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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鎖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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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鎖紅線

晚上,盛長安將他今日的高光時刻,添油加醋的寫進了給秦淩淵的信裏,結尾處還不怕事大的建議,等秦淩淵回來,他們來去吧方君堯好好揍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在盛長安以為這件事終於過去了的時候,一個媒婆敲開了盛宅的門,直言是受方家所托,上門提親,盛長安嚇了一跳,這方氏是個受虐狂,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腦袋一抽,反手就將媒婆拍在了門外

第二日,他和陸闌夢就收到了方君堯的請帖,秦風生怕方家狗急跳墻,鬧出什麽事兒來,“打敗”了盛寧,獲得了跟隨的權利。

陸闌夢不想去,但盛長安卻被方家三番兩次的鬧出了脾氣,拉著陸闌夢坐上車,直奔方家。若是方家再說出什麽不中聽的,他就讓秦風先砸後賠,總要出了這股邪火。

盛長安和陸闌夢被客客氣氣的請到了正廳,裏面已經坐滿了人,盛長安一打眼就看得出,這些老頭怕就是方家的耆老們,怎麽,方氏一個人鬧不夠,這次要一大家子三堂會審不成。

盛長安性子張揚,今日抱著打架的心情而來,但到底顧著些盛家的臉面,沒有穿的太招搖,只是麯塵色的罩衣也讓他足夠醒目,禮數周全的跟堂上各位見了禮,然後大喇喇的坐在另一個主位,一瞬間將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盛長安坐穩後道“說吧,別墨跡,本公子今日還有旁的事”

方君堯上前一步,望著站在盛長安身後的陸闌夢,盛長安將扇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涼涼瞥了一眼方君堯,秦風在旁邊看著心下偷樂,這一眼跟自己主子簡直太像了。

方君堯站在正中,後退一步,跪在了方家耆老面前,說“方家子孫君堯,今日再此立誓,請諸位耆老見證,願娶陸闌夢為妻,綿延子嗣,托付中饋,此生為此一人,不納妾填房,如有背誓,天地不容。”

“混賬”方氏扔了手裏的茶盞,一個箭步沖過去,結結實實的給了方君堯一巴掌,方君堯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我允你娶這個”方氏想說狐貍精,但看到一邊老神在在的盛長安,和抱劍而立的秦風,到底是沒有這個勇氣,她喘了口氣,被幾人扶著“娶這個女人,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你別給臉不要”

盛長安表面風平浪靜,但實際卻也被方君堯給嚇了一跳,在闔族耆老面前發誓,就意味著此後再無轉圜的餘地,他算是將自己和方夫人的後路都堵死了,只願給陸闌夢換一個名分。

盛長安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陸闌夢定是早已紅了雙眼,若不是自己還在,怕是早就沖出去了。

“母親”方君堯砰砰砰磕了三個頭“君堯不孝,但君堯深知母親,即便兒子磨破了嘴,跟您說闌夢有多好,您都是不信的,幾次三番去夢妝給闌夢難堪。”

“如今,迫於無奈,您松口讓闌夢嫁進來,無非是先穩住我,帶科考過後再從長計議,以後娶平妻擡側室納妾您有的是辦法,嫂嫂的例子就在眼前,您以為我還會重蹈哥哥的覆轍嗎?”

“今生,我只娶陸闌夢,不休妻,不和離,除非我死”

“啪”方君堯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巴掌

“母親,兒子同您講過,當日我險些溺水,是闌夢將我救起,她一介女子,不顧名聲,那一刻,兒子就認定她了”

“天爺呀”方氏哭的肝腸寸斷“她無父無母的一個孤女,拋頭露面,休想進我方家,除非我死”

“砰”方君堯以頭搶地“求母親成全”

陸闌夢沖出來,跪在方君堯面前,沒等她開口,方君堯便說“回去!一步退,步步退,今日你只管看著便好”

盛長安讓秦風將陸闌夢拉回來,方君堯此事辦的不妥,逼迫母親就範,傳出去,誰都要啐一聲不孝,但若這件事成了,陸闌夢從此一路坦蕩。

眼見事情已經僵在此處。

盛長安將手裏的折扇收了,站起身,說“闌夢到夢妝三月有餘,賺到了過去一年的收入,如今夢妝這般炙手可熱,她是居功至偉。京城的幾家夢妝已然開業,今日我便做主,將其送給闌夢,也算填一份嫁妝。日後君堯若是到京城為官,也方便好照看鋪子”

“公子”陸闌夢失聲喊道

盛長安瞥了她一眼,讓她不要出聲,還沒等盛長安再說話,盛寧忽然跑了進來“少爺,秦公子的信”

盛長安看了一眼盛寧,將信拆開,草草看完,笑出了聲,方君堯真是個有福氣的,今日這事兒,成了

“諸位有所不知,我這妹妹與鎮國公府有故交,聽聞其成親在即,鎮國公府特意備了嫁妝,如今已在路上了”

先是方君堯亂拳打死老師傅,一頓爭取,後來是夢妝的鋪子,這又加上鎮國公府的嫁妝,方家眾人腦子已經不夠轉了,如此大手筆,他們方家簡直是直接翻身。

著實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精神灼爍的老者起身

“君堯的婚事本不該我們置喙,但身已在其中,念及此女於君堯有大恩,兩人又感情甚篤,今日便記下此事”繼而轉向方君堯和陸闌夢“人生漫漫,若有來日,你莫忘了今日的堅持與真心,女娃娃,你也莫忘了,他今日為你的破釜沈舟”

處理了陸闌夢的事,看著兩個人恩恩愛愛,盛長安很是滿意,只不過隨著日子見長,又覺得十分礙眼,他坐在亭子裏,任晚風習習,送來些涼意。

盛寧在一邊拿著扇子慢慢的給盛長安扇著風,主仆二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天

秦風端了一碗燕窩過來,盛寧夾著嗓子刻薄道“喲,怎麽還如此殷勤,你當真想搶了我這個小廝的飯碗不成”

秦風沒搭理他,道“盛公子,主子走之前交代過,要多註意您的飲食”

盛長安端起燕窩喝了一口,說“這些事你不必做的,平日裏跟盛寧拌嘴較勁兒就算了,說到底你是侯府的人,只當在這裏做客,等著知隱回來便是”

“盛公子說的哪裏話”秦風道“朱雀堂的所有人都是感激盛公子的,您將主子從京城的泥淖中帶離,如今主子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英姿獵獵的少年將軍,秦風自是感激不盡”

聞言,盛長安嘴上謙虛的道“哪裏哪裏”,但卻實在難以抑制上揚的嘴角,他垂眸看著碗裏的燕窩,很是愉悅,能讓秦淩淵好上一分,他都甚是歡喜,更遑論、他數月努力的結果皆沒有白費

盛寧出聲問“少爺,看看時間,我們近期得啟程去臨安了”

盛長安沒應盛寧的話,而是一邊攪著燕窩,一邊問秦風“你主子什麽時候回來”

“盛公子,您,也不用特意等我們主子”秦風回道

盛長安側頭疑惑地看著秦風,只見他意有所指的笑著說“嗨~永安侯府的小姐回來省親,夫人讓我來送信,大概就是存了撮合之意”

“撮合?”盛長安像是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的望向秦風

“正是,主子也到了該娶親襲爵的年紀”

“襲爵?為什麽要與成親扯到一起”盛長安問

“具體為什麽小人也不知道,不過夫人的意思是,若是想襲爵大概要先成親才行”

“為什麽不是大將軍襲爵”

“盛公子您糊塗了不是,侯府如今的情況,大將軍如何襲爵”

是了,本就遭皇家忌憚,定不會讓兵權和爵位同時落入一人手中

“為何如此著急承襲爵位”盛長安問

“具體為何,小人屬實不知,正常來說,確實不需要如此著急,只是這個爵位如今是必要抓到手裏的,否則秦家上下怕是皆有動蕩”

過了好一會兒,盛長安才又開口,“嗯,秦夫人若是有此打算,確實是不好再等他了”

秦風認認真真的應了一聲,說“夫人很是想將親事定下來,年初的時候就提過,只是一直未能覓到合適之人”

這次盛長安很久都沒有出聲,只是沈默的端著燕窩攪來攪去

“走走走”盛寧看了一眼盛長安,然後橫眉冷對的將秦風趕走了才罷休

“盛寧,你知道這永安侯府嗎?”盛長安淡淡的問,不等盛寧回答,便自顧自的又說起來“這永安侯啊,是個極其沒有存在感的侯爺,偏安一隅,只講風花雪月。傳聞永安侯府的嫡女沈書凝,溫婉知禮,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且生的極美,如今這形勢,這兩人倒是極配”

“少爺”盛寧不讚同的叫了一聲

盛長安站起來擺了擺手,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說“臨安之行,你且去準備準備吧”

“少爺”

盛寧看著盛長安月色下略顯單薄的身影,氣呼呼的將帕子扔在一邊,這秦風,什麽話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可真能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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