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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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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道光

餘定是當時學校裏學習最好的人,他家境也好,父母都在教育系統工作,可以說是書香門第。特別他長相也不錯,在女生中很有人氣。

這個時候的少女們在青春期,喜歡一個人總是喜歡藏在心裏,偷偷觀察,偶爾心事被掀在陽光下還要違心否認沒有。

杜麗就是這樣的女孩,兩家走得近,她跟餘定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她從小跟在餘定屁股後面,上了初中也學會了別扭這套,所以從來在大家打趣他們很配的時候,她也只是淡淡否認。

“沒有呀,餘定是我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如果在青梅竹馬文裏這可能是個別扭的青春愛情故事,但顯然這不是。

餘定不喜歡杜麗,但他也沒有別的喜歡的人,總是獨來獨往。這事在施嘉那邊她是孤僻,在餘定這則變成了酷。

原先兩人除了前後桌的關系是不會有交集的,但是董婷婷有一天提出了學習互助的主意。理科當時很差的施嘉跟六邊形戰士餘定分在了一組。

學習互助其實也沒有需要額外做什麽,就是自習課的時候坐在一起寫作業,互相幫忙。

施嘉記得,在得知她和餘定一組的時候,當時在她身邊的杜麗臉色不是很好看,言語怪異地說了句,“嘉嘉,餘定他成績不錯,你可真幸運,不過他好像不大愛理人。”

當時少女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做杜麗是提醒自己。不愛理人也不是什麽毛病,只要不對她造成傷害她可以陽奉陰違自己學習,就當做換了個不說話的同桌。

起初兩人確實也不熟,井水不犯河水,就當做是自習課拼桌。但不知道是不是餘少爺某天善心大發,指點了下旁邊抓耳撓腮很久想不明白的少女。

施嘉覺得這人也還可以,還挺熱心的,也就順理成章有時候看他寫完作業會問倆嘴,交流也就止於如此了。

但別人可不是這麽認為,杜麗之前說得不理人,確實是真的不理人。餘定獨來獨往,男的女的都不搭理,也就杜麗借著從小的情誼偶爾能說上一兩句話,這也是她自得的原因。

現在可不一樣了,施嘉打破了這個現象。在大家眼裏餘少爺突發善心就是她特別,兩人交流作業就是在眉目傳情。這些正常的事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眼裏無限放大,加上了粉色的濾鏡。

漸漸的,班裏開始有傳言他門相處不錯,私下走得也近。雖然施嘉也是不愛搭理人的那種,但她有一張漂亮的臉,這個原本在她只自己一個人呆著時還沒什麽,等跟男女都崇拜的酷哥走得進時就變了質。

女生暗地裏說她仗著臉勾引,男生說她原來是看臉的,本來覺得還清高,現在也挺俗氣。原先也只是私下的議論,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但杜麗可不樂意了,施嘉在眾人面前被提及的次數越來越多,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又因為對施嘉美貌的隱隱妒忌,和餘定特別的態度的不甘,她開始在女生中賣慘。

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少女心事,又暗暗引導大家唾棄施嘉這個搶好友愛慕對象的綠茶。那時候還沒有綠茶這個概念,她們是說得比較粗俗‘女表子’。

施嘉起初很不理解為什麽杜麗的態度轉變這麽大,直到有一天她在廁所門口聽到杜麗對著眾人哭訴自己的表裏不一和兩面三刀得到大家的應和。

她在門口聽完了全程,嘴唇都咬破了也沒有沖進去質問,只是感覺有點累了,純粹的生活為什麽要摻雜這麽多烏漆嘛黑的東西。

施嘉自從那次之後開始遠離杜麗,又回到了獨來獨往的狀態。剛開始她對餘定的態度並沒有什麽變化,畢竟他們真的清白,直到有一天放學她被一群‘社會姐’反鎖在廁所。

那時候的廁所裏沒有隔間門,只有外面一個大鐵門。她們嘴裏罵著臟話把她鎖在鐵門裏,警告她離餘定遠點。

很難想象為什麽一個初中男生能讓大家要死要活,但是在她們那個地方,出身好成績好又酷的餘定幾乎是有別其他男生的存在。在這個情竇初開又沒有是非觀念的年紀,總是容易滋生惡事。

被光著的施嘉從她們只言片語中知道了這事的幕後主導者,杜麗。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居然能擁有這麽大的惡意,天真又惡毒。

她想給施嘉一個小教訓,就聯合了一些喜歡餘定的不良少女,散播謠言,於是有了這出。

施嘉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甚至她們都沒潑水脫她衣服,只是把她推搡著關了一晚上。在學校廁所裏呆了一夜,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直到因為孫女一夜未歸的外婆跟學校保安找來。

她不願意多說,只跟外婆說不小心被關著了。當然外婆應該沒信,後面董老師找她去談話,施嘉也只是以找了補課地方取消他和餘定的學習互助。

董老師應該是意識到什麽,嘆了口氣同意了,但後來對少女的關心逐漸增加。

那時候許妍在A市已經混出了點名堂,家裏條件好了不少,為了做實補習的理由,施嘉去了縣城裏唯一一個少年宮,地方簡陋,在一個筒子樓裏,但勝在老師還不錯。

在那她遇到了上輩子唯一的好友謝瑩,兩人開始熟稔起來,後來初三也成了同桌。只是高中她就離開了C縣,又只剩下施嘉一人。

在初升高的時候,許妍有提出過讓施嘉來A市接受更好的教育。但因為與許妍常年分離,她們之間有隔閡,施嘉隱隱害怕新的環境,也顧慮外婆越來越大的年紀拒絕了。

高中她考入了C縣的最好的高中僑中,餘定和杜麗也在。但他們並不在一個班,所以剛開始也未生出什麽事端。

但是施嘉遇到了一個人,李環星。她班主任的兒子,也是杜麗的表弟。

李環星是個小霸王,仗著母親在學校性子半點不收斂。他原先成績應該是進不來的,家裏給他交了一大筆擇校費,才做伴讀生插班進來。

這男生在施嘉隔壁班,第一次見施嘉就對她一見鐘情,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但他並不是那種默默暗戀的人,他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特別是施嘉當時性子更加冷淡,他升起了征服欲。

這事在學生中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大家剛開始對施嘉並不了解,只當做是冷美人。有一天施嘉被騷擾的煩不勝煩,就選擇了告老師,這個作為學生的第一選擇。

當時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是李環星的媽媽,而且跟許妍還有舊仇。年輕時候,她喜歡的人也就是她現在的老公,追在許妍背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許妍結婚才斷了念想,

但李環星他媽並沒有忘,年輕時候比容貌比家庭,婚後比家庭她才揚眉吐氣,但是現在自己兒子被舊怨女兒勾引,她忍不了。

是的,勾引。

這個她兒子引起的事,在她眼裏是施嘉勾引。她覺得施嘉長了張跟她媽一樣的狐媚子臉,故作清高。

但是作為老師,她也並沒有做什麽大舉動,只是把自己兒子摁了下來,在大家排擠施嘉的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環星可不是能被他媽一句話說動的人,他霸道的性子得不到的也要毀掉,特別是在母親和表姐那邊得知施嘉的家庭,她的過去後。

他來勁了,想折斷她的傲骨,在施嘉陷入孤立中再伸出援手,這樣看她還會不會眼高於頂。很難說這些惡意是怎麽產生的,可能就是煽風點火的一句謠言,一人的表態。

於是施嘉的高中生活也開始陷入泥沼,但她依然是自顧自的,從不理會,日子雖然孤獨但也只是重覆初中的生活而已。

直到有一天李環星發現身世言論並不能打敗她,他惱恨地當眾質問,是不是因為她喜歡餘定,隨即又告訴她別癡心妄想,餘定是他未來的表姐夫。

當時少女難言的表情被他當做是戳中心事,於是這個謠言繼初中之後又再一次傳開。在李環星和杜麗的主導下,她的生活比初中還要難過。

但施嘉也只是越來越沈默,直到許妍開始生病,她和外婆去A市親眼送走了許妍。沒過幾個月,本來就年邁的外婆在打擊下也病倒了,最後在施父大哥大嫂的糾纏下離世。

這兩人從之前奪走了施父的房子,到覬覦許妍離開後貪圖遺產,又開始舔著臉接近施嘉和外婆。

外婆走了之後,只剩施嘉自己一人獨自住在外婆的院子裏,這也給了那兩人很好的借口,以施嘉未成年為由,提出要撫養她,以此來侵吞許妍和施外婆留下的房子和錢財。

好在街坊領裏多年看施嘉長大,是不是幫把手,董婷婷的老公吳警官更是時不時幫忙趕走狗皮膏藥一樣的夫婦。

但在學校,少女的喪門星傳聞更是做實了,不了解她的人離得遠遠的,討厭她的人變本加厲。

唯二的親人離開後,施嘉變得有些陰沈孤僻,之前只是不理人,現在更不愛動了。課間除非必要從不輕易離開,因為回來就會發現一團亂,平常也是最早來教室,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這樣生活持續了一年,有一天她終於受不了了,開始反抗。她先是威脅了帶頭的同學,再是舉報了師德極差的班主任,再是那對夫婦,如果不是除夕去A市的時候遭遇車禍重生。

她估計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畢竟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了,還有什麽可以顧忌的呢。之前顧慮外婆年邁的身體,顧忌遠在A市的許妍的擔心,總是大事化小事,自己吞下惡意。

還好,她重來了,無論這是不是存在陰謀,但她依然非常感恩且珍惜遇到的每一個人。

這段前程往事,施嘉講述的時候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就像是個不值得一提的過去。但她也註意到少年除了對她的心疼之外,半點沒有對重生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姚遠他也知道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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