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熟人（原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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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熟人（原26章）
小滿這天正在醫院給興兒洗澡，手機鈴響。滿媽幫她接了放在她耳邊。聞凱的聲音傳出，她心裏一揪。那人在電話裏的聲音異常冷靜，他說：“小滿，安海在我們醫院。”
小滿緊張，卻不敢插話，這些年跟醫生相處的經驗告訴她，醫生越是冷靜，證明病人的情況越是嚴重。她給滿媽做了個手勢，滿媽會意，接過孩子。小滿側頭夾著電話，兩手隨意在身上抹了抹，慌張走到一邊。
聞凱問得簡單又直接：“他以前的病史，過敏史。”
小滿顫聲說：“聽說一年前在牢裏被人刺破了肝。別的，就沒有了。”
聞凱說：“好。通知他的家屬，趕緊過來。”
小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掛斷了電話。她急急慌慌拜托王心愛照顧餐館，又跟滿媽說了大概情況，請滿媽照看著孩子，就跑去銀行，取了錢放在身上，直接找了個出租車，顧不上跟司機講價錢，就去了B市。
人命關天。小滿到了急診那裏，才知道安海已經送到了神經外科的ICU病房。
“神經外科”。這已經是小滿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是聞凱告訴她的，第二次，是因為安海。
她被護士引到ICU探視室前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聞凱。她腳步頓了頓，又匆忙走到他的面前，問說：“海子怎麽樣？”
聞凱把人帶到監控前，說：“送來的時候是因為車禍，人倒沒怎麽受傷，但已經沒有意識。我們給了氧，輸了血，用了抗休克的藥，現在已經緩解了，剛才醒了一次，現在睡著了，我們的護士在隨時監護。”
“他什麽時候能好？”小滿聽不太懂別的，只能關心這個。
聞凱解釋，“他被送進來的時候，腦部發現了一個腫瘤，從核磁共振上看，應該是膠質瘤，現在在等著活檢的結果，才能確診是幾級。”
小滿皺眉，望向顯示屏上的那個人。那人躺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身邊全是儀器。這些日子沒見，那人瘦了不少，一動不動，樣子可憐。
聞凱這時問：“他的家屬來了麽？”
小滿搖搖頭。安海的父母，在他們結婚前就不在了。親戚也沒有聯絡。現在，全世界跟他有點關系的，也許就是她這個前妻，和興兒這個生病的兒子。
小滿在看監視器的時候，聞凱一直望著小滿，半晌才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很快就能從ICU出來。”
小滿轉頭，聽得認真又安靜。她問：“大概什麽時候？”
聞凱答：“這一兩天吧。”
小滿點頭。
聞凱說：“走，出去吧。”
小滿跟著人往外走，到了護士那裏，打印了繳費單子，轉身對聞凱說：“你忙吧，我去交費了。”
小護士想說什麽，聞凱從小滿身後，對著護士擺了擺手。
小滿到大廳繳費，有人從大門進來，和她擦肩而過。大廳排隊的人擁擠不堪，那人撞到小滿，繳費單子撒了一地。
那人趕緊道歉，低頭幫忙撿起，單子上的名字，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遞給小滿說：“就這些？你檢查一下少了沒有。”
小滿接過那幾張打印紙張，搖搖頭，擡頭跟那人眼神正好對上。那人四十歲出頭，保養得益，衣服低調但考究，眉眼讓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跟人搖搖頭，身後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又道了聲謝。
那人沒再停留，小滿回頭瞅，他早已淹沒在人群裏。
聞凱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他擡頭瞅，有人已經走到他面前，叫他：“小凱。”
他說：“哥。”
那人褪去外套，掛在一把椅背上，照著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說：“回來那麽久了，怎麽不回家看看？還得哥來單位堵你？”
聞凱哼笑，“回家？找保姆聊天麽？”
聞鋒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嘿嘿笑笑，討好說：“我這兒有兩張NBA聖誕比賽的球票，兩場都是場邊，位置沒得挑。我記得你從小就迷這個，滿屋子貼的都是些黑人照片。”
聞凱看著聞鋒的眼睛，這人眼神裏充滿關切，裝是裝不出來的。
聞鋒這人，真正能讓他走心的人不算多，聞凱算是一個。但越走心，他的控制欲望就越強。他這樣的男人有了欲望，會變得非常瘋狂。聞凱從他的表情裏，語氣中，已經深深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巨大的壓迫力。
聞凱喉結滾動，沈聲說：“哥，你又不喜歡看球。我也沒空。算了。”
聞鋒問：“沒空？”
聞凱說：“對，我這一段事情挺多，手術也排得滿。”
聞鋒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從座位站了起來，說：“今天晚上回家，我讓英姐煲湯給你喝。”
聞凱直搖頭：“拉倒吧，誰大晚上還喝湯啊。”
聞鋒表情不悅。
聞凱笑笑說：“哥，我送你。”
兩人一起往外走，聞鋒邊走，邊悶悶道：“小凱，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不聽話，就讓你聽話。
小滿一晚上沒睡好，一邊掛念興兒和滿媽，一邊又擔心安海。臨睡往滿媽手機上打電話，說是興兒又拉了一天肚子，醫生正在給孩子掛水。小滿一時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小滿去醫院的時候，安海已經轉到普通病房。
小護士正給他量血壓，他伸著胳膊，睜大眼睛看著護士。
小護士量完，說：“還是偏低。”擡頭瞅瞅安海，又笑道，“看什麽看。”
安海也笑，仍是無力，“我看那儀器，也看不懂吶。姑娘，這麽早就工作了？”
護士笑：“都上班好幾年了。”
安海搖頭，“不像，像是個高中生。”
小護士立時被逗樂了，扭頭說：“等醫生查房吧。”
小滿進來，安海倒悶了，一聲不吭瞅著她在一邊收拾桌子，端茶倒水。看了一會兒，他說：“小滿，你過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小滿坐在床邊，靜靜看他。
安海問：“你在這兒，孩子怎麽辦？”
小滿說：“我媽在。”
安海點點頭，又說：“這也不是個事啊。你看我，不但幫不上你的忙，還總給你惹事。我現在能照顧自己，還有護士姑娘，你趁著白天不下雪，趕緊回吧。”
小滿答應，“我剛問了護士，這間病房裏有人請了護工，那人說，要是我們也請同一個護工，價錢就會便宜點。”
安海問：“多少？”
小滿說：“１３０一天。不管飯。”
安海嫌貴，琢磨了半天，一咬牙說：“那就請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孩子也離不開你。”
安海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卡，遞給小滿，又反覆叮囑，“省著點花。”
安海又說：“聽他們說，我腦子裏長東西啦？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聽說惡性的就是癌，治不好的。”
小滿不滿道：“誰說的？這是全國最好的醫院，還有最好的醫生，你別瞎想。“
正好聞凱穿著白大褂，領著一大群人挨屋查房，剛走到門口，安海就哼了一聲：“原來是替人臉上貼金的。”
小滿沒理他，起身往一邊站。
聞凱挨床詢問，到了安海這裏，也沒有多停留，問了情況，讓護士繼續給氧，換了一種便宜一點的藥，說這種就行。
這人穿著白大褂，掛著胸卡，前呼後擁，風光無限。遇上學生哪裏做錯，也會劈頭蓋臉去罵，“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我看，應該在這兒給你加張床。”
人剛離開，安海就悻悻罵道：“裝逼。”
聞凱聽見，把一眾人留在外面，自己又拐回到安海身邊，小聲笑道：“上次我怎麽說的來著？你可千萬別栽在我手裏。這下被我說著了吧？”
安海瞅著他臉，皮笑肉不笑說：“咱倆越不對付，你就越得好好給我治。你治得好，是你風格高，治不好，就是公報私仇，名聲掃地。聞大夫，害怕了吧。”
聞凱說：“行，那就好好治治你。”說完，走到小滿跟前，跟她說，“一會兒來一下。”
那人走遠，安海拉住小護士問：“姑娘，我打聽一下，這神經科的，哪位醫生看得最好？”
小護士覺得安海挺隨和，都病成這樣了也沒有一臉苦相，對他有些好感，便說：“要說名望，那要屬我們主任名氣大。要論技術，那還得是聞大夫。他年輕，體力精力都好，做手術就得他這樣的。”
安海不服，問說：“那我能不能換個醫生吶？”
“換？你知道多少人點名求著要聞大夫手術，人還不收呢。聞大夫這一段手術都排滿了，還不是你們家有人跟他是熟人，他才勉強給你擠出來個空缺兒的。”
安海跟人道了謝，嘟嚷，“熟人？”
小滿看他挑三揀四，嚴肅道：“你要麽治，要麽不治，選一個吧。”
安海瞅了她一眼，老老實實說：“我選治。小滿，我知道你累，不能讓你再替我操心。只要你說的，我一定都照辦。只是——”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欠他人情。”小滿不等他說完，便接著道。
安海這才點點頭，一臉疲倦。
小滿說：“海子，你累了，就睡會兒。”
她估摸著那人已經查完房，便去到那人辦公室，敲了敲門。
這章是把第26章挪到25章。。。
對於看文的不便，餅幹要深深道歉，天使寶兒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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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緊張，卻不敢插話，這些年跟醫生相處的經驗告訴她，醫生越是冷靜，證明病人的情況越是嚴重。她給滿媽做了個手勢，滿媽會意，接過孩子。小滿側頭夾著電話，兩手隨意在身上抹了抹，慌張走到一邊。
聞凱問得簡單又直接：“他以前的病史，過敏史。”
小滿顫聲說：“聽說一年前在牢裏被人刺破了肝。別的，就沒有了。”
聞凱說：“好。通知他的家屬，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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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小滿到了急診那裏，才知道安海已經送到了神經外科的ICU病房。
“神經外科”。這已經是小滿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是聞凱告訴她的，第二次，是因為安海。
她被護士引到ICU探視室前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聞凱。她腳步頓了頓，又匆忙走到他的面前，問說：“海子怎麽樣？”
聞凱把人帶到監控前，說：“送來的時候是因為車禍，人倒沒怎麽受傷，但已經沒有意識。我們給了氧，輸了血，用了抗休克的藥，現在已經緩解了，剛才醒了一次，現在睡著了，我們的護士在隨時監護。”
“他什麽時候能好？”小滿聽不太懂別的，只能關心這個。
聞凱解釋，“他被送進來的時候，腦部發現了一個腫瘤，從核磁共振上看，應該是膠質瘤，現在在等著活檢的結果，才能確診是幾級。”
小滿皺眉，望向顯示屏上的那個人。那人躺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身邊全是儀器。這些日子沒見，那人瘦了不少，一動不動，樣子可憐。
聞凱這時問：“他的家屬來了麽？”
小滿搖搖頭。安海的父母，在他們結婚前就不在了。親戚也沒有聯絡。現在，全世界跟他有點關系的，也許就是她這個前妻，和興兒這個生病的兒子。
小滿在看監視器的時候，聞凱一直望著小滿，半晌才說：“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應該很快就能從ICU出來。”
小滿轉頭，聽得認真又安靜。她問：“大概什麽時候？”
聞凱答：“這一兩天吧。”
小滿點頭。
聞凱說：“走，出去吧。”
小滿跟著人往外走，到了護士那裏，打印了繳費單子，轉身對聞凱說：“你忙吧，我去交費了。”
小護士想說什麽，聞凱從小滿身後，對著護士擺了擺手。
小滿到大廳繳費，有人從大門進來，和她擦肩而過。大廳排隊的人擁擠不堪，那人撞到小滿，繳費單子撒了一地。
那人趕緊道歉，低頭幫忙撿起，單子上的名字，引起了他的興趣。他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遞給小滿說：“就這些？你檢查一下少了沒有。”
小滿接過那幾張打印紙張，搖搖頭，擡頭跟那人眼神正好對上。那人四十歲出頭，保養得益，衣服低調但考究，眉眼讓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跟人搖搖頭，身後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又道了聲謝。
那人沒再停留，小滿回頭瞅，他早已淹沒在人群裏。
聞凱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他擡頭瞅，有人已經走到他面前，叫他：“小凱。”
他說：“哥。”
那人褪去外套，掛在一把椅背上，照著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說：“回來那麽久了，怎麽不回家看看？還得哥來單位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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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凱看著聞鋒的眼睛，這人眼神裏充滿關切，裝是裝不出來的。
聞鋒這人，真正能讓他走心的人不算多，聞凱算是一個。但越走心，他的控制欲望就越強。他這樣的男人有了欲望，會變得非常瘋狂。聞凱從他的表情裏，語氣中，已經深深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巨大的壓迫力。
聞凱喉結滾動，沈聲說：“哥，你又不喜歡看球。我也沒空。算了。”
聞鋒問：“沒空？”
聞凱說：“對，我這一段事情挺多，手術也排得滿。”
聞鋒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從座位站了起來，說：“今天晚上回家，我讓英姐煲湯給你喝。”
聞凱直搖頭：“拉倒吧，誰大晚上還喝湯啊。”
聞鋒表情不悅。
聞凱笑笑說：“哥，我送你。”
兩人一起往外走，聞鋒邊走，邊悶悶道：“小凱，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不聽話，就讓你聽話。
小滿一晚上沒睡好，一邊掛念興兒和滿媽，一邊又擔心安海。臨睡往滿媽手機上打電話，說是興兒又拉了一天肚子，醫生正在給孩子掛水。小滿一時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小滿去醫院的時候，安海已經轉到普通病房。
小護士正給他量血壓，他伸著胳膊，睜大眼睛看著護士。
小護士量完，說：“還是偏低。”擡頭瞅瞅安海，又笑道，“看什麽看。”
安海也笑，仍是無力，“我看那儀器，也看不懂吶。姑娘，這麽早就工作了？”
護士笑：“都上班好幾年了。”
安海搖頭，“不像，像是個高中生。”
小護士立時被逗樂了，扭頭說：“等醫生查房吧。”
小滿進來，安海倒悶了，一聲不吭瞅著她在一邊收拾桌子，端茶倒水。看了一會兒，他說：“小滿，你過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小滿坐在床邊，靜靜看他。
安海問：“你在這兒，孩子怎麽辦？”
小滿說：“我媽在。”
安海點點頭，又說：“這也不是個事啊。你看我，不但幫不上你的忙，還總給你惹事。我現在能照顧自己，還有護士姑娘，你趁著白天不下雪，趕緊回吧。”
小滿答應，“我剛問了護士，這間病房裏有人請了護工，那人說，要是我們也請同一個護工，價錢就會便宜點。”
安海問：“多少？”
小滿說：“１３０一天。不管飯。”
安海嫌貴，琢磨了半天，一咬牙說：“那就請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孩子也離不開你。”
安海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張卡，遞給小滿，又反覆叮囑，“省著點花。”
安海又說：“聽他們說，我腦子裏長東西啦？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聽說惡性的就是癌，治不好的。”
小滿不滿道：“誰說的？這是全國最好的醫院，還有最好的醫生，你別瞎想。“
正好聞凱穿著白大褂，領著一大群人挨屋查房，剛走到門口，安海就哼了一聲：“原來是替人臉上貼金的。”
小滿沒理他，起身往一邊站。
聞凱挨床詢問，到了安海這裏，也沒有多停留，問了情況，讓護士繼續給氧，換了一種便宜一點的藥，說這種就行。
這人穿著白大褂，掛著胸卡，前呼後擁，風光無限。遇上學生哪裏做錯，也會劈頭蓋臉去罵，“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我看，應該在這兒給你加張床。”
人剛離開，安海就悻悻罵道：“裝逼。”
聞凱聽見，把一眾人留在外面，自己又拐回到安海身邊，小聲笑道：“上次我怎麽說的來著？你可千萬別栽在我手裏。這下被我說著了吧？”
安海瞅著他臉，皮笑肉不笑說：“咱倆越不對付，你就越得好好給我治。你治得好，是你風格高，治不好，就是公報私仇，名聲掃地。聞大夫，害怕了吧。”
聞凱說：“行，那就好好治治你。”說完，走到小滿跟前，跟她說，“一會兒來一下。”
那人走遠，安海拉住小護士問：“姑娘，我打聽一下，這神經科的，哪位醫生看得最好？”
小護士覺得安海挺隨和，都病成這樣了也沒有一臉苦相，對他有些好感，便說：“要說名望，那要屬我們主任名氣大。要論技術，那還得是聞大夫。他年輕，體力精力都好，做手術就得他這樣的。”
安海不服，問說：“那我能不能換個醫生吶？”
“換？你知道多少人點名求著要聞大夫手術，人還不收呢。聞大夫這一段手術都排滿了，還不是你們家有人跟他是熟人，他才勉強給你擠出來個空缺兒的。”
安海跟人道了謝，嘟嚷，“熟人？”
小滿看他挑三揀四，嚴肅道：“你要麽治，要麽不治，選一個吧。”
安海瞅了她一眼，老老實實說：“我選治。小滿，我知道你累，不能讓你再替我操心。只要你說的，我一定都照辦。只是——”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欠他人情。”小滿不等他說完，便接著道。
安海這才點點頭，一臉疲倦。
小滿說：“海子，你累了，就睡會兒。”
她估摸著那人已經查完房，便去到那人辦公室，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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