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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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想睡你。”莫禦眼裏閃過一抹狂熱,整理了一下情緒,看著傅浪生緩緩道:“但我應該勾引你,讓你來睡我。”

“我隨時準備被你勾引。”傅浪生淺淺的笑了,站起身,攔腰抱起了莫禦。他長得白凈細嫩,又有一頭長發,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但他這幾次抱著莫禦時,好像一點也不吃力,步伐穩重地向莫禦的房間走,“現在,洗漱。”

莫禦原本想洗澡,被傅浪生制止了。他知道傅浪生是怕他弄濕紗布,就忍耐下來了。穿著沒有圖案的黑色翻領睡衣,頂著一頭亂發,站在洗手臺前,洗手刷牙漱口,各自三遍,這才停下了。

來川城的那天早上,傅浪生也幹了這些事。他倚在浴室的門框上,建議道:“一次刷一遍牙就好。”

“臟。”莫禦用幹手器吹了手,典型的潔癖和強迫癥結合了,總是覺得不做夠一定的量就不幹凈。

傅浪生惡趣味道:“我一次刷一遍牙,是不是不能吻你了?”

莫禦冷聲道:“伸舌頭就能。”

傅浪生眼裏閃過不明的意味,走到莫禦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吹著氣說了一句,“伸舌頭不是更臟?”

“我有潔癖。你一次刷一遍牙,普通的親一下就很不劃算。”莫禦好看的臉上沒有表情,眸子深幽的駭人。很快,他僵著脖子扭了頭,學著傅浪生,在他耳邊也吹了口氣,“伸舌頭才劃算。”

沒毛病!傅浪生樂了,重新把他抱在懷裏,偏紅的薄唇狠狠地親了親莫禦,僅僅只是一秒,便離開。

“沒伸舌頭。”這都幾天了,就吃藥的時候才有那麽一次深吻,莫禦被抱出浴室時,表情生硬道:“我們進展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履行戀人之間的義務?”

“戀人之間的義務?”傅浪生把他放在床上,在他靠著床頭板時,用枕頭墊了上去。

莫禦看著傅浪生挑起的眉毛,紅著耳根子解釋道:“房事。”

這是我想睡你的含蓄版?傅浪生一邊笑,一邊拿出抽屜裏的消毒水給他,“你什麽時候勾引到我,什麽時候就履行。現在,該給膝蓋消毒了。”

莫禦沈默著把褲腿卷了起來,露出麥色皮膚的小腿,以及用紗布包成粽子的膝蓋,又把消毒水遞給了傅浪生。

莫禦發燒時,傅浪生多少順著他意思,現在病好了就不想慣著,口氣中含著濃濃的無奈,“自己來。”

莫禦拿著消毒水,冰冷且堅持地和傅浪生對持著。想到傅浪生幾個小時前,還給他餵茶、量體溫、嘴對嘴餵藥,現在就讓他自己來,落差就很大。眼神瞄了瞄傅浪生,拿著消毒水的手又湊給他一點,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消毒。”

“你的手沒問題。”這孩子氣的舉動讓傅浪生哭笑不得。

莫禦默默地攤開兩個手心,剛才洗手時,上面帶了顏色的藥水已經洗掉了,露出輕微擦傷的痕跡,“有。”

僵持很久以後,傅浪生淡定地接過消毒水,挪了挪坐在莫禦身邊,彎了腰幫他拆著膝蓋上的紗布。紗布拆了一層又一層,終於完全拆掉。膝蓋上的藥膏已經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他用棉簽沾了消毒水擦上去,一邊擦一邊問莫禦,“疼嗎?”

莫禦冷著臉,眉頭都沒皺一下,搖了搖頭。

傅浪生沒放心多少,動作更溫柔了。擦了消毒水以後,藥膏也沒了,露出膝蓋。傷口有輕微的感染,起了些小泡。

莫禦湊了頭過去,認真的研究了一下小泡,像醫生確診那樣,給出結論,“紗布包太厚了。”

傅浪生倒覺得是醫生把那些紗布包的太緊了,用藥膏塗了整個膝蓋,他的眉毛松開了點,轉身從抽屜裏拿了紗布和剪刀,“包完吃藥。”

想到那些藥味,莫禦就胃裏一陣不舒服,與之同時,也想到了兩舌糾纏地酥麻,亮著眼睛道:“你餵。”

“那是生病才有的特權。”傅浪生知道莫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瞇了眼。

傅浪生不同意餵藥,莫禦完全不期待吃那些難以下咽的藥了,快速往床左側挪了挪身子,遠離了他,“既然我沒病,就不用吃藥了。”

“防患於未然,免得你半夜又發燒。”看他抗拒的動作,傅浪生好笑的湊近他。

莫禦就用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呼吸纏繞時,他的眼睛低垂下來,睫毛又密又長,“熱嗎?”

“不熱。”只是看著那睫毛,有些心癢。

莫禦認真道:“因為它現在不熱了,所以它半夜也不會熱。我很健康。”

因為所以是這麽用的?傅浪生把額頭移開,盯著他沈默。

“我不吃藥。”

沈默。

“不吃。”

沈默。

莫禦說上一句,傅浪生的臉色便冷上一分,一陣沈默中,他的膝蓋被傅浪生用紗布纏了五層,比起醫生有過之而無不及,冷聲道:“太厚了。”

“不包的那麽緊就行,厚點防止你碰到。”傅浪生總算不沈默了,也用正眼看了他那哀怨的表情。拿出藥水,命令道:“伸手。”

莫禦老老實實地攤開手心。

傅浪生用棉簽沾了藥水,細心地塗在他的手心上,這才拿著桌上的水壺和玻璃杯下樓了。

傅浪生再回到房間時,莫禦就覺得他是來投毒的。

投毒的傅浪生把東西放在桌上,從抽屜裏拿出了那盒藥,撕開一袋,倒進了玻璃杯。開水沖時,藥很快化開,一股濃重的藥味就在空氣中散開。

“我去洗手間。”莫禦說著,動作快速地下了床,穿上拖鞋,一拐一拐地就要走。

傅浪生伸手一撈,毫不意外的把他撈進懷裏,遞給他玻璃杯,上挑的細眼定定的看著他。

莫禦聞見那藥味,第一反應就是屏住呼吸。

“晚上我要出去拍景,喝了帶你。”總裁剛才擦消毒水都沒吭聲,現在吃個藥就慫的不行,傅浪生眼裏閃過柔情,攬著他腰的手不禁用力。

意思就是不喝,就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了?莫禦擡眼看他,遲疑很久,才接過他手裏的玻璃杯,咕嚕三兩下就喝完了。

“乖。”傅浪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給他倒了茶,除去嘴裏餘留的苦味。

莫禦喝完茶,嘴裏還是苦,沈默著再倒了一杯茶,三兩下喝完了。瞄了眼墻上的鐘表,兩點多了,就用那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傅浪生,“餓了。”

淩晨四點多才睡,睡到將近一點,這個時候也確實該餓了。莫禦分明冷著眼,傅浪生就覺得他這眼神很是期待,笑了笑就應下了。

度假村的酒店離別墅不遠,徒步就可以去,莫禦打電話預定了幾道菜。他換掉了睡衣,西裝革履,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如果忽視他被傅浪生抱在懷裏,以及他膝蓋上因為紗布而鼓起來的一團,看上去又是那個氣場兩米八的總裁。

畢竟身為一個男人,被這麽抱著,路上引來那麽多註視,多少有些難為情。

傅浪生明白他的窘迫,低了低頭,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你可以用手捂住臉。”

莫禦立刻就伸出了兩只手,捂住了臉。

“傻不傻?”傅浪生只是逗他一下,沒想到他真的照做了,生得一臉冷漠,捂住臉時就看起來異常軟萌。他抱住莫禦的手指緊了緊,揚著斜斜挑起的唇,“你可以試著把頭埋在我的懷裏。”

不管是逗一逗,還是真誠的建議,莫禦像是無條件的接受他說的一切,沒有絲毫猶豫,兩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就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裏。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

到了酒店,來到包間,傅浪生把莫禦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坐在了對面。

莫禦的表情異常冷漠,耳根子卻紅成了柿餅子。畢竟他看不見人,不代表人看不見他。在服務員走後,他盯著白臉的傅浪生,“你為什麽能輕易地把我抱起來?”

傅浪生聽到他這麽問,也是一楞,而後瞇了細長的眼,不明意味道:“你覺得我不能輕易地把你抱起來?”

除了傅浪生力氣大,或者他很輕以外,莫禦想不到傅浪生能把他抱起來的理由,“據我了解,你沒去過健身房,力氣並不大,而且我也不輕。”

“你調查我?”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每個總裁都有調查別人的興趣,傅浪生沒有不開心,只是想看莫禦怎麽反應。

而莫禦的反應就是毫不掩飾的點頭承認,其實最初他只調查了傅浪生工作上的一些基本資料,那次他去傅浪生家裏,見識到他的收藏癖,就更深入的調查了一些。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感覺到房間中格外安靜的氣氛,默默地把預定的菜上齊,就退下了。

傅浪生不說話時,倒沒莫禦看著冷漠,比如現在,他一如既往地梳著低馬尾,穿著那件金棕色絲綢面料的襯衫,手指在桌面上敲打時,就帶了些置身事外的散漫,就像他不是事件的中心主角。

“對不起,不該調查你。”莫禦第一反應就是認錯,他不只是用言語,行動上也拿起碗盛了魚湯給傅浪生。

傅浪生哪裏生他的氣,但不妨演一下,“我真生氣。”

這大概是相處以來,傅浪生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表露情緒了,莫禦沈默了很久,眸子深邃而冷漠,再開口時,似乎極為僵硬,“我現在可以刪除大腦中的記憶。”

傅浪生就噗嗤一聲笑了,“還有這種操作?”

“嗯。”莫禦就伸出手指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畫了個X,試圖萌混過關,“調查你的內容我都刪除了。”

絕對是幼兒節目看多了,可怕的是,傅浪生已經覺得莫禦這麽做,毫無違和感了,就像本該如此。初次見面的感覺,消失的比閃電還要快。

這頓飯莫禦表現的非常勤快,傅浪生舒適地往椅子上一靠,眼睛瞄向哪裏,他就拿著筷子蹭蹭蹭地夾給他。

傅浪生把最後一碗湯喝下,“你還調查到了什麽?”

莫禦放下筷子,默默地轉過頭看他,“在外是成熟穩重的攝影師,在家卻喝AD鈣奶。”

這確定不是調查了他媽?傅浪生漫不經心地交疊了兩腿,薄唇動了動,“嗯,還有呢?”

莫禦遲疑很久,才緩緩道:“而且喝AD鈣奶都是不拆的,直接一根吸管喝一排,喝完就把標簽撕下來沾在吸管上做小旗子,然後把瓶子整排丟掉。”

傅浪生說:“嗯,還有呢?”

“小時候只要哭鼻子,一排AD鈣奶就解決了。沒有什麽是一排AD鈣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排。”莫禦說到這裏,已經忍不住笑了,唇角扯起一個細小的幅度。

說好的刪除大腦中的記憶呢?說好的調查他的內容都刪除了呢?傅浪生不容置疑道:“忘掉。”

“我剛才沒刪除幹凈。”莫禦立刻就繃住唇角的那點幅度,冷著一張臉,又伸出手指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畫了個X,“這次一點都沒遺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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