?”正是這時,莫禦沖進來,看見傅浪生白的發光的身體在浴缸裏若隱若現,嘴角第一次張開了明顯的笑意。

莫禦想看,但沒膽子進來,傅浪生就如他所願,幫他一把。總裁很少笑,笑起來也是僵硬地扯著唇角,這次的笑倒是非常自然,原來,看到他的身體這麽開心啊。

一陣沈默,做戲還是要做全的,傅浪生問:“你怎麽進來了?”

莫禦默默地紅了耳根子,心虛地解釋了一通,“晚飯好了,我來叫你。剛進屋就聽到你的聲音,我情急之下就闖進來了。”

“那你還不出去?”傅浪生順著莫禦的視線看了看胸膛上的兩點,挑了眉梢,“你要不要過來摸摸?”

莫禦就擡起腿向前走了一步,反應過來,立刻後退,退到門外,帶上門,“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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