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臨淵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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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臨淵羨魚
001
羅羨魚第一次遇上戚子瑜是在海上，那時候他還是個海盜，人稱羅瘋子，在東海一帶活動。
東海上倭寇盛行，羅瘋子劫富的同時也打倭寇，那天他正追蹤到一群倭寇，還沒動手就看到他們進了明州水師的伏擊圈。
明州水師曾有過極其輝煌的時候，他曾是光武帝時期大梁最強的水師，主要得益於當時的鎮海公戚雲流曾是明州一帶人，組建大梁水師之處，大部分的兵都是從明州一帶招募的。
水師逐漸成型之後，最初被招募的那群兵就開始分散到大梁各處沿海擔任要職，在一定時期內形成了非常強大的明州系水師派別。
景帝之後，明州水師派別才逐漸沒落，其他派系開始擡頭，但其實力都不覆當年。
尤其是近些年來，水師內部問題嚴重，又常於駐地所在州縣官吏勾結，導致戰力嚴重不足，連區區小打小鬧的倭寇都難以清繳。
兩個月前，倭寇搶掠了一批敬獻給粱帝的東珠，粱帝大怒，重新任命了明州水師提督，責令其清繳倭寇。
今日之戰就是這位新上任的提督頭一回帶兵剿匪，但顯然這位提督並不怎麽了解倭寇。
就連跟在羅瘋子身邊的魚蛋魚餅兩個孿生兄弟都直搖頭：“打倭寇用炮轟沒什麽用，他們是小船，海面又那麽大，要是被他們登船就完了。”
大梁水師的艦船上都攜帶有一定數量的火炮，大梁在火炮技術上走在一個非常靠前的位置，這得益於光武帝時期威遠侯魯明等人的貢獻。
艦船搭配火炮確實可以讓水師在船與船之間的戰鬥中發揮出色的作用。
但是倭寇用的是小船，大船往往遠遠的停泊在戰區之外，小船靈活，但火炮的準頭卻不是非常好，尤其是炮擊大海上扁舟一般大小的小船。
而倭寇根據大梁艦船的特點又琢磨出了小船相互間距離放大的方法，這使得小船更不容易被火炮砸到。
一旦被倭寇突破火炮的封鎖線就麻煩了，箭矢之類的工具在倭寇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他們簡單的依靠盾牌就可以阻擋。
被他們貼近艦船之後就更不用提了，倭寇在近身搏鬥方面占據很大的優勢，倭刀比水師常使用的刀劍都要靈活得多，倭寇裏還有一種他們稱之為忍者的職業，能飛快潛入火炮艙，清理艙內水師，同時利用火炮轟擊其餘水師船只。
這方法屢見成效，大梁水師輸就成了家常便飯。
眼見著倭寇已經成功登上一艘艦船，魚餅和魚蛋倆兄弟開始搖頭。
倒是羅瘋子覺著有些不對勁，作為海盜他也算是跟水師常打交道的了，大梁水師雖然弱，但也不至於弱成這樣。
各艦船的火炮幾乎沒怎麽炮擊，是不用力？還是……
故意的？！
就在羅瘋子思考的同時，被倭寇貼近的那艘艦船上的水師在佯裝反擊的同時忽然都開始跳海，同一時間其餘艦船都將炮口對準了那艘艦船。
一陣猛轟之下，艦船就剩了半截。
魚餅和魚蛋兩兄弟傻眼了，回頭看羅瘋子：“老大，那家夥有點狠吶，萬一船上的人跳得不及時不都完了？”
“明州水師各個都惜命，你看哪個跳得不及時了？”羅瘋子嘲笑了聲，指著幾個在海面上撲騰得不正常的水師兵，鄙視，“就是跳得太及時沒騙過幾個倭寇。”
誘敵深入的方式明州水師也不是沒幹過，就是之前沒敢幹這麽大，大家都惜命嘛，把倭寇騙進船就用箭矢射。結果沒射死幾個，倒是讓倭寇有了警覺性。
這會一見苗頭不對也跟著跳海了，一到海裏還是倭寇厲害，倭寇不少會潛泳，往海下一鉆，再往上一捅，水師兵只有哭爹喊娘的份。
倭寇一面解決水師，一面故伎重演再續往另外一艘艦船靠。
魚餅和魚蛋回頭看了羅瘋子一眼：“老大，我們就這麽看著？”
羅瘋子是海盜，明州水師的敵人之一，和倭寇一樣屬於被剿滅的範疇內，但他們和明州水師之間卻並不是勢如水火，確切的說還有些相互依存的關系。
倭寇的人數越來越多，如果沒有水師正面杠著，單憑羅瘋子也滅不了幾個倭寇。前幾個月，上任水師提督被打怕了，閉門不出，那幾個月裏羅瘋子成了倭寇重點打擊的對象，日子並不好過。
好不容易來了個肯出門的，萬一這麽一戰又打怕了，他們的日子就又要難過了。
於是觀察了下戰場局勢，發現此番前來的倭寇數量比較多，他對正在追蹤的這支倭寇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是人數，這麽多人出來，那他們的大船上就不剩多少人了。
便立刻對魚蛋魚餅道：“回去喊人，我們摸進倭寇的船裏去。”
“是！”魚蛋得令就走，魚餅則跟著羅瘋子先行往倭寇停船的海域去。
果不其然，那邊船上沒多少人，羅瘋子沒有猶豫，等人齊了就立刻摸了進去。
他們這支海盜的打法基本是跟倭寇學的，包括使用的兵器，大梁傳統刀劍都無法很好的適應海戰，他們就學用倭刀，並成功利用它擊退倭寇。
就是一直用倭寇的刀心裏總不是滋味，總想著能有把大梁自己的兵器，這是題外話。
倭寇的船上只留守了不到二十人，羅瘋子輕松就控制了船，還讓大模大樣的往明州水師所在的方向開去。
那邊的戰局已經膠著，明州水師並沒有飛速瓦解，而是跟倭寇展開了殘酷的近身戰，以往怕死的水師這一回居然像模像樣跟倭寇打了。
但很遺憾，他們的兵器對上倭寇的還是不占優，只能用人數優勢去拼。
就在這時羅瘋子到了，他也沒一開始就亮自己的身份，而是裝模作樣的當自己是倭寇的往前走，等快到水師射程之內的時候，稍稍停了下，用觀海鏡看了會。
倭寇很開心，自家的船來得及時，正好幫他們解決掉這群水師。
羅瘋子見狀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讓身後的弓箭手拉弓射箭，一共二十支，二十個倭寇人頭，分別射到了不同的船上。
倭寇們裏可怒了，用著蠻夷的話呱啦呱啦的罵。
羅瘋子視而不見，而是單腳擱到船上，用建議的喇叭對著明州水師喊：“軍爺們，想不想我羅瘋子？”
明州水師立刻罵聲一片：“好你個羅瘋子，不知道早點來嗎？爺的手都砍酸了，你才過來撿便宜？”
這種話聽著就不舒服。羅瘋子倒沒什麽，痞裏痞氣的跟水師兵笑：“這不來了嗎？倭寇的船差，走得慢。”
說著他還特意讓手下的人給水師兵展示了一下倭寇的船如何的慢法，這麽一耽擱，又幾個水師兵被窮途末路的倭寇給砍著了。
水師兵自然知道羅瘋子是故意的，趕緊的學乖，也不擺譜了：“羅瘋子，羅爺爺，趕緊的救小的們出水火吧！”
“別別別，我羅瘋子媳婦兒還沒娶，當不了爺爺。”羅瘋子忙著“謙虛”了一把，手裏的活一點不含糊。
海盜船忽然加速靠近，離水師艦船還有約莫二十米遠的距離，船上的木板繩網就拋過來了，勾上船沿的瞬間，海盜們已經如履平地般踩著繩網到了水師的船上。落地瞬間，倆倆配合，手起刀落就開始收拾倭寇。
水師兵們立刻跟著幹，補刀的補刀，讓位的讓位，配合十分嫻熟。
羅瘋子十分滿意，迅速掃幹凈一條船之後就往另一條而去，就是在那條船上他第一次見到了戚子瑜。
滿身的血汙，堅定的眼神，以及讓人驚艷的面容……
其實羅瘋子在之後的很多歲月中一直回想這一幕，一直覺得很神奇，明明那個時候戚子瑜就連臉上都是血汙，他怎麽就能從那麽張臉上看清楚對方有著一副驚艷的面容。
尋了無數個理由之後，他找到了一個非常臭美的理由。
一定是因為緣分！
上天註定他會和戚子瑜相遇。
當然他們的相遇過程並不順利，明州水師對他的到來感激萬分，戚子瑜卻一點不買賬，羅瘋子踏上他所在的那條船的一瞬間，戚子瑜的刀就過來了。
那是把跟倭寇的倭刀有些像的刀，但使用的路數要比倭刀豐富得多，羅瘋子頓覺十分棘手，最終靠著常年跟倭寇激戰得來的臨戰經驗驚險的勝出，將戚子瑜制服在地。
戚子瑜落地的同時，頭盔摔了出去，發簪也斷了，如墨般的長發散落，浸染了一地的血水，美得令人窒息。
羅瘋子不由自主勾起了戚子瑜的一縷長發，置於唇邊。
就是這麽一個動作讓戚子瑜抓到了機會，一個擡腿回擊了羅瘋子。
羅瘋子吃痛，笑了句：“太不厚道了，攻擊爺這個部位，將來爺要是娶不到媳婦一準回來找你算賬。”
他說歸說，動作絲毫沒含糊，盤算了下發現艦船上無處可躲，便一路吹著口哨沖著其餘海盜喊：“小的們，撤了撤了。”
說完率先跳下了海，爬上一艘被倭寇遺棄的海船就走。
海盜們聽到一點沒含糊，紛紛跟著跳海，一樣很快各自找到船離開，動作速度和配合程度比倭寇還好。
羅瘋子得意回頭，正巧看到戚子瑜提刀站在船頭的模樣。
烈烈海風，長發怒揚。
越看越喜歡了，羅瘋子笑。
不定時掉落番外，龜速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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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羨魚第一次遇上戚子瑜是在海上，那時候他還是個海盜，人稱羅瘋子，在東海一帶活動。
東海上倭寇盛行，羅瘋子劫富的同時也打倭寇，那天他正追蹤到一群倭寇，還沒動手就看到他們進了明州水師的伏擊圈。
明州水師曾有過極其輝煌的時候，他曾是光武帝時期大梁最強的水師，主要得益於當時的鎮海公戚雲流曾是明州一帶人，組建大梁水師之處，大部分的兵都是從明州一帶招募的。
水師逐漸成型之後，最初被招募的那群兵就開始分散到大梁各處沿海擔任要職，在一定時期內形成了非常強大的明州系水師派別。
景帝之後，明州水師派別才逐漸沒落，其他派系開始擡頭，但其實力都不覆當年。
尤其是近些年來，水師內部問題嚴重，又常於駐地所在州縣官吏勾結，導致戰力嚴重不足，連區區小打小鬧的倭寇都難以清繳。
兩個月前，倭寇搶掠了一批敬獻給粱帝的東珠，粱帝大怒，重新任命了明州水師提督，責令其清繳倭寇。
今日之戰就是這位新上任的提督頭一回帶兵剿匪，但顯然這位提督並不怎麽了解倭寇。
就連跟在羅瘋子身邊的魚蛋魚餅兩個孿生兄弟都直搖頭：“打倭寇用炮轟沒什麽用，他們是小船，海面又那麽大，要是被他們登船就完了。”
大梁水師的艦船上都攜帶有一定數量的火炮，大梁在火炮技術上走在一個非常靠前的位置，這得益於光武帝時期威遠侯魯明等人的貢獻。
艦船搭配火炮確實可以讓水師在船與船之間的戰鬥中發揮出色的作用。
但是倭寇用的是小船，大船往往遠遠的停泊在戰區之外，小船靈活，但火炮的準頭卻不是非常好，尤其是炮擊大海上扁舟一般大小的小船。
而倭寇根據大梁艦船的特點又琢磨出了小船相互間距離放大的方法，這使得小船更不容易被火炮砸到。
一旦被倭寇突破火炮的封鎖線就麻煩了，箭矢之類的工具在倭寇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他們簡單的依靠盾牌就可以阻擋。
被他們貼近艦船之後就更不用提了，倭寇在近身搏鬥方面占據很大的優勢，倭刀比水師常使用的刀劍都要靈活得多，倭寇裏還有一種他們稱之為忍者的職業，能飛快潛入火炮艙，清理艙內水師，同時利用火炮轟擊其餘水師船只。
這方法屢見成效，大梁水師輸就成了家常便飯。
眼見著倭寇已經成功登上一艘艦船，魚餅和魚蛋倆兄弟開始搖頭。
倒是羅瘋子覺著有些不對勁，作為海盜他也算是跟水師常打交道的了，大梁水師雖然弱，但也不至於弱成這樣。
各艦船的火炮幾乎沒怎麽炮擊，是不用力？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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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羅瘋子思考的同時，被倭寇貼近的那艘艦船上的水師在佯裝反擊的同時忽然都開始跳海，同一時間其餘艦船都將炮口對準了那艘艦船。
一陣猛轟之下，艦船就剩了半截。
魚餅和魚蛋兩兄弟傻眼了，回頭看羅瘋子：“老大，那家夥有點狠吶，萬一船上的人跳得不及時不都完了？”
“明州水師各個都惜命，你看哪個跳得不及時了？”羅瘋子嘲笑了聲，指著幾個在海面上撲騰得不正常的水師兵，鄙視，“就是跳得太及時沒騙過幾個倭寇。”
誘敵深入的方式明州水師也不是沒幹過，就是之前沒敢幹這麽大，大家都惜命嘛，把倭寇騙進船就用箭矢射。結果沒射死幾個，倒是讓倭寇有了警覺性。
這會一見苗頭不對也跟著跳海了，一到海裏還是倭寇厲害，倭寇不少會潛泳，往海下一鉆，再往上一捅，水師兵只有哭爹喊娘的份。
倭寇一面解決水師，一面故伎重演再續往另外一艘艦船靠。
魚餅和魚蛋回頭看了羅瘋子一眼：“老大，我們就這麽看著？”
羅瘋子是海盜，明州水師的敵人之一，和倭寇一樣屬於被剿滅的範疇內，但他們和明州水師之間卻並不是勢如水火，確切的說還有些相互依存的關系。
倭寇的人數越來越多，如果沒有水師正面杠著，單憑羅瘋子也滅不了幾個倭寇。前幾個月，上任水師提督被打怕了，閉門不出，那幾個月裏羅瘋子成了倭寇重點打擊的對象，日子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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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魚蛋得令就走，魚餅則跟著羅瘋子先行往倭寇停船的海域去。
果不其然，那邊船上沒多少人，羅瘋子沒有猶豫，等人齊了就立刻摸了進去。
他們這支海盜的打法基本是跟倭寇學的，包括使用的兵器，大梁傳統刀劍都無法很好的適應海戰，他們就學用倭刀，並成功利用它擊退倭寇。
就是一直用倭寇的刀心裏總不是滋味，總想著能有把大梁自己的兵器，這是題外話。
倭寇的船上只留守了不到二十人，羅瘋子輕松就控制了船，還讓大模大樣的往明州水師所在的方向開去。
那邊的戰局已經膠著，明州水師並沒有飛速瓦解，而是跟倭寇展開了殘酷的近身戰，以往怕死的水師這一回居然像模像樣跟倭寇打了。
但很遺憾，他們的兵器對上倭寇的還是不占優，只能用人數優勢去拼。
就在這時羅瘋子到了，他也沒一開始就亮自己的身份，而是裝模作樣的當自己是倭寇的往前走，等快到水師射程之內的時候，稍稍停了下，用觀海鏡看了會。
倭寇很開心，自家的船來得及時，正好幫他們解決掉這群水師。
羅瘋子見狀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讓身後的弓箭手拉弓射箭，一共二十支，二十個倭寇人頭，分別射到了不同的船上。
倭寇們裏可怒了，用著蠻夷的話呱啦呱啦的罵。
羅瘋子視而不見，而是單腳擱到船上，用建議的喇叭對著明州水師喊：“軍爺們，想不想我羅瘋子？”
明州水師立刻罵聲一片：“好你個羅瘋子，不知道早點來嗎？爺的手都砍酸了，你才過來撿便宜？”
這種話聽著就不舒服。羅瘋子倒沒什麽，痞裏痞氣的跟水師兵笑：“這不來了嗎？倭寇的船差，走得慢。”
說著他還特意讓手下的人給水師兵展示了一下倭寇的船如何的慢法，這麽一耽擱，又幾個水師兵被窮途末路的倭寇給砍著了。
水師兵自然知道羅瘋子是故意的，趕緊的學乖，也不擺譜了：“羅瘋子，羅爺爺，趕緊的救小的們出水火吧！”
“別別別，我羅瘋子媳婦兒還沒娶，當不了爺爺。”羅瘋子忙著“謙虛”了一把，手裏的活一點不含糊。
海盜船忽然加速靠近，離水師艦船還有約莫二十米遠的距離，船上的木板繩網就拋過來了，勾上船沿的瞬間，海盜們已經如履平地般踩著繩網到了水師的船上。落地瞬間，倆倆配合，手起刀落就開始收拾倭寇。
水師兵們立刻跟著幹，補刀的補刀，讓位的讓位，配合十分嫻熟。
羅瘋子十分滿意，迅速掃幹凈一條船之後就往另一條而去，就是在那條船上他第一次見到了戚子瑜。
滿身的血汙，堅定的眼神，以及讓人驚艷的面容……
其實羅瘋子在之後的很多歲月中一直回想這一幕，一直覺得很神奇，明明那個時候戚子瑜就連臉上都是血汙，他怎麽就能從那麽張臉上看清楚對方有著一副驚艷的面容。
尋了無數個理由之後，他找到了一個非常臭美的理由。
一定是因為緣分！
上天註定他會和戚子瑜相遇。
當然他們的相遇過程並不順利，明州水師對他的到來感激萬分，戚子瑜卻一點不買賬，羅瘋子踏上他所在的那條船的一瞬間，戚子瑜的刀就過來了。
那是把跟倭寇的倭刀有些像的刀，但使用的路數要比倭刀豐富得多，羅瘋子頓覺十分棘手，最終靠著常年跟倭寇激戰得來的臨戰經驗驚險的勝出，將戚子瑜制服在地。
戚子瑜落地的同時，頭盔摔了出去，發簪也斷了，如墨般的長發散落，浸染了一地的血水，美得令人窒息。
羅瘋子不由自主勾起了戚子瑜的一縷長發，置於唇邊。
就是這麽一個動作讓戚子瑜抓到了機會，一個擡腿回擊了羅瘋子。
羅瘋子吃痛，笑了句：“太不厚道了，攻擊爺這個部位，將來爺要是娶不到媳婦一準回來找你算賬。”
他說歸說，動作絲毫沒含糊，盤算了下發現艦船上無處可躲，便一路吹著口哨沖著其餘海盜喊：“小的們，撤了撤了。”
說完率先跳下了海，爬上一艘被倭寇遺棄的海船就走。
海盜們聽到一點沒含糊，紛紛跟著跳海，一樣很快各自找到船離開，動作速度和配合程度比倭寇還好。
羅瘋子得意回頭，正巧看到戚子瑜提刀站在船頭的模樣。
烈烈海風，長發怒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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