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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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程晏清看了眼明顯心不在焉的溫升羽，關心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化作一句：“今天天氣挺好。”
溫升羽嗯嗯了兩聲道：“嗯，是不錯。”
程晏清措辭了一下，問道：“一個小插曲，你別放在心上，他太放肆太不尊重人了。”
溫升羽點點頭：“嗯。”
程晏清加了一句：“有領導呢，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他絕對不會給梁辭辛再一次傷害到他的機會。
溫升羽不知道怎麽搭話，他不善回應別人的善意，只好轉移話題：“程總，我忘付錢了。”
程晏清得意地翹了翹嘴角笑了：“我付了。”
就溫升羽那仨瓜倆棗的，他根本沒想要溫升羽買單。
溫升羽道：“那怎麽行，我送外公的怎麽叫你付錢呢？”
程晏清學著他的樣子道：“怎麽不行，你以後往公司掙的錢那不都是進我的口袋了？”
溫升羽無聲張了張嘴，末了吐出一句：“資本家。”
程晏清像逗小孩似的，三言兩語地逗他。
溫升羽剛才偶遇梁辭辛的陰霾情緒一掃而空。
去他的，現在他有新生活。
汽車慢慢駛進小區，開進了最大的一棟別墅裏。
車庫裏還有一輛黑色輝騰，程晏清的大哥、程家為官的長子程聞知的私車。
程晏清看到車牌的一瞬間臉就黑了下來。
他郁悶地跟溫升羽說道：“晦氣，今天討厭鬼也在。”
程聞知從科員開始腳踏實地做實事，蹭蹭升官，好巧不巧地去年調到江城了。
溫升羽頭一次見這麽幼稚的表情出現在程晏清臉上，他笑道：“誰啊？”
程晏清聲音悶悶：“我哥。”
長兄如父，程聞知將這四個字貫徹得很到底。
以至於程晏清，看見程聞知煩得不行。
溫升羽道：“啊？那我需要註意什麽嗎？我要怎麽稱呼啊”
程晏清擺擺手：“不用有特別註意的，他馳名雙標，對除我和表弟以外的人都親切溫和得不行。你跟我一起叫哥就行。”
程晏清嘆了口氣：“走吧。”
他們兩人一進去就看見客廳裏坐著的除了外公外婆，還有衣著考究的程聞知。
程聞知和程晏清長得很相像。
倆人都是一副正人君子、高嶺之花的禁欲系，只是程晏清眉目硬朗，不做表情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冷漠疏離感。
程聞知長相更偏儒雅隨和。
溫升羽暗嘆程家的好基因真是沒白費。
程晏清先是叫了聲：“外公外婆”隨後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哥。
然後拉過溫升羽道：“外公，這就是予臻。”
趙老爺子和方景蘭都比較和藹。
當即就熱情張羅著溫升羽坐過來。
溫升羽稍微有些局促道：“外公外婆好。”
又看向程聞知：“程哥好。”
程聞知溫文爾雅地回應道：“你好，我聽外婆講了那天的事，真是多虧有你了。一直想當面感謝你，今天總算有緣，趕巧碰見了。”
溫升羽道：“您太客氣了。”
他悄悄看向程晏清，眼神裏寫滿了救救我。
社恐真的很害怕跟人寒暄啊救命。
程晏清接收到了訊號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主動接過話茬開始跟家人聊天。
偶爾會拋出一個溫升羽感興趣的話題不至於把他晾在一邊。
程聞知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逡巡了一會兒心下了然。
方景蘭突然想起女兒交代的事，便閑聊道：“臻臻啊，你家住哪，父母做什麽的。”
溫升羽如實回答：“我家在南城區，平時住公司附近，我爸爸去世了，我媽平時給小朋友們上鋼琴課。”
方景蘭忍不住唏噓了一下。
程聞知卻突然發問：“南城區離這裏不近，你當時是過來辦什麽事嗎？”
他一直有點疑慮，怎麽就這麽巧剛好這人從盛度解約就來外公外婆家附近晃悠，還因為救了外公順利認識了自己那個傻弟弟，進了長青。
程聞知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接近程晏清的人。
徐予臻這個人真的是熱心腸嗎，還是說他知道外公外婆和程晏清的關系才出手救人的。
溫升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我家以前住這裏，就在A區一幢，後來家裏出了點事，房子賣了。那天想來看看以前的家，然後碰巧遇見了外公外婆。”
程聞知聽他這樣說，稍微打消了點疑惑。
但是還是要提醒程晏清留個心眼，別被人忽悠地找不著北。
正如程聞知知道程晏清的品性，程晏清也可太了解程聞知了。
他知道程聞知什麽意思。
程晏清輕輕踢了哥哥一腳，心說你別太過分。
程聞知八風不動，招呼溫升羽：“不好意思，來，喝茶，喝茶。”
溫升羽乖巧溫順地點頭。
程晏清看出他的不自在道：“外公，我和予臻陪你下棋去吧。”
程晏清當時看書時就知道，原書裏說溫升羽圍棋下得很好。
趙老爺子很開心：“行啊，我也好久沒人陪了。”
幾個人往書房去了，程聞知起身卻被方景蘭拉住。
方景蘭道：“你就別去給晏晏添亂了。”
程聞知無奈坐下。
方景蘭道：“你看出來沒？”
她不知道趙觀雅有沒有給程聞知講程晏清親自帶徐予臻去海城的事。
程聞知說道：“看出來了，帶小男朋友回來見家長了。”
方景蘭拍了一下他的手道：“哎呀笨腦子！晏晏是看上人家了，但我看臻臻可沒那意思。”她就知道大外孫也看不明白，真不知道當初老婆怎麽討到的。
方景蘭接著道：“晏晏當初跟咱們說喜歡男的可給我愁壞了，這倒好，臻臻一看就是個踏實的好孩子。就看晏晏有沒有福氣咯，人家要是喜歡女孩子，我看晏晏得空歡喜一場。”
程聞知搖搖頭：“外婆，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景蘭白了他一眼：“別拿你跟你爸那一套帶回家來啊聽到沒。多一分信任多一分愛。你當初結婚前不會也這樣懷疑小容吧？”
程聞知無奈：“好了好了，外婆我知道錯了。您別念叨了，我看我在這也是招人煩，我還不如走呢。”
方景蘭上去擰了一把程聞知的耳朵：“客人還在你就走，算什麽禮數，坐這陪我看電視！”
程聞知討饒：“好好好，外婆，給我留個面子嘛。”
方景蘭這才滿意地笑了。
棋室內
趙老爺子忍不住讚嘆：“棋局見人品，晏清你看予臻的棋風，穩紮穩打又懂藏鋒，我一個沒註意就滿盤皆輸咯。還真是老了，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溫升羽謙虛道：“外公，絞盡腦汁也只不過是險勝，多虧你讓著我。”
程晏清卻在琢磨著另一件事，最近剛好有個明星競技類的綜藝節目。
和徐予臻的檔期不相沖，很適合他這樣的新人演員刷一刷臉和好感度。
想到這裏程晏清有些坐不住了。
他道：“外公，予臻，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好。”
現下這一老一少已經開始下一局了，沒空搭理他。
程晏清笑了下去小陽臺打電話去了。
電話打完一回頭看見程聞知就在他身後，程晏清嚇了一下，道：“程聞知！”
程聞知戲謔道：“給你小男朋友鋪路呢？”
程晏清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嘴不要可以捐出去。”
程聞知滿不在乎他的態度，反而道：“急了，急了。就開個玩笑而已。”
程晏清瞪了哥哥一眼：“我們於公是上下屬，於私是朋友，你不要胡扯。”
程晏清聳聳肩：“好吧，我並不在乎你怎麽說，我只關心事實。”
程晏清還想說什麽，小陽臺門被方景蘭推開，她拍了一巴掌大外孫，又安撫小外孫：“晏晏，我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歡就早點出手，猶豫就會敗北！別說你沒那意思，你是我孫子，我還不知道你。”
方景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好好努力吧，不要當寡王，當然要是臻臻對你沒啥興趣你可不許強迫人家，違法亂紀咱可不能做。”
程晏清一手一個把這倆人推著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
他真是服了，他們都怎麽看出來自己喜歡溫升羽的，很明顯嗎？？？
方景蘭回身比了個必勝的手勢道：“乖孫，我一定給你當助攻。”
程晏清幽怨地看向大哥：“哥，你跟嫂子說一下，以後不要讓她給外婆下載各種小說了好嘛。”
程聞知聳聳肩：“與我無關。”
程晏清再次走到棋室門口卻沒進去。
他倚著門框靜靜地看著他，能親眼見到自己喜歡的角色，真好啊。
溫升羽恰好回頭，他對程晏清笑了一下：“忙完了嗎，怎麽不進來啊。”
程晏清沒說話，就微微笑了一下。
溫升羽見他不動也不說話，就自顧自轉頭和外公繼續下棋了。
程晏清看著他低頭凝眉沈思的樣子出了神。
窗外的光透過紗簾打在他臉上，鍍了一層好看的柔光。
程晏清抿心自問，我喜歡他嗎，我當然喜歡，喜歡得要死，我就是為他來的。
雖然他嘴上說不會徇私，不會偏心，卻還是忍不住將資源向他傾斜，像個為美色所惑的昏君。
可是他喜歡自己嗎？
程晏清不敢想，但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他不喜歡自己，也不妨礙他對他好。
程晏清回過神走去客廳吧臺喝了一大杯冰水。
對上外婆的視線後，外婆一副‘看吧，我就說吧’的表情，程晏清臉唰地紅了。
外婆優哉游哉地信步走到棋室道：“臻臻今天一定要留下來吃飯哈，等會叫晏晏送你回去。”
溫升羽笑笑：“謝謝外婆。”
方景蘭也笑瞇瞇道：“好孩子，真讓人喜歡。”
飯間，方景蘭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徐予臻的情感狀況得知是單身後，樂開了花。
她視線瞄了瞄程晏清，心說後續我就幫不上啥忙了，只能你自己想辦法咯。
吃完飯後溫升羽和程晏清就告辭了。
程晏清問溫升羽：“還好嗎？有沒有不自在，吃好了嗎，我們要不要再去吃點宵夜。”
外公外婆給溫升羽的感覺很像自己的爺爺，溫柔慈愛。
程家大哥也不虧是官場裏出來的，妙語連珠，春風和煦。
溫升羽連忙搖頭：“挺好挺好的，不用了不用了，歪歪還在家等我呢。”
程晏清心裏升上來一絲不可名狀的失落。
到了雲天公寓樓下後，溫升羽下車後，程晏清道：“你等一下。”
溫升羽：“嗯？怎麽？”
程晏清下車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剛才順手買的，送給你，放家裏看著玩吧。祝你福到運到財氣到。”程晏清微微笑著。
溫升羽托著這個盒子：“謝謝程總。明天見。”
程晏清點點頭回應道：“明天見”
程晏清目送了溫升羽上樓才吩咐司機：“走吧。”
溫升羽到家後拆開發現竟然是那個碧玉貔貅。
他還以為程晏清開玩笑，沒想到說送就送了。
溫升羽內心有些不安，程晏清他是不是對自己太好了點。
他回憶起和程晏清認識的這段時間，不可否認，程晏清要麽是個大好人，要麽醉翁之意不在酒。
溫升羽將碧玉貔貅塞回盒子裏猛然蓋上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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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清看了眼明顯心不在焉的溫升羽，關心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化作一句：“今天天氣挺好。”
溫升羽嗯嗯了兩聲道：“嗯，是不錯。”
程晏清措辭了一下，問道：“一個小插曲，你別放在心上，他太放肆太不尊重人了。”
溫升羽點點頭：“嗯。”
程晏清加了一句：“有領導呢，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他絕對不會給梁辭辛再一次傷害到他的機會。
溫升羽不知道怎麽搭話，他不善回應別人的善意，只好轉移話題：“程總，我忘付錢了。”
程晏清得意地翹了翹嘴角笑了：“我付了。”
就溫升羽那仨瓜倆棗的，他根本沒想要溫升羽買單。
溫升羽道：“那怎麽行，我送外公的怎麽叫你付錢呢？”
程晏清學著他的樣子道：“怎麽不行，你以後往公司掙的錢那不都是進我的口袋了？”
溫升羽無聲張了張嘴，末了吐出一句：“資本家。”
程晏清像逗小孩似的，三言兩語地逗他。
溫升羽剛才偶遇梁辭辛的陰霾情緒一掃而空。
去他的，現在他有新生活。
汽車慢慢駛進小區，開進了最大的一棟別墅裏。
車庫裏還有一輛黑色輝騰，程晏清的大哥、程家為官的長子程聞知的私車。
程晏清看到車牌的一瞬間臉就黑了下來。
他郁悶地跟溫升羽說道：“晦氣，今天討厭鬼也在。”
程聞知從科員開始腳踏實地做實事，蹭蹭升官，好巧不巧地去年調到江城了。
溫升羽頭一次見這麽幼稚的表情出現在程晏清臉上，他笑道：“誰啊？”
程晏清聲音悶悶：“我哥。”
長兄如父，程聞知將這四個字貫徹得很到底。
以至於程晏清，看見程聞知煩得不行。
溫升羽道：“啊？那我需要註意什麽嗎？我要怎麽稱呼啊”
程晏清擺擺手：“不用有特別註意的，他馳名雙標，對除我和表弟以外的人都親切溫和得不行。你跟我一起叫哥就行。”
程晏清嘆了口氣：“走吧。”
他們兩人一進去就看見客廳裏坐著的除了外公外婆，還有衣著考究的程聞知。
程聞知和程晏清長得很相像。
倆人都是一副正人君子、高嶺之花的禁欲系，只是程晏清眉目硬朗，不做表情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冷漠疏離感。
程聞知長相更偏儒雅隨和。
溫升羽暗嘆程家的好基因真是沒白費。
程晏清先是叫了聲：“外公外婆”隨後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哥。
然後拉過溫升羽道：“外公，這就是予臻。”
趙老爺子和方景蘭都比較和藹。
當即就熱情張羅著溫升羽坐過來。
溫升羽稍微有些局促道：“外公外婆好。”
又看向程聞知：“程哥好。”
程聞知溫文爾雅地回應道：“你好，我聽外婆講了那天的事，真是多虧有你了。一直想當面感謝你，今天總算有緣，趕巧碰見了。”
溫升羽道：“您太客氣了。”
他悄悄看向程晏清，眼神裏寫滿了救救我。
社恐真的很害怕跟人寒暄啊救命。
程晏清接收到了訊號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主動接過話茬開始跟家人聊天。
偶爾會拋出一個溫升羽感興趣的話題不至於把他晾在一邊。
程聞知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逡巡了一會兒心下了然。
方景蘭突然想起女兒交代的事，便閑聊道：“臻臻啊，你家住哪，父母做什麽的。”
溫升羽如實回答：“我家在南城區，平時住公司附近，我爸爸去世了，我媽平時給小朋友們上鋼琴課。”
方景蘭忍不住唏噓了一下。
程聞知卻突然發問：“南城區離這裏不近，你當時是過來辦什麽事嗎？”
他一直有點疑慮，怎麽就這麽巧剛好這人從盛度解約就來外公外婆家附近晃悠，還因為救了外公順利認識了自己那個傻弟弟，進了長青。
程聞知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接近程晏清的人。
徐予臻這個人真的是熱心腸嗎，還是說他知道外公外婆和程晏清的關系才出手救人的。
溫升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我家以前住這裏，就在A區一幢，後來家裏出了點事，房子賣了。那天想來看看以前的家，然後碰巧遇見了外公外婆。”
程聞知聽他這樣說，稍微打消了點疑惑。
但是還是要提醒程晏清留個心眼，別被人忽悠地找不著北。
正如程聞知知道程晏清的品性，程晏清也可太了解程聞知了。
他知道程聞知什麽意思。
程晏清輕輕踢了哥哥一腳，心說你別太過分。
程聞知八風不動，招呼溫升羽：“不好意思，來，喝茶，喝茶。”
溫升羽乖巧溫順地點頭。
程晏清看出他的不自在道：“外公，我和予臻陪你下棋去吧。”
程晏清當時看書時就知道，原書裏說溫升羽圍棋下得很好。
趙老爺子很開心：“行啊，我也好久沒人陪了。”
幾個人往書房去了，程聞知起身卻被方景蘭拉住。
方景蘭道：“你就別去給晏晏添亂了。”
程聞知無奈坐下。
方景蘭道：“你看出來沒？”
她不知道趙觀雅有沒有給程聞知講程晏清親自帶徐予臻去海城的事。
程聞知說道：“看出來了，帶小男朋友回來見家長了。”
方景蘭拍了一下他的手道：“哎呀笨腦子！晏晏是看上人家了，但我看臻臻可沒那意思。”她就知道大外孫也看不明白，真不知道當初老婆怎麽討到的。
方景蘭接著道：“晏晏當初跟咱們說喜歡男的可給我愁壞了，這倒好，臻臻一看就是個踏實的好孩子。就看晏晏有沒有福氣咯，人家要是喜歡女孩子，我看晏晏得空歡喜一場。”
程聞知搖搖頭：“外婆，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景蘭白了他一眼：“別拿你跟你爸那一套帶回家來啊聽到沒。多一分信任多一分愛。你當初結婚前不會也這樣懷疑小容吧？”
程聞知無奈：“好了好了，外婆我知道錯了。您別念叨了，我看我在這也是招人煩，我還不如走呢。”
方景蘭上去擰了一把程聞知的耳朵：“客人還在你就走，算什麽禮數，坐這陪我看電視！”
程聞知討饒：“好好好，外婆，給我留個面子嘛。”
方景蘭這才滿意地笑了。
棋室內
趙老爺子忍不住讚嘆：“棋局見人品，晏清你看予臻的棋風，穩紮穩打又懂藏鋒，我一個沒註意就滿盤皆輸咯。還真是老了，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溫升羽謙虛道：“外公，絞盡腦汁也只不過是險勝，多虧你讓著我。”
程晏清卻在琢磨著另一件事，最近剛好有個明星競技類的綜藝節目。
和徐予臻的檔期不相沖，很適合他這樣的新人演員刷一刷臉和好感度。
想到這裏程晏清有些坐不住了。
他道：“外公，予臻，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好。”
現下這一老一少已經開始下一局了，沒空搭理他。
程晏清笑了下去小陽臺打電話去了。
電話打完一回頭看見程聞知就在他身後，程晏清嚇了一下，道：“程聞知！”
程聞知戲謔道：“給你小男朋友鋪路呢？”
程晏清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嘴不要可以捐出去。”
程聞知滿不在乎他的態度，反而道：“急了，急了。就開個玩笑而已。”
程晏清瞪了哥哥一眼：“我們於公是上下屬，於私是朋友，你不要胡扯。”
程晏清聳聳肩：“好吧，我並不在乎你怎麽說，我只關心事實。”
程晏清還想說什麽，小陽臺門被方景蘭推開，她拍了一巴掌大外孫，又安撫小外孫：“晏晏，我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歡就早點出手，猶豫就會敗北！別說你沒那意思，你是我孫子，我還不知道你。”
方景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好好努力吧，不要當寡王，當然要是臻臻對你沒啥興趣你可不許強迫人家，違法亂紀咱可不能做。”
程晏清一手一個把這倆人推著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
他真是服了，他們都怎麽看出來自己喜歡溫升羽的，很明顯嗎？？？
方景蘭回身比了個必勝的手勢道：“乖孫，我一定給你當助攻。”
程晏清幽怨地看向大哥：“哥，你跟嫂子說一下，以後不要讓她給外婆下載各種小說了好嘛。”
程聞知聳聳肩：“與我無關。”
程晏清再次走到棋室門口卻沒進去。
他倚著門框靜靜地看著他，能親眼見到自己喜歡的角色，真好啊。
溫升羽恰好回頭，他對程晏清笑了一下：“忙完了嗎，怎麽不進來啊。”
程晏清沒說話，就微微笑了一下。
溫升羽見他不動也不說話，就自顧自轉頭和外公繼續下棋了。
程晏清看著他低頭凝眉沈思的樣子出了神。
窗外的光透過紗簾打在他臉上，鍍了一層好看的柔光。
程晏清抿心自問，我喜歡他嗎，我當然喜歡，喜歡得要死，我就是為他來的。
雖然他嘴上說不會徇私，不會偏心，卻還是忍不住將資源向他傾斜，像個為美色所惑的昏君。
可是他喜歡自己嗎？
程晏清不敢想，但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他不喜歡自己，也不妨礙他對他好。
程晏清回過神走去客廳吧臺喝了一大杯冰水。
對上外婆的視線後，外婆一副‘看吧，我就說吧’的表情，程晏清臉唰地紅了。
外婆優哉游哉地信步走到棋室道：“臻臻今天一定要留下來吃飯哈，等會叫晏晏送你回去。”
溫升羽笑笑：“謝謝外婆。”
方景蘭也笑瞇瞇道：“好孩子，真讓人喜歡。”
飯間，方景蘭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徐予臻的情感狀況得知是單身後，樂開了花。
她視線瞄了瞄程晏清，心說後續我就幫不上啥忙了，只能你自己想辦法咯。
吃完飯後溫升羽和程晏清就告辭了。
程晏清問溫升羽：“還好嗎？有沒有不自在，吃好了嗎，我們要不要再去吃點宵夜。”
外公外婆給溫升羽的感覺很像自己的爺爺，溫柔慈愛。
程家大哥也不虧是官場裏出來的，妙語連珠，春風和煦。
溫升羽連忙搖頭：“挺好挺好的，不用了不用了，歪歪還在家等我呢。”
程晏清心裏升上來一絲不可名狀的失落。
到了雲天公寓樓下後，溫升羽下車後，程晏清道：“你等一下。”
溫升羽：“嗯？怎麽？”
程晏清下車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剛才順手買的，送給你，放家裏看著玩吧。祝你福到運到財氣到。”程晏清微微笑著。
溫升羽托著這個盒子：“謝謝程總。明天見。”
程晏清點點頭回應道：“明天見”
程晏清目送了溫升羽上樓才吩咐司機：“走吧。”
溫升羽到家後拆開發現竟然是那個碧玉貔貅。
他還以為程晏清開玩笑，沒想到說送就送了。
溫升羽內心有些不安，程晏清他是不是對自己太好了點。
他回憶起和程晏清認識的這段時間，不可否認，程晏清要麽是個大好人，要麽醉翁之意不在酒。
溫升羽將碧玉貔貅塞回盒子裏猛然蓋上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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