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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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像又回到了在莫家老宅時,那個步步緊逼的時刻,傅浪生逼著他親口說出,他是怕他冷。再在他的耳邊呢喃,我喜歡你關心我。不過現在的傅浪生更為強勢更為鋒利,莫禦連呼吸都在放慢,甚至在那雙細眼之下,屏住了氣息,半點也不敢放松了。

他的大腦除了欲望,生出了一絲膽怯,不敢再沈默。

莫禦說:“我想睡你。因此,它混亂了。”

傅浪生就瞇了眼,他依舊捏著莫禦的下頷,拇指在嘴唇上來回摩擦,直到蹂躪成了充斥著鮮血的緋紅,才湊過去,在唇角落下一吻,聲音輕柔地鉆進莫禦的耳朵裏,“乖孩子,你沒讓我失望。”

莫禦渾身湧起了電流。

“我喜歡你對我有所欲望。”傅浪生說:“記住,沒有下次。”

沒有下次什麽呢?不要他再把欲望藏起來,隱忍著?莫禦點了點頭,莫名又有些委屈,聲音冰冷,“你感覺的到,為什麽無視,還要我說出來。”

傅浪生要的就是莫禦學會主動表達,無論是精神上的關心,還是現在的生理欲望,“我不喜歡被動的人。上床也是。”

莫禦還真就是被動的人,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忍著就忍著,他習慣了如此生活。

“你要睡我,可以。”傅浪生瞇了瞇眼,“洗幹凈,讓我操.你。”

莫禦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敢對他說這種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除了心跳再次加速了,欲望更強烈了,竟然沒一絲憤怒。

“到時候我會……”傅浪生湊近他的耳朵,從耳廓舔到耳垂,輕輕地說:“把你按在床上、沙發上、地板上,廚房、浴室、陽臺,扒掉衣服,紅繩捆著,用鞭、用蠟、用血,囚你、看你、毀你、擁你、吻你、占有你,最後在你耳邊,深情款款的說一句我愛你。”

莫禦的喘息漸漸粗重,猛地抱住傅浪生的腰,把頭深埋在他的肩窩,被調戲的頭都不擡了。

傅浪生任由他抱著,總裁已經把頭埋在他的肩窩上五分鐘了,壞心道:“不去浴室解決一下?”

莫禦搖頭,只是埋在傅浪生的肩窩,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下面更加蠢蠢欲動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先出去。”

“我要看書。”傅浪生果斷拒絕。

莫禦冷著聲音,“那你站起來,閉眼。”

傅浪生挑挑眉,從他大腿上下來,閉上了眼,“好了。”

莫禦微微擡了頭,看他果然閉著了,匆匆推開木椅,大步離開了書房。

傅浪生聽著房門關閉,半晌才睜了眼。他在那把木椅上坐下來,瞥了眼莫禦的文件,笑了笑。總裁的工作到底被他打亂了,今晚有的熬了。

早上七點。

傅浪生頂著一頭長發坐在床上,眼皮半瞇,似乎還沒完全睡醒。很快,他的眼珠子輕輕地轉動了一下,幾乎是很陌生地打量了一下客房,這才掀開被子,去了浴室。

每天準時來這裏的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飯,莫禦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等著傅浪生。

聽到樓梯傳來的動靜,擡眼看過去,就見傅浪生穿著白色亞麻襯衫和長褲下來,只是他有些漫不經心,根本沒看腳下的樓梯,而是擺弄著手裏的攝影機。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莫禦說了第一句話,“好好走路。”

傅浪生沒聽,甚至沒往聲音的方向看上一眼。

莫禦被無視了,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冷著臉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走過去遞給他,“喝完。”

傅浪生這才停下了擺弄攝影機的手,看向莫禦遞過來的玻璃杯。他並沒有起床喝水的習慣,遲疑了許久,還是接了過來,把那杯水一口氣喝光了。

“吃飯。”看著他喝光了,莫禦把玻璃杯放回了桌子上,率先向餐廳走過去。

傅浪生跟著他,到了餐廳,在莫禦的對面坐了下來。一眼掃過去,飯桌上都是他以前在外面吃飯時,經常點的飯菜,就連紅豆糕都有。他皺著的眉頭松了下,卻沒動筷子。

莫禦的早飯向來是面包牛奶,人生第一次有粥有菜,拿著勺子往嘴裏送了兩口粥,堵在胸口的火氣就更盛了。他查過傅浪生的資料,這些飯菜都是傅浪生平時會吃的,他特意讓保姆準備了,但現在可好,傅浪生半天不動筷子。

莫禦是半點胃口都沒了,放下勺子,冷眼看他,“怎麽不吃?”

雖然莫禦剛認識時,就是像現在這麽冷著一張臉,但說話遠沒有現在來的僵硬,機械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傅浪生也看著他,平淡的和他對視,“生氣了?”

莫禦確實生氣。

傅浪生等不到他的回答,嘴角挑了挑,靠在椅背上,眉眼就帶了些狠色。但他偏偏漫不經心,“你坦誠的時候,我會覺得很可愛。”

“嗯。”莫禦終於點了點頭,因為被無視而生氣,或許是他小心眼了,但胸口的這股火氣就是壓不住。

傅浪生這才拿了盤中的紅豆糕,伸手送到了他嘴邊,“為什麽生氣?”

莫禦動了動嘴,咬了一小口,沈著聲道:“因為我準備了早飯等你,更是怕你摔倒讓你好好走路,卻被你無視了。”

“莫禦。”坦誠的莫禦,確實很可愛。傅浪生這次卻沒笑出來,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在我工作時,特別是手裏拿著攝影機時,閉著嘴巴,好嗎?”

他遠遠不及工作,甚至是那臺攝影機。莫禦開始想,他們這種始於顏值的關系,到底能不能觸碰到對方的靈魂。或者,這就是傅浪生。像個仙人掌,接近和觸碰,只能摸到一手的刺。他問:“這是命令?”

“商量?詢問?”傅浪生瞇了眼,“你可以當它是請求。”

請求更不靠譜了,這就是命令!莫禦皺緊了那雙劍眉,“我說不好呢。”

傅浪生的手裏還拿著那塊紅豆糕,被莫禦咬了一小口,現在送到了嘴裏,舌尖上傳來的甜膩,是他喜歡的味道,“你的臉很對我的胃口,我們的關系可以僅此而已,不進也不退。”

莫禦昨天才想去探究傅浪生的皮囊之下,是怎樣的人,今天他就說可以僅此而已!這更像是威脅,讓他們回到原地,“這不公平。”

傅浪生似笑非笑,“說說看。”

莫禦深呼吸一口氣,“我因為關心你,讓你好好走路,你無視我暫且不說,現在卻威脅我,要我在你手裏拿著攝影機時閉嘴,不然我們的關系就僅此而已。你在生氣,認為我打擾了你。但昨晚我在書房看文件,你打擾了我,我有生氣嗎?有威脅你不要在我工作,看文件時打擾我嗎?”

這絕對是莫禦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話,卻是在控訴他,傅浪生聽著所謂的不公平,轉了轉手腕的那串菩提,“我沒生氣,但你確實打擾了我。只是……我打擾了你?我看你昨晚挺享受的。不是嗎?”

如果對他有那麽一點喜歡,怎麽會覺得那句關心是打擾。莫禦很難接受事實,傅浪生對他沒有所謂的喜歡。但更可悲的是,他貌似有那麽一點喜歡傅浪生,昨晚與其說傅浪生打擾了他看文件,不如說他很享受那一切。

懷裏的溫熱,落在唇角的吻,在耳邊說的話。

他享受。

好像沒有不公平。

莫禦看著傅浪生滿不在乎的神色越來越煩躁,聲音驟然冷下去,帶著澀意,“傅浪生。關心你我會說,想睡你我會說。我在為你做出改變,為你退讓。但你,沒有。”

莫禦被傅浪生吸引了,就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步步退讓,直到奉上所有領土。

同樣,傅浪生的寸土不讓,也只是因為莫禦對他的吸引,不足以他這麽做。他承認莫禦開始讓他驚喜,仔細挖掘下去,只會讓他越來越驚喜。但到目前為止,真的不足以他做出任何退讓。

傅浪生聽著就覺得可笑,也沒藏著掖著,就真的笑了出來,“嗯,你說的對。所以呢?你的決定?”

“閉嘴就閉嘴。”莫禦還是退讓了。

這個答案完全在傅浪生的意料之中,他低頭喝粥,掩蓋住眼底的笑意,“奶奶他們果然深謀遠慮。”

同居第一天就有了問題,莫禦冷眼看著他,“但他們錯了一點,問題不是我引起的。如果你沒有無視我,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如果我無視你,你不生氣,也沒有這個問題。”傅浪生舉手發言。

莫禦已經開始有那麽一點喜歡傅浪生了,對於他的無視,壓根不可能不生氣。就是不喜歡傅浪生,他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麽無視過,還是生氣。

傅浪生看他又不說話了,感嘆似地說:“不管如何,我們也算解決了這個問題,而不是互相解決。”

莫禦剛才要是不退讓,估計連互相解決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傅浪生解決了。所謂的解決了這個問題,怎麽想,都只是他默默地奉上了領土而已。

傅浪生再次把紅豆糕送到了莫禦的嘴邊,笑瞇著眼。

莫禦不喜歡吃甜的,看著嘴邊的紅豆糕,還是咬了一口,神色覆雜,“傅浪生,你之前有過病史嗎?”

病史?傅浪生一楞。

嘴裏的紅豆糕讓莫禦發膩,卻也舍不得吐出來,艱難的咽下去,道:“昨晚還吻我,在我耳邊說那些話,今天就無視我、威脅我。”

傅浪生再次從莫禦的口中,聽到威脅這個詞語。他說,他們的關系可以僅此而已,在莫禦看來是威脅。

這意味著,莫禦認真了,他很認真的在對待這段關系,想要更進一步。

傅浪生卻絲毫沒有這個想法。

像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國王,只有莫禦足夠討他歡心,才會給予賞賜。

他聆聽著。

“不僅如此。在惡劣的氣氛下,你還餵我吃紅豆糕,像是在安撫我。”莫禦發現他一點也看不清傅浪生,“但緊跟而來的就是威脅。”

傅浪生點頭應下,“嗯,繼續。”

“忽冷忽熱,昨晚和今天,睡一覺就變臉。”莫禦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最後做個總結,“你分裂了。”

剛才還問,你之前有過病史嗎?

現在直接,你分裂了。

傅浪生聽著,嚴肅道:“你都知道了?今天是我的第七個人格。”

“那以後最好不要出現這個人格!”莫禦的語氣中帶著強硬的命令。

傅浪生心裏飄過一根羽毛,略癢。不得不承認,他再次被莫禦可愛到了。此情此景不應該笑的,他卻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意味深長道:“你喜歡昨晚的我?”

莫禦夾起一個賣相很好的雞蛋餅,低頭默默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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