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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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關於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圈子裏傳開了,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無論大家如何的旁敲側擊,楚老板始終閉口不談。越是不願意談及,大家便越是好奇,四下打探之下,終是有人探出了幾分真真假假出來。

有人說,是潮牌公司找了打手,一行人連夜沖到了楚老板的別墅。

下手毫不含糊,當著楚老板的面,將他圈養的一只比特犬生生剁了,肚腸也被扯了出來,濕濕滑滑的淌了一地。

要知道比特犬的惡名在外,這犬種兇狠、急躁起來六親不認,連主人都敢咬。可見行事作風,多少狠辣。

人們出現在楚老板面前的時候,地上的狗血幾乎鋪滿了整間書房,到了無從落足的地步。

濃烈刺鼻的汽油味裹滿了楚老板的身體,他全然沒了往日的張揚跋扈,狼狽的只穿了一條內褲,目光呆滯的望著地上的死狗。

死狗的身體與腦袋分離開來,狗眼珠子瞪得老大,正對著書房入口處人們,滿臉寫著死不瞑目。

還有人說,去收賬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潮牌店的二代接班人陳顏。

最讓人們感到意外的是,吃了這麽大一個悶虧,在警察面前,楚老板楞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是反覆堅稱與旁人無關,是他自己的個人行為。

多大的能量,才能叫睚眥必報的楚老板不敢言說呢?

當然,這些都是人們道聽途說,以訛傳訛的坊間傳聞,說不上有多少的真實性可言。

可老賴名單頭一位的楚老板都認栽還錢了,其餘的人自然不敢拖欠,人趕人的將欠款給繳納清楚了。

在總部坐鎮的覃莉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裏,她撥通了陳顏的號碼,語氣裏面多少有些如釋重負的輕松:“陳顏,這一次你幹得漂亮!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高管,現在對你也是讚不絕口。”

“陳力盛怎麽樣了?有給你添麻煩嗎?”陳顏一本正經的問道。

若是換做平日裏,陳顏定然是滔滔不絕的分享自己收款的經歷。咋咋呼呼的勁兒,能追著覃莉屁股後面將她說到煩躁,才是笑嘻嘻的作罷。

但今次不同,對於回款一事,她選擇了避而不談,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激動和表功。

這樣的反應,與覃莉預想中的全然不同。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關於楚老板的遭遇和傳聞,覃莉陸續也有聽說一些,她張了張口想要去追問,又是生生忍住了。

等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覃莉的回答,陳顏換了種說法:“等我回去的那天,就是陳力盛徹底下課的日子。”

陳顏語氣硬冷,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隔著電話,覃莉都能想象到她是如何的面無表情。

陳谷峪出了車禍,公司的頂梁柱轟然倒下,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陳顏家裏的這塊大蛋糕?陳顏肩負的責任和重擔,覃莉自然清楚。

“陳顏,你受苦了……”不知道為何,覃莉徑自開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和談話內容不相符的突兀。

舉著手機,陳顏怔怔的望著窗外的景色,很早以前就有聽大人們在飯桌上,半似玩笑半似認真的說著灰色手段,那時候的她以為大人們的胡謅吹牛罷了。

男人嘛,灌下幾杯馬尿之後,就開始自以為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因此,陳顏從來都是將這一類的行為,歸類於裝逼。從沒有去細想過,也許是這個多樣的世界裏的其中一面。

而如今,她也成為了眾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歹毒女人的時候,陳顏倒是豁然了起來。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別人可以做到怎樣卑劣的程度,陳顏覺得自己也可以。這,從來都是強者的戰場,弱者是不好過活的。

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陳顏輕笑出聲,沖著電話那頭的覃莉道:“早些年間,我不齒的,以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做了,也做到了。師父……我覺得我做好正式接手公司的準備了,請務必協助我!”

……

……

陳力盛站在潮牌公司大廈的頂樓。想到最近在公司屢屢受挫,他心知肚明的知道——自己失勢了。

回想起與楚老板的最後一次通話,聽電話那頭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尖銳而暴躁的聲響,幾乎穿破了陳力盛了耳膜:“陳力盛,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讓我和一個瘋女人鬥?我只是要錢,她這逼是要我的命啊!枉我和你稱兄道弟,你這是把我往火坑推呢?!”

不等陳力盛說些什麽,楚老板掛斷了電話,不留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再撥過去的時候,陳力盛發現自己已然被楚老板拉黑了。

次日,就隱隱聽財務部那邊傳來消息,據說楚老板回款了。一次性支付繳清,爽爽快快。

而後,陸陸續續的其他拖欠還款的代理和經銷商,或是全款,或是與財務部互相配合,制定了分期還款的計劃。

又有一些小道消息裹著流言蜚語傳來,說是陳顏的手段狠絕。差點鬧出了人命的地步,卻只是在派出所喝了幾口茶,就全身而退。

一切都似是而非,又說得有模有樣,叫人心生懷疑,又不得不信。

在那之後,原本與自己套近乎的高管們,視自己如同瘟疫,唯恐避之不及。大家紛紛用腳投票,倒戈轉向了陳顏一派。

陳力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香煙,抽出其中一支煙叼在嘴上,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裏摸出了打火機。

轉過身子背對著風,匆匆點燃香煙,陳力盛用力吸了兩口,而後她的目光停留在手中打火機上。

這一枚全金的打火機是當年陳谷峪特意找人定制,在陳力盛生日當天派人送來的,可謂是讓他在一眾賓客面前賺足了顏面。

而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自己鬼迷心竅的,竟是想吞並自己親弟弟的公司,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曾放過,處處與她為敵。

只是……事到如今,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談往日情分還有什麽用呢?

顫抖的指尖擡起香煙送入唇邊,又是狠狠的吸了幾口,陳力盛總算是定下了心緒。掏出手機一通翻查之後,尋到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撥通過去。

不想剛接通,便是一通劈頭蓋臉的呵斥:“陳力盛,你真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這麽多次機會給到你手上,每次都能把事情搞砸了?如果我是你就從樓上跳下去了。以後不要再聯系我了!”

和楚老板表現的如出一轍,對面毫不留戀的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了陳力盛站在大樓頂層,望著天邊不知所措……

陳顏的進程安排的緊湊,從蘇州回到上海的當天,她馬不停蹄的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整個會議的主旨只有一個——陳力盛年事已高,不再適合身居高位,應該將更多的機會讓給年輕人。

“陳顏,好哇,好哇……!你……!”陳力盛一聽,頓時暴跳如雷。

一句話,他說得斷斷續續,捂著胸口緩了緩,才繼續說道:“陳顏!你爸爸都不敢辭退我,你算什麽東西?敢辭退我,我就敢從大廈頂樓跳下去。讓記者朋友都看看,你是怎麽逼死高管,逼死你的親伯伯!”

“呵……”陳顏嘴角微微有了些許的弧度,她輕輕冷笑幾下。站起身子,在一眾高管們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向著陳力盛的方向走去。

許是坐在座位上身處低勢的緣故,看著陳顏一步步走向自己,陳力盛隱隱有些難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自從陳顏親自奔赴蘇州收了回款之後,她的性情好似變了。但具體變在哪裏,陳力盛又是說不上來。

還來不及多想,陳力盛胸前的領帶被陳顏一把扯住,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的距離,聽她用著耳語般的聲音開了口。

會議室裏人數眾多,卻是安靜至極。以至於,雖然陳顏的音量不大,也足以傳到了大家的耳邊。

她說:“常言道,男人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前幾年,你休了原配夫人,娶了一任年輕又漂亮的老婆,生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大胖小子,多好的人生呀。”

“陳力盛,算我求求你了,趕快去跳。你前腳跳樓,我後腳就收回你這些年貪汙受賄的不法所得。我什麽都不要,就要讓你死得不明不白。你死了以後,房子和車子統統收回抵債。”

“我擦亮眼睛等著看呢,你那沒有文化沒有背景,空有一身漂亮皮囊的老婆,是怎樣撲到別的那人懷裏的。那男又是怎麽睡你老婆,打你兒子的!”

陳力盛震驚的望著一臉痞氣的陳顏,這副模樣與曾經那個爽朗愛笑的女孩,哪裏還有半分關聯?

半晌之後,陳力盛訥訥的開了口,言語卻是單薄,只是反覆重覆著同一句話:“陳顏,我是你伯伯!你爸爸都不敢辭退我,你算什麽東西?”

“我爸出了車禍,你不顧及親情幫我一把,卻想著趁機將我擠出董事會?!我算什麽東西?這話應該我來問你。陳力盛,你算什麽東西?”說罷,陳顏松懈開了陳力盛的領帶,按住他的肩膀順勢向後一推。陳力盛仿佛脫去了所有力道一般,重重的跌坐在了座位上。

擡頭看向眾人,大家的反應出奇的一致,紛紛錯開與他的對視,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陳顏宣布散會,眾人散出會議室之後,陳力盛都沒能緩過神來。

……

……

潮牌公司的生意稍稍回歸到了正軌之上,不多久,蘇楠的公關公司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當初爆料丹歌【潛規則導演,性賄賂數十次換取角色】的八卦報社的記者再次跳出來,將眾人的目光引到丹歌身上:“上一次我爆料丹姓演員的內容,句句屬實。只不過算她厲害,找到蘇楠的公關公司幫忙,這才洗白了。你們不信……?”

幾分鐘之後,他在網上po出了一個視頻。

什麽都沒有說,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只有一個短短的一分鐘的短視頻。

短視頻的首圖是一個女人的臉蛋,春色紅艷欲滴的一張面孔,半瞇著雙眼,仰躺在沙發床上。光是看小圖,看不清女人的臉蛋,隱約能感覺應該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而這個短視頻首圖,裸露著的白皙長腿,帶著似是而非的暗示,叫人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手指,紛紛點開視頻。

視頻裏,一個身體白皙仰躺在床上的女人,在被一個男人伏在身上緩緩的進退。

男人臉上和女人的關鍵部位都打了馬賽克,不至於被網站平臺所和諧。但那個女人的面孔卻沒有打碼,大家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丹歌!

霎時間,網民們沸騰了。

【我去,這不是丹歌嗎?】

【不是她還能有誰?你以為人家清純,那是因為清純留給賤民,騷氣留給白大粗。】

【不會吧,我的夢中情人給人這樣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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