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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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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叁

冰巖派內,白若汐倒還拉著沈忬言的手,“師父,真的是相戀嗎?”她還很開心來著呢,畢竟她一直以為是她自己單戀呢!沈忬言很無奈,他伸手想揉她的腦袋,又止住了,他大嘆了口氣,“若汐,我想向你要回一個東西。”

白若汐一楞,“什麽?” 沈忬言望向那冰種翡翠手鐲,“這個手鐲……” 白若汐緊捂著手鐲,“我不!這是師父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不還!不給!”她開始怕了,難道師父要收回所有東西,撇幹凈所有事?

沈忬言望著她,“若汐,還來。”他伸出手。“我不!我不!”白若汐連著後退幾步,眼眶盈滿了淚水。“別鬧了!”沈忬言喝了聲。白若汐一嚇,沈忬言從沒這樣兇過她,她委屈極了,脫下手鐲扔給沈忬言哭著跑了。

沈忬言接著了手鐲,望了許久,轉過身,“楚衷,去看看她吧。” 一名男子從林中走出,望著沈忬言,“掌門師兄……何必呢?” 沈忬言只是笑了笑,“別叫掌門了。” 楚衷嘆了嘆,向沈忬言行了大禮,向白若汐離去的方向奔去。

樹上有三人,準確來說是兩人一傀,衛八十向楚衷那奔去,而年無獲和君景燭則跟著了沈忬言。沈忬言拿著冰種翡翠手鐲,回到了寢室,他想耗盡所有,將雪絮連帶楚芳華的魂魄粉碎,玉石俱焚。“沈掌門,您就非要使用下下策嗎?”

沈忬言一楞,“誰?!” 君景燭帶著年無獲走到沈忬言面前。年無獲說:“我有一個能讓楚芳華活回來,且在雪絮不被粉碎的情況下。” 沈忬言望著他,似信似不信,而後忽然反應過來,警惕地護好雪絮,“你們為什麽會知道?你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年無獲掏出聚魂盒,“此物名喚聚魂盒,可溫養他人魂魄、也可令他人覆活,但需有一人自願獻身予那人。當然,若那人覆活,那獻身的魂魄會至此灰飛煙滅。”。沈忬言一楞,而後警惕地盯著年無獲,“你是誰?我憑什麽信你?” 年無獲嘆了嘆,“這都不是重點,這事只對您有利無弊,何不一試?”

聚魂盒上凝聚了青煙,便是楚芳華的魂魄,她將溫養於此。

冰巖派大堂,眾人聚於此,除了白若汐,她被支開了。冰巖派的一名長老放出自己的記憶,裏面有兩人,一個沈忬言、一個白若汐。白若汐扯著沈忬言的手,“沈忬言!我喜歡你有錯嗎?”她泛著淚水問。

畫面中的沈忬言望著她,“若你不是掌門首徒,我不是掌門,那都無傷大雅,但你我皆是,若汐別鬧了。” “我可以不當掌門首徒啊!”白若汐無理取鬧。“白若汐!”沈忬言一喝,“為師絕不可能與你相戀或成婚。”

白若汐一嚇,“為什麽?為什麽?” 沈忬言嘆了口氣,放柔了語氣,“若汐,找別人吧……”他頓了頓別過頭,“……不配”

那長老收回記憶,“乍一看,是白師侄的單戀,但並不止。”他又放出一段自己的記憶。畫面中,沈忬言抱著睡著了的白若汐走入白若汐的寢室,將她放在床榻上。

沈忬言坐在床邊,輕輕撫摸白若汐的頭發,將貼到臉上的發絲掃去一旁,望著白若汐的睡顏許久,俯下身輕輕一吻她的嘴角,而後快速退開。

周圍人發出一聲聲厭惡,覺得惡心。那長老又收回記憶,“證據確鑿!沈忬言你不配為師更不配為一派之主!” 高座上的沈忬言一直站著,面無表情,此時一聽,就從臺階上走下,“是的,所以今日是我作為掌門,最後一次集合所有人前來。”他摘下腰上掛的掌門令牌,“我心中已有個掌門人選。”

“楚長老,”沈忬言望向楚衷身旁的男子,“以後便是冰巖派掌門。” 楚長老是楚芳華的弟弟,而楚衷是楚長老的兒子。楚長老行了個禮,接過令牌。可他在冰巖派一直是不上不下的位置,有些不配位,而且前頭還壓了個王長老……

沈忬言又繼續道:“楚師弟才武雙全,與吾徒白若汐郎才女貌,在此沈某代其父,將她嫁予楚衷師弟。”他瞄向楚衷,“你可願意?” 楚衷跪下,行了個大禮,“楚衷願意!謝師兄!”他重重嗑了頭。

王禺笑了笑,“掌門,這似乎不妥吧?” 沈忬言也一笑,“王長老是喚沈某這位前掌門或是楚掌門?” 王禺望著他。沈忬言哦了一聲,“明白,那王長老,請問有何不妥?”

王禺道:“白若汐與你有不倫戀……那楚師侄……?那怎可?” 沈忬言道:“不倫戀?我們可不曾有過愛意、不曾在一起,王長老,有何不可?”他有意扯開關於若汐的問題,但他發現他們在意只有革除他的掌門位,無意理睬白若汐。

另一個長老道:“那掌門之位呢?他楚長老怎能擔以重任?” 沈忬言微笑著,眼神卻冰冷至極,“依你高見?” “我以為王長老才能是掌門人選!” 沈忬言笑了,“你以為只有你們懂得放記憶?王長老,我可握著足以致你於死地的證據啊……”他放出記憶。

楚芳華倒於血泊中,渾身裹著黑衣的人手握血刃,隨後離去。而後又換了個畫面,沈忬言偷入王長老的寢室,找到那染血的黑衣。再是在白若汐身上蘇醒的楚芳華一字一句道:“殺了我的,確是王禺。”

沈忬言收回記憶,他望向臉色鐵青的王禺,“我知道王長老也知道若汐身上的秘密,可不知安的什麽心,只道了一半,現在我就完布公布出來。十幾年前,王禺趁我師父受傷時殺了我師父,欲想成為掌門,卻讓我當上掌門,在我羽翼未豐之時,掌管了派內所有事,而我成為傀儡掌門。後來,雪絮丟失,我找到時它在一個女嬰旁邊,這女嬰便是若汐,於是我將她收為徒。”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我發現雪絮它護著了我師父的魂魄,並以若汐的身子為容器溫養著,如今……我師父即將正式蘇醒。” 話語剛落,戰爭一觸即發。幾位長老持劍而來,幾乎冰巖派三分之二的人叛了掌門。楚長老與楚衷已經做好準備,持劍而去。

沈忬言望著自己的配劍,這劍從未染上人血,如今……卻是劍指己人。他隱忍地合上眼,再次睜開就是殺意染眸。君景燭、甄帝荻還有衛八十也闖了進來,他們是幫沈忬言的。王禺一看見君景燭幫沈忬言,就知道自己輸了,不是因為君景燭多強,而是他的態度代表著玄仙山的態度。

這場戰役不論他是輸或贏,他都輸了。

“我不明白有什麽問題。”白若汐背著年無獲坐在大街上說著,“我喜歡我師父,是我的事,關別人什麽事啊?”

年無獲知道她在發洩,於是只點點頭。“我喜歡我師父甚至也不關我師父的事,為什麽要罵他?為什麽要罵我?我只是喜歡的人剛好是我的師父,難道有錯嗎?”

年無獲聽到她頓住了,才適時道:“世人嘛,視師為父,和自己的父親相戀嘛……人們也是受不了嘛。” “我和師父又沒血緣關系,為什麽表哥表妹都可以在一起,我們又不能?” 年無獲隨意扯,“唔……可能是輩分關系?” “那我不如和若依成婚得了,平輩嘛!”白若汐憤憤道,而後又嘆了口氣,“她之前找我打架了……”

“誰?”年無獲假裝關心。“若依呀,王長老的師孫,人可好了!”她又唉聲嘆氣,“可是她一心只為冰巖派,所以怪我壞了冰巖派的聲譽……” 年無獲立刻扯開話題,“女生和女生在一起也是不被世人所允呢!”

年無獲想了想,“但你也不需要在意世人的眼光啦。如同你所說,我們喜歡誰那都是自己的事,與世人有何幹系?”

一路邊走邊聊,卻不知冰巖派內變了天。等那少根筋的女孩回了去,頓時迷茫。王長老與大群門人被囚入室、楚長老成了掌門、楚衷成了她的未來丈夫,而她愛的人走了。他們說他為她安排了條最好的路,可她覺得不是。雪絮,聚著楚芳華魂魄的盒都在楚掌門那裏了,而白若汐已經知道所有事了。

木門被敲了敲,傳來了楚衷的聲音,“若汐,我能進來嗎?” 白若汐打開了門,她連續失眠幾夜,模樣看著不太好,“門口聊,好嗎?” 楚衷楞了楞,也只能含糊地嗯一聲,“你……還好嗎?”

“我不好……”白若汐沈默了片刻,垂眸道,“對不起。” “啊?為何……?”楚衷突然沈默了,他好像明白什麽了。白若汐擡起頭,“楚師叔很照顧我,我也喜歡楚師叔,卻僅僅是兄妹之間的那種,”她頓了頓,“這幾天我想了好久,不管沈忬言愛不愛我,還是怎麽的,我都不會嫁給楚師叔,我不能讓你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若汐,我不在意的……”楚衷垂下眸子。“我在意。”白若汐繼續說,“斷了吧楚師叔,斷了這不該有的情。” 楚衷沈默許久,牽強地笑了笑,“好。”他轉身離去。

白若汐仿佛失去了支撐,軟了身子靠在門旁,她怒吼了一聲,把所有不悅發洩出來,然後轉身合上門。檐上的年無獲聽著,“她倒成長了。” 一旁的君景燭點點頭,還沒回什麽,門又開了,白若汐又跑了出來。

“跟上。”君景燭一把抱起年無獲跟了上去。白若汐一直跑一直跑,最終到了林裏一小屋的門前。“沈忬言!出來聊一聊好嗎?”白若汐大口大口喘氣。門不開,白若汐又使力猛地拍門,“忬言!忬言!”

門終於開了,沈忬言走了出來。白若汐望著沈忬言的眼睛,沈忬言依著門低下了頭不敢看她。“他們說我身體裏有師祖的魂魄……那你到底是喜歡誰啊?”白若汐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沈忬言跟不上她的腦子,“什、什麽?” 白若汐大聲嚷嚷著,“他們說你親我了!你要親的是師祖還是我?” 沈忬言下意識嗤笑道:“她是我師父我又怎麽可能……”他突然沈默,畢竟他吻的是自己的徒弟。

白若汐望著沈忬言,“所以……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她緊盯著他,又扯了話題,“我不會嫁給楚師叔的。” 沈忬言猛地望向她,“若汐別鬧。” “我沒鬧!”她的脾氣來了,“難道你要看著我嫁給楚師叔嗎?!”

沈忬言一顫,明顯動搖。白若汐一瞧,再接著說:“你要看著我著紅嫁衣、化十裏紅妝,與楚師叔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她哽咽了一下,落下了淚,“夫、妻、對、拜,最後……送入洞房嗎?”她著重了洞房兩字。

沈忬言嘴巴一張,又說不出話。“可是,我每天想像著揭我頭紗的人,是你!”白若汐一激動,被嗆到了,咳了幾聲。沈忬言擔心地望著他,雙手卻僵在原地。

白若汐轉身,“算了,當我鬧著呢……”她想走了,卻被沈忬言扯著了袖子,“別走……” 白若汐推開沈忬言,卻又被抱入他懷裏,“若汐我接受不了,我不敢想像!我不想你和他……對不起,我不能這樣的……”

他說得語無倫次,心裏的小惡魔叫他抱緊了白若汐,理智卻叫他推開她,他著急得哭了,“若汐對不起,對不起若汐……若汐若汐……”白若汐第一次看見他哭,還哭得像個孩子似的,只好又抱又哄著。

“唉,我真挺喜歡白若汐這姑娘。”年無獲嘆了嘆。大街上,君景燭屈指一嗑懷裏人的腦袋,“你是老大爺嗎?” 年無獲笑了笑,正要答話,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哥哥!”

君景燭擡頭一望,是秦婧還有……他眼眸一凝,下意識摟過秦婧入了個小巷的小旮旯裏。是赤鬼教的人!年無獲小聲問:“什麽事?”

秦婧也看見了那群人,“饕……!”君景燭捂著了她的嘴,“噓……” 有人註意到這裏,君景燭又帶著他倆後退幾步,緊緊盯著,幸好那人沒過來。

“一群人衣擺繡饕餮紋,赤鬼教的人。”君景燭壓低聲音道。然後他意識到自己捂著秦婧的嘴,頓時慌了,連忙移開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一想,“但也是有意的……我……”他捂著頭,“天啊……”他的眼前一黑,“幹什……?”

是秦婧遮住了他的眼睛。“長得像壞人的卻在保護我……那他是壞人嗎?”秦婧問。長、長得像壞人?君景燭不能理解。年無獲小聲道:“長得像而已,又不是壞人,還保護阿婧,怎麽是壞人?” 秦婧笑了,“我會學著別那麽怕你了,你不是壞人。”她放下了手。

君景燭楞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赤鬼教的人還在到處巡邏,貼上了通緝令。年無獲道:“易了容……我們或許不會被發現。”他頓了頓,“阿婧,慌嗎?” 秦婧握緊他的手,“我會忍。”

年無獲笑了笑,“走吧,衡哥哥。” 君景燭點點頭,抱起年無獲,與秦婧同行走著,裝著夫妻帶娃,逃離赤鬼教的視角,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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