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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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在場各位都看出莫禦生氣了,莫老夫人不知道他氣從哪來,也不敢多問,試探著挽留,“不吃飯了?”

本來要吃的!莫禦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不吃了。”

“這孩子不知道生哪門子氣了,你回去勸勸他。”莫老夫人湊近傅浪生,小聲道。

傅浪生表示,他完全知道莫禦生哪門子氣了。

而豎著耳朵聽的莫禦,伸手拉住傅浪生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帶著人離開了。

傅浪生一直保持著看戲的態度,在去車庫的路上,看他臉色沈沈,緊抿著唇角,終於忍不住輕笑出來。

“你……”笑什麽?莫禦停下腳步,剛想這麽問,但看著他彎彎的眉眼,喉嚨一動,就成了這樣,“我剛才真生氣。”

我都生氣了,你還笑的出來?傅浪生的大腦自動解讀了一下意思。這麽解讀以後,他看著莫禦的眼神都幽暗了下來。如果說生悶氣的莫禦有點可愛,那麽告訴他真生氣的莫禦就是真他媽可愛。他伸手戳了戳莫禦沒什麽表情的臉,軟了嗓音,哄孩子似的,“不生氣了。你家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兩個人在一起哪能沒有問題?他們只是提前看到了,並且給我們一些建議。”

只是這樣,莫禦當然不會這麽生氣。傅浪生有意把莫家人話裏的重點避開,他卻沒讓傅浪生避過去,冷聲冷氣道:“說我悶說我冷,話裏話外都像在說,有了問題就是我引起的。”

傅浪生繃緊了臉聽著,聽著聽著又是噗嗤一聲。

“我說的這麽好笑嗎?”莫禦整個人都郁悶起來了,他心裏明明堵著一口氣,本來以為他和傅浪生的關系已經可以吐露一些不能向外人說的心思了,傅浪生竟然笑了!就在去車庫這短短的路上,他笑了兩次。

“說我悶說我冷,話裏話外都像在說,有了問題就是我引起的……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時……”傅浪生頓了頓,他盯著莫禦,半點笑意也沒了,“有多可愛……嗎?”

就像知道傅浪生收藏了一屋子的黑毛球人字拖那樣,莫禦對於傅浪生說他可愛,完全無法理解。甚至開始想,這人是不是長了一雙奇怪的眼,不然他冷冰冰的樣子,哪裏可愛了。

“你開始讓我驚喜了。”傅浪生說。

“因為可愛?”哪裏可愛了!

或許莫禦是一個寶藏,仔細挖掘下去,只會讓他越來越驚喜。就像剛見面時,他沒想過他們會有交集。剛確認關系時,他沒想過莫禦會在他開玩笑般提出發生關系時,答應下來。沒想過同居,沒想過之後的牽手,怕他冷時而為他披上的西裝。

包括現在——

“我剛才真生氣。”

“說我悶說我冷,話裏話外都像在說,有了問題就是我引起的。”

這種有點可愛的坦誠。

兩個人都清楚他們之間,是因為彼此的臉都正合心意而開始的。但既然同居了,或許這段關系,可以試著越過皮囊,去觸碰彼此的靈魂。

總要有一個人要先暴露自己,以便靠近對方。

莫禦已經這麽做了。

夜晚的風吹著,車窗搖下了一點,傅浪生懶懶地靠著椅背,扭頭看著莫禦,回答了他剛才沒回答的問題,“不只是可愛,你比我想象中吸引我。”

莫禦的表情露出一絲古怪,“我說過,你不會失望。”

“如果我讓你失望呢?”傅浪生問。

只是這張臉,就沒辦法讓他失望,莫禦是如此的熱愛這副皮囊,毫不猶豫道:“不會。”

“嗯?”傅浪生挑挑眉。

“你也比我想象中吸引我。”莫禦開始好奇,傅浪生的皮囊之下,寄生了怎樣的靈魂。迄今為止,傅浪生和他相處時的言行舉止,好像都浮於表面,真正的他,素未謀面。他不得不被吸引。

傅浪生其實更簡單,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我明天要出差。”

“我可以陪你。”莫禦看了他一眼。

傅浪生問:“不工作了?”

打算今晚解決工作內容的莫禦,點了點頭。

莫禦住的地方在郊區,人煙稀少,用欄桿圍成了一方土地,進了大門就是一棟覆古小樓,小樓前有兩個路燈,院子裏的空地只能停下兩三輛車,沒莫家老宅那麽大,相比之下十分迷你。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傅浪生已經洗完澡,在客房待了半個小時了。筆記本電腦打開著,頁面是他下午沒有修改好的圖片。完成最後一個步驟,他合上電腦,出了房門,決定去書房看看認真工作的總裁。

莫禦確實認真,坐在褐黃色的木椅上,微低了頭,手裏的鋼筆不時在文件上劃動,連書房的門被人敲了又敲都沒聽見。

傅浪生無奈,只能把門打開了,他的細眼掃過木架上的書,落在莫禦身上。卻沒急著進去,而是再次伸手敲了敲已經打開的門。

像是對落在身上的目光有所感應,莫禦終於擡起頭,看向門外。

傅浪生明顯洗了澡,穿著一身黑色絲綢的睡袍,帶子松松垮垮系在腰上,大片鎖骨和胸膛都露出來,皮膚瑩白,燈光下竟然晃的他口幹舌燥。

再看那張臉——

那時常綁在腦後的低馬尾,此時散了下來,柔順的仿若綢緞,眉毛不粗不細不濃不淡,兩眼細長上挑,鼻梁高挺,嘴唇紅潤。

他愛極了這張臉。

“我能進來嗎?”傅浪生問。

莫禦點了點頭,強制收回黏在他身上的目光,繼續工作。

獲得允許的傅浪生走到木架前,剛準備抽出一本書,突然唇角一勾,“我能拿書看嗎?”

“嗯。”莫禦用鼻音應著。

確認莫禦工作起來,真的不會多說話,傅浪生搖頭笑笑,最終拿了一本書,坐在地板上看了起來。十分鐘後,他擡起頭看著莫禦,“你怎麽有這種血腥又變態的書?”

“不是我的。”莫禦看他盤腿坐在地上,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再設一張書桌。

“誰的?”傅浪生問完,“我知道了,小跟班的。”

“小跟班?”莫禦稍微一想,“你說東子?不錯,確實是他的。”

他的書怎麽放你這兒?但也不用想,以兩個人的關系,賀文東肯定住過這裏。想明白,傅浪生繼續低頭看書了。

莫禦盯他良久,發現他越來越投入,忍不住出聲道:“不要坐地上。”

傅浪生知道莫禦一直在看他,雖然這地板很幹凈,但以總裁的潔癖,大概十分不順眼。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他擡眼,看著莫禦冷冰冰的臉,故作困惑地歪了歪頭,“為什麽?”

——我喜歡你關心我。下次,不要藏著。

莫禦原本要繞幾個彎,但想到這句話,就決定直白,“地上涼。”

莫禦似乎真的不習慣把關心說出來,傅浪生聽他略顯低沈的聲音,瞇眼看向他的耳朵,不出意外的紅了。這個時候,其實是調戲莫禦的大好時機。

他會說,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啊?

接著親眼見證總裁的耳朵越來越紅,都能想象到摸上耳朵時那發燙的觸感。

但傅浪生不會這麽做,莫禦能把關心說出口,已經是進步,調戲過頭了,難保不會縮回去。他裝作沒有發覺,站起身,拿著書攤手,“那我現在坐哪兒?”

“站著。”莫禦瞄了他一眼,冰冷地吐出,“或者……”

“坐你腿上?”傅浪生頗有興趣道。

搬個椅子過來——

莫禦是這麽想的,聽到這話,兩眼就閃了閃,“嗯。”

傅浪生真的走過去了,在莫禦僵硬著身體時,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背往後靠了靠,貼上莫禦的胸膛,拿著那本書看時,漫不經心道:“放松身體。”

雖然這個坐大腿是他同意的,但真這麽做時,莫禦不淡定了。聞言,他閉著眼深呼吸幾口氣,慢慢放松身體。

“你的心跳是不是太快了?我清晰的聽見那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實際上傅浪生什麽也沒聽見。

莫禦確實感覺他的心跳快的不正常,傅浪生就在他懷裏,他低著眼皮,都能看到他細白的後項,在燈光下似乎抹了蜜,他幾乎想湊上去咬上一口。而傅浪生身上的那種味道,像是樹林的苦味,又帶著寺廟的檀香,鉆進他的鼻子裏,讓他更是意亂情迷。

耳朵是燙的,被貼著的胸膛是燙的,被坐著的大腿是燙的。

完了。

這幅皮囊太讓人著迷了。

傅浪生被抵住了,不用回頭看,他都知道莫禦是什麽表情。紅著耳尖,羞澀、隱忍,亦或者想要立刻把他撲倒在地板上狠狠占有的強烈渴望。

比起莫禦難以自制的火熱,傅浪生卻是過於極端的冷淡,他就靠在莫禦懷裏,屁股緊貼著他的西裝褲,依舊看著書,嘴裏建議道:“你可以試著用胳膊環住我的腰。”

莫禦正因為欲望而不知所措,他不信坐在他腿上的傅浪生感覺不到,但竟然不為所動的給了他一個建議。

現在摟腰是重點嗎?

我要和你睡覺!

莫禦聽到大腦這麽嘶吼,卻沒真的說出來,他的胳膊隱隱有些發顫,等環住傅浪生的腰時,欲望更強烈了。

“我想起來了,我的筆記本電腦好像沒帶來,明天怎麽出差?”前不久,傅浪生剛在客房用它修圖,卻說的煞有其事。他想知道,在欲望中,莫禦的大腦是否還保持清醒。

莫禦正閉著眼,努力平息著,但他顯然已經不清醒了,他明明親眼看到傅浪生帶了筆記本電腦來,現在卻壓根拋在了腦後,“明天拿。”

“可是……”傅浪生在他懷裏動了動,甚至挪了挪屁股,在西裝褲上摩擦了幾下,毫不意外的聽到耳邊發出的悶哼。

莫禦這下連臉都紅了,真想,立刻,撲倒他!他把思維強迫的回到筆記本電腦這件事上,說了一句,“明天拿,相信我。”

傅浪生挑挑眉,都被欲望逼的無暇顧及其他了,還憋著不說?想到莫禦之前是連關心都無法輕易說出口的人,他就放下了書,轉頭看他,“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帶了筆記本電腦。”

現在筆記本電腦是重點嗎?

我要和你睡覺!

莫禦再次聽到大腦這麽嘶吼,依舊沒真的說出來,而是隨便點了點頭。

“我說沒帶你信以為真,我說帶了你點頭。嗯?思維為什麽混亂了?”傅浪生明知故問。

莫禦盯著他的眼,沒說話。

這下傅浪生幹脆從他大腿上站了起來,在莫禦以為他生氣時,轉過身跨坐了上去,兩個人面對面,他的手捏住莫禦的下頷,“我問你思維為什麽混亂了?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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