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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鐵匠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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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匠雙眼冒了光:“嘿嘿,你這丫頭說的有道理。來,和哥哥好好講講,如今天下太平了,我這鋪子刀劍也賣不出去了,要是你說的那個什麽犁子能成,白送你一套都成,哥哥我可是要腆著臉要你的方子呢。”

谷雨求之不得。她就是提供一個想法,具體操作還是要這位實踐達人,一套鐵犁的價格可不菲呢。而且,要是真的能成,她可以和劉鐵匠一塊兒到縣衙領獎賞去呀。

又說道:“我就是那麽一想,劉大哥免不得要費心研究。而且,我想象的犁子可以翻一隴地,也能組裝起來一塊兒翻兩隴地,甚至更多,還可以調節深淺,有牲畜的可以買兩套,沒牲畜的可以買一套,總比一鍬一鍬的翻地要快的多的。”

現代農業機器裏也不乏小型農機,她這兩天把腦子裏的東西好好整理了整理,比較適合這個朝代的也就是鏵式犁。

鏵式犁有三鏵四鏵甚至可以更多,但是,那是在有機動牽引的情況下。古代,憑著人力和單匹蓄力,撐死也就是雙鏵,也許等到以後有了足夠的動力,也可以增加犁鏵的數量。

劉鐵匠越發來了興致,也顧不得鄭險峰萬年不動的臉皮底下藏著的酸氣,一步躥到谷雨身前,“來,妹子你和哥哥好好說一說。”

在擰著眉頭的鄭險峰和張大嘴的谷豐收的目光下,谷雨和劉鐵匠坐到了鋪子裏,講解起了她的想法:

“這叫鏵式犁,咱們先說單個的,單個的鏵式犁由犁鏵、犁壁、犁側板、犁柱、犁托和犁鍾組成……”

她拿著一支筆,連比劃帶畫畫,甚至拿著鋪子裏的實物做演示,哪個部件都起到什麽作用,什麽形狀,如何組裝,工作原理是如何的。

谷雨講解得通俗易懂又邏輯清晰,因為鋪子裏的高溫而臉頰通紅,那自信而從容的表情卻是以前的谷雨從來沒有過的。

劉鐵匠聽得津津有味,谷豐收一臉驚愕加驚喜,鄭險峰只蹙著眉頭一臉的深沈。

谷雨講解了單個犁鏵的組成,又講解了雙鏵甚至多犁鏵的組裝,又根據動力的變更做了適當的調整和建議。

畢竟,機器萬能,而人力和蓄力遠遠沒有那麽方便,最簡單的比如犁鏵翻地時的出土和入土,機器只要一個按鈕就能解決,而現在卻需要人力操作,肯定和現代農機有些差別的。

一口氣講解完,對上劉鐵匠讚許的眼神,很是有些赧然。

她這是作弊好不好,不用這麽崇拜,農技博物館裏有過展示,她工作需要,詳細的了解過。但是也只是限於紙上談兵,至於如何減少摩擦和損耗,如何完美的力量轉化,如何耕寬穩定、耕深一致,那可不是她能辦到的了。

阿米豆腐,只希望這個劉鐵匠不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式。

都講解得這麽細致了,她對劉鐵匠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她從來沒有輕視過古人的智慧。在西漢的時候,中國就出現了木犁,後來幾千年的犁無論如何變幻形式,其基本原理還是沒脫了西漢犁的,包括現代的機動犁。

“啪”的一聲,劉鐵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楞是把桌角排掉了。

谷雨嚇了一跳,心想這位這是要反悔?知難而退?

劉鐵匠咧嘴一笑,絡腮胡子中一口白牙,像是個要吃人的妖怪似的,“妹子的想法果然不錯,你就擎好吧,哥哥我管保把這東西鼓搗出來,這可是哥哥我娶老婆的本錢了。”

這人的確風趣,不過,也是個有遠見的。如今新朝初定,蓄力短缺,鏵犁的應用會受到一部分限制,隨著經濟的發展,蓄力充足之後,這樣的鏵犁早晚會風靡的。

谷雨會心一笑,這位劉鐵匠倒是個可以結交的,至於人品,想來鄭險峰的眼光應該錯不了。

想到此,她才記起來外面還有兩個男人等著她,轉頭,正對上鄭險峰黝黑的瞳仁,微瞇的眼睛裏的探究太過明顯。

谷雨不由心虛地別過頭,對著自家三哥問道:“三哥,可是選好匕首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去了。”

“哦,哦,選……還沒選好呢!”

谷豐收這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他從來不知什麽時候自家妹妹會懂得這麽多,這還是自家那個柔弱不善言辭的小妹麽?

劉鐵匠哈哈一笑,伸手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連刀鞘都有了,遞給谷雨,“這把好,這把和鄭老弟的那一把不差,信老哥的話,你們就拿這把。”

谷雨接過匕首,“劉大哥是個實在人,有什麽不可信的。多少銀子?”

“不用了,不過就是一把小刀。”

劉鐵匠大手一揮想要做人情,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丫頭是個深藏不露的,這樣細致妥帖的想法,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頭能想得出來的。有一就有二,買賣可不能就看眼前這一回。呵呵,也怪不得鄭險峰這小子看賊似的看著他,也對,有腦子又有臉蛋的小丫頭可真不多。

谷雨卻是伸手掏銀子,她可不想欠人情,“劉大哥要是不留銀子,那我們以後可就不來啦?你這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劉鐵匠見谷雨實在是堅持,心裏更滿意了幾分,不是個貪便宜目光短淺的,那就更值得結交了。

最終,劉鐵匠收了谷雨五百大錢。谷雨明白,這樣一把私藏的匕首,絕對不止這個數,也只好承了人家的情。

這一趟鎮子還真的沒白來,所有的事情都辦好了,谷雨心滿意足的往回走,都走出去多遠了,還聽見劉鐵匠愉悅的高喊聲:“谷家妹子,過兩天就來看看哥……嗚嗚……”

谷雨轉身,正見劉鐵匠嘴裏正塞了一塊餅子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側頭,鄭險峰正把油紙包往背簍裏放。

鄭險峰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尷尬,反倒淡淡的看了一眼谷雨,解釋似的說了兩字:“呱噪!”

谷豐收對那匕首愛不釋手,一邊擺弄一邊無意識的問道:“小雨呀,你怎麽知道得那麽多那麽細致?咱們家又沒有犁頭。”

谷雨扶額,自家這位三哥可真是直性子,這話就不能回去再問?

雖然她早就料到她的這番動作肯定招人懷疑,但是,關起門來對自家人的解釋要好辦的多,謊話圓不過來大不了撒個嬌也就混過去了,可是這個姓鄭的豈是那麽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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