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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燃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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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燃浮萍

尋娘病了,藏蘊一直關著,秦淩淵他們去了幾次都沒見到人,有些擔心,大熱天的沒了冰飲,著實是有些難熬

“算了,凡事不必強求”

聞言,秦淩淵和盛長安回頭,發現是常勝,他背著個巨大的包袱

盛長安“常管家您這是”

“唉”常勝嘆了一口氣“人老了,也得落葉歸根”

盛長安“您是要歸鄉?”

“是啊,出來這麽多年,老了老了,特別想家,老爺也不在了,倒不如回鄉來的自在”常勝說

“您剛剛說的不強求是什麽意思”秦淩淵問

“你們不知道,那時候盛少東家,你們都還小,那一年東南天災,遍地餓殍,我們夫人就天天出去施粥”件盛長安皺起眉,常勝道“不是現在的夫人,是老爺的原配,夫人天天不在家,老爺在路邊救了一個女子,便帶回了府”

盛長安說“那女子是誰?是如今的常夫人?”

“不是,老爺對那女子甚是喜歡,想擡進來做個側室,起初都沒什麽,直到那女子與夫人見了一面,突然就變卦了,連夜就走了,這件事和當初那個女子成了老爺的執念,所以一見到尋娘,老爺就再也無法理智,因為尋娘與當初的女子太像了”

“那是嗎?”盛長安問

常勝搖了搖頭“不是,尋娘不認識老爺,而且還是個北方人”

“當年的夫人呢?”秦淩淵問

“走了,老爺一直覺得是夫人趕走了那女子,沒多久就納了現在的夫人進門,沒多久夫人就郁郁而終,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了少爺”

“當年要娶那個女子,搭上了夫人,如今要娶尋娘,搭上了自己,所以我說,萬事不可強求,都是天意啊”常勝說

秦淩淵和盛長安送別常勝後,回了鴻園

秦淩淵說“常管家一直有時間證人,肯定是沒有嫌疑的,尋娘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都沒有”

“而且,常老板的死,似乎對她沒有什麽好處,雖然他活著也沒什麽好處”盛長安說

秦淩淵笑著彈了盛長安一個腦瓜崩“常夫人倒是有動機,但作案時間又很有問題。總覺得這個案子裏有什麽被我們忽略了”

盛長安說“何康林派人過來說,找了當天的目擊證人,幾個人的證詞都沒有問題,那個常夫人就是個滾刀肉,什麽都不怕,沒有證據也不能真的上刑,所以他已經把人給放了”

案子確實像是走進了死胡同,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天也太熱了,好懷念藏蘊的飲子啊”盛長安說

秦淩淵說“我之前跟尋娘學了幾個,我試著幫你做一些,好不好”

聽說有吃的,盛長安自然是高興“好啊好啊,我讓人去取些冰來”

盛寧做事越發靠譜,不僅拿來了冰,還備了很多水果和果幹

秦淩淵挽起袖子開始做冰飲

“秦淩淵,你怎麽什麽都會呀”盛長安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然後下巴墊在手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秦淩淵

秦淩淵笑了笑沒出聲

“你笑什麽?”盛長安側著頭問

“沒什麽”秦淩淵說

“不行,瞧你這表情,定不是什麽好話,趕緊說”

秦淩淵抿著唇笑了笑,然後說“還不是因為有個人那麽愛吃,我自然得多多做些準備”

盛長安聞言,瞇著眼盯了秦淩淵好半天,然後坐在秦淩淵對面,拄著手臂不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哼”了一聲

秦淩淵折騰不一會兒,額頭上就沁出了些汗水

盛長安拿了帕子,將汗水輕輕沾去了

秦淩淵忽然側頭,盛長安好懸沒有躲過,他問道“你幹嘛,不好好做冰”說完轉身就走

卻被秦淩淵拉住了手腕,秦淩淵將盛長安拉回來,說“靈均”

“嗯”盛長安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

兩個人離得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盛長安有些不敢看秦淩淵,上次因為醉酒他膽子大得很,按著秦淩淵親,如今意識清明,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靈均這次可以隨意親”秦淩淵說

呼吸纏繞,秦淩淵的嘴唇張合,太誘人了,盛長安想,即使上次沒喝醉,估計也難以抵抗,他遵循內心的指引,側頭吻上秦淩淵,那唇一如既往的軟

秦淩淵垂下眼睫,伸手按住盛長安的後頸,加深這個吻,舌尖不經意間游進盛長安的口中,勾著他的一起

盛長安感覺自己的腰被重重摟住,那夜的冷香和體溫又重逢,卻是另一種悸動,秦淩淵的氣息綿長,於接吻上更加耐心,任由盛長安像個小獸一樣啃咬

盛長安的氧氣逐漸耗盡,鼻音明顯,秦淩淵伸手輕撫他的後背,穩定他的情緒,舌尖從對方口腔中退出來,盛長安的思緒回籠,他又有些羞澀,偏過頭去

秦淩淵捏著他的下頜轉過來,唇瓣再敷上,這次的親吻由秦淩淵主導,親的極慢,既繾綣又撩人,盛長安覺得自己的腰和腿都有些軟,這個吻,讓他覺得身體內空空的,腰臀間竄起陣陣難以忽略的癢,讓他有些不滿足這個吻

他的手從秦淩淵的後頸逐漸向下,肩、腰、臀,然後在他向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忽然發現手伸不進去,遇見了阻擋

“秦,淩淵,你這個,唔,破衣服,唔,又卡住了”盛長安黏黏糊糊的說

秦淩淵被他拉扯的有些癢,按住盛長安作怪的手,放開嘴唇,額頭抵著盛長安道“這次可不是我衣服的問題,這腰封是你選的”

說罷又要吻上來,盛長安抽回手,穩了穩情緒,道“做你的冰吧”然後頂著張大紅臉,坐到了冰鑒旁邊,使勁兒的扇風

不一會兒,盛長安端了一杯茶走過來,“咳咳,喝嗎?”

“不喝”秦淩淵說,見盛長安皺起眉,解釋道“茶水太熱了”

盛長安飛快的往茶水裏扔了兩塊冰,示意秦淩淵

秦淩淵只得放下手裏的西瓜,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秦淩淵:“燙燙燙”

盛長安:“哎,我,不是”

盛長安一邊接過茶杯,一邊說“你是傻嗎?得等冰慢慢化啊,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涼下來”

說著抓起一塊冰,塞進了秦淩淵的嘴裏

秦淩淵含著冰,叼著盛長安的手指,兩人四目相對

“啵”

盛長安慌亂的將手指從秦淩淵的嘴裏抽出來

秦淩淵回過神,視線跟著盛長安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指尖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這冰,方我啊,盛長安想,再不走,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麽詭異的事情,或許上次沒做的,這次順道就做了。

他強迫自己忽略秦淩淵停留在他手指上的視線,猛地轉身,踉踉蹌蹌的往出跑,邊跑邊喊“冰我不吃了”

秦淩淵啞然失笑

舌頭卷起嘴裏已經化了大半的冰塊,將它推到腮邊含住

舔了舔嘴唇,拿起刀,繼續做冰

忽然,他停下刀,有什麽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抓到

第二天,盛寧跑過來說,常掌櫃的死沒有查到兇手,沒有新的證據,也不能亂抓人,何康林將常夫人也放了回去

藏蘊又重新開了門,只不過因為尋娘還是身子不太好,現下是如南在撐著。

常掌櫃的死,雖然在盛長安看來是罪有應得,但好歹是條人命,對尋娘也算不錯,倒是引得很多唏噓

秦淩淵和盛長安還是決定去看看尋娘,一行人到了藏蘊,發現門口撐了一張椅子,尋娘靠在椅子上,臉色不蒼白,反而染了些紅暈,穿了身大紅色的衣服,看上起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怎麽病這還開門做生意”盛長安問

“也不用我動手,出來曬曬太陽也好啊,不想終日裏躲著”尋娘笑著說

生病的人確實不宜總是在室內,出來對情緒有益,但總覺得這話說得奇怪,秦淩淵不由得皺了皺眉

“府衙那日,我見你們二人,就知道和好了”尋娘含著笑,望向兩人“好,真好,在一起不易,可要相互珍惜”

“尋娘”盛長安總覺得尋娘今日有些不一樣,他回頭望向秦淩淵

“我打算回到老家去,這鋪子就交給如南,之前她也學的七七八八,如今也能獨擋一面了,尤其還很有天分,這幾日還研究了新樣式,你們也進去嘗嘗罷,我再曬一會兒太陽”

盛長安往藏蘊裏走了幾步,回頭看尋娘,只見她被刺目的陽光曬著,泛著毛茸茸的光,她透過團扇去看太陽,陽光透過絹紗,映在她的臉上

如南確實很好,做著尋娘往日的活計,游刃有餘,見他們一行四人進來,熱情的招呼

“秦公子,盛公子,快坐快坐,今天嘗嘗我做的新品可好?”

“好”盛長安應承著,不由自主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尋娘

幾個人坐下,看著如南在案上做冰,如南一邊將拿出冰好的綠豆沙,細細的搗碎

“那個紅色的是什麽?”秦風問

“那個是冰楊梅”如南說”我把楊梅加了蜜餞以糖水煮了,靜置一夜,然後拿去凍起來,這樣每個楊梅都用冰包裹,然後放在做好的綠豆沙中,隨著冰逐漸化,會保證綠豆沙一直冰冰涼涼,這也是偷學尋娘的”

如南將做好的冰沙擺進盤子裏,然後又將冰楊梅放在綠豆沙上面,點綴著甚是好看

“冰化開後還能吃到腌好的楊梅,特別爽口,各位請嘗嘗看”如南說

秦淩淵看著面前的冰飲,遲遲未動,秦風和盛寧倒是吃的不亦樂乎

秦淩淵說“你昨天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盛長安抿了一口綠豆沙,舒服的瞇了瞇眼,莫名其妙的說“什麽說什麽”

秦淩淵說“就是昨天,我舔你”

盛長安扔下勺子,立刻捂住秦淩淵的嘴,“閉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淩淵“嗚嗚嗚嗚”

盛長安回頭對著秦風和盛寧,兇巴巴的說“你們倆,趕緊吃”

然後靠近秦淩淵的耳朵,小聲說“我放開你,你好好說話,聽到了沒有”

“嗚嗚”秦淩淵拼命點頭

盛長安松開秦淩淵,秦淩淵大口大口的呼吸,沒見過這樣的,捂嘴連鼻子一起捂

“就是昨天,我喝了那杯特別熱的茶,你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盛長安回憶了一下“我說,得讓冰慢慢化,哪有”

秦淩淵打斷他的話,說“對,就是這句,冰是慢慢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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