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2章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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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出現祥雲,這當然是吉兆,大大的吉兆,普天同慶百姓安居的吉兆。

可是,為何出現在了普寧寺上方?

眾人不由浮想聯翩。

魏貴妃的臉色也是晦暗不明,這事情來的太巧了,當初計劃裏可沒這一點。

她不由看向魏夫人。

魏夫人也是一臉發蒙的微微搖頭。

正這時,一道聲音弱弱的從角落裏冒了出來:“難道說樂安縣主的祈福顯靈了?”

眾人齊齊長大了嘴。

還不容魏貴妃再反應過來,韋代便撲地跪到皇後娘娘身前,滿臉激動:

“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天降祥瑞,乃是我皇雄才大略、堯舜禹湯,四海升平之瑞兆,這是蒼天對我皇的懇許呀。樂安縣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實乃吾皇之良將人才。微臣能親眼所見如此盛景,實乃微臣三生、不,十生之幸事呀!”

一個老實人,如此掏心掏肺的表白剖功,那可信度,杠杠滴!

皇後:“韋愛卿這話甚是、甚是呀!我皇晝乾夕惕,一刻也不敢忘了這天下悠悠百姓,如今,終於能換得上蒼懇許,這是天下之福,皇上之福,江山之福啊。”

皇後當然激動無比。江山是皇上的,將來也是她兒子的,有了這麽名正言順的“天子之兆”,如何不讓人心潮澎湃?

一群命婦們親眼見證了這一奇異景象,容不得不相信。頓時附和聲響起。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聲音絕對齊整:“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

魏貴妃和魏夫人同樣跪在地上,臉色卻是和這夜間的金磚一個顏色,黑的發亮。

皇後伸手讓一群人起來,覆又言笑晏晏:“我皇能得如此天下太平,離不了右相等一幹朝臣們的孜孜不怠的扶持操勞,當然也離不開樂安縣主等一幹農人們的辛苦耕作。樂安縣主,實乃我大順朝良才之楷模。今晚,誰也不許去打擾樂安縣主。——魏妃呀,今晚你看……”

有了這麽一出,誰還敢說個不字?那就不是找樂安縣主的不自在,那是找皇上皇後和百姓們的不自在。

魏貴妃笑容發僵:“吉時已過,眾位夫人們也已經累了。臣妾覺得,不如改日再找欽天監算個日子,改日再舉行祈福儀式好了。”

眾位精神奕奕的命婦們:我們不累,就想看看貴妃娘娘能祈福個什麽祥瑞出來。

皇後看著魏貴妃和魏夫人黑沈的臉,心中解恨:“既然魏妃如此說了,那麽晚宴便就此結束吧。魏妃,著人把各位夫人好生送回去。韋愛卿,關於偷盜一案子,我看還是明天再議好了。”

“是!天色已晚,微臣告退!”韋代喜滋滋的走了。

心裏想的是:如此,他這應該也算是完成了右相大人的囑托了,也算是還了前些日子欠的樂安縣主的人情了。

皇後看了一眼魏貴妃,心中冷哼。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竟然還不長記性。

施施然而去。

眾位命婦們,偷眼瞧著不敢應戰、如今臉黑如鍋底的魏貴妃,也是紛紛告辭離去。

人群散盡,魏貴妃當即摔了雯嵐殿裏所有的祥雲狀如意。

皇宮外,趙智擡頭看著覆又黑沈下來的天空,淡笑。

程力嘖嘖兩聲:“大人,你看吧,咱們白操心了吧!大人,你說這是姓鄭的想出來的,還是那丫頭想出來的法子?”

無論是誰想出來的,如今那二人已然是一體。趙智想到此,心尖隱隱鈍痛:“走吧,夜深了,明天還有事情呢。”

深山裏正拉著繩子往下使勁的明瑞,內心一陣哀嚎,把程力這個頭領在心裏恨恨的踩了五十遍——

誰見過左相府的特等護衛,三更半夜的,給人家洞房的兩口子把風,遞浴桶,遞浴巾,遞飯食、遞衣衫的?他家大人都沒用他這麽伺候過。

誰見過左相府的特等護衛,聽了一晚上的“非禮勿聽”,弄得血脈噴張的要站在山頂上吹冷風降溫的?有這麽折磨一個童男子的麽?!

他這是拜誰所賜?

都是拜他家頭領所賜。

他家頭領不是人,只會把這樣的好活計推給他。他要罷工。

明瑞內流滿面。把手中的繩子收拾了收拾,還不忘囑咐:“今夜之事,你們都知道深淺吧?”

幾個冷得打顫的右相府護衛吸了吸鼻子。

一個說:“明大人放心,我們知道深淺,今晚我們從來沒來過這兒。”

又一個說:“明大人放心。樂安縣主對我們有大恩,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嘿嘿,說起來,樂安縣主還是我們的媒人呢。”

“就是就是。我下個月成親,到時候請明大人喝杯喜酒呀。”

“對,我也是正月成親。到時候,呵呵呵,我也抱著媳婦暖被窩了。”

幾個護衛嘿嘿一笑,充滿了對生活的“憧憬。”

明瑞的心更是拔涼拔涼的。這些人不久以後都有人給暖被窩了,可是他沒有呀。樂安縣主又不是他的媒人。他虧不虧?!

茅屋內。

趕了兩天兩夜路的、已經累到吐血的鄭險峰,此刻,竟然精神奕奕。

他小心的把浴桶裏的谷雨抱了出來,放到了明瑞新遞進來的被褥上,迅疾的把谷雨身上的水珠擦幹,這才用被子把谷雨包了個嚴實。

鄭險峰往日的冷臉上,此刻滿是幸福的笑意。他摸了摸她的額頭,覆又探了探她的脈息,感覺到她的身體恢覆了常態,才徹底的放了心。

然後,一撩被子,自己也躲進了被子裏,感覺著女兒家的溫涼肌膚,鄭險峰覆又往裏面湊了湊,這才撿了床頭一件幹凈的衣衫披了。

“小雨,小雨,醒一醒,醒一醒,醒醒吃點兒東西。”

他知道她累了,可是,長時間的不用飯,身體恢覆得更慢。

好半晌之後,谷雨這才迷迷瞪瞪的睜開眼。

屋內一盞昏黃的油燈,暈黃的燈光裏,一個男人燦爛幸福的笑臉。

谷雨也是一笑,張口:“你醒了?”聲音幹澀嘶啞。猛然一動,身體酸澀疲累,尤其是某一處,脹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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