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鐵匠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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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哪裏知道自己被人家惦記上了,她可還是背著名聲有礙的大帽子呢,這個男人一看就是那種骨子裏特驕傲的那種,雖然原主這幅身體的確長得不醜,但是也還沒自戀到是個男人都喜歡她的程度。

谷雨心大,谷豐收更心大,還不容谷雨說話便接話道:“小雨說去買些針線,然後買些細糧和調料什麽的,說以後要給我們改善生活,做好吃的。”帶著炫耀自豪的語氣,末了很是大方的又補充了一句,“要是做了好吃的也請你吃。”

谷雨:“……”我的好三哥,你可真實在。

“求之不得。”鄭險峰微微翹了翹嘴角,當即決定,以後先從這位三舅子開始入手,當然,谷家老丈人也是個好說話的。至於那個心思深沈的大舅子,還是放到最後再說吧。

有了鄭險峰這位向導,谷雨他們也沒費多長時間就把獵物賣了,然後依次找了糧鋪和雜貨鋪買了幾斤細面和一些調料。

谷雨猶豫再三,還是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對著二人微驚的眼神,勉強解釋著:“那個,三哥不是喜歡匕首麽,我們去鐵匠鋪子去問問價錢。”

谷豐收當即大笑,“還是小雨好,知道三哥喜歡什麽。”

鄭險峰卻帶著幾分狐疑,這個小丫頭明顯的心有他想,他倒是要看看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說道:“鎮子裏最好的鐵匠姓劉。”然後轉身往前走了。

谷雨:“……”把話說完整他會死呀?這高冷是給誰看呢?

悄悄的對著某男的背影撇了撇嘴,還是從善如流的跟在了後面。

三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條偏辟的小街道。

叮叮當當的聲音規律的傳了出來,還離著鋪子好幾丈遠,就看到一個虬髯大漢赤著上身,舉著鐵錘在通紅的鐵條上敲打著,赤紅的肌膚上汗水淋漓。

鋪子裏的熱浪撲面而來,谷雨的呼吸不由一窒。都說世上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看來打鐵這活計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讓她懷疑的是,這位大漢鐵匠能有多高的水平。

鄭險峰從背簍裏掏出一個油脂包放在了鋪門口的臺子上,側頭正見谷雨盯著打鐵的男人看,嘴角向下一抿。這個丫頭還真是大膽,赤膊的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鐵匠的胳膊,擰著眉頭向前一步擋住了谷雨的視線,終於開了尊口:“你想買什麽?”

谷雨正欣賞可以媲美健美先生的好身材,不想被某男擋住了。從某男微瞇的眼神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古代,非禮勿視的規矩大如天,訕訕笑了笑,偏頭向臺子上打量。

臺子上放了許多東西,有匕首,有刀劍,但是更多的是斧頭鋸子鐵鍁等農具,可以想見這位鐵匠並不是沒有頭腦的人,還挺會響應時代號召的。

一旁的谷豐收見了臺子上的匕首,早就挪不開眼睛了,摸了這個摸那個,哪一個都愛不釋手。

谷雨也發現了自己要找的,但是不太附和她的要求,只有一個鐵質的犁頭,木質的架子什麽的都沒有,估計要用,還要自己找木匠補齊,那又要花一筆銀子了。

鐵匠估計是聽到了聲音,轉頭看見鄭險峰,當即放了錘子走了過來,笑呵呵的拍了鄭險峰的肩膀一下,咚的一聲,谷雨聽著這聲音都替鄭險峰發疼,可是鄭險峰表情變都沒變,身形更是紋絲未動。

就聽鐵匠銅鐘一般的聲音響起:“啊哈,鄭兄弟的身手又高了!怎麽想起到老哥這兒來了?——啊,老郭家的肉餅子,你怎麽知道老哥我正想吃呢?”

這位鐵匠也沒客氣,拿起油紙包裏的肉餅子就咬,碗口大的肉餅子兩口一個,看得谷雨瞠目結舌,心想這位嘴裏的面積該多大呀?

鄭險峰依舊沒吱聲,只看向谷雨。

谷雨這才知道這位是真的不愛說話,不止對村裏人和谷家人,範圍是所有人。

笑著問道:“不知鐵匠大哥這可是有翻地的犁子,全部都是鐵質的,不單只犁頭是鐵的?”

劉鐵匠見了谷雨,雙眼一亮,“呀,這是哪裏來的妹子,也忒俊俏了!人美嘴也甜,來來,到大哥這兒來,想要什麽和大哥說,但凡你說的出來,沒有大哥打不出來的東西。”

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按說這位劉鐵匠的外貌看來,這位也應該是個憨厚老實的,沒想到竟然看走眼了,說不上油嘴滑舌,但是也絕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谷雨沒有從劉鐵匠的話裏聽出惡意,可能這位就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她也不是那種見不得人小氣的,燦然一笑,“劉大哥可千萬別說大話才好,我要找的犁子可不是你這兒裏賣的。”

“好說,好說。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來便是。”

劉鐵匠說著就往前走了兩步,準備給谷雨來一個細致入微的講解服務,不想腳剛邁出去,鄭險峰也往前邁了一步,恰好擋在了谷雨身前,說道:“挑一把匕首,最好的。”

劉鐵匠被攔,瞬間的忡怔後了然一笑,目光在鄭險峰和谷雨的臉上逡巡片刻,帶著打趣說道:“我這兒匕首哪個好鄭兄弟不知道?你自己挑就是。這位妹子一看就是個大買主,我可要好好招待招待。”

鄭險峰瞪了劉鐵匠一眼,“不用,她說你聽著。”

腳步未動。

谷雨心想這位還真是多管閑事,她要打制的樣式豈是靠說能說的清的?不過,她也就是先來探探底,現在谷家還沒有牲畜,她就是把犁頭打制出來也是無用。

想了想,說道:“劉大哥,我想打制的犁頭是翻地用的,可調節深度,你賣的這個犁頭即便是組裝好了也只能耕到七寸深,我的可以深耕到十寸深,甚至更深。”

“耕那麽深有什麽用?”

三個男人同時愕然看向她。

谷雨呵呵一笑,“好比吃飯,莊稼總在地面那麽點兒的深度吃飯,年覆一年的,土地裏面的好吃的只能一年比一年少,你深耕,就是把下面的好吃的翻上來留著莊稼吃呀,順便還能把地面上的雜草什麽的埋進地底下,讓它長不出來,這不好麽?”

這比喻夠淺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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