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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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要是早個一兩年——不，早半年，我就同意了，現在宋朝顏就等著我去當替死鬼呢，你說我敢離了你嗎？”宋朝音說得深情款款，話裏意思其實就是怕死。
都說民不與官鬥，宋朝音太明白沒權沒勢的人手裏捏著錢是什麽樣子了，分分鐘能借口給你搞破產，而照原身現在的處境，別說破產，連人的痕跡都能給抹去了。
所以必須扒緊黎玉遲，先借他的名頭打發走那幾個心懷不軌的，才能考慮以後的事。
黎玉遲忍不住說：“怎麽就來找你了？你都毀容成這樣了，送你過去才是要命吧？”
聽罷，宋朝音沈吟一會兒，還是說出自己的猜測：“其實……我覺得如果醫術夠好的話，我的臉並不是不能覆原，當初沒有養好，只是因為三爺您不傷心，這才導致我毀了容。宋朝顏他們想送我過去頂包，肯定有辦法治好我的臉。”
“你……原來能治好？”黎玉遲第一次聽說這個，之前他只被管家告知說宋朝音毀容了，根本沒想過原來還有治好這一回事。
“只是猜測，三爺您不要一聽見這種事情就上頭啊，咱倆說好的，這事過了就和離，不後悔的啊，不然你就得賠了夫人又折兵。”宋朝音一看就知道黎玉遲在想什麽。
這時代女性地位低，黎玉遲知道臉能治好，估計又想拖著她當替身了，宋朝音才不如他的意。
黎玉遲被直接點出心思，面子上過不去，當場反駁：“瞎說什麽？你才是別有不該有的心思，哼！”
之後黎玉遲沒有再理宋朝音，等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去請江安燃三人，宋朝音則是去找管家處理一下那三個姨娘。
管家一直在正廳外，見宋朝音過來，作揖問：“夫人，還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之前既然是二姨娘持掌中饋，那庫房和往年賬本應該都在她那吧？”宋朝音問著，想了想，繼續道，“我覺著，就算得走人，也需要交接一下，這樣，三姨娘和四姨娘先送走，二姨娘呢，等她將事情都交接完了，再送走也不遲。”
“老奴明白，會清點好賬本再送人走的，老奴這就去處理。”管家說完，跟宋朝音行禮離開，剛才人都快綁上車了，得去攔下來。
宋朝音目送管家離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一天發生的事，確定沒什麽遺漏，轉身回正廳等黎玉遲他們過來。
——
話分兩頭，黎玉遲去請宋朝顏其實挺緊張的，他來江南好幾年，都沒見過宋朝顏，緊張要見心上人的同時，也在緊張宋朝顏如今是什麽樣子。
是否還如曾經一般，宛若洛神下凡不染俗塵？
黎玉遲站在院子門外，讓小廝喊人，自己整了整衣服，等院門打開，最先出來的是江安燃和宋朝婉，宋朝顏稍稍落後半步，微扶著宋朝婉。
江安燃看到黎玉遲露出個笑來：“黎老三，看來你到江南過得不錯嘛，跟原先比，都沒什麽變化，雍王爺白操心了。”
被江安燃一打岔，黎玉遲從見到宋朝顏的茫然中醒過神來，接上話頭：“江安燃你少扯，老頭子恨不得我死外面別給他丟人，才不可能操心呢！倒是你，抱得美人歸啊，宋二小姐，得改口叫弟妹了。”
宋朝婉含笑看看自己身旁的宋朝顏，應道：“三爺叫什麽都行，許久未見，三爺風采依舊，沒有在江南玩得樂不思蜀，忘了我們吧？”
嘴上說著忘了我們，宋朝婉卻時不時看宋朝顏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黎玉遲難得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自是沒忘……啊，光顧著說話了，我特地買了江南的美食，大家一塊去嘗嘗。”
四人憶當初，一路上說說笑笑往正廳走，宋朝音就在正廳門口等著，看到四人過來當即迎上去，走到黎玉遲身邊，借著寬大的裙擺踩黎玉遲一腳。
“大姐二姐二姐夫到了，三爺特地準備了不少特產，今晚可要不醉不歸。”宋朝音說著，像是才想起宋朝婉不能喝酒，忙說，“哎呀瞧我，忘記二姐不能喝酒了，那一定要多吃些，江南的美食啊，京城也沒有的，既然來了，怎麽都得嘗嘗。”
話音落下，場面十分尷尬——上午還針鋒相對的人，下午就笑意吟吟的，誰看都尷尬。
還好宋朝婉段位比較高，接上了宋朝音的話：“好，聽說是三爺特地為大姐準備的，那怎麽都該多嘗嘗。”
宋朝音剛準備回懟，自己的手肘突然被擡了一下，微微一楞，就聽旁邊的黎玉遲低聲呢喃：“適可而止，我沒上頭。”
“啊，”宋朝音滿意了，悄悄移回jiojio，做出請的姿勢，“快請，三爺可是跑了一下午呢，不能讓三爺的心意浪費了，三爺您說是不是？”
明明宋朝音的語氣和話都很真誠，可在場另外四人聽起來就覺得十分膈應，不過總不能當場說不吃，只好互相掛著假笑進屋互相招呼，裝作大家都很開心關系很好的樣子。
等入座，宋朝婉發現是宋朝音坐在主位上，心下一驚，有些擔心是消息有誤，便偏頭看了看宋朝顏。
宋朝顏是個被人捧壞了的性子，看到不對就立馬問：“三妹，你也太不懂事了，怎麽可以坐在主位上？”
正吩咐丫鬟上菜和酒水的宋朝音動作一頓，隨後吩咐完了，才回過頭來說：“自然是因為在黎府我跟三爺就是這麽坐的，三爺您覺得呢？”
黎玉遲想到宋朝音被毀了的右臉，只能點頭：“嗐，普通人家，不講究那個，嗯……快嘗嘗這道鍋燒河鰻，肉軟爛，口感極佳。”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宋朝顏和宋朝婉不好再說什麽，對視一眼，跟著笑笑就過去了，不過今晚這宴席註定不能安寧，宋朝婉和宋朝顏想盡了辦法挑宋朝音的刺，同時各種暗示黎玉遲有多喜歡宋朝顏，恨不得當場讓兩人和離。
說到後面，宋朝音都懶得管了，擡手給黎玉遲倒了杯酒：“這春紅院的青梅釀不錯，酸而不澀、甜而不膩，是個好東西，難怪你經常去。”
黎玉遲還沒說啥呢，對面的宋朝顏就冷嘲熱諷：“三爺，原來您在江南，也流連花叢啊？”
“額……”黎玉遲一直沒覺得其他人說自己紈絝、廢物有什麽問題，本來就是這樣啊，心上人說也沒事，可當知道心上人這麽說是別有目的的，就……
很膈應。
最重要的是，他們明知道宋朝音過了明路，黎玉遲自己根本沒辦法跟宋朝音和離，只能由宋朝音提出來或者宋朝音犯錯，那一直說他有什麽用啊？
如果譏諷幾句黎玉遲去青樓宋朝音就會和離，她早和離了，哪裏還用等他們來挑撥離間？
宋朝音看出來黎玉遲有些不太高興，這誰能高興啊？就算是心上人，自己的心也不是用來給被人踩的。
更何況宋朝顏那話說的，讓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著實難堪。
想著黎玉遲怎麽都算自己靠山，宋朝音決定幫黎玉遲掰回一城，於是開口道：“大姐，三爺去春紅院是覺得那的酒好喝，如果你覺得不好喝，那你剛才別喝那麽多杯啊。”
春紅院的酒確實不錯，方才大家你來我往的，除了宋朝婉不能喝的，其他人都喝了不少，宋朝顏推不掉。
看到宋朝顏說不出話來，宋朝音滿意了，擡手拍拍黎玉遲的肩膀，接著問：“還有啊，大姐，你看我跟二姐都已經成婚了，二姐更是孩子都快出世了，你呢？聽說皇上給你指了四皇子啊，四皇子與大姐郎才女貌的，其實挺合適的。”
一提到這個，宋朝顏先是一噎，隨後立馬道：“皇上是下旨讓將軍府的小姐與四皇子聯姻，沒說是誰呢。”
“是嗎？”宋朝音緩緩給自己倒了杯酒，“可現在將軍府只剩你一個未婚嫁的女眷啊，難道說……大將軍還有其他的私生女？”
“你——”宋朝顏差點拍桌而起，被宋朝婉摁住。
宋朝婉知道現在不是跟宋朝音鬧掰的時候，忙打圓場：“三妹真是愛開玩笑，沒有這樣的事，主要是雙方還在商議，沒定下呢。”
“哦，是嗎？下次說清楚嘛，害我誤會。”宋朝音也不糾纏，樂得宋朝顏吃癟，沖黎玉遲眨眨眼，繼續招呼眾人吃菜。
黎玉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宋朝音是給他打抱不平呢，繼而笑笑，眼疾手快地把最後一塊鍋燒河鰻夾到宋朝音碗裏，既然宋朝音都表態了，他也得表明態度，畢竟合作是雙方的，約好了不讓宋朝音被弄回京城，就應該遵守約定。
宋朝音看到那塊鍋燒河鰻也很高興——宋朝顏其實很喜歡這個，但是她的仙女人設不允許她特別明顯地喜歡什麽東西，所以一直沒去夾。
剛被懟了一通，愛吃的還沒了，估計難受壞了。
“謝謝三爺，您也——”宋朝音還沒說完，那頭管家就和賬房沖進來，嘴裏還哭喪似的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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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早個一兩年——不，早半年，我就同意了，現在宋朝顏就等著我去當替死鬼呢，你說我敢離了你嗎？”宋朝音說得深情款款，話裏意思其實就是怕死。
都說民不與官鬥，宋朝音太明白沒權沒勢的人手裏捏著錢是什麽樣子了，分分鐘能借口給你搞破產，而照原身現在的處境，別說破產，連人的痕跡都能給抹去了。
所以必須扒緊黎玉遲，先借他的名頭打發走那幾個心懷不軌的，才能考慮以後的事。
黎玉遲忍不住說：“怎麽就來找你了？你都毀容成這樣了，送你過去才是要命吧？”
聽罷，宋朝音沈吟一會兒，還是說出自己的猜測：“其實……我覺得如果醫術夠好的話，我的臉並不是不能覆原，當初沒有養好，只是因為三爺您不傷心，這才導致我毀了容。宋朝顏他們想送我過去頂包，肯定有辦法治好我的臉。”
“你……原來能治好？”黎玉遲第一次聽說這個，之前他只被管家告知說宋朝音毀容了，根本沒想過原來還有治好這一回事。
“只是猜測，三爺您不要一聽見這種事情就上頭啊，咱倆說好的，這事過了就和離，不後悔的啊，不然你就得賠了夫人又折兵。”宋朝音一看就知道黎玉遲在想什麽。
這時代女性地位低，黎玉遲知道臉能治好，估計又想拖著她當替身了，宋朝音才不如他的意。
黎玉遲被直接點出心思，面子上過不去，當場反駁：“瞎說什麽？你才是別有不該有的心思，哼！”
之後黎玉遲沒有再理宋朝音，等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去請江安燃三人，宋朝音則是去找管家處理一下那三個姨娘。
管家一直在正廳外，見宋朝音過來，作揖問：“夫人，還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之前既然是二姨娘持掌中饋，那庫房和往年賬本應該都在她那吧？”宋朝音問著，想了想，繼續道，“我覺著，就算得走人，也需要交接一下，這樣，三姨娘和四姨娘先送走，二姨娘呢，等她將事情都交接完了，再送走也不遲。”
“老奴明白，會清點好賬本再送人走的，老奴這就去處理。”管家說完，跟宋朝音行禮離開，剛才人都快綁上車了，得去攔下來。
宋朝音目送管家離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一天發生的事，確定沒什麽遺漏，轉身回正廳等黎玉遲他們過來。
——
話分兩頭，黎玉遲去請宋朝顏其實挺緊張的，他來江南好幾年，都沒見過宋朝顏，緊張要見心上人的同時，也在緊張宋朝顏如今是什麽樣子。
是否還如曾經一般，宛若洛神下凡不染俗塵？
黎玉遲站在院子門外，讓小廝喊人，自己整了整衣服，等院門打開，最先出來的是江安燃和宋朝婉，宋朝顏稍稍落後半步，微扶著宋朝婉。
江安燃看到黎玉遲露出個笑來：“黎老三，看來你到江南過得不錯嘛，跟原先比，都沒什麽變化，雍王爺白操心了。”
被江安燃一打岔，黎玉遲從見到宋朝顏的茫然中醒過神來，接上話頭：“江安燃你少扯，老頭子恨不得我死外面別給他丟人，才不可能操心呢！倒是你，抱得美人歸啊，宋二小姐，得改口叫弟妹了。”
宋朝婉含笑看看自己身旁的宋朝顏，應道：“三爺叫什麽都行，許久未見，三爺風采依舊，沒有在江南玩得樂不思蜀，忘了我們吧？”
嘴上說著忘了我們，宋朝婉卻時不時看宋朝顏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黎玉遲難得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自是沒忘……啊，光顧著說話了，我特地買了江南的美食，大家一塊去嘗嘗。”
四人憶當初，一路上說說笑笑往正廳走，宋朝音就在正廳門口等著，看到四人過來當即迎上去，走到黎玉遲身邊，借著寬大的裙擺踩黎玉遲一腳。
“大姐二姐二姐夫到了，三爺特地準備了不少特產，今晚可要不醉不歸。”宋朝音說著，像是才想起宋朝婉不能喝酒，忙說，“哎呀瞧我，忘記二姐不能喝酒了，那一定要多吃些，江南的美食啊，京城也沒有的，既然來了，怎麽都得嘗嘗。”
話音落下，場面十分尷尬——上午還針鋒相對的人，下午就笑意吟吟的，誰看都尷尬。
還好宋朝婉段位比較高，接上了宋朝音的話：“好，聽說是三爺特地為大姐準備的，那怎麽都該多嘗嘗。”
宋朝音剛準備回懟，自己的手肘突然被擡了一下，微微一楞，就聽旁邊的黎玉遲低聲呢喃：“適可而止，我沒上頭。”
“啊，”宋朝音滿意了，悄悄移回jiojio，做出請的姿勢，“快請，三爺可是跑了一下午呢，不能讓三爺的心意浪費了，三爺您說是不是？”
明明宋朝音的語氣和話都很真誠，可在場另外四人聽起來就覺得十分膈應，不過總不能當場說不吃，只好互相掛著假笑進屋互相招呼，裝作大家都很開心關系很好的樣子。
等入座，宋朝婉發現是宋朝音坐在主位上，心下一驚，有些擔心是消息有誤，便偏頭看了看宋朝顏。
宋朝顏是個被人捧壞了的性子，看到不對就立馬問：“三妹，你也太不懂事了，怎麽可以坐在主位上？”
正吩咐丫鬟上菜和酒水的宋朝音動作一頓，隨後吩咐完了，才回過頭來說：“自然是因為在黎府我跟三爺就是這麽坐的，三爺您覺得呢？”
黎玉遲想到宋朝音被毀了的右臉，只能點頭：“嗐，普通人家，不講究那個，嗯……快嘗嘗這道鍋燒河鰻，肉軟爛，口感極佳。”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宋朝顏和宋朝婉不好再說什麽，對視一眼，跟著笑笑就過去了，不過今晚這宴席註定不能安寧，宋朝婉和宋朝顏想盡了辦法挑宋朝音的刺，同時各種暗示黎玉遲有多喜歡宋朝顏，恨不得當場讓兩人和離。
說到後面，宋朝音都懶得管了，擡手給黎玉遲倒了杯酒：“這春紅院的青梅釀不錯，酸而不澀、甜而不膩，是個好東西，難怪你經常去。”
黎玉遲還沒說啥呢，對面的宋朝顏就冷嘲熱諷：“三爺，原來您在江南，也流連花叢啊？”
“額……”黎玉遲一直沒覺得其他人說自己紈絝、廢物有什麽問題，本來就是這樣啊，心上人說也沒事，可當知道心上人這麽說是別有目的的，就……
很膈應。
最重要的是，他們明知道宋朝音過了明路，黎玉遲自己根本沒辦法跟宋朝音和離，只能由宋朝音提出來或者宋朝音犯錯，那一直說他有什麽用啊？
如果譏諷幾句黎玉遲去青樓宋朝音就會和離，她早和離了，哪裏還用等他們來挑撥離間？
宋朝音看出來黎玉遲有些不太高興，這誰能高興啊？就算是心上人，自己的心也不是用來給被人踩的。
更何況宋朝顏那話說的，讓人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著實難堪。
想著黎玉遲怎麽都算自己靠山，宋朝音決定幫黎玉遲掰回一城，於是開口道：“大姐，三爺去春紅院是覺得那的酒好喝，如果你覺得不好喝，那你剛才別喝那麽多杯啊。”
春紅院的酒確實不錯，方才大家你來我往的，除了宋朝婉不能喝的，其他人都喝了不少，宋朝顏推不掉。
看到宋朝顏說不出話來，宋朝音滿意了，擡手拍拍黎玉遲的肩膀，接著問：“還有啊，大姐，你看我跟二姐都已經成婚了，二姐更是孩子都快出世了，你呢？聽說皇上給你指了四皇子啊，四皇子與大姐郎才女貌的，其實挺合適的。”
一提到這個，宋朝顏先是一噎，隨後立馬道：“皇上是下旨讓將軍府的小姐與四皇子聯姻，沒說是誰呢。”
“是嗎？”宋朝音緩緩給自己倒了杯酒，“可現在將軍府只剩你一個未婚嫁的女眷啊，難道說……大將軍還有其他的私生女？”
“你——”宋朝顏差點拍桌而起，被宋朝婉摁住。
宋朝婉知道現在不是跟宋朝音鬧掰的時候，忙打圓場：“三妹真是愛開玩笑，沒有這樣的事，主要是雙方還在商議，沒定下呢。”
“哦，是嗎？下次說清楚嘛，害我誤會。”宋朝音也不糾纏，樂得宋朝顏吃癟，沖黎玉遲眨眨眼，繼續招呼眾人吃菜。
黎玉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宋朝音是給他打抱不平呢，繼而笑笑，眼疾手快地把最後一塊鍋燒河鰻夾到宋朝音碗裏，既然宋朝音都表態了，他也得表明態度，畢竟合作是雙方的，約好了不讓宋朝音被弄回京城，就應該遵守約定。
宋朝音看到那塊鍋燒河鰻也很高興——宋朝顏其實很喜歡這個，但是她的仙女人設不允許她特別明顯地喜歡什麽東西，所以一直沒去夾。
剛被懟了一通，愛吃的還沒了，估計難受壞了。
“謝謝三爺，您也——”宋朝音還沒說完，那頭管家就和賬房沖進來，嘴裏還哭喪似的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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