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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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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無蹤跡

雖然銀錢不是萬能的,但是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時候,銀子就是捷徑,給獄卒們使了錢,秦淩淵和盛長安很快便見到了王氏

王氏一介女子,單在牢裏呆著便足夠折磨了,更遑論從囚服的血跡上看,還是吃了一些苦頭的。

她是個苦命的人,丈夫生死不明,婆家聽信縣官大老爺的一面之詞,恨不得活剮了她,娘家無錢無勢,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根本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來見她

擡頭便見到兩個錦衣華服的貴公子,一個色若春曉,一個姿容似雪,後面一個她偶然在隔壁婆婆家見過一次,據說是婆婆家兒子的戰友,每年都回來看望婆婆。前面那個她確是完全不認得

這一前一後的兩個人自然是盛長安和秦淩淵,見到了牢裏的王氏,盛長安有些不忍,開口道“夫人好!我們聽說了有關您丈夫的案子和您的冤屈,我們想救您出去”

王氏疑惑地目光掃過盛長安,而後又落到秦淩淵的身上,一直沒有說話,盛長安看著著急,擡起胳膊懟了一下秦淩淵。

秦淩淵說“我姓秦,是鄭婆婆家的親戚,咱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夫人是否有印象,今日去婆婆家看到了瑞兒,得知了夫人的遭遇,所以想試著幫幫您”

不知是在牢裏已經絕望,還是什麽原因,王氏皺著眉卻始終沒有開口

盛長安雙手抓住牢門,“瑞兒還小,您不為自己也要為他考慮考慮啊,試著相信我們,試一試總歸不虧啊”

半晌,王氏的眼淚順著臉龐留下,然後雙手掩面,嗚咽起來,盛長安心有不忍,將帕子遞給王氏,王氏也沒有接,蹲在地上哭了良久才好轉

“婦人失禮了”王氏哽咽道

“無礙,關於您丈夫消失的事情,您還有哪些印象,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盛長安見王氏收拾了情緒,輕聲問道

“當日,並無異常,前一日他與周生吃酒回來的稍晚,說明日與周生約了外出進貨,他們之前也總一起,所以我也沒有更多留意”

翌日,天剛蒙蒙亮,王城就出發去了碼頭。王氏在家一邊照看孩子,一邊收拾家裏,她從丈夫的衣服裏找到了女子用的絹帕,絹帕的繡工極好,不似普通人家使用的物件,聯想起最近丈夫總是頻頻外出,她不由得懷疑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想到這兒忽然有些傷心,險些落下淚來。又見著旁邊乖巧的瑞兒,她還是收拾了情緒,臨近中午的時候,忽然有人叫門,她抱著孩子開了門,發現叫門的居然是船夫,周生也站在旁邊

見到她便問,王城怎麽還不出門。她一時有些怔住,下意識回答,丈夫早就出門了。

周生和船夫對視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細說下來才知道,原來周生到了船上等了很久也不見趙城,便和船夫一同來找。

哪裏得知王城早已出門後,碼頭家裏都不見,王氏想起那張絹帕,懷疑丈夫與別的女子私奔拋棄了她,便報了官,原本期望著縣令能夠幫她找回丈夫,哪成想,那縣令竟然懷疑她殺害丈夫。

但縣令的懷疑無憑無據,也只能就將她壓在牢裏,最初還用了刑,後來便就這麽一直關著她,任憑她苦苦哀求也無濟於事。

盛長安聽下來,感覺沒有任何頭緒,單憑王氏所言,確實無法排除她的嫌疑,現在的重點是王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麽消失了。

秦淩淵想了想問道“如果真兇不是你,那會不會是周生?”

王氏低頭想了想便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相公與周生關系很好,而且一直是周生帶著相公一起做生意,素日裏都很關照”

“那船夫呢?或者還有沒有與什麽人結怨”盛長安問

王氏說“我們與趙三兒,哦,也就是船夫,只算得上是認識,並不相熟,趙三兒為人淡漠,也並不像會與人起爭執的樣子”

接著王氏又說,“我們本本分分做生意,平時並未與人結怨,定是與那帕子的主人私奔了,還帶走了全部的家當,瑞兒還那麽小,他怎麽忍心”說著又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倆人從王氏這裏並沒有獲得什麽太有用的線索,安撫了她出了大牢,秦風已經在門外侯著了,見到秦淩淵,秦風將口供拿給秦淩淵

內容上跟王氏剛剛口述的並無出入,所以也沒有什麽參考,也沒有什麽其他線索,秦淩淵將口供遞還給秦風,秦風又從口子裏抽出一張絹帕遞過來

秦淩淵詫異的看著那粉色的手帕,註意到秦淩淵的目光,無奈的解釋道“扣押王氏時,這個絹帕就在她身上,也算是唯一的物證”

秦風拿著秦淩淵的名帖很容易就見到了縣令,縣令非常配合,不僅立刻叫人謄錄了一份口供,還將物證直接拿給了秦風,秦風原不想拿,但面對著唯一的物證,又怕落下什麽線索,索性也就帶了回來。

秦淩淵接過絹帕看了看,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絹帕上並沒有特殊的圖案,也沒有任何能顯示其主人的特征

盛長安借著秦淩淵的手看了一眼,“這絹帕的材質非常普通,不好鎖定使用之人,香氣太淡了,而且我對香並不擅長”

秦淩淵掃了他一眼,將絹帕遞還給秦風。他現在有點後悔貿然插手這個案子,盛長安性子沖動,跳脫,他也跟著一起不穩重,目前沒有任何新的線索,不知道該從哪裏入手。

他不說話,三個人就站在牢獄門口,引得獄卒頻頻側目,秦淩淵被看的不舒服,“秦風,問下周生的宅子在哪裏,我們去看看”

“對,都是案件裏的人,咱們都走一遍,問問,肯定有發現”盛長安說

秦淩淵看著非常樂觀的盛長安,後悔的念頭更甚。

“別苦著一張臉,我們來分析一下現有的信息”盛長安追上走在前面的秦淩淵,攀上他的肩膀說

秦淩淵把盛長安的手拍開,思索了一會兒問“你相信王氏嗎?”

“直覺上她沒有說謊”盛長安抿了抿唇又說“我覺得她對孩子的思念不是假的,一個母親應該不會冒著失去孩子的風險而殺人,況且如今王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一個女子即便是殺了人,拋屍呢?也是個問題”

秦淩淵看了看盛長安,雖然覺得有些武斷,但是也沒有反駁,而是說,“假設王氏沒有說謊,按照她的供述,王城很早就便出了門。那麽他的消失,就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像王氏說的,他與人私奔了,自願離開;第二種,王城離家後便前往河邊與周生匯合,只不過在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盛長安繼續接道,“如果是私奔,那就要從帕子查起,只是這個帕子太過普通,想找到它的主人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第二種情況,那從王城一出門到河邊這條路上都有可能是案發現場,我們可能要過去看看,或者找一找當天有沒有人看到過王城”

秦淩淵:“根據王氏的供詞,王城早早就出了門,遇到人的可能性不太高,不過,我們可以先去會會那個周生”

盛長安:“再去跟那個趙三兒聊一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就不信,他們是多機敏,能瞞得了我

秦淩淵看著盛長安躊躇滿志,勢在必得的樣子,莫名的一時間也有些被鼓舞,秦風也敲響了周宅的大門道“主子,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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