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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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貳
甄帝荻輕叩響了秦婧的房門，秦婧打開門，笑眼一彎，“大哥！” 甄帝荻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含糊地嗯了幾聲，“那、那個你堯兒哥，說要讓我和二公子去一個不知什麽的地方查看……”
秦婧呀了一聲，“大哥要早早回來啊，要小心呀！” 甄帝荻看似冷漠地點點頭，“嗯，還有，你堯兒哥說要你待在這裏，不要亂跑，”他頓了頓，“上回我給你的那符紙……”
秦婧連忙掏出一個荷包，從裏頭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符紙，“在這！大哥，你要嗎？” 甄帝荻搖了搖頭，“你自己收好，這是急返符，撕了它我就會立刻回來。” 秦婧含笑點頭，“嗯！我會收好好的。” 然後甄帝荻照年無獲說的，替秦婧和衛八十易了容就離開了。
在冰巖派有一個神秘的地方，只有歷代掌門才可以進入，也從不告訴任何人裏頭是些什麽，但大家都覺得那就是放置雪絮的地方，於是都稱它為寶之房。平日裏是無人靠近的寶之房卻在今日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君景燭望向那陣法，“這是生人勿近陣吧？你精修於陣法的方面嗎？” 甄帝荻搖頭，“我只會殺人和易容。”他頓了頓，從衣襟中掏出一個本子。“但我有這個。”他將本子遞給君景燭。
君景燭一看，只見上頭明晃晃寫著倆大字，“陣法”。君景燭一打開，裏頭畫了許多陣圖，包括名字與解法，“你真厲害啊……” 甄帝荻嗯了一聲誠實也不謙虛地認了，“生人勿近陣……”他翻找了幾下，扙著自己修為比布陣人高，破了陣。
這方，白若汐吹著口哨，拎著配劍蹦蹦跳跳地去修煉場。配劍上的鈴鐺也搖搖晃晃地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陽光正明媚，但白若汐那充滿少年的朝氣與之一比竟也旗鼓相當。
而後這個陽光般的少女就看見了個白衣的小男孩坐在地上一直罵，還朝樹木扔石塊。白若汐走近一看，那個小男孩雙目覆綾，額頭好像被傷著了，衣服臟得像在地上滾了圈似的。
小男孩——年無獲哭著罵道：“幹嘛頂在路中間啊？不知道人瞎的會看不到嗎？！” 竟然在和樹木置氣呢，白若汐記得他，是冰巖派的貴客之一。白若汐嘆了口氣，可憐的小孩啊，才那麽小就失明，白若汐不禁想，幸好她四肢健全，還有師父……
“哎，小朋友，我帶你走唄。”她彎下身，遞手。“你誰啊？”年無獲惡聲惡氣問。白若汐嘖了聲，也十分不客氣，“你姑奶奶咧！還走不走？嗯？” 年無獲用力拍了拍“腿”，“腳痛，不想走！”
“難道你要抱抱？”白若汐嘴上那麽說卻也蹲下身，檢查他的“腳”。“腳”上有準備好的“傷口”，白若汐也信了，“哎，小孩，我們去山下的醫館啦。” 年無獲嘖了聲，“什麽小朋友小孩？你多大啊？” 白若汐哼了聲，“是可以出嫁了的年紀！不像你個玩泥的屁孩！”她蹲下身背起他。
寶之房，君景燭一進入，就被那巨大的翡翠晃了眼。大約一人高的翡翠冰涼得很，整個房中的氣溫竟比外頭下了雪的地更低。君景燭念了個口訣，讓周圍保持常溫，“這……難道是那雪絮？”
甄帝荻則皺眉，“不知道。”他走近那翡翠，“你庚堯弟說雪絮是冰種翡翠？” “什麽我庚堯弟？”君景燭臉一抽，“庚堯是這樣說的沒錯。”
甄帝荻瞇眼一看，這翡翠質地渾濁，通透度不高，朦朦朧朧的，微透明而已。君景燭走過了去，“你會看翡翠？” 甄帝荻點點頭，伸出手極輕地敲了敲，沈悶的聲音……他皺眉，“我覺得它可能是糯種，但沒有什麽工具讓我能仔細檢查……但它絕對不是冰種。”
君景燭看這也許是糯種的翡翠，“怕是冰巖派為了藏匿雪絮而……” 忽然甄帝荻一震。君景燭望向他，“怎麽……？” “急返符……”甄帝荻縱身一躍，跑了，君景燭連忙跟上。
秦婧原本坐在木椅子上，她身披大氅，又抱著手爐，還是冷得不行。衛八十還是立在原地，瞪著眼看她。她不認識生前的衛八十，只覺得他——這個屍體看起來很憨。當然她不知道時常伴著她的是個死人，她以為這是個木偶殼子，用來通訊或操控。
年無獲是傀儡之主，他給予她特權可以通過衛八十的眼睛看外邊，也可以簡單操控，屬於第二個主人。秦婧有點發悶，於是操控起衛八十去找年無獲。結果找不著反而讓冰巖派的弟子給打了，年無獲才操控回衛八十，給了她句“阿婧別鬧。”，又操控衛八十回來了。
可她卻迎來了不速之客，王禺——王長老。王禺坐了進來，輕敲了門，“可有人在？王某不請自來叨擾了。” 秦婧一嚇，還是打開了個門縫，“長、長老有何事？” 王禺笑了，“啊，是個小姑娘啊……王某來此是為找君二公子。”
秦婧眨巴眨巴眼，“是景燭大哥嗎？我去叫他來……”然後順手合上門，她一關上門就不覆剛剛的輕松平常，連忙沖進去，直接撕了急返符。然後她又小步出來，“長、長老，景燭大哥他去山下玩兒了……您……？”
王禺啊了聲，“真不巧啊……”他想了想，“那王某能在這等待著嗎？” “王長老因何事在此？”最先到達的甄帝荻一躍而下。秦婧仿佛看見救星，連忙跑到他身後躲著。隨後到來的君景燭也落下枝頭，望向王禺，“王長老？”
王禺笑了笑，很是和藹，“君二公子，王某有事與爾等相談一論啊……” 君景燭輕皺了眉，他們有什麽好相談一論的？“那庚……小、小白呢？”君景燭卡殼了一陣，隨意說了個綽號。秦婧雖然不敢看他，但也會接他的話，“他說他去山下野……很遲很遲了再回……” 小、小白……？噗！反應過來的秦婧憋笑。
君景燭只得道：“王長老，裏面請。” 王禺也進了去，“君二公子可知……我派鎮寶，雪絮？” 君景燭點點頭，“知。”
王禺看了看他，而後大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啊，這冰巖派歷任掌門，乃至任何內門子弟都得是修陰啊……奈何王某的師妹——上一任掌門，楚芳華認為大道殊途同歸，覺得修陰與修陽無差。乃至內門子弟開始修陽，甚至王某的師侄——沈掌門竟也是修陽！”他搖了搖頭，“這不合我派歷代樹立起的規矩！”
君景燭點點頭，不予置評。王禺又大嘆了口氣，“君二公子，王某只想將不正確的事都改回正途，若是能得到君二公子的協助，王某定將鄭重報答！”
君景燭沈思片刻，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別是被繞進王禺的圈套裏了……君景燭只好把玩著瓷杯，轉移註意力，才道：“鄭重報答？用雪絮？”他瞄王禺一眼。王禺似乎又再想了想，“若是君二公子能相助，王某自當獻上雪絮報答……”他頓了頓，“來日君山主退位之際，王某也自當助君二公子成為下一任山主。”
君景燭真的無奈了，誰想當山主？而且所謂君山主退位之際……這是在咒他父親？他父親可是說過，他若一日不死，就日日居首位以護山河，絕不退位的啊……他用眼神瞄甄帝荻，甄帝荻的眼定定地望著王禺，不接收他的眼神求助。
君景燭只得道：“君衡還得考慮一陣。” 王禺也知他是在下逐客令呢，也識趣道：“王某先行一步，來日君二公子若是有了決定……王某自會待君二公子的回覆。”
剛巧，這時白若汐背著年無獲回來了，還嘻嘻哈哈的。白若汐迎面見著王禺，臉色一瞬撂下，化為不悅，但她皮笑肉不笑道：“嘿，王長老好啊！” 王禺微皺眉，“若汐，在他人面前，你行為舉止得端莊……”
白若汐猛點頭，“要淑女！劣師侄孫知道！但——我和這小孩玩兒得正好，您說是‘他人’嗎？” 年無獲一笑，“不是。” 白若汐哎了一聲，“長老瞧！” 王長老望著她，之後轉身離去。
白若汐冷冷地望著他的背影，之後才將年無獲抱給君景燭，“喏！還你孩子！” 君景燭抱了回去，“謝謝白姑娘。” 白若汐擺手，“哎哎別！”她笑了一番才道，“別相信王長老，別讓他接近你們。”
君景燭點點頭，“好。” 白若汐又嘻嘻哈哈道：“好啦，我回去找我師父啦！”她又蹦蹦跳跳地離開。年無獲這才問：“王長老剛剛過來幹什麽？”
君景燭帶他回屋一五一十地說了。年無獲聽了後嘖一聲，“總結就是他想當掌門，然後要你幫忙，好處就是那假的雪絮及讓你當未來玄仙山山主。對了，真正的雪絮在白若汐的手上，冰種翡翠手鐲就是雪絮。”他頓了頓，“白若汐對王長老極度厭惡，她知道王長老殺了楚芳華，知道沈忬言和王長老都在維持表面安好。”
君景燭點點頭，白若汐這是這表面功夫也不願做啊……年無獲繼續道：“白若汐還不知自己是被當成溫養楚芳華的容器，也不知楚芳華的魂魄還在茍延殘喘著……可憐她還喜歡沈忬言呢。”
年無獲想了想，“晚上……我想證實個事，”他望向君景燭，笑眼彎彎的，“需要哥哥的協助啦！”
夜晚，月掛天邊，冰巖派顯得更寒冷也冷清。白若汐還在修煉場，她在使劍術，那是冰巖派的入門籍的其中一篇，名叫一劍寒霜。白若汐很努力，手握著劍揮舞著，她似乎力量不及，那劍直接脫手而出，而後卡在棵樹上。
白若汐大口大口喘氣，上前要拔出劍，她使力一拔，拔不出。她楞了楞，而後再次使力，還是不行，她怒喝一聲猛地一踢那棵樹，“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她蹲下身捂著腳，她蹲了許久，而後又壓抑又憤怒又悲慘的吼聲，然後往後一倒，不知是睡了還是什麽。
君景燭躲在樹上偷看著，發現沈忬言從一旁林裏走出，他蹲在地上望著白若汐，顫抖著伸手輕撫白若汐的臉，緊緊地閉上眼，而後收手退了幾步。君景燭感覺有什麽重要的要發生，只見白若汐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她不是白若汐！
“白若汐”站了起來，望著沈忬言，沈忬言跪在地，“師父。” “她”是楚芳華！一體雙魂……楚芳華這是想占了白若汐的身體！而且目前看來，楚芳華這魂魄可養的好著，怕是……
沈忬言告訴了楚芳華近來冰巖派的瑣事，楚芳華聽著。“君家二公子？”分明是同一個人，但氣質卻完全不同，楚芳華的聲音又低又冷，與白若汐那天真爛漫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君景燭一嚇，一望才知楚芳華沒發現他。也對，他其實最厲害的不是修為高，而是隱匿與警覺，就算是殷霸天，只要他用上十分的精力去隱藏，殷霸天也不會發現他的。
楚芳華繼續說：“他真的是來歷練？” 然後他們相談幾刻，楚芳華又倒下，沈忬言抱起她，一躍而起，離開了。
可是不曾想第二日，冰巖派大亂。清夜國人開始傳關於冰巖派掌門沈忬言與其徒白若汐師徒相戀。“簡直是罔顧人倫！奇葩惡心的不倫戀啊！” “仙人……竟如此不堪？” “怕不是那姓沈的強迫人小姑娘吧？聽說是從小養大的……他不是變態吧？！”
清夜國一向視冰巖派為仙人，如今自是更難接受，罵聲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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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帝荻輕叩響了秦婧的房門，秦婧打開門，笑眼一彎，“大哥！” 甄帝荻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含糊地嗯了幾聲，“那、那個你堯兒哥，說要讓我和二公子去一個不知什麽的地方查看……”
秦婧呀了一聲，“大哥要早早回來啊，要小心呀！” 甄帝荻看似冷漠地點點頭，“嗯，還有，你堯兒哥說要你待在這裏，不要亂跑，”他頓了頓，“上回我給你的那符紙……”
秦婧連忙掏出一個荷包，從裏頭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符紙，“在這！大哥，你要嗎？” 甄帝荻搖了搖頭，“你自己收好，這是急返符，撕了它我就會立刻回來。” 秦婧含笑點頭，“嗯！我會收好好的。” 然後甄帝荻照年無獲說的，替秦婧和衛八十易了容就離開了。
在冰巖派有一個神秘的地方，只有歷代掌門才可以進入，也從不告訴任何人裏頭是些什麽，但大家都覺得那就是放置雪絮的地方，於是都稱它為寶之房。平日裏是無人靠近的寶之房卻在今日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君景燭望向那陣法，“這是生人勿近陣吧？你精修於陣法的方面嗎？” 甄帝荻搖頭，“我只會殺人和易容。”他頓了頓，從衣襟中掏出一個本子。“但我有這個。”他將本子遞給君景燭。
君景燭一看，只見上頭明晃晃寫著倆大字，“陣法”。君景燭一打開，裏頭畫了許多陣圖，包括名字與解法，“你真厲害啊……” 甄帝荻嗯了一聲誠實也不謙虛地認了，“生人勿近陣……”他翻找了幾下，扙著自己修為比布陣人高，破了陣。
這方，白若汐吹著口哨，拎著配劍蹦蹦跳跳地去修煉場。配劍上的鈴鐺也搖搖晃晃地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陽光正明媚，但白若汐那充滿少年的朝氣與之一比竟也旗鼓相當。
而後這個陽光般的少女就看見了個白衣的小男孩坐在地上一直罵，還朝樹木扔石塊。白若汐走近一看，那個小男孩雙目覆綾，額頭好像被傷著了，衣服臟得像在地上滾了圈似的。
小男孩——年無獲哭著罵道：“幹嘛頂在路中間啊？不知道人瞎的會看不到嗎？！” 竟然在和樹木置氣呢，白若汐記得他，是冰巖派的貴客之一。白若汐嘆了口氣，可憐的小孩啊，才那麽小就失明，白若汐不禁想，幸好她四肢健全，還有師父……
“哎，小朋友，我帶你走唄。”她彎下身，遞手。“你誰啊？”年無獲惡聲惡氣問。白若汐嘖了聲，也十分不客氣，“你姑奶奶咧！還走不走？嗯？” 年無獲用力拍了拍“腿”，“腳痛，不想走！”
“難道你要抱抱？”白若汐嘴上那麽說卻也蹲下身，檢查他的“腳”。“腳”上有準備好的“傷口”，白若汐也信了，“哎，小孩，我們去山下的醫館啦。” 年無獲嘖了聲，“什麽小朋友小孩？你多大啊？” 白若汐哼了聲，“是可以出嫁了的年紀！不像你個玩泥的屁孩！”她蹲下身背起他。
寶之房，君景燭一進入，就被那巨大的翡翠晃了眼。大約一人高的翡翠冰涼得很，整個房中的氣溫竟比外頭下了雪的地更低。君景燭念了個口訣，讓周圍保持常溫，“這……難道是那雪絮？”
甄帝荻則皺眉，“不知道。”他走近那翡翠，“你庚堯弟說雪絮是冰種翡翠？” “什麽我庚堯弟？”君景燭臉一抽，“庚堯是這樣說的沒錯。”
甄帝荻瞇眼一看，這翡翠質地渾濁，通透度不高，朦朦朧朧的，微透明而已。君景燭走過了去，“你會看翡翠？” 甄帝荻點點頭，伸出手極輕地敲了敲，沈悶的聲音……他皺眉，“我覺得它可能是糯種，但沒有什麽工具讓我能仔細檢查……但它絕對不是冰種。”
君景燭看這也許是糯種的翡翠，“怕是冰巖派為了藏匿雪絮而……” 忽然甄帝荻一震。君景燭望向他，“怎麽……？” “急返符……”甄帝荻縱身一躍，跑了，君景燭連忙跟上。
秦婧原本坐在木椅子上，她身披大氅，又抱著手爐，還是冷得不行。衛八十還是立在原地，瞪著眼看她。她不認識生前的衛八十，只覺得他——這個屍體看起來很憨。當然她不知道時常伴著她的是個死人，她以為這是個木偶殼子，用來通訊或操控。
年無獲是傀儡之主，他給予她特權可以通過衛八十的眼睛看外邊，也可以簡單操控，屬於第二個主人。秦婧有點發悶，於是操控起衛八十去找年無獲。結果找不著反而讓冰巖派的弟子給打了，年無獲才操控回衛八十，給了她句“阿婧別鬧。”，又操控衛八十回來了。
可她卻迎來了不速之客，王禺——王長老。王禺坐了進來，輕敲了門，“可有人在？王某不請自來叨擾了。” 秦婧一嚇，還是打開了個門縫，“長、長老有何事？” 王禺笑了，“啊，是個小姑娘啊……王某來此是為找君二公子。”
秦婧眨巴眨巴眼，“是景燭大哥嗎？我去叫他來……”然後順手合上門，她一關上門就不覆剛剛的輕松平常，連忙沖進去，直接撕了急返符。然後她又小步出來，“長、長老，景燭大哥他去山下玩兒了……您……？”
王禺啊了聲，“真不巧啊……”他想了想，“那王某能在這等待著嗎？” “王長老因何事在此？”最先到達的甄帝荻一躍而下。秦婧仿佛看見救星，連忙跑到他身後躲著。隨後到來的君景燭也落下枝頭，望向王禺，“王長老？”
王禺笑了笑，很是和藹，“君二公子，王某有事與爾等相談一論啊……” 君景燭輕皺了眉，他們有什麽好相談一論的？“那庚……小、小白呢？”君景燭卡殼了一陣，隨意說了個綽號。秦婧雖然不敢看他，但也會接他的話，“他說他去山下野……很遲很遲了再回……” 小、小白……？噗！反應過來的秦婧憋笑。
君景燭只得道：“王長老，裏面請。” 王禺也進了去，“君二公子可知……我派鎮寶，雪絮？” 君景燭點點頭，“知。”
王禺看了看他，而後大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啊，這冰巖派歷任掌門，乃至任何內門子弟都得是修陰啊……奈何王某的師妹——上一任掌門，楚芳華認為大道殊途同歸，覺得修陰與修陽無差。乃至內門子弟開始修陽，甚至王某的師侄——沈掌門竟也是修陽！”他搖了搖頭，“這不合我派歷代樹立起的規矩！”
君景燭點點頭，不予置評。王禺又大嘆了口氣，“君二公子，王某只想將不正確的事都改回正途，若是能得到君二公子的協助，王某定將鄭重報答！”
君景燭沈思片刻，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別是被繞進王禺的圈套裏了……君景燭只好把玩著瓷杯，轉移註意力，才道：“鄭重報答？用雪絮？”他瞄王禺一眼。王禺似乎又再想了想，“若是君二公子能相助，王某自當獻上雪絮報答……”他頓了頓，“來日君山主退位之際，王某也自當助君二公子成為下一任山主。”
君景燭真的無奈了，誰想當山主？而且所謂君山主退位之際……這是在咒他父親？他父親可是說過，他若一日不死，就日日居首位以護山河，絕不退位的啊……他用眼神瞄甄帝荻，甄帝荻的眼定定地望著王禺，不接收他的眼神求助。
君景燭只得道：“君衡還得考慮一陣。” 王禺也知他是在下逐客令呢，也識趣道：“王某先行一步，來日君二公子若是有了決定……王某自會待君二公子的回覆。”
剛巧，這時白若汐背著年無獲回來了，還嘻嘻哈哈的。白若汐迎面見著王禺，臉色一瞬撂下，化為不悅，但她皮笑肉不笑道：“嘿，王長老好啊！” 王禺微皺眉，“若汐，在他人面前，你行為舉止得端莊……”
白若汐猛點頭，“要淑女！劣師侄孫知道！但——我和這小孩玩兒得正好，您說是‘他人’嗎？” 年無獲一笑，“不是。” 白若汐哎了一聲，“長老瞧！” 王長老望著她，之後轉身離去。
白若汐冷冷地望著他的背影，之後才將年無獲抱給君景燭，“喏！還你孩子！” 君景燭抱了回去，“謝謝白姑娘。” 白若汐擺手，“哎哎別！”她笑了一番才道，“別相信王長老，別讓他接近你們。”
君景燭點點頭，“好。” 白若汐又嘻嘻哈哈道：“好啦，我回去找我師父啦！”她又蹦蹦跳跳地離開。年無獲這才問：“王長老剛剛過來幹什麽？”
君景燭帶他回屋一五一十地說了。年無獲聽了後嘖一聲，“總結就是他想當掌門，然後要你幫忙，好處就是那假的雪絮及讓你當未來玄仙山山主。對了，真正的雪絮在白若汐的手上，冰種翡翠手鐲就是雪絮。”他頓了頓，“白若汐對王長老極度厭惡，她知道王長老殺了楚芳華，知道沈忬言和王長老都在維持表面安好。”
君景燭點點頭，白若汐這是這表面功夫也不願做啊……年無獲繼續道：“白若汐還不知自己是被當成溫養楚芳華的容器，也不知楚芳華的魂魄還在茍延殘喘著……可憐她還喜歡沈忬言呢。”
年無獲想了想，“晚上……我想證實個事，”他望向君景燭，笑眼彎彎的，“需要哥哥的協助啦！”
夜晚，月掛天邊，冰巖派顯得更寒冷也冷清。白若汐還在修煉場，她在使劍術，那是冰巖派的入門籍的其中一篇，名叫一劍寒霜。白若汐很努力，手握著劍揮舞著，她似乎力量不及，那劍直接脫手而出，而後卡在棵樹上。
白若汐大口大口喘氣，上前要拔出劍，她使力一拔，拔不出。她楞了楞，而後再次使力，還是不行，她怒喝一聲猛地一踢那棵樹，“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她蹲下身捂著腳，她蹲了許久，而後又壓抑又憤怒又悲慘的吼聲，然後往後一倒，不知是睡了還是什麽。
君景燭躲在樹上偷看著，發現沈忬言從一旁林裏走出，他蹲在地上望著白若汐，顫抖著伸手輕撫白若汐的臉，緊緊地閉上眼，而後收手退了幾步。君景燭感覺有什麽重要的要發生，只見白若汐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她不是白若汐！
“白若汐”站了起來，望著沈忬言，沈忬言跪在地，“師父。” “她”是楚芳華！一體雙魂……楚芳華這是想占了白若汐的身體！而且目前看來，楚芳華這魂魄可養的好著，怕是……
沈忬言告訴了楚芳華近來冰巖派的瑣事，楚芳華聽著。“君家二公子？”分明是同一個人，但氣質卻完全不同，楚芳華的聲音又低又冷，與白若汐那天真爛漫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君景燭一嚇，一望才知楚芳華沒發現他。也對，他其實最厲害的不是修為高，而是隱匿與警覺，就算是殷霸天，只要他用上十分的精力去隱藏，殷霸天也不會發現他的。
楚芳華繼續說：“他真的是來歷練？” 然後他們相談幾刻，楚芳華又倒下，沈忬言抱起她，一躍而起，離開了。
可是不曾想第二日，冰巖派大亂。清夜國人開始傳關於冰巖派掌門沈忬言與其徒白若汐師徒相戀。“簡直是罔顧人倫！奇葩惡心的不倫戀啊！” “仙人……竟如此不堪？” “怕不是那姓沈的強迫人小姑娘吧？聽說是從小養大的……他不是變態吧？！”
清夜國一向視冰巖派為仙人，如今自是更難接受，罵聲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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