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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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智的話音剛落，劉四和另外一個衙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一人口中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兢兢業業，晚上連個瞌睡都沒打過。”
“小人也冤枉，小人每次值班，都有人為小人作證。小人真的也沒偷過懶。”劉四也哭喊著表忠心。
哼！谷雨看著劉四這唱念做打的樣子，不由譏誚冷笑。
剛要張嘴，便見程力伏在趙智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智雙眼一瞇，箭一般的看向劉四。俊雅的臉上殺伐頓起，坐在高案後的再不是個文弱的書生，像是那指點江山征伐千戰的將軍一般，明明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是不覺讓人浸骨冰涼：
“早就告訴過你們，往日的那些油滑都盡數收了，本官自不會計較以前的是非，如今，竟然明知故犯，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氣。——來人，把劉四先打上三十板子！”
劉四還要哭喊，對上趙智冰冷的眼睛，只把以前那些無賴招式全都忘記了，腦子裏就剩下一片空白，再反應過來時，屁股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板子，不由自主哭喊出聲，“大人，大人，我冤枉，小人冤枉啊……”
趙智不為所動，衙役們也就不能停手。
衙役們打板子也有講究，傷骨不傷命，傷命不傷肉的，想要半死全死，傷骨傷肉還是傷皮，全看你銀子用的如何。但是，此時此刻，都知道趙智生了氣，誰還敢往槍頭上撞？平日裏再好的交情，此刻都算不得數了。
起先劉四還口中喊冤，到了後來已經改了口認罪，趙智卻是絲毫反應沒有。二十板子打下去，劉四的後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人也已經暈了過去，大堂上只剩下噗噗的棍棒敲打皮肉的聲音，所有人的呼吸聲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這是殺雞儆猴？！
谷雨不覺頭皮發麻，果然，這位趙大人是個狠角色，惹不起。同時也為剛才自己一家人的魯勇感到後怕，幸虧這位是個講理的。
鄭險峰無聲的往前挪了挪，擋住了谷雨的視線。他就不明白了，血呼啦啦的人有什麽好看的，瞧什麽瞧，臉都白了還想偷看。
三十板子結結實實的打完了，劉四兒像是一條死豬一般癱在地上，衙役們倒是也有眼色，幾瓢涼水潑下去，劉四便哼哼唧唧的醒轉過來。
這回，不用趙智開口，劉四便涕泗橫流的交代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真的就偷懶那麽一小會兒，就是那天小人偷喝裏兩口酒，有些犯暈，李寶才說替小人看一會兒，小人也好醒醒酒，免得大人半夜查庫來的時候小人受罰。真的，小的就瞇了不到半刻鐘，而且，庫房的鎖頭好好的，小人也就沒多想。後來，白天的時候才覺得庫房一旁多了一個小垛，李寶才說那是前一天搬剩下的，我也就沒往心裏去。後來，李寶才讓我們搬的都是大垛的，就谷家是小垛的，谷家半夜找來說是糧食有問題，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才……這才不願意讓他們進來，想著問一問李寶才再說。”
“李寶才？他半夜不回家怎麽在縣衙游弋？你就聽了他的鬼話？”
“小人問著，李寶才說丟在縣衙點兒東西便回來拿了。那鎖頭真的好好的，大人晚上開庫門檢查的時候不是也挺好的麽。大人，究竟什麽情況小人真的不清楚啊，小人也沒監守自盜。大人饒命啊！”
趙智沒覺得李寶才哪裏不對，而且，就算是李寶才有嫌疑，他哪裏來的鑰匙？哼哼，這個縣衙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谷雨覺得，接下來屬於調查內賊，按說谷家人應該回避，畢竟這可屬於縣衙監守自盜，忒丟臉了。
不過，有些話她卻是該說清楚，“大人容稟，這位李書吏，白天就為難過我們，而且，在前些日子，這位李書吏還找過我們的麻煩，對我們有很深的惡意。雖然小人不知如何與他結怨，但是，他的針對太明顯了。”
“哦？”趙智眸光沈沈，“此事，本官定然給你們一個交代。今晚本官要布置一番，定要人贓俱獲，明天宣你們上堂對峙。可等得？”
這不是白問麽，等不等得還不是您一句話的。谷家人互相看了一眼，谷豐年出頭答道：“小民等隨時聽從大人吩咐。”
“那好，你們今天就宿在縣衙。程力，去安排。”
“是！”
谷家人面露忐忑，這不相當於扣押人質麽，這位大人究竟是何意？不會來一個殺人滅口掩蓋真相吧？
谷雨笑著安撫自家三哥：“別多想，大人興許是怕咱們住在外面遭人家報覆，畢竟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了。要是背後之人狗急跳墻，真的來一個死無對證怎麽辦？”
“怎麽會？咱們都有功夫。誰要是敢來正要讓我逮了。”谷豐收一臉的不忿。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點兒總是沒有大錯的。”
程力不由撇嘴說道：“哼！還算是你們有良心。放心，就你們這樣的小命，不說是大人，就是我都不稀罕動手。你們太高看自己了。”
這人嘴巴真毒，和鄭險峰有的一拼，說好的高冷呢。谷雨撇嘴，見了一旁高仁臉上的急切，不由又請求到：“我們大人都在這兒，外面醫館裏可是還有個孩子呢，我們也不放心把孩子獨自留在外面，大人能不能通融一把，把孩子也抱進來？”
“去吧！”
谷雨掏出一錠銀子給了高仁，說道：“今晚多謝高大哥。你讓大夫抓幾幅好藥備著，把小酒抱到這兒來。要是怕小酒病情反覆，那就請大夫過來陪著，銀子我們另付。”
“好好好，多謝妹子體諒，我……”
高仁眼中泛淚，有些語不成聲。當時，他抱著女人滾燙的小身子，就想著，要是女兒沒了，他就去找那三個劫匪，一塊和他們同歸於盡，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沒想到在他絕望的時候，谷家人伸出了援手，這是救了他們父女兩條命啊。
谷雨輕笑，“好了，小酒看不見你會吵鬧的，對病情沒好處，讓我三哥和鄭家哥哥陪你去，放心，他們身手很好的。”
“那是。”谷豐收臉皮厚的領受了表揚。
身手很好的鄭險峰翹了翹嘴角，大步往前走了。
程力見了這幅景象，不由撇嘴到：“你們還真是好運道！竟然撿了這麽一個高人。”語氣倒是也沒有以前那麽沖了。
“這叫善惡有報。再者，我們運道好，大人難道是運道差？”
要不是他們這一鬧，真的等著苗出來的良莠不齊的時候，農人覺得受了縣衙的愚弄，不定如何遷怒趙智呢。到那個時候，趙智就是再好心也是辦了壞事，有嘴也說不清了。至於以後的前程，也就跟著完了。即便遮掩過去，終究是被人攻訐的把柄。
程力自然也明白谷雨的意思，恨恨的不再出聲。
谷豐年看著這位護衛態度好了，這才張口說道：“我們人困馬乏，人一天不吃飯沒事，這馬……”
“等會兒我派人把馬給你們餵了。”
“還是不麻煩差爺了，我們自己就成。對了，你們的廚房在哪兒，我們讓姓李的為難了一天，也沒吃東西呢。”谷雨可不想就真的餓著肚子住一晚，明天還有戰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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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也冤枉，小人每次值班，都有人為小人作證。小人真的也沒偷過懶。”劉四也哭喊著表忠心。
哼！谷雨看著劉四這唱念做打的樣子，不由譏誚冷笑。
剛要張嘴，便見程力伏在趙智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智雙眼一瞇，箭一般的看向劉四。俊雅的臉上殺伐頓起，坐在高案後的再不是個文弱的書生，像是那指點江山征伐千戰的將軍一般，明明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是不覺讓人浸骨冰涼：
“早就告訴過你們，往日的那些油滑都盡數收了，本官自不會計較以前的是非，如今，竟然明知故犯，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氣。——來人，把劉四先打上三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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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智不為所動，衙役們也就不能停手。
衙役們打板子也有講究，傷骨不傷命，傷命不傷肉的，想要半死全死，傷骨傷肉還是傷皮，全看你銀子用的如何。但是，此時此刻，都知道趙智生了氣，誰還敢往槍頭上撞？平日裏再好的交情，此刻都算不得數了。
起先劉四還口中喊冤，到了後來已經改了口認罪，趙智卻是絲毫反應沒有。二十板子打下去，劉四的後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人也已經暈了過去，大堂上只剩下噗噗的棍棒敲打皮肉的聲音，所有人的呼吸聲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
這是殺雞儆猴？！
谷雨不覺頭皮發麻，果然，這位趙大人是個狠角色，惹不起。同時也為剛才自己一家人的魯勇感到後怕，幸虧這位是個講理的。
鄭險峰無聲的往前挪了挪，擋住了谷雨的視線。他就不明白了，血呼啦啦的人有什麽好看的，瞧什麽瞧，臉都白了還想偷看。
三十板子結結實實的打完了，劉四兒像是一條死豬一般癱在地上，衙役們倒是也有眼色，幾瓢涼水潑下去，劉四便哼哼唧唧的醒轉過來。
這回，不用趙智開口，劉四便涕泗橫流的交代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真的就偷懶那麽一小會兒，就是那天小人偷喝裏兩口酒，有些犯暈，李寶才說替小人看一會兒，小人也好醒醒酒，免得大人半夜查庫來的時候小人受罰。真的，小的就瞇了不到半刻鐘，而且，庫房的鎖頭好好的，小人也就沒多想。後來，白天的時候才覺得庫房一旁多了一個小垛，李寶才說那是前一天搬剩下的，我也就沒往心裏去。後來，李寶才讓我們搬的都是大垛的，就谷家是小垛的，谷家半夜找來說是糧食有問題，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才……這才不願意讓他們進來，想著問一問李寶才再說。”
“李寶才？他半夜不回家怎麽在縣衙游弋？你就聽了他的鬼話？”
“小人問著，李寶才說丟在縣衙點兒東西便回來拿了。那鎖頭真的好好的，大人晚上開庫門檢查的時候不是也挺好的麽。大人，究竟什麽情況小人真的不清楚啊，小人也沒監守自盜。大人饒命啊！”
趙智沒覺得李寶才哪裏不對，而且，就算是李寶才有嫌疑，他哪裏來的鑰匙？哼哼，這個縣衙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谷雨覺得，接下來屬於調查內賊，按說谷家人應該回避，畢竟這可屬於縣衙監守自盜，忒丟臉了。
不過，有些話她卻是該說清楚，“大人容稟，這位李書吏，白天就為難過我們，而且，在前些日子，這位李書吏還找過我們的麻煩，對我們有很深的惡意。雖然小人不知如何與他結怨，但是，他的針對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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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白問麽，等不等得還不是您一句話的。谷家人互相看了一眼，谷豐年出頭答道：“小民等隨時聽從大人吩咐。”
“那好，你們今天就宿在縣衙。程力，去安排。”
“是！”
谷家人面露忐忑，這不相當於扣押人質麽，這位大人究竟是何意？不會來一個殺人滅口掩蓋真相吧？
谷雨笑著安撫自家三哥：“別多想，大人興許是怕咱們住在外面遭人家報覆，畢竟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了。要是背後之人狗急跳墻，真的來一個死無對證怎麽辦？”
“怎麽會？咱們都有功夫。誰要是敢來正要讓我逮了。”谷豐收一臉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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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力不由撇嘴說道：“哼！還算是你們有良心。放心，就你們這樣的小命，不說是大人，就是我都不稀罕動手。你們太高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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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掏出一錠銀子給了高仁，說道：“今晚多謝高大哥。你讓大夫抓幾幅好藥備著，把小酒抱到這兒來。要是怕小酒病情反覆，那就請大夫過來陪著，銀子我們另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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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他絕望的時候，谷家人伸出了援手，這是救了他們父女兩條命啊。
谷雨輕笑，“好了，小酒看不見你會吵鬧的，對病情沒好處，讓我三哥和鄭家哥哥陪你去，放心，他們身手很好的。”
“那是。”谷豐收臉皮厚的領受了表揚。
身手很好的鄭險峰翹了翹嘴角，大步往前走了。
程力見了這幅景象，不由撇嘴到：“你們還真是好運道！竟然撿了這麽一個高人。”語氣倒是也沒有以前那麽沖了。
“這叫善惡有報。再者，我們運道好，大人難道是運道差？”
要不是他們這一鬧，真的等著苗出來的良莠不齊的時候，農人覺得受了縣衙的愚弄，不定如何遷怒趙智呢。到那個時候，趙智就是再好心也是辦了壞事，有嘴也說不清了。至於以後的前程，也就跟著完了。即便遮掩過去，終究是被人攻訐的把柄。
程力自然也明白谷雨的意思，恨恨的不再出聲。
谷豐年看著這位護衛態度好了，這才張口說道：“我們人困馬乏，人一天不吃飯沒事，這馬……”
“等會兒我派人把馬給你們餵了。”
“還是不麻煩差爺了，我們自己就成。對了，你們的廚房在哪兒，我們讓姓李的為難了一天，也沒吃東西呢。”谷雨可不想就真的餓著肚子住一晚，明天還有戰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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