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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浪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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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浪之災

“赤鬼教……已經找到這裏了嗎?”所以他們這幾日一直藏於冰巖派裏。近日,楚芳華的魂魄一直躁動著,還好有年無獲手中的天蠶銀絲死死牽制著楚芳華的魂魄,才沒釀出什麽大禍。

“聚魂盒——當魂魄被放入了七天後會無意識地醒過來……”年無獲皺了皺眉,“可是又找不到一個軀體。” 君景燭大嘆,“沒人會願意犧牲自己救她……沈忬言和白若汐才剛在一起,誰想去死?”

山下一間客棧,幾人聚在天字號房吃著飯聊著。冰巖派大多辟谷或是吃食堂的清淡飯菜,甚是無味,他們也總不可能去食堂爭飯吃,加上楚掌門現在在收拾殘局,那錢啊也不夠,於是他們一群只好去一間客棧。

同樣辟了谷的甄帝荻站一旁聽著,幾個沒辟谷的聚桌前吃著飯。其實君景燭可以辟谷了,不過他喜歡人間煙火,喜歡吃溫熱的飯菜,所以從未辟谷。秦婧大口大口吃飯,不懂他們說什麽,也沒想聽懂。年無獲沈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木桌。

地面一震,君景燭和甄帝荻警覺地擡起頭。年無獲也似有所覺,“楚芳華……”他一撐起桌子,可是那假肢又如何支撐?君景燭連忙扶好他,“走,我們去冰巖派。”

不知情的秦婧有點懵,“什麽?怎麽……?”下一秒她就懂了,地面開始震動!“啊!”秦婧手中的瓷碗落下,直接碎了,甄帝荻連忙帶她遠離。

“走!”

他們快速走出一間客棧,只見白皚皚的雪浪鋪天蓋地而下,是楚芳華魂魄動蕩引起的小範圍地動連續引起的雪崩!君景燭連忙撐起結界抵禦風雪,年無獲手摟著君景燭,知道自己是個拖累,直接操控衛八十讓他抱了。

“快,去冰巖派!”

甄帝荻和秦婧迅速疏散人群。君景燭咬咬牙,雙手青筯暴起,將似盾的結界一推,將雪堆推開,為年無獲開路。年無獲直接暴露衛八十,只見他手中魔氣盡染,連續爆出幾團火花,將雪融去,“哥,我先行一步!”

君景燭則支撐起大雪,有點動不得,松開手吧,雪堆會埋了人;不松開,又前進不得。耳邊是人們的喊叫聲,他不敢放手,雙手酸痛得不行。

“君二公子,我們來遲了!”白若汐和沈忬言來了。“不遲,快先救人!” 白若汐與沈忬言相視點頭,沈忬言先爆開雪堆湧入冰巖派,白若汐支撐著雪,“哎!我將這些分批扔海裏,堅持住啊!” 君景燭點點頭,有口說不出什麽。

滿城躁動已止,楚芳華的魂魄安穩下來了。可是這些雪……卻不知該如何。甄帝荻一躍而上,“景燭,眾人已散開,你還不能放手。” 君景燭嚷著,“我也知道!” 甄帝荻的聲音還是很冷靜,“所以我們先引這些入海底。” 君景燭點頭,咬緊牙關撐了起來,將融成水的雪堆引到雲清崖,湧入海裏濺起了水花。

君景燭這時才敢松懈一點,他松一口氣後,一看自己的手,青紫色怪可怖的,他用力甩了甩以恢覆知覺。剛剛因為用靈力撐著,如今靈力快竭了……甄帝荻道:“景燭,你快休息吧。” 君景燭點點頭,但想了想,又說:“我想先去冰巖派看看。” 甄帝荻點點頭,“走,同去。”

冰巖派幾乎全被雪覆蓋了……但僅是半山腰以下。“有人來過……是沈忬言嗎?”君景燭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前往山頂。忽然一陣魔力波動,不知是哪個魔修的法術四處散開,在半空中的君景燭無可避免地被擊中。

君景燭頓時氣息不穩,胃裏一陣惡心,他一咳嗽卻咳出了血。他眼神無法聚焦,手捂著胸口,卻還是推著甄帝荻後退避開那魔氣,“退後!” 甄帝荻連忙護在他身前,持劍掃去那魔氣。可他回頭一望,只見君景燭失去意識,猶如飛絮似地直落,“二公子!”

可是一陣“雪浪”來勢洶洶,瞬間將那人影埋沒。好冷……好像好久沒那麽冷過……從他有修為那刻起,他已經沒有很冷的這種感覺,只要一有點冷,靈力運轉一下就暖暖的,可是……

君景燭手指動了動,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而後徹底失去意識。

“在這!”一點陽光照了進來,他被吵醒了。誰啊?好吵……欸?他好像被撈上來了,君景燭睜開了眼睛。一只手握緊了他,“君二公子,赤鬼教!” 君景燭徹底清醒,那人是沈忬言。

“你……”他嗓子沙啞著,發出個好像啞巴的嘶啞聲,君景燭連續咳了幾聲,一只手拿著帕子捂他的嘴,接去鮮血。是秦婧,她哭了。君景燭楞楞地看著她,啞聲道:“別哭……” 秦婧捉緊了他的手,“堯兒哥哥被抓回赤鬼教了,大哥他也去赤鬼教找堯兒哥哥了!”

君景燭錯愕,再望向沈忬言,他渾身是傷地說:“對,我知道他身份了,赤鬼教的人要捉他,他讓我拼命出來傳話給你……”他剛一說完就倒下了,為了帶話,他應該忍了好久的疼痛才倒下的……

君景燭睜開眼睛,靈力好像恢覆得差不多了……“甄兄還不回?” 秦婧奔了過來,“他讓我給帶話說有王石相助,他救回人再回來,然後他說要你保護好大家,怕有赤鬼教的人再來……”

君景燭微怒,“他這是找死!” 秦婧一嚇,後退幾步。君景燭連忙斂容,“抱歉秦姑娘……” 秦婧連忙擺手,“那、那個我用了秘寶隱匿了清夜國和冰巖派……他們不會找來……” 君景燭點點頭,“嗯,做得好。”他牽起了個笑容。

秦婧開心地笑,然後繼續說:“我覺得我可以的保護這裏,”她又露出欲哭不哭的臉,“所以你可以去幫大哥救出堯兒哥哥嗎?我好怕啊……” 君景燭連忙道:“我一定會!”他左右一望,找到白若汐,“白姑娘,幫我看好她,好嗎?” 白若汐連忙點頭,“好!” 君景燭很是慎重道:“一定、一定要保護好她。” “我會!”

君景燭騰空而起,禦起劍來前往赤鬼教。從冰巖派去到赤鬼教至少要半天時間,君景燭那麽一去到赤鬼教已經是夜晚了。君景燭極度希望甄帝荻不在裏頭。甄帝荻不在,他沒法易容,只好抹了一臉黃泥,看著能黑點。

有個人在赤鬼教門口打掃,是個子。君景燭一看他的腰牌,是子三百六十五。子三百六十五口中罵罵咧咧的,大概是說自己被其他的子派出來打掃,生氣為何奴不能出城門口。

赤鬼教絕對是個奇葩的魔教,在派內管得嚴,在外頭就隨意殺人放火。君景燭等到那子三百六十五走到較近時,一把將他扯入草叢,一掌擊暈再摘下他的衣物和腰牌,君景燭進入赤鬼教。

君景燭想去找王石,他猶記得先前他們的房間是……一只手忽然扯過君景燭,“是我,王石。” 於是已經抽出劍的君景燭默默收回,任他扯自己到一旁。王石的臉是張極為普通的臉,不是原來那張,想來是遇到甄帝荻了……

王石平時都是頗為不羈瀟灑,還不正經,現在卻極為嚴肅,“帝荻被關了……”他想了想又道,“因為我跟你們走得近,被懷疑了,所以不可以用原臉……”他大嘆一口氣,又變成王石,“唉,我英俊瀟灑的臉啊……埋沒在這醜皮囊上……”他繼又認真道,“上午,主人被捉來赤鬼教,他們不打算讓主人活了,打算放幹他身上的血,讓他成為幹屍……這算是當藥人的好處嗎?可以慢點死?”

君景燭忍不住問:“重點?” 王石就道:“我不知道主人在哪、不知道帝荻又被關在哪,但我們的兄弟在查,然後十分建議你,快出去。” “誰在那裏?”君景燭聽出那聲,是荊狗蛋!荊狗蛋向來跟在自己的“老大”身邊,那他現在……?

“那兩個人,給我過來!”是殷霸天!他叫的是他們。王石臉色一變,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苦笑道:“你覺得能跑出去的機率高嗎?決定被打死還是出來認錯?” 兩人只好跪在殷霸天面前。

殷霸天盯著君景燭許久,沈聲道:“你,擡起頭。” 君景燭擡起頭。殷霸天哂笑,“我見過兩個人,嘖嘖,你忒像他們倆的結合體。”他彎下身,“你知道是哪兩位嗎?” 君景燭望著他,殷霸天面對年無獲就像得了狂躁癥一樣,他重新當上教主後……果真是不一樣了。

“我……應該知道嗎?”君景燭反問。殷霸天站直身,“捉下去!” 荊狗蛋連忙過去,“好咧,小的為教主效勞!” 殷霸天看著他們束手就擒,十分不解,但還是道:“不知你小子幹什麽來,但……我會問問玄仙山上那主兒,他兒子那麽不乖,那就由我好好管教一番!”

王石望向君景燭,“你老子會救你嗎?” 君景燭點點頭,“會。”他信任君如擎。王石大嘆,“欸我怎麽沒老子啊……” 然後被拖走,綁手綁腳扔入大牢,然後就看到了甄帝荻。

在那些人退出大牢立於門外後,甄帝荻走了過來,手中還藏了串鑰匙。他解了自己的束縛,然後用那串鑰匙一個一個為君景燭試著打開,“你怎麽來了?” 君景燭反嗆,“你還問?誰讓你自己來了?”

甄帝荻解好了君景燭的,轉身去解王石的,“秦姑娘。” 君景燭氣笑了,“嗯?還推脫責任了?” 王石連忙打圓場,“誒誒,兩兄弟不生氣、不吵架、不鬧脾氣。”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走啦,去救人啦!”他拍了拍守著他們的倆弟子,“欸,是兄弟嗎?”

王石雙眸染上赤色,與他倆對望。兩人的眸子化為木然,“是。” 王石一笑,“讓我們仨出去好不好?” 那兩人還真的打開了門。王石、君景燭和甄帝荻走出牢門,王石又問:“知道年庚堯在哪兒嗎?”兩人同時搖了搖頭,王石一嘆。

甄帝荻替君景燭易了容,三人出了去。王石自言自語地解釋,“這叫一柱香的兄弟,就是可以在一柱香內讓別人以為你是他兄弟,然後就無條件答應任何事,醒了就會忘了。”他大嘆,搖搖晃晃的,“當然只能控制比自己弱的啦。”

一個人走了過來,“欸兄弟,該去修煉場啦!” “誒,走啦!”王石跟了上去。君景燭和甄帝荻也跟了上去。他們不是去修煉場,是去一個陰暗的囚牢。有水滴聲落著,滴答滴答的。

“兄弟們,吃酒去?”王石走上前。守門的鬼將不為所動,“你們是誰?” 王石轉身一聳肩,你瞧,不好用了。忽然牢門被打開,是殷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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