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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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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

一間客棧矗立在清夜國境,當時楚芳華魂魄無意識中所造成的雪崩山崩也沒能使它塌下,於是眾人又聚集在此,連王石也來了。

“現在赤鬼教開始徹查了,我瞞不了了,動作太多太大了!”王石嘆氣,動作十分瀟灑地坐椅子上。年無獲道:“那你先別去赤鬼教吧,跟著我們行動。” 王石搖搖晃晃地點頭,聲音學著小太監諂媚似地道:“好的主子~”

君景燭在掐指算著時間,“父親生辰快到了……我得回玄仙山一趟。” 年無獲點點頭,而後問:“明天啟程回去嗎?” 君景燭點點頭。年無獲想了想,“好吧,我待在這裏等你回。”

今天沒什麽要事,於是大家也不集在一處,而是到處在重新築過的清夜國玩鬧。且說甄帝荻與王石吧,他們這時便在雲清崖邊吹風。“欸,我一直有個疑問啊。”王石大口大口飲酒,“甄帝荻是真名嗎?”

甄帝荻想了想,“算是。” 王石一拍他的背,“算是?什麽意思啊?別誆我啊。” 甄帝荻沈默片刻道:“這名是我取的,我沒有爹娘,以往都是被以編號相稱。” 王石楞了一下,湊了過去,“那……你為何取甄字為姓?為何取名帝荻?”

甄帝荻道:“因為易容術原本屬於易容世家——甄家,至於名……因為我記得我應當有個哥哥,我是弟弟。”

七十二秘寶也有分擁秘寶之人後裔才可用還有誰擁誰用以及秘寶擇人三種類型。在秘寶之人後裔才可用的類別中也會出現擁秘寶之人無後裔的情況,於是乎有的會自我封閉、有的會成為無主之物,待下一個人得到再延續下去。而易容術屬於擁秘寶之人的後裔才可用的類別,但甄家早在十七年前慘遭滅族,易容術於是成為了無主之物,後來輪到甄帝荻手上。

王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他頓了頓,臉色從憂慮變成挑弄,“哎你真是,問一句答一句的,不能一次說完嗎?” 甄帝荻望向他,冷漠的眸子帶上疑惑。王石道:“說說你以前的故事吧,好不好?”

甄帝荻表面看著有點兇,但其實一交流時會發現他就是個好脾氣又可靠的人。“我從小流落街頭,後來大約十三歲吧……”甄帝荻一邊想,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我被山主帶回玄仙山,然後成了二公子的侍衛。”

王石望向他,“流落街頭……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嗎?應當有人照顧,保護你吧?” 甄帝荻點點頭,“對,我是一個老者帶大的……”他看見王石還在等他下文,於是繼續道:“他姓林,人很好、很好……但是我十二歲時他就——就餓死了”

王石有點呆楞,放輕聲音問:“那你難過嗎?” 甄帝荻面無表情道:“我想是會。”

卻說一間客棧吧,君景燭和年無獲促膝聊天,正好還說到了君衡這有點兒好笑的名。“其實吧,我是挺不喜歡這名的,畢竟大哥他從小就一直笑這名,說什麽君衡君衡營養均衡的……”年無獲聽著君景燭說。

君景燭一哂,“但是後來一想,這是娘親取的名,就不討厭了。” “我覺得溫姨很厲害啊。”年無獲下意識道了後又頓了頓,忽然一轉話題,“你知道為何取衡為名嗎?”

君景燭想了想,“我記得。我大哥有一次有說到過,衡字,是願父親待我如其他兄弟一般,平衡對待。” 就是寧靖溫要君如擎待君景燭如同君景宇、君景思一樣嗎?不想君如擎偏心於君景燭?

年無獲想,寧靖溫那麽早就想到了嗎?

年無獲、秦婧與王石逗留在一間客棧,而君景燭和甄帝荻回到了玄仙山。君景燭第一時間向君如擎請安,“父親。” 君如擎擱下卷軸,“衡兒,”他眸子染上笑意,站了起來,“去下盤棋?”

幾乎所有人都說君如擎和君景燭的眼睛很像,面無表情時那雙眸會帶上高者的威壓,怒時那雙眸看著駭人,但一笑起來卻十分漂亮、也十分溫柔,看著溫暖。但其實還是有區別的,君景燭面無表情時基本都是怒了,那雙眸子帶上的是冷漠,看著駭人卻不關什麽威壓的事,而君如擎則沒什麽撂下臉過。

笑的時候,君如擎是有種在紅塵中經歷了多年的成熟感,溫暖卻似平平無波的湖水,像個可靠穩重的父親;君景燭則是成熟中帶有些稚嫩感,溫暖如暖陽,在有的人眼中像個很好的大哥哥、在有的人眼中像個很乖的小弟弟。

君景燭彎了眸子,“好。”

棋盤前,君如擎執著黑棋,“對了衡兒,這些日你去哪兒了呢?” 君景燭一點白子於棋盤上,“君衡四處歷練了。” “哦?”君如擎一點黑子,頓時圍上了白子,他勝了,“那衡兒可有認識什麽新朋友嗎?”

君景燭微有嘆惜,而後將棋盤填滿並開始數著,十分漫不經心,“有啊,我認識了三個人,有一個很愛喝酒,像個江湖人士,瀟灑不羈,還有一個醫術很好,一受傷就找她。” “受傷?”君如擎微皺眉,有點擔心。

“遇上山崩了,然後就受傷了。她醫術精湛,我也都沒事了。”君景燭嘆了口氣,但眸子還是彎彎的,“還是爹贏了。” 因為君景燭才剛回來,於是乎君如擎先讓他回去歇息。

在路上,君景燭迎面碰上一個女人。她生得很好看,永遠帶著淺笑,但眸子毫無笑意,即是平靜,又永遠與人疏離,她作了福,“二哥安好。”

君景燭輕點頭,作為回應。她名喚君景姒,是君景燭的弟媳。大約三年前,君如擎將一直居在玄仙山無父無母的君景姒嫁給了君景思,當時許多人都很驚訝,因為君景姒是君如擎親哥的孩子,是君景燭他們的堂妹。表兄妹也就算了,堂兄妹這不是□□?

君如擎後來解釋了,君景姒只是養女,不是親的,和君景思自然不是親堂兄妹。於是兩人還是結為連理,且相敬如賓,竟也成了美談。

每每談起大公子君景宇的婚姻,無乎就是人人茶餘飯後的笑話。君景宇無正妻,小妾就一堆,據說哪個女人懷了,幾天後就會因為各種理由滑了胎,於是君景宇一直一無所出。大家就笑談是後宮內鬥啊,君景宇這個玄仙山大公子竟似那人間昏庸君。

而君景燭……他的哥哥與弟弟皆已成婚,他自然也有一紙婚約,他的婚約對象是懸壺山莊大小姐——華亭亭,那是他的青梅竹馬、亦是他的表姐。不過那時一紙婚約定下,不久後寧靖溫就逝世了,君景燭便去到星曜派為寧靖溫守孝三年,於是那婚約一托就托到了現在。

君如擎是仙門之首,生辰日那天,百家盡前來慶賀。大殿上酒席滿堂,幾乎所有門派的掌門與長老都來了,也可以說是大半個修仙界的人都來了。大殿上,小有名氣的敬有名的,身份相當的互敬酒,但幾乎都是排著隊與君如擎敬酒的。

“哈哈哈哈哈哈!君山主果真千杯不醉啊!”鑄器派葉掌門,葉逐光他爹大笑道。君如擎立於之中,酒杯口倒傾,微笑著,竟有些溫文爾雅的感覺。隱世寺首座行了禮,道了賀,很快就離去,畢竟他是出家和尚,見不得這場面。

“阿燭!” 聽到這聲音君景燭嘴角一抽,他一回頭,“葉逐光,別這樣喚我!” 向他奔來的不止葉逐光,還有一個女人——華亭亭,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是好朋友。

懸壺山莊莊主脾氣古怪,但醫術精湛,也不管什麽病或錢都會醫,上至得了吃壞肚的富人,下至得不治病的老叫花子。所以這次君如擎的生辰,他還是沒有來,只有華夫人,也就是寧靖霞——君景燭的姨母與少主華楠楠及小姐華亭亭前來祝賀。

懸壺山莊的莊主與夫人取名都很奇葩,華楠楠的名是華莊主取的。據說那時華楠楠剛出生,誕生宴上華莊主一臉正經說:“他名喚男。” 臺下人一陣懵逼。寧靖霞連忙抱過華楠楠,“對對,南!南方主化育,找曰王枝任也!豈不美哉!” 誰人不讚寧靖霞一聲聰慧!

於是乎寧靖霞不再讓華莊主取名了,當第二胎出生時,她就連忙先為之取了名,“他叫華東!從日在木中,凡東之屬皆從東!”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於是四兄弟皆以東南西北命了名,最小的妹妹華亭亭的名也不例外,她的名喚婉婉。最慘的還是四公子華北,他字北貝。他們皆少不了被取笑的時候。

華亭亭上下細觀君景燭,“哦豁!”她伸手一拍葉逐光的背,“果真是越來越像以前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聲音嘹亮,似那喜鵲鳥的聲音,雖然不難聽,但還是……耳膜有點無法承受。華亭亭長得很漂亮,雙目有神且靈動,像只漂亮的彩色靈鳥時常上躥下跳的,是繼寧靖溫後的修仙界第一美人。

“婉婉!”被這嗓門喚來的寧靖霞走了過來,她小聲說,“都說在外就別鬧,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兒!” 華亭亭還是樂呵呵的,“知道啦!” 寧靖霞望向君景燭,“衡兒……” 君景燭行了禮,“姨母。”

寧靖霞望著他眸子似有光芒,“唉,好久沒見到衡兒了,過來,”她輕伸手,“讓姨母看看。” 君景燭自然走了過去。寧靖霞、寧靖溫兩個星曜派寧氏姐妹花,但是寧靖霞她什麽也比不上寧靖溫,不管修為還是容貌。

當年星曜派掌門——君景燭的外公只有兩個女兒,他欲將掌門之位交給寧靖溫,加上寧靖霞自己喜歡華莊主,於是星曜派與懸壺山莊聯姻。可是後來星曜派受冤並散派時,寧靖霞因懷孕被困於莊內不知情,後來姐妹相遇身份已是天壤地別。寧靖溫與寧靖霞的關系開始疏遠,但君景燭和寧靖霞關系很好,也緣由華亭亭吧,而且每次寧靖霞都對他很好,也很喜歡他。

寧靖霞拍了拍他的肩,“長大了,衡兒長大了……” 君景燭彎了彎眸子。“像!果真像!”華亭亭嚷嚷奔來,“很像阿娘珍藏的那畫像咧!” 寧靖霞輕叩她的頭,“阿娘珍藏什麽畫像啊?”

“喏,那幅寧姨母微笑畫像啊!”華亭亭望向君景燭,又大力一拍葉逐光,“是不是?是不是?” 葉逐光連忙避開她,“欸!很痛欸!”

君景宇在敬著酒,他慣於拉攏那些有權力的人,那些人背後笑他荒唐,在明面還得與之交好。君夫人也陪著君景宇敬著酒,“謝過長老蒞臨玄仙山。” 君景思瑟縮在後,也無人理睬,而君景姒則直接回房了。

君景宇喝了很多酒,他就先歇會兒,他有些迷茫地望著角落裏的那三人,因為他們在那,所以角落好像開始發了光。修仙界第一美女,還有修仙界第一帥哥兼這一輩子弟實力最強,和一個排第二的。大美女樂呵呵地看著那萬年老二調戲那臉皮薄的,時不時拍萬年老二的後背玩鬧著。

君景宇想,為什麽所有東西都是他們的呢?他忽然又想起記憶中深刻的一幕,那年他五歲,那個人還是個嬰兒。嬰兒面前擺了一堆的東西,有筆、有小木劍、有算盤……他在抓周呢。

五歲的他看見他的父親笑吟吟地將自己的玉璽遞上去吸引那小嬰兒的註意。於是小景燭原本要碰上小木劍的手一收,註意力放在了這個“天外來物”,他的手向玉璽探去。君景宇很吃驚,父親從不讓人碰這個的啊,有一次他亂翻找東西時看見這個,還沒碰到就被君如擎給罵了。

可是有只纖纖玉手溫柔卻不容反抗地將小嬰兒的小手一按在小木劍上,“衡兒,你是喜歡這個的。” 那是寧靖溫,奪了他父親所有的愛的女人……哦不對,現在還有那小崽子。

君夫人拍了拍君景宇,“宇兒,去找那葉逐光飲酒相談吧,雖然他人不怎麽樣,但他可是鑄器派少主啊,別讓那君景燭和他太好,還有那個華亭亭,快,去拉攏他們吧。” 君景宇十分不悅,“不去,我寧可找別人,也不找君景燭他那邊的人!”

明明他才是嫡長子,為什麽所有都是這個庶出的得到最好的一切,連山主之位這個庶出的不要,父親都要給他,而他這個嫡出的,還要搶要爭?他不甘,這個人憑什麽可以這樣做?

一杯瓊漿玉液入口,竟似那烈酒燒了喉。有多少人喜歡他,就有多少人厭惡他,這個“他”就是指君景燭吧!

生辰會結束了好幾天,君景燭又要前去一間客棧了,於是他前去找父親告別。“衡兒,讓景思隨你去吧,他從未出過山,讓他也出去見識見識一番吧。”君如擎道。君景燭望向君景思,他的雙目亮晶晶的,君景燭不忍拒絕。

可是庚堯……他還沒問過他呢……

君如擎望著君景燭,“嗯?可好?” 君景燭只好先點了頭。大街上,君景燭帶著君景思邊走邊看邊吃東西,“嗯這個,這個好吃,”君景燭吃著糖葫蘆,“這個甜的。” 君景思有點懵,“二哥這、這就是歷練?”

當然不是,君景燭已經讓甄帝荻去告知年無獲了,如果年無獲不願君景思的加入那他只好帶著君景思四處逛逛當歷練了,就不找年無獲了。君景燭彎了眸子,扯著謊,“我這是游歷,邊走邊看吧。”

甄帝荻回來了,“你庚堯說三公子要跟便跟吧,別讓他知道太多就行。” 君景燭想了想,去找了君景思,“弟,我呢,其實在之前游歷結識了三個好朋友,我現在要去找他們了,要一起去嗎?”

君景思自然是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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