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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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歸終很給力，第二天就帶來了消息，讓他們這邊可以準備開墾荒地了。
看樣子歸終對於合作這件事完全被天衡主導還是有那麽一點怨氣的，也不準備讓天衡只是出軍隊維持安全，比起商量其他細節方面的事，她更想讓天衡的人先去做一些‘苦力’。
螢沒生氣，這一切在歸離集成功建立面前不算什麽，開開心心地去安排除草開荒的事。
之後她還對接塵之魔神子民的代表，關於雙方的合作細節他們商討了整整半個月——主要就是收成一類的扯皮。
螢雖然知道歸離集最終將會成為璃月，但目前塵之魔神哈艮圖斯還活著，也沒有臣服摩拉克斯的意思，所以一些利益上的事她不能讓步。
好在這件事確實雙贏，雖然細節方面的扯皮讓人抓狂，但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
作為天衡的代表，螢在那份協議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螢火耀月。
他們覺得螢這個名字太過於簡單，所以要求螢用上這個名號，刻上去的時候螢還覺得挺羞恥的。
把這些忙完之後螢去了荒地，此時依舊還算是荒地。
想要把這裏開發需要先清理上邊的雜草和灌木叢，而且不是簡單地割草，也要把地挖起來連根拔除。
看著忙碌的眾人螢若有所思：“我們好像沒有專門飼養能犁地的牲畜。”
鐘離點頭：【天衡以挖礦為主，倒是歸終那邊馴養了一些。】
螢還想到其他：“還有家禽我們也沒有開始弄，如果是飼養的家禽牲畜，作為儲備糧也是可以的。”
鐘離輕笑一聲：【慢慢來。】
不過三個字螢就懂了，這些都是歸離集後來才發展起來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農業和畜牧業同時高速發展，歸離集又怎麽可能在璃月前期的歷史長河中留下那麽渾厚的一筆？
不過從0到1已經出現，今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鐘離思考了片刻才道：【如今局勢的穩定是多方勢力的制衡，夜叉一族短時間內是沒法被收攏過來了。】
“嗯，我知道。”關於這件事，在摩拉克斯的計劃制定好的時候螢就已經想到。
他們要以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敵對關系保證歸離集的安全，自然不能讓夢之魔神在這場戰鬥顯得過於弱勢甚至那麽快失敗。
雖然很可惜，但在他們還未想到怎麽批量解除夢之魔神眷屬身上的限制和烙印的情況下，選擇優先建立歸離原是必然的結果，興許這就是時機還未到。
鐘離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他很快又想起螢其實並非陪著那些賬號角色走遍提瓦特的人。毫不誇張地說，她對現在的提瓦特比對未來的提瓦特還要了解，想來對未來很多事感觸不深。
鐘離倒是沒有繼續解釋。
魔神戰爭是殘酷的，生離死別是常有的事。
他知道螢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很久，但還是希望在最殘酷的時刻到來之前她能堅守本心，不被生與死汙染。
如現在這般一切只為璃月著想就足夠了。
除草翻地以及這裏的建築建設同步進行。
天衡這邊的人不少，不過這次要建設新的家園，即便天衡大部分人‘閑人’都過來幫忙也不夠。在需要的時候，不少冶煉廠的員工，以及礦工都被調配過來幫忙。
建設方面螢不太懂，她只能把自己想到的都說出來，然後經過鐘離的擦缺補漏，最後再把規劃交給負責這一塊的寒乙。
寒乙撓頭，屋子什麽的都好說，排水方面需要註意也能理解，但田地也需要留出排水渠就不太明白了。
好在這些他不懂，但塵之魔神的子民們懂，見到那些田地規劃的時候直拍大腿誇他們想得周全。
寒乙受之有愧，直說這是螢大人的計劃，無意間螢又‘搶’了鐘離的功勞。
當然，不管這其中怎麽發展，鐘離和螢都是無事一身輕，只需定時查看工程的進度。
一時間他們竟是閑了下來。
他們閑下來之後可就有人看不慣，摩拉克斯直接把螢趕去打探瑤光灘的情報。
“你去那邊比較方便，離開也很簡單，比起其他仙人更適合打探情報。”
螢：...她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鐘離悠閑地喝著茶，在螢傳送離開後才看向坐在案前的摩拉克斯。
不過是一個眼神就讓摩拉克斯知道他在指責自己對螢過於嚴苛。
這該死的‘心有靈犀’讓摩拉克斯很是煩躁。
心有靈犀可不止他一個人有，鐘離知道他不想看到自己，恰巧他也不想看到對方那不成熟的樣子。
起身，帶上自己的茶壺離開。
那悠閑的樣子著實把摩拉克斯給氣到了，可惜就算他再怎麽生氣也沒法給鐘離找事情做——現在整個天衡都很忙，沒時間管這家夥。
鐘.悠閑.離提著小小的茶壺走在天衡內，那不大的茶壺其實沒多少茶水，但省著點也能喝上一會。
沒什麽人的部落卻沒讓他覺得冷清，或者說正因為看到這裏的冷清才能真切感受即將建成的歸離集的繁榮。
歸離原在璃月的歷史上是很濃重的一筆，是持續近千年的和平與繁榮。
那樣的歸離原符合歸終的設想，所以她死守歸離原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鐘離不知道經由他的插手，歸離原的和平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歸終等友人的命運是否能夠改變。若說最初是熱切的期盼，那麽現在卻覺得這一切的重擔不應該壓在一個小女孩的肩膀上。
螢火耀月。
她確實能與月亮爭輝，但時間的洪流同樣有可能熄滅那星星螢火。
心有靈犀麻煩，在需要選擇的時候這卻是最簡單的分擔她身上重擔的方式。
剩下的就看他了。
或許處理得不夠完美，但那位尚且不夠成熟的魔神應當能接下重任。
瑤光灘這邊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巖之魔神和塵之魔神的結盟沒有影響到他們。
身上貼著隱身陣法的螢輕車熟路地摸到他們的秘密糧倉，雖然很想把東西都搬走，但螢知道漩渦之魔神需要這些糧食和武器跟夢之魔神對持，只能壓制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糧食儲備目測沒有減少，甚至還多了一些，想來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加緊對糧食的儲備。
不僅僅是糧食，除了那些他們天衡鑄造出來的武器還多了各式各樣白森森的骨類器具，這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準備的。
以這個儲備量，這應當會事一場相當持久的戰爭。
就是不知道漩渦之魔神是否已經定好目標，在他們和夢之魔神打起來之前都不能松懈，否則歸離集的建立將功虧一簣。
不過，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還有可能合作嗎？
這個微乎及微的可能讓螢打開地圖，對比方位後她大概找到夢之魔神他們盤踞的位置，也就是荻花洲那一帶。
很可惜，那裏只有一個七天神像，沒有傳送錨點，她沒法做到傳送。
唯一一個傳送錨點，後世的望舒客棧如今只是一個巨大的巖石，沒法激活。
螢離開儲備倉，登上高山，看向荻花洲方向有些遲疑。
可能性很小，這裏過去還需要經過漩渦之魔神和夢之魔神的交戰區，但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嘗試接近夢之魔神的領地裏，想辦法打聽他們的近況。
繞道？
打開地圖，看著上邊沒有點亮的傳送錨點螢下了這個決定。
她選了比較靠近雪山的位置，那裏有罡風，雖說不會影響到下邊但一般人不會過去，小心繞過去不會被發現。
避開魔物，小心註意山下的人，螢成功到達傳送錨點。
激活之後她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邊也有傳送錨點，而且不是夢之魔神盤踞的地方。
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後來的鹽中之地？鹽之魔神隕落的地方？”
因為事情跟鐘離有關螢專門去看過鐘離的傳說任務，關於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死亡很是唏噓。
在赫烏莉亞的庇護之下鹽之魔神的子民曾經很富裕，是大部分部落都需要交易的存在，根本不缺食物。但這個世道亂起來的時候，除了食鹽之外任何優勢的他們成了第一個被受到波及的部落。
甜味是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的，食用鹽也有其他辦法獲取。但糧食不行，武器也不行，所以他們成了戰爭的失敗者。
那麽，拉攏？
如果把鹽之魔神拉攏到天衡，今後的天衡就不再需要冒險制鹽或者去高原之地尋找鹽源。
然而這個想法普一出現就被螢否掉。
鹽之魔神帶著子民躲避的地方有些難辦，要把他們的子民轉移到天衡或者塵之魔神的領地那邊需要經過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交戰區。
當然也可以繞道，但問題是整個部落的遷徙動靜太大，一旦走漏風聲就會受到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狙/擊——他們是不會讓他天衡再結盟一位魔神的。
既然沒有拉攏的可能她也沒有必要去接觸鹽之魔神和她的子民，還是繼續繞道吧。
螢的目光看向暴風雪環繞的雪山，雪山的環境很嚴苛，但只是經過雪山山腳就不會被雪山的環境影響。
螢避開鹽中之地，追蹤下一個更遠更偏的傳送錨點。以方位來看那個傳送錨點要穿過鹽中之地，螢只能現場勘察地形，從雪山腳繞過去。
雪山的冷冽的風在耳邊呼嘯，螢再次慶幸自己來到提瓦特的時候落地地點是璃月而非蒙德。現在的蒙德跟游戲主線開始可不一樣，巴巴托斯還沒有吹散風雪修改地形，想要生存可不容易。
連帶著蒙德璃月交界處的地形也很難征服。
螢再次慶幸風之翼跟自己一起來了，雖然沒有溫迪幫忙升起風場，但只要仔細觀察依舊能省下很多事。
山腳也很冷，冷空氣偶爾下沈，那巨大的霧氣帶著冰冷的水汽侵襲著螢的感官。沒有寒冷值提醒，不清楚是不是跟游戲中設定一樣只有踏入雪山境內才會出現寒冷值，不過螢更感覺那個寒冷值提醒的出現可能是因為那冷是禦寒衣物抵禦不了的冷，而非特定某個地區。
對著手掌哈氣，撫到自己臉上的時候卻也沒感覺多暖和。
她放棄掙紮，也放棄與魔物戰鬥熱身保暖的想法，盡量避戰往前走。
避不開的幼巖龍蜥她就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還好她的武藝精進了不少，雖然幼巖龍蜥不怎麽好打，但穩一穩還是能贏的。
在戰鬥狀態下沒法調整隊伍，她沒辦法把鐘離召喚過來。
想想自己在這裏戰鬥鐘離卻在天衡悠閑喝茶，她似乎懂摩拉克斯為什麽看她不順眼了。
再往前一些螢發現這邊有人類部落。
興許因為過於靠近風雪之地，魔神們沒有考慮這一段，竟使人類部落欣欣向榮蓬勃發展。即便沒有鍛造和耕種技術，他們的精神面貌很好。
遠遠看著那些人，螢若有所思。
這裏地勢很高，視野很廣，他們能俯瞰荻花洲，也能遠遠瞭望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交戰區，好像沒有比這更好的觀戰點了。
螢收回視線，再次落在不遠處的部落上。
想了想，她還是先繞開，不驚動他們去往傳送錨點那邊。
螢這次出門耗費了很長時間。直到夜晚降臨，摩拉克斯終於暫時處理完手上的事才發現螢竟然還沒有回來。
再次詢問送飯的人，再次得到肯定答案的他皺起眉頭：“鐘離呢？”
“鐘離先生被若陀大人叫過去了。”
摩拉克斯站了起來，不過在邁開腳步的時候又停下。鐘離沒反應螢應當沒事。
他又坐了回去，只是這次的飯菜有點食不知味。
用膳後的摩拉克斯還是沒得到螢的消息，最終他還是去了正在開墾的荒地。
荒地已經不能說是荒地，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修整已經有了初步模樣。摩拉克斯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看看，可以說每天一個樣。
路過被圍起來的空地，摩拉克斯停了下來，看了兩眼。
鑄造神像雖然是由螢提出來，但最後確定神像形象的卻是寒氏。
螢看到設計圖後沒有插手，看樣子很滿意，而鐘離則是完全不在意，甚至沒有過問。
摩拉克斯看過設計圖，沒挑出什麽錯，也就放任了。
只是以被圍起來的空地來看，這個神像比想象中的大不少。
對發現自己的人點了點頭，摩拉克斯繼續向前。
比起更晚才能建起來的房子，田地已經規劃好，哈艮圖斯將在這幾天過來對田地使用神力讓土地肥沃起來。種植一事並非等到房屋建成才開始，塵之魔神的部分子民會借住天衡，先規劃好種植品種然後把第一批種子種下。
總體來說一切發展都在計劃內，想來結果也會如計劃那般。
摩拉克斯轉了一圈，沒找到鐘離，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已經跟若陀回去。
扶額，摩拉克斯方覺自己大意了。雖然想不通為何會變成如此的性子，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是明白鐘離那家夥不可能在晚飯時間還工作，自然是離開了。
這段時間忙得他都糊塗了。
剛準備離開，摩拉克斯餘光就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耳邊垂下的發絲已經全部變成黑色，黑色的眼睛很是雪亮，從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很興奮。
摩拉克斯站在原地，看著螢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路過認識的正在忙碌的工人還開心地打招呼。
發現自己的時候她也停了下來，手臂高舉，大幅度地揮舞著。
這家夥，白擔心了。
雖說心底如是想，摩拉克斯卻是放松了下來。
螢小跑過去：“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嘴角一扯，看來是真的高興，連‘大人’都不加了。
螢舉著手：“我有重大發現！”
“不用這麽急，先去吃飯。”
“那一邊走一邊跟你說！”
“可。”
螢先是一筆帶過自己在瑤光灘的發現，對戰事的判斷，又說自己沒辦法進入夢之魔神領地，最後著重說的是後期她發現的人類部落。
“他們主要靠的不是種植，而是圈養牲畜！豬，狐貍還有其他動物他們都有圈養，雖說是用來做肉牲畜的，但我覺得我們能去跟他們交易，帶一些回來培訓成犁地。當然我們也能養，地方不小，那些山地可以利用起來，圈養起來之後我們就不缺肉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只要能跟他們打好關系就能跟他們打探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情報。雖然不會接觸，但居高臨下的他們能看到並發覺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
摩拉克斯明白她的意思：“一舉多得。”
“嗯，一舉多得！”螢覺得今天這一趟真的賺大發了！
“你的提議可以采納，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不過目前我們的人很忙，需要你親自處理這些事。”
“好。”螢沒拒絕，不過有件事她可能需要幫忙，“我可以用儲物袋裝他們需要的物品直接傳送過去，那邊有一個傳送錨點比較近，雖然還需要爬山，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交易大量的牲畜，我們要的還是活的，那就需要把牲畜從那邊驅趕過來，可能會被夢之魔神發現。”
摩拉克斯沈吟一聲：“你有什麽想法？”
螢的臉上瞬間堆起笑：“那得看摩拉克斯大人和其他仙人們了。”
摩拉克斯瞥了她一眼，現在又是大人了。
不過正事要緊，他不計較這些。
“先說說你的想法。”
螢輕咳一聲：“就是，既然眾仙家能做出儲存東西的儲物袋，那是不是能改進一下，制作一些能裝活物的東西？”
摩拉克斯沈默。這確實是好辦法，然而需要研究才有可能成為現實。
螢也知道這點，她當然沒有想著立刻就能讓塵歌壺面世，只是忽然想到可以這麽做，所以給了個提議。
關於牲畜的事她也有其他想法。
“不急，你們慢慢來，最開始我們跟歸終交易的時候不也是沒有儲物袋費盡千辛運送物資的嗎？這次回來的路線我也看了，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配合得當我們也能繞過夢之魔神的領地在歸終的領地上岸，然後再回來。”
“這就是你今天這麽晚才回來的原因？”
螢點頭：“跟他們打交道花了點時間，探路也花了點時間，所以就晚了。”
她摸摸肚子：“不過也還好，路上碰到不少能吃的，不怎麽餓。”
摩拉克斯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關於自己因為看不慣下屬太閑把人踢出去幹活，卻發現對方好像超額完成任務無言以對這件事。摩拉克斯是真不知道怎麽評價。
等螢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摩拉克斯只是短暫離開了一下，吩咐人給螢送飯。
螢想了想沒拒絕，畢竟這一路上吃的都是果子之類的東西，就算見到有野豬在徘徊也沒時間弄，現在有條件了當然也願意吃點的好的。
螢的家不大，原本就在她剛來的時候阿香家隔壁。阿香家的後人已經搬離這裏，倒是讓她把房子再擴大了一些，用做存放資料和書房。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廳，因為經常有普通人過來跟她匯報一些事，這裏已經成了面向普通人的議事廳。
摩拉克斯沒有離開，關於跟人類部落合作的事雖然要交給螢，但作為統領天衡的魔神他也需要了解一些事，為了節省時間自然是在這裏商談比較好。
吃了飯，螢給摩拉克斯大概畫了一下自己今天走過的路。
繞道當然是從石門繞過荻花洲，經由後來的無妄坡到達碧水源，然後在渡河。
“交易的時候我需要船只渡河，那裏很寬，所以需要大船並且配上一些冰系神之眼擁有者以防出事。然後這件事還得跟塵之魔神那邊說說，畢竟需要從她的領地穿過去。”
“哈艮圖斯那邊我會去交涉，這件事主要還是為了今後的發展，她不會拒絕給予便利。”
螢得了便宜就賣乖：“那就謝謝摩拉克斯大人了。”
確認這邊沒什麽問題，也沒什麽事後摩拉克斯起身離開。
螢在門口目送他的離去，直至人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伸了個懶腰，準備洗漱睡覺。
剛要轉身嚇了一跳，發現走來的人是鐘離的時候拍著胸口：“嚇死人了，你就不能提個燈？”
鐘離擡頭看著那輪明亮的皎月，最終視線落在院子裏。
【是你忘記點燈了。】
螢一頓，想起這確實是自己的失誤。
輕咳一聲：“回來就跟摩拉克斯談事，一時間忘記了。”
鐘離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螢看他這淡定的樣子不由得出聲：“你就不問問什麽事？”
鐘離很是配合：【什麽事？】
雖然沒感覺到多迫切，但這聲詢問還是讓螢興奮了。
“是牲畜！今天我在雪山腳下發現了純人類部落，他們圈養了很多牲畜！我已經跟他們商量好做交易，清點好物資和人我們就能把牲畜運回來了！”
螢感嘆：“之前還在想要怎麽馴養，擔心歸終那邊的做種數量不夠，現在好了，有現成的了。真是幸運。”
鐘離點頭，知道比起‘辛苦了’她更希望得到另外一句話。
【運氣不錯。】
螢滿臉笑：“是天衡，不，璃月的運氣好。”
因為有螢先他探路，第一輪的交易很順利。
雖說驅趕牲畜的時候出現很多意外，但還算順利地從石門過了無妄坡，登船渡河。
直到登上塵之魔神的領地把這一群牲畜完美交給接應的人的時候螢才稍微放松一些。
接下來就交給其他人，不用她費心。
螢傳送回歸離原，看著已經開始種植的田地嘴角不由得揚起。
欣欣向榮，真好真好。
忽而遠處傳來喧鬧聲，螢豎起耳朵，隱約聽到神像二字。
這一聲讓螢拔腿就跑。
根本不需要追蹤，已經走了不知道多少次這條路的螢知道神像的位置。
等她趕到的時候巨大的神像下已經圍滿了人，天衡的子民，塵之魔神的子民，在此地的仙人們也在觀看著摩拉克斯第一尊神像的誕生。
神像之下，摩拉克斯仰著頭靜靜地看著。
若陀的工藝很好，這尊神像栩栩如生，甚至還帶著他的氣勢。
即便他本人不在，這尊神像對敵人依舊有威懾力。
忽而聽到腳步聲，摩拉克斯微微偏頭，與隔幾步的鐘離一起註視上前的金發少女。
她好似還是初見時候的模樣，又好像有了不少變化。
只見螢微微仰頭看著神像，在一個適當的距離停了片刻。
她看神像的眼神與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覆雜得難以辯讀，即便是鐘離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忽而她收回視線再次邁開腳步靠近神像，在很近很近的時候伸出手撫摸著神像下邊的基石。
閉上眼，那是他們第一次在螢身上看到對魔神的虔誠。
也是這一刻不少人恍然有了一個認知——她是摩拉克斯大人的信徒。
螢：點亮地圖.jpg
眾人：螢大人真虔誠啊！
摩拉克斯：對石像比對真人虔誠。
關於神像：
1.神像當然是游戲裏的那個神像，腹肌，翹著腳，袒胸露腹肌（劃掉），咳咳反正就是頗有一種囂張的氣質。
2.神像是寒氏設計的，操刀是若陀，後期有鐘離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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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終很給力，第二天就帶來了消息，讓他們這邊可以準備開墾荒地了。
看樣子歸終對於合作這件事完全被天衡主導還是有那麽一點怨氣的，也不準備讓天衡只是出軍隊維持安全，比起商量其他細節方面的事，她更想讓天衡的人先去做一些‘苦力’。
螢沒生氣，這一切在歸離集成功建立面前不算什麽，開開心心地去安排除草開荒的事。
之後她還對接塵之魔神子民的代表，關於雙方的合作細節他們商討了整整半個月——主要就是收成一類的扯皮。
螢雖然知道歸離集最終將會成為璃月，但目前塵之魔神哈艮圖斯還活著，也沒有臣服摩拉克斯的意思，所以一些利益上的事她不能讓步。
好在這件事確實雙贏，雖然細節方面的扯皮讓人抓狂，但最終還是達成了協議。
作為天衡的代表，螢在那份協議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螢火耀月。
他們覺得螢這個名字太過於簡單，所以要求螢用上這個名號，刻上去的時候螢還覺得挺羞恥的。
把這些忙完之後螢去了荒地，此時依舊還算是荒地。
想要把這裏開發需要先清理上邊的雜草和灌木叢，而且不是簡單地割草，也要把地挖起來連根拔除。
看著忙碌的眾人螢若有所思：“我們好像沒有專門飼養能犁地的牲畜。”
鐘離點頭：【天衡以挖礦為主，倒是歸終那邊馴養了一些。】
螢還想到其他：“還有家禽我們也沒有開始弄，如果是飼養的家禽牲畜，作為儲備糧也是可以的。”
鐘離輕笑一聲：【慢慢來。】
不過三個字螢就懂了，這些都是歸離集後來才發展起來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農業和畜牧業同時高速發展，歸離集又怎麽可能在璃月前期的歷史長河中留下那麽渾厚的一筆？
不過從0到1已經出現，今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鐘離思考了片刻才道：【如今局勢的穩定是多方勢力的制衡，夜叉一族短時間內是沒法被收攏過來了。】
“嗯，我知道。”關於這件事，在摩拉克斯的計劃制定好的時候螢就已經想到。
他們要以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敵對關系保證歸離集的安全，自然不能讓夢之魔神在這場戰鬥顯得過於弱勢甚至那麽快失敗。
雖然很可惜，但在他們還未想到怎麽批量解除夢之魔神眷屬身上的限制和烙印的情況下，選擇優先建立歸離原是必然的結果，興許這就是時機還未到。
鐘離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不過他很快又想起螢其實並非陪著那些賬號角色走遍提瓦特的人。毫不誇張地說，她對現在的提瓦特比對未來的提瓦特還要了解，想來對未來很多事感觸不深。
鐘離倒是沒有繼續解釋。
魔神戰爭是殘酷的，生離死別是常有的事。
他知道螢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很久，但還是希望在最殘酷的時刻到來之前她能堅守本心，不被生與死汙染。
如現在這般一切只為璃月著想就足夠了。
除草翻地以及這裏的建築建設同步進行。
天衡這邊的人不少，不過這次要建設新的家園，即便天衡大部分人‘閑人’都過來幫忙也不夠。在需要的時候，不少冶煉廠的員工，以及礦工都被調配過來幫忙。
建設方面螢不太懂，她只能把自己想到的都說出來，然後經過鐘離的擦缺補漏，最後再把規劃交給負責這一塊的寒乙。
寒乙撓頭，屋子什麽的都好說，排水方面需要註意也能理解，但田地也需要留出排水渠就不太明白了。
好在這些他不懂，但塵之魔神的子民們懂，見到那些田地規劃的時候直拍大腿誇他們想得周全。
寒乙受之有愧，直說這是螢大人的計劃，無意間螢又‘搶’了鐘離的功勞。
當然，不管這其中怎麽發展，鐘離和螢都是無事一身輕，只需定時查看工程的進度。
一時間他們竟是閑了下來。
他們閑下來之後可就有人看不慣，摩拉克斯直接把螢趕去打探瑤光灘的情報。
“你去那邊比較方便，離開也很簡單，比起其他仙人更適合打探情報。”
螢：...她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鐘離悠閑地喝著茶，在螢傳送離開後才看向坐在案前的摩拉克斯。
不過是一個眼神就讓摩拉克斯知道他在指責自己對螢過於嚴苛。
這該死的‘心有靈犀’讓摩拉克斯很是煩躁。
心有靈犀可不止他一個人有，鐘離知道他不想看到自己，恰巧他也不想看到對方那不成熟的樣子。
起身，帶上自己的茶壺離開。
那悠閑的樣子著實把摩拉克斯給氣到了，可惜就算他再怎麽生氣也沒法給鐘離找事情做——現在整個天衡都很忙，沒時間管這家夥。
鐘.悠閑.離提著小小的茶壺走在天衡內，那不大的茶壺其實沒多少茶水，但省著點也能喝上一會。
沒什麽人的部落卻沒讓他覺得冷清，或者說正因為看到這裏的冷清才能真切感受即將建成的歸離集的繁榮。
歸離原在璃月的歷史上是很濃重的一筆，是持續近千年的和平與繁榮。
那樣的歸離原符合歸終的設想，所以她死守歸離原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鐘離不知道經由他的插手，歸離原的和平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歸終等友人的命運是否能夠改變。若說最初是熱切的期盼，那麽現在卻覺得這一切的重擔不應該壓在一個小女孩的肩膀上。
螢火耀月。
她確實能與月亮爭輝，但時間的洪流同樣有可能熄滅那星星螢火。
心有靈犀麻煩，在需要選擇的時候這卻是最簡單的分擔她身上重擔的方式。
剩下的就看他了。
或許處理得不夠完美，但那位尚且不夠成熟的魔神應當能接下重任。
瑤光灘這邊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巖之魔神和塵之魔神的結盟沒有影響到他們。
身上貼著隱身陣法的螢輕車熟路地摸到他們的秘密糧倉，雖然很想把東西都搬走，但螢知道漩渦之魔神需要這些糧食和武器跟夢之魔神對持，只能壓制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糧食儲備目測沒有減少，甚至還多了一些，想來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加緊對糧食的儲備。
不僅僅是糧食，除了那些他們天衡鑄造出來的武器還多了各式各樣白森森的骨類器具，這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準備的。
以這個儲備量，這應當會事一場相當持久的戰爭。
就是不知道漩渦之魔神是否已經定好目標，在他們和夢之魔神打起來之前都不能松懈，否則歸離集的建立將功虧一簣。
不過，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還有可能合作嗎？
這個微乎及微的可能讓螢打開地圖，對比方位後她大概找到夢之魔神他們盤踞的位置，也就是荻花洲那一帶。
很可惜，那裏只有一個七天神像，沒有傳送錨點，她沒法做到傳送。
唯一一個傳送錨點，後世的望舒客棧如今只是一個巨大的巖石，沒法激活。
螢離開儲備倉，登上高山，看向荻花洲方向有些遲疑。
可能性很小，這裏過去還需要經過漩渦之魔神和夢之魔神的交戰區，但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嘗試接近夢之魔神的領地裏，想辦法打聽他們的近況。
繞道？
打開地圖，看著上邊沒有點亮的傳送錨點螢下了這個決定。
她選了比較靠近雪山的位置，那裏有罡風，雖說不會影響到下邊但一般人不會過去，小心繞過去不會被發現。
避開魔物，小心註意山下的人，螢成功到達傳送錨點。
激活之後她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邊也有傳送錨點，而且不是夢之魔神盤踞的地方。
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後來的鹽中之地？鹽之魔神隕落的地方？”
因為事情跟鐘離有關螢專門去看過鐘離的傳說任務，關於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死亡很是唏噓。
在赫烏莉亞的庇護之下鹽之魔神的子民曾經很富裕，是大部分部落都需要交易的存在，根本不缺食物。但這個世道亂起來的時候，除了食鹽之外任何優勢的他們成了第一個被受到波及的部落。
甜味是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的，食用鹽也有其他辦法獲取。但糧食不行，武器也不行，所以他們成了戰爭的失敗者。
那麽，拉攏？
如果把鹽之魔神拉攏到天衡，今後的天衡就不再需要冒險制鹽或者去高原之地尋找鹽源。
然而這個想法普一出現就被螢否掉。
鹽之魔神帶著子民躲避的地方有些難辦，要把他們的子民轉移到天衡或者塵之魔神的領地那邊需要經過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交戰區。
當然也可以繞道，但問題是整個部落的遷徙動靜太大，一旦走漏風聲就會受到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狙/擊——他們是不會讓他天衡再結盟一位魔神的。
既然沒有拉攏的可能她也沒有必要去接觸鹽之魔神和她的子民，還是繼續繞道吧。
螢的目光看向暴風雪環繞的雪山，雪山的環境很嚴苛，但只是經過雪山山腳就不會被雪山的環境影響。
螢避開鹽中之地，追蹤下一個更遠更偏的傳送錨點。以方位來看那個傳送錨點要穿過鹽中之地，螢只能現場勘察地形，從雪山腳繞過去。
雪山的冷冽的風在耳邊呼嘯，螢再次慶幸自己來到提瓦特的時候落地地點是璃月而非蒙德。現在的蒙德跟游戲主線開始可不一樣，巴巴托斯還沒有吹散風雪修改地形，想要生存可不容易。
連帶著蒙德璃月交界處的地形也很難征服。
螢再次慶幸風之翼跟自己一起來了，雖然沒有溫迪幫忙升起風場，但只要仔細觀察依舊能省下很多事。
山腳也很冷，冷空氣偶爾下沈，那巨大的霧氣帶著冰冷的水汽侵襲著螢的感官。沒有寒冷值提醒，不清楚是不是跟游戲中設定一樣只有踏入雪山境內才會出現寒冷值，不過螢更感覺那個寒冷值提醒的出現可能是因為那冷是禦寒衣物抵禦不了的冷，而非特定某個地區。
對著手掌哈氣，撫到自己臉上的時候卻也沒感覺多暖和。
她放棄掙紮，也放棄與魔物戰鬥熱身保暖的想法，盡量避戰往前走。
避不開的幼巖龍蜥她就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還好她的武藝精進了不少，雖然幼巖龍蜥不怎麽好打，但穩一穩還是能贏的。
在戰鬥狀態下沒法調整隊伍，她沒辦法把鐘離召喚過來。
想想自己在這裏戰鬥鐘離卻在天衡悠閑喝茶，她似乎懂摩拉克斯為什麽看她不順眼了。
再往前一些螢發現這邊有人類部落。
興許因為過於靠近風雪之地，魔神們沒有考慮這一段，竟使人類部落欣欣向榮蓬勃發展。即便沒有鍛造和耕種技術，他們的精神面貌很好。
遠遠看著那些人，螢若有所思。
這裏地勢很高，視野很廣，他們能俯瞰荻花洲，也能遠遠瞭望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交戰區，好像沒有比這更好的觀戰點了。
螢收回視線，再次落在不遠處的部落上。
想了想，她還是先繞開，不驚動他們去往傳送錨點那邊。
螢這次出門耗費了很長時間。直到夜晚降臨，摩拉克斯終於暫時處理完手上的事才發現螢竟然還沒有回來。
再次詢問送飯的人，再次得到肯定答案的他皺起眉頭：“鐘離呢？”
“鐘離先生被若陀大人叫過去了。”
摩拉克斯站了起來，不過在邁開腳步的時候又停下。鐘離沒反應螢應當沒事。
他又坐了回去，只是這次的飯菜有點食不知味。
用膳後的摩拉克斯還是沒得到螢的消息，最終他還是去了正在開墾的荒地。
荒地已經不能說是荒地，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修整已經有了初步模樣。摩拉克斯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看看，可以說每天一個樣。
路過被圍起來的空地，摩拉克斯停了下來，看了兩眼。
鑄造神像雖然是由螢提出來，但最後確定神像形象的卻是寒氏。
螢看到設計圖後沒有插手，看樣子很滿意，而鐘離則是完全不在意，甚至沒有過問。
摩拉克斯看過設計圖，沒挑出什麽錯，也就放任了。
只是以被圍起來的空地來看，這個神像比想象中的大不少。
對發現自己的人點了點頭，摩拉克斯繼續向前。
比起更晚才能建起來的房子，田地已經規劃好，哈艮圖斯將在這幾天過來對田地使用神力讓土地肥沃起來。種植一事並非等到房屋建成才開始，塵之魔神的部分子民會借住天衡，先規劃好種植品種然後把第一批種子種下。
總體來說一切發展都在計劃內，想來結果也會如計劃那般。
摩拉克斯轉了一圈，沒找到鐘離，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已經跟若陀回去。
扶額，摩拉克斯方覺自己大意了。雖然想不通為何會變成如此的性子，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是明白鐘離那家夥不可能在晚飯時間還工作，自然是離開了。
這段時間忙得他都糊塗了。
剛準備離開，摩拉克斯餘光就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耳邊垂下的發絲已經全部變成黑色，黑色的眼睛很是雪亮，從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很興奮。
摩拉克斯站在原地，看著螢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路過認識的正在忙碌的工人還開心地打招呼。
發現自己的時候她也停了下來，手臂高舉，大幅度地揮舞著。
這家夥，白擔心了。
雖說心底如是想，摩拉克斯卻是放松了下來。
螢小跑過去：“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嘴角一扯，看來是真的高興，連‘大人’都不加了。
螢舉著手：“我有重大發現！”
“不用這麽急，先去吃飯。”
“那一邊走一邊跟你說！”
“可。”
螢先是一筆帶過自己在瑤光灘的發現，對戰事的判斷，又說自己沒辦法進入夢之魔神領地，最後著重說的是後期她發現的人類部落。
“他們主要靠的不是種植，而是圈養牲畜！豬，狐貍還有其他動物他們都有圈養，雖說是用來做肉牲畜的，但我覺得我們能去跟他們交易，帶一些回來培訓成犁地。當然我們也能養，地方不小，那些山地可以利用起來，圈養起來之後我們就不缺肉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只要能跟他們打好關系就能跟他們打探夢之魔神和漩渦之魔神的情報。雖然不會接觸，但居高臨下的他們能看到並發覺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
摩拉克斯明白她的意思：“一舉多得。”
“嗯，一舉多得！”螢覺得今天這一趟真的賺大發了！
“你的提議可以采納，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不過目前我們的人很忙，需要你親自處理這些事。”
“好。”螢沒拒絕，不過有件事她可能需要幫忙，“我可以用儲物袋裝他們需要的物品直接傳送過去，那邊有一個傳送錨點比較近，雖然還需要爬山，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交易大量的牲畜，我們要的還是活的，那就需要把牲畜從那邊驅趕過來，可能會被夢之魔神發現。”
摩拉克斯沈吟一聲：“你有什麽想法？”
螢的臉上瞬間堆起笑：“那得看摩拉克斯大人和其他仙人們了。”
摩拉克斯瞥了她一眼，現在又是大人了。
不過正事要緊，他不計較這些。
“先說說你的想法。”
螢輕咳一聲：“就是，既然眾仙家能做出儲存東西的儲物袋，那是不是能改進一下，制作一些能裝活物的東西？”
摩拉克斯沈默。這確實是好辦法，然而需要研究才有可能成為現實。
螢也知道這點，她當然沒有想著立刻就能讓塵歌壺面世，只是忽然想到可以這麽做，所以給了個提議。
關於牲畜的事她也有其他想法。
“不急，你們慢慢來，最開始我們跟歸終交易的時候不也是沒有儲物袋費盡千辛運送物資的嗎？這次回來的路線我也看了，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配合得當我們也能繞過夢之魔神的領地在歸終的領地上岸，然後再回來。”
“這就是你今天這麽晚才回來的原因？”
螢點頭：“跟他們打交道花了點時間，探路也花了點時間，所以就晚了。”
她摸摸肚子：“不過也還好，路上碰到不少能吃的，不怎麽餓。”
摩拉克斯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關於自己因為看不慣下屬太閑把人踢出去幹活，卻發現對方好像超額完成任務無言以對這件事。摩拉克斯是真不知道怎麽評價。
等螢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摩拉克斯只是短暫離開了一下，吩咐人給螢送飯。
螢想了想沒拒絕，畢竟這一路上吃的都是果子之類的東西，就算見到有野豬在徘徊也沒時間弄，現在有條件了當然也願意吃點的好的。
螢的家不大，原本就在她剛來的時候阿香家隔壁。阿香家的後人已經搬離這裏，倒是讓她把房子再擴大了一些，用做存放資料和書房。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廳，因為經常有普通人過來跟她匯報一些事，這裏已經成了面向普通人的議事廳。
摩拉克斯沒有離開，關於跟人類部落合作的事雖然要交給螢，但作為統領天衡的魔神他也需要了解一些事，為了節省時間自然是在這裏商談比較好。
吃了飯，螢給摩拉克斯大概畫了一下自己今天走過的路。
繞道當然是從石門繞過荻花洲，經由後來的無妄坡到達碧水源，然後在渡河。
“交易的時候我需要船只渡河，那裏很寬，所以需要大船並且配上一些冰系神之眼擁有者以防出事。然後這件事還得跟塵之魔神那邊說說，畢竟需要從她的領地穿過去。”
“哈艮圖斯那邊我會去交涉，這件事主要還是為了今後的發展，她不會拒絕給予便利。”
螢得了便宜就賣乖：“那就謝謝摩拉克斯大人了。”
確認這邊沒什麽問題，也沒什麽事後摩拉克斯起身離開。
螢在門口目送他的離去，直至人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伸了個懶腰，準備洗漱睡覺。
剛要轉身嚇了一跳，發現走來的人是鐘離的時候拍著胸口：“嚇死人了，你就不能提個燈？”
鐘離擡頭看著那輪明亮的皎月，最終視線落在院子裏。
【是你忘記點燈了。】
螢一頓，想起這確實是自己的失誤。
輕咳一聲：“回來就跟摩拉克斯談事，一時間忘記了。”
鐘離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螢看他這淡定的樣子不由得出聲：“你就不問問什麽事？”
鐘離很是配合：【什麽事？】
雖然沒感覺到多迫切，但這聲詢問還是讓螢興奮了。
“是牲畜！今天我在雪山腳下發現了純人類部落，他們圈養了很多牲畜！我已經跟他們商量好做交易，清點好物資和人我們就能把牲畜運回來了！”
螢感嘆：“之前還在想要怎麽馴養，擔心歸終那邊的做種數量不夠，現在好了，有現成的了。真是幸運。”
鐘離點頭，知道比起‘辛苦了’她更希望得到另外一句話。
【運氣不錯。】
螢滿臉笑：“是天衡，不，璃月的運氣好。”
因為有螢先他探路，第一輪的交易很順利。
雖說驅趕牲畜的時候出現很多意外，但還算順利地從石門過了無妄坡，登船渡河。
直到登上塵之魔神的領地把這一群牲畜完美交給接應的人的時候螢才稍微放松一些。
接下來就交給其他人，不用她費心。
螢傳送回歸離原，看著已經開始種植的田地嘴角不由得揚起。
欣欣向榮，真好真好。
忽而遠處傳來喧鬧聲，螢豎起耳朵，隱約聽到神像二字。
這一聲讓螢拔腿就跑。
根本不需要追蹤，已經走了不知道多少次這條路的螢知道神像的位置。
等她趕到的時候巨大的神像下已經圍滿了人，天衡的子民，塵之魔神的子民，在此地的仙人們也在觀看著摩拉克斯第一尊神像的誕生。
神像之下，摩拉克斯仰著頭靜靜地看著。
若陀的工藝很好，這尊神像栩栩如生，甚至還帶著他的氣勢。
即便他本人不在，這尊神像對敵人依舊有威懾力。
忽而聽到腳步聲，摩拉克斯微微偏頭，與隔幾步的鐘離一起註視上前的金發少女。
她好似還是初見時候的模樣，又好像有了不少變化。
只見螢微微仰頭看著神像，在一個適當的距離停了片刻。
她看神像的眼神與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覆雜得難以辯讀，即便是鐘離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忽而她收回視線再次邁開腳步靠近神像，在很近很近的時候伸出手撫摸著神像下邊的基石。
閉上眼，那是他們第一次在螢身上看到對魔神的虔誠。
也是這一刻不少人恍然有了一個認知——她是摩拉克斯大人的信徒。
螢：點亮地圖.jpg
眾人：螢大人真虔誠啊！
摩拉克斯：對石像比對真人虔誠。
關於神像：
1.神像當然是游戲裏的那個神像，腹肌，翹著腳，袒胸露腹肌（劃掉），咳咳反正就是頗有一種囂張的氣質。
2.神像是寒氏設計的，操刀是若陀，後期有鐘離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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