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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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蘇楠，我和陳顏……就這樣了。你去看看她吧，我怕她頭腦一熱，做點傻事兒。”李思行在電話裏，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蘇楠不解，她連忙追問道：“你什麽意思？就這樣了，又是什麽意思？”
李思行捏著電話，幾次都想將“分手”兩個字說出口。
可在陳顏面前，她說不出來，在蘇楠這裏，她依舊說不出來。
那麽簡單的兩個字，說出來真有那麽困難嗎？她自問平日伶牙俐齒，在工作上，懟客戶、懟同僚，從來都是出口成章。
一路從基層做起，接觸過各式各樣低劣的人，無禮的，傲慢的，難纏的，下作的。
這樣的磨礪，使得她從一個性格內向的書卷氣十足的學生，蛻變成在一眾男人堆裏，依舊游刃有餘。
可以說，李思行滿足了沈興萊對她的要求和期待。
她在事業上的成就，便是對沈興萊多年以來，無償資助學業的回報。
可偏偏，這樣一個雷厲風行的，在雄競中脫穎而出的李思行，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卻是不斷地回避和退縮。
長久的沈默，久到蘇楠都不確定李思行是否掛斷了電話。
“餵？李思行，你的意思是，你和顏顏分手了？”終於，蘇楠替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見李思行沒有反對，大約是默認了吧。
蘇楠頓時來了火氣：“嘖，李思行！你當初是怎麽和我保證的？說絕對不會辜負陳顏，你忘記了嗎？”
李思行依舊不言語，蘇楠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有一些懂得李思行的心情和想法。
一個沒有被好好愛過的人，突然被炙熱的愛著。會措手不及，會惶恐，會不安。一心想要回到原處，這都很正常。
即便是李思行，一個在事業上有所作為的，行事果伐的女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她未必能夠表現的成熟。確實如同她說的那般，變得不像她自己了。
工作和感情，是兩碼事情。
她應該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當下做出來的這個決定，究竟有多麽的愚蠢吧？
感情是流動的，此刻的狠心分手，陳顏會痛苦會煎熬，可她終究會放下。
而後，她會遇到下一個張思行，王思行。再次，投身於一段新的感情之中。
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想到這裏，蘇楠的態度軟了幾分：“李思行，我勸你不要這麽做。你正在經歷的這些，我也經歷過。相信我，放手你會後悔的！”
對於蘇楠的話，李思行不置可否。只是重覆要求道：“蘇楠，你去看看她吧……”
“嗯？她人呢？”
……
……
眼前的一景一物，和原來並無多少差別，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蘇楠收回了思緒，她深呼吸了一下，帶點懷念的口吻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在這裏。美術老師走了以後，就再也沒見你來過了。”
空氣中充斥著橘子微苦的清新味，隨著蘇楠在身旁坐下的動作，跟著一陣微風，傳遞到了陳顏的鼻尖。
好似是一顆才剝開青橘的酸澀清爽，又似是果肉飽滿的入口甘甜，即不俗耐又不濃郁。
是蘇楠身上的酸橘香水的味道。
蘇楠側著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與平日裏那個鬧騰的，活潑的形象全然不同。她只是靜靜地坐著。
陳顏像是被人抽去了氣力那般，沒有言語，沒有情緒，什麽都沒有的無望。雖然嘴角掛著偽裝的笑，眼神卻是哀傷。
沒由來的覺得心疼，蘇楠想要伸手將身旁的人摟進懷中，用力抱緊。
擡起來的手，猶豫之下，最終落到了陳顏的頭上，順著她的發絲往下撫摸了幾下。柔聲問道：“顏顏，願意說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開心？”
陳顏沒接話，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便是努力擠了一個笑容。
好一會兒，才略顯艱難的開了口：“蘇楠，我剛認識思行的時候，你勸我離她遠一點。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什麽？”
“噢？因為這件事情嗎？”
聽到陳顏的問題，蘇楠心中有了幾分了然。
很早以前，就聽說了一些關於李思行的流言蜚語。一些她在學生時代的，還有不少與沈興萊的。
但這種事情，要讓蘇楠如何去評判呢？她確實不知道事情的真偽，也沒有想要去細究的意思。
可如果是真的，她也不會覺得太過意外。
即便是真的，也做不到居高臨下的，去斥責李思行什麽。
這種事情，陳顏是無法理解的。畢竟，她年齡還小，經歷的事情也少。
特別是像陳顏這樣的人，一個打小就在蜜糖罐子裏長大的孩子。
從小家庭優渥，她的家庭背景，就為她自動過濾去掉了一些汙濁的事情。她看不到，不了解，自然也很難憑空想象和理解。
但蘇楠不一樣。雖然有個成功的企業家父親，可沈興萊幾乎沒有參與過她的成長，她經歷過貧窮和無助。
她承受的東西，未必會比李思行要少。
在這個勾心鬥角的時代，但凡稍有姿色的女人成功，必然會被人戳脊梁骨。無一例外。
人們會慕強，可若是那個強者是個漂亮的女人，那這份慕強，又會被潛意識裏嫉妒所沖淡。
下意識的找一些莫須有的理由，讓對方的成功顯得茍且而骯臟。
如此一來，自己是個泛泛之輩，也顯得情有可原，且順理成章了。
陳顏終究還是年輕，不懂得這些道理，她過於想當然了。她被父母保護得很好，沒見識過人性的惡，不知道為了金錢和地位，人可以做到怎樣的卑劣。
很多人光是為了活下去，就已然費去了所有的力氣，何談道德和底線？
“顏顏，我也只是聽說罷了，不知道真假，也沒有真的派人細究過。”
“大家都是人雲亦雲，你不要想得太覆雜。”
“更何況，一個普利斯頓大學畢業的優才生，無論在哪裏都是金子，何苦那麽作賤自己呢？你又何必在意市井流言呢？”
蘇楠輕聲軟語的說著話，和平日裏冷厲的風格全然不同，多了一些吳儂軟語的調調。她知道的，陳顏吃這一套慢條斯理的溫柔。
說完這些話，蘇楠看向陳顏，基於對她的了解，以為她多少會說些什麽。
可讓蘇楠頗感意外的是，陳顏依舊是一言不發，皺起的眉頭也並未舒展，恰恰相反，她用指尖死死摳著手掌。
摳著手掌的力氣大到指尖都泛白，毫無血色。蘇楠註意到了這個動作。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好奇，林韋曼和陳谷裕是如何教育出這樣一個孩子？一個不會落淚的孩子。
這孩子每次不開心了，就這麽死摳著掌心。卻是不會哭。
蘇楠常年鍛煉身體，出入健身館。她的力氣極大，不是陳顏可以與之抗衡的。
抓住了陳顏的手腕，用力將她的手指掰開，帶著不容忤逆的強勢。雖然陳顏心有不願，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是動彈不得。
兩人在無聲中爭執了一會兒，最終陳顏妥協了，她松開握拳的雙手，向著蘇楠攤開了掌心。
一瞬間，蘇楠的眼眶紅了，那雙手的掌心，已然被這孩子用指尖摳出了斑斑血痕。
“顏顏，你瘋了嗎？！”蘇楠嗓音啞啞的，她皺著眉，心疼的用指腹輕輕觸碰陳顏掌心的傷痕。
“蘇楠，怎麽辦？怎麽辦？她說是真的，她說是真的啊……！”
……
……
蘇楠眼眸幽深，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陳顏，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她將身體倚靠在了身後的靠背上。
與她動作上的不羈和灑脫，全然不同的是，她的神情凝重。
她垂了垂眼簾，帶著幾分無奈說道：“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諷刺啊！我和你交往過，而李思行和沈興萊開過房。如今，你和李思行又在交往。”
蘇楠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一個是前女友，一個是父親的女人，這兩人在一起了。
要是讓外人來看，是多麽奇幻的組合。
看著身旁安靜坐著的陳顏，明明離她很近，又覺得相隔甚遠。她低著頭，周身皆是孤獨。
不知為何，一陣莫名的心酸湧上心間。
蘇楠的眼眸垂了下來。她忍不住去想，當初自己和這孩子交往的時候，這個孩子有快樂過嗎？
自己對她而言，算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嗎？還是說，全然都是痛苦？
分手的時候，她也是如此這般的悲傷嗎？兩人分開的那一刻，這孩子心裏想的是什麽呢？
和自己的這段感情，向來無人知曉。陳顏的傷痛，沒人知道。她失戀了，她們分手了，她還要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與人說笑，和人打鬧，表現出與平日並無差異。
對於她而言，會不會是一種更深刻的折磨呢？
她難過，卻也只能自我消化。夜深人靜時，才敢掏出壓抑的情感，舔舐傷口。
這個孩子面對感情的時候，向來是不設防。她全心全意，掏心掏肺。
那時候的自己，滿腦袋都是事業，對金錢極度的渴求。
為了公司能夠快速發展，毫不介意的將自己的情感作為籌碼，和男人搞暧昧，拉攏他們註資。
當初的自己，一心一意只是想推開陳顏。
於是，便是反覆試探陳顏的底線，讓她知道自己和男人暧昧。想要用這種方式，迫使她自覺離開。
但蘇楠沒能想到，陳顏在震驚和傷心之後，竟是生生忍耐了下來。
她默默忍受著，看著蘇楠和男人暧昧說笑，在自己面前牽手，親吻。
如今想來，是多麽的殘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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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我和陳顏……就這樣了。你去看看她吧，我怕她頭腦一熱，做點傻事兒。”李思行在電話裏，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蘇楠不解，她連忙追問道：“你什麽意思？就這樣了，又是什麽意思？”
李思行捏著電話，幾次都想將“分手”兩個字說出口。
可在陳顏面前，她說不出來，在蘇楠這裏，她依舊說不出來。
那麽簡單的兩個字，說出來真有那麽困難嗎？她自問平日伶牙俐齒，在工作上，懟客戶、懟同僚，從來都是出口成章。
一路從基層做起，接觸過各式各樣低劣的人，無禮的，傲慢的，難纏的，下作的。
這樣的磨礪，使得她從一個性格內向的書卷氣十足的學生，蛻變成在一眾男人堆裏，依舊游刃有餘。
可以說，李思行滿足了沈興萊對她的要求和期待。
她在事業上的成就，便是對沈興萊多年以來，無償資助學業的回報。
可偏偏，這樣一個雷厲風行的，在雄競中脫穎而出的李思行，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卻是不斷地回避和退縮。
長久的沈默，久到蘇楠都不確定李思行是否掛斷了電話。
“餵？李思行，你的意思是，你和顏顏分手了？”終於，蘇楠替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見李思行沒有反對，大約是默認了吧。
蘇楠頓時來了火氣：“嘖，李思行！你當初是怎麽和我保證的？說絕對不會辜負陳顏，你忘記了嗎？”
李思行依舊不言語，蘇楠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她有一些懂得李思行的心情和想法。
一個沒有被好好愛過的人，突然被炙熱的愛著。會措手不及，會惶恐，會不安。一心想要回到原處，這都很正常。
即便是李思行，一個在事業上有所作為的，行事果伐的女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她未必能夠表現的成熟。確實如同她說的那般，變得不像她自己了。
工作和感情，是兩碼事情。
她應該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當下做出來的這個決定，究竟有多麽的愚蠢吧？
感情是流動的，此刻的狠心分手，陳顏會痛苦會煎熬，可她終究會放下。
而後，她會遇到下一個張思行，王思行。再次，投身於一段新的感情之中。
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想到這裏，蘇楠的態度軟了幾分：“李思行，我勸你不要這麽做。你正在經歷的這些，我也經歷過。相信我，放手你會後悔的！”
對於蘇楠的話，李思行不置可否。只是重覆要求道：“蘇楠，你去看看她吧……”
“嗯？她人呢？”
……
……
眼前的一景一物，和原來並無多少差別，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蘇楠收回了思緒，她深呼吸了一下，帶點懷念的口吻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在這裏。美術老師走了以後，就再也沒見你來過了。”
空氣中充斥著橘子微苦的清新味，隨著蘇楠在身旁坐下的動作，跟著一陣微風，傳遞到了陳顏的鼻尖。
好似是一顆才剝開青橘的酸澀清爽，又似是果肉飽滿的入口甘甜，即不俗耐又不濃郁。
是蘇楠身上的酸橘香水的味道。
蘇楠側著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與平日裏那個鬧騰的，活潑的形象全然不同。她只是靜靜地坐著。
陳顏像是被人抽去了氣力那般，沒有言語，沒有情緒，什麽都沒有的無望。雖然嘴角掛著偽裝的笑，眼神卻是哀傷。
沒由來的覺得心疼，蘇楠想要伸手將身旁的人摟進懷中，用力抱緊。
擡起來的手，猶豫之下，最終落到了陳顏的頭上，順著她的發絲往下撫摸了幾下。柔聲問道：“顏顏，願意說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開心？”
陳顏沒接話，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便是努力擠了一個笑容。
好一會兒，才略顯艱難的開了口：“蘇楠，我剛認識思行的時候，你勸我離她遠一點。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什麽？”
“噢？因為這件事情嗎？”
聽到陳顏的問題，蘇楠心中有了幾分了然。
很早以前，就聽說了一些關於李思行的流言蜚語。一些她在學生時代的，還有不少與沈興萊的。
但這種事情，要讓蘇楠如何去評判呢？她確實不知道事情的真偽，也沒有想要去細究的意思。
可如果是真的，她也不會覺得太過意外。
即便是真的，也做不到居高臨下的，去斥責李思行什麽。
這種事情，陳顏是無法理解的。畢竟，她年齡還小，經歷的事情也少。
特別是像陳顏這樣的人，一個打小就在蜜糖罐子裏長大的孩子。
從小家庭優渥，她的家庭背景，就為她自動過濾去掉了一些汙濁的事情。她看不到，不了解，自然也很難憑空想象和理解。
但蘇楠不一樣。雖然有個成功的企業家父親，可沈興萊幾乎沒有參與過她的成長，她經歷過貧窮和無助。
她承受的東西，未必會比李思行要少。
在這個勾心鬥角的時代，但凡稍有姿色的女人成功，必然會被人戳脊梁骨。無一例外。
人們會慕強，可若是那個強者是個漂亮的女人，那這份慕強，又會被潛意識裏嫉妒所沖淡。
下意識的找一些莫須有的理由，讓對方的成功顯得茍且而骯臟。
如此一來，自己是個泛泛之輩，也顯得情有可原，且順理成章了。
陳顏終究還是年輕，不懂得這些道理，她過於想當然了。她被父母保護得很好，沒見識過人性的惡，不知道為了金錢和地位，人可以做到怎樣的卑劣。
很多人光是為了活下去，就已然費去了所有的力氣，何談道德和底線？
“顏顏，我也只是聽說罷了，不知道真假，也沒有真的派人細究過。”
“大家都是人雲亦雲，你不要想得太覆雜。”
“更何況，一個普利斯頓大學畢業的優才生，無論在哪裏都是金子，何苦那麽作賤自己呢？你又何必在意市井流言呢？”
蘇楠輕聲軟語的說著話，和平日裏冷厲的風格全然不同，多了一些吳儂軟語的調調。她知道的，陳顏吃這一套慢條斯理的溫柔。
說完這些話，蘇楠看向陳顏，基於對她的了解，以為她多少會說些什麽。
可讓蘇楠頗感意外的是，陳顏依舊是一言不發，皺起的眉頭也並未舒展，恰恰相反，她用指尖死死摳著手掌。
摳著手掌的力氣大到指尖都泛白，毫無血色。蘇楠註意到了這個動作。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好奇，林韋曼和陳谷裕是如何教育出這樣一個孩子？一個不會落淚的孩子。
這孩子每次不開心了，就這麽死摳著掌心。卻是不會哭。
蘇楠常年鍛煉身體，出入健身館。她的力氣極大，不是陳顏可以與之抗衡的。
抓住了陳顏的手腕，用力將她的手指掰開，帶著不容忤逆的強勢。雖然陳顏心有不願，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是動彈不得。
兩人在無聲中爭執了一會兒，最終陳顏妥協了，她松開握拳的雙手，向著蘇楠攤開了掌心。
一瞬間，蘇楠的眼眶紅了，那雙手的掌心，已然被這孩子用指尖摳出了斑斑血痕。
“顏顏，你瘋了嗎？！”蘇楠嗓音啞啞的，她皺著眉，心疼的用指腹輕輕觸碰陳顏掌心的傷痕。
“蘇楠，怎麽辦？怎麽辦？她說是真的，她說是真的啊……！”
……
……
蘇楠眼眸幽深，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陳顏，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她將身體倚靠在了身後的靠背上。
與她動作上的不羈和灑脫，全然不同的是，她的神情凝重。
她垂了垂眼簾，帶著幾分無奈說道：“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諷刺啊！我和你交往過，而李思行和沈興萊開過房。如今，你和李思行又在交往。”
蘇楠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一個是前女友，一個是父親的女人，這兩人在一起了。
要是讓外人來看，是多麽奇幻的組合。
看著身旁安靜坐著的陳顏，明明離她很近，又覺得相隔甚遠。她低著頭，周身皆是孤獨。
不知為何，一陣莫名的心酸湧上心間。
蘇楠的眼眸垂了下來。她忍不住去想，當初自己和這孩子交往的時候，這個孩子有快樂過嗎？
自己對她而言，算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嗎？還是說，全然都是痛苦？
分手的時候，她也是如此這般的悲傷嗎？兩人分開的那一刻，這孩子心裏想的是什麽呢？
和自己的這段感情，向來無人知曉。陳顏的傷痛，沒人知道。她失戀了，她們分手了，她還要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與人說笑，和人打鬧，表現出與平日並無差異。
對於她而言，會不會是一種更深刻的折磨呢？
她難過，卻也只能自我消化。夜深人靜時，才敢掏出壓抑的情感，舔舐傷口。
這個孩子面對感情的時候，向來是不設防。她全心全意，掏心掏肺。
那時候的自己，滿腦袋都是事業，對金錢極度的渴求。
為了公司能夠快速發展，毫不介意的將自己的情感作為籌碼，和男人搞暧昧，拉攏他們註資。
當初的自己，一心一意只是想推開陳顏。
於是，便是反覆試探陳顏的底線，讓她知道自己和男人暧昧。想要用這種方式，迫使她自覺離開。
但蘇楠沒能想到，陳顏在震驚和傷心之後，竟是生生忍耐了下來。
她默默忍受著，看著蘇楠和男人暧昧說笑，在自己面前牽手，親吻。
如今想來，是多麽的殘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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