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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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在等待長青那個影視劇開拍的間隙溫升羽上了個競技類直播綜藝。
正是當時程晏清幫他聯系的那一個
每期嘉賓都是明星，用類似於比賽的直播方式，解說以詼諧幽默、淺顯易懂的語言來將中國各項傳統技藝展現給觀眾。
溫升羽去的這期正是圍棋賽事。
即便溫升羽只是個業餘選手，應對這種場面也綽綽有餘。
直播和錄播都廣受好評。
出發去南省拍攝《春秋》前夕，他騰出時間在家陪著甄意住了幾天，現下正一起看電視上的錄播。
甄意客廳裏開著電視機，手機上還要打開視頻軟件，說：“我在給你貢獻收視率。”
溫升羽覺得好笑他說道：“媽，你這杯水車薪。”
甄意毫不在意：“你少管我。”
不多會兒她又指著手機屏幕上的彈幕：“哎，兒子兒子，你看‘本圍棋選手現身說法，徐予臻真的很專業’哈哈哈哈哈，我兒子也太厲害了，你啥時候學會的圍棋呀。我都不知道。”
溫升羽不知道該怎麽答，只好道：“閑著沒事就學了唄。”
甄意待節目播完以後實在熬不住睡覺去了，臨睡之前叮囑兒子道：“你去外地拍戲好好照顧自己，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委屈。我看好多人說娛樂圈水深、黑暗。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些時候，咱們寧願不掙這個錢也要堅持底線和原則。”
徐予臻還年輕，生活的重擔不該落在他身上。
溫升羽對甄意笑笑：“媽，你放心，我很有原則，也不會委屈自己的。你也不用為錢擔心。”
甄意感慨道：“還得謝謝你們程總，如果沒有他，咱們也沒這麽順風順水。”
溫升羽心道可是程晏清對他這麽好，為什麽呢。
無緣無故地獻殷勤，像曾經的梁辭辛一樣。
溫升羽有些後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想什麽來什麽。
程晏清的消息到了。
“效果很好，反響也很不錯，恭喜。”
溫升羽最近在刻意避嫌躲著程晏清，他差不多大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也沒有任何聯系。
猛然見程晏清這條消息過來，猶豫了一下幹巴巴回道：“謝謝。”
程晏清此刻還在加班加點地工作，收到荊溪的反饋以後立馬為他送上祝福，沒想到對方卻冷冷淡淡地來了倆字。
他停下手裏的工作，在落地窗前站定看著樓下萬家燈火，許久嘆了口氣，回道：“早點休息。”
他何嘗不知道溫升羽受過的委屈，慢慢來，急不得。
溫升羽焦灼地跟甄意請求道：“媽，你真的不能替我照顧一個月歪歪嗎”
程晏清越發不明朗的態度讓他實在不想在私事上跟程晏清有交集。
小狗還是不要放他家裏了。
甄意期期艾艾道：“臻臻，我最害怕小動物了。不行不行不行，要不你就寄養吧。”
徐予臻把心一橫，大不了找個全市最好的寵物店寄養，一定能照顧好歪歪。
梁辭辛定定地看著電視裏那個人，全然陌生的臉卻無比熟悉的姿態。
這讓他想起他和溫升羽確定關系那天，在溫升羽老家的房子裏。
溫升羽搬出棋盤道：“梁辭辛，來一局吧，你贏了我就跟你在一起。”
梁辭辛骨節分明的手指拈著棋子不甘心道：“我不會下棋，你等我一天，不，半天，我學一學。”
溫升羽就溫和地看著他笑。
梁辭辛手機都快戳爛了，和線上玩家對線一局都沒贏。
半天之後，他皺著眉坐在溫升羽對面道：“可以不限次數嗎？”
溫升羽搖搖頭，神采飛揚，心情非同一般地好：“不可以，只有一次機會。”
梁辭辛像面臨巨大審判一樣開始了落子無悔的這局棋。
戰況過半時，溫升羽在棋盤上揮了一下手道：“但我願意認輸。”
從那天開始，梁辭辛終於得到了溫升羽的垂青。
可人是會變的，不過兩三年，他就忘了溫升羽是他千方百計求來的。
等真正失去之後才會追悔莫及。
梁辭辛表情晦暗不明地關上了電視。
這個徐予臻永遠在他雷區蹦迪，找個機會解決算了。
路從白的生日還有好幾天的時候就給溫升羽發來邀約：“徐予臻，我生日，你一定要來玩啊。”
溫升羽覺得自己在家反正也沒什麽事，就應下了路從白的邀請。
到路從白生日這天，溫升羽臨出發前在家翻箱倒櫃半天，扒拉出徐予臻一套正裝。
對著鏡子比劃比劃覺得還算合適，換上衣服隨意抓了兩把頭發就出門了。
他到達酒店後，在侍應生的引導下往宴會廳方向走。
這時候有不少路從白的朋友已經到了。
路從白見溫升羽來了，拋下朋友就朝溫升羽走來：“徐予臻，你能來我太高興啦。”
溫升羽將禮物遞給他：“生日快樂。”
路從白則一手接過禮物一手拉著溫升羽熱情地給朋友介紹：“你們不是都想見見徐予臻嗎，他來了。”
溫升羽詢問地眼神看了一眼路從白，路從白解釋道：“我一有機會就跟他們誇你，誇得多了他們自然就好奇了。”
溫升羽跟他們打過招呼後對路從白說道：“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隨便坐坐。”
路從白他向來粗線條，又跑去跟幾個狐朋狗友玩游戲去了。
溫升羽在窗邊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他愛熱鬧的環境，但不喜歡參與其中。
就這樣旁觀著他們玩鬧就挺好。
路從白稍微喝了點酒，又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摟住溫升羽的脖子：“予臻，看鏡頭。”
溫升羽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向屏幕，路從白呲著雪白的牙齒笑的非常開心。
路從白將照片編輯好發給了程晏清：“人質在我手上。”
此刻的程晏清正在對著手機發呆。
他很久沒看見溫升羽了，連想給他發消息也沒什麽理由打擾他。
正陷入單相思的程晏清，就看到了路從白的消息。
讓他患得患失的那個人正和路從白混在一起！
程晏清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焦灼地原地轉了兩圈，拎起手機鑰匙就出門了。
緊趕慢趕到了宴會地點推門而入時，見溫升羽正和在場的一個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
倆人好像還很投緣！
溫升羽還對她笑！
程晏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是良好的教養讓他努力克制住了不合理的情緒。
緩步朝他們走去。
就聽那女孩子興奮地問道：“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
溫升羽不大想加陌生人，正手足無措，就看到程晏清過來了。
他很驚訝：“程總？你怎麽在這？”
程晏清看了眼那個女孩，壓下內心的不開心道：“來參加從白的生日趴啊，哦忘了告訴你，從白是我表弟，是我姑姑家的孩子。”
這個女孩子見被人打斷，便輕輕拉了拉溫升羽的袖子：“予臻，微信。”
溫升羽還沒說話，程晏清便沈著臉道：“不行，不大方便。”
女孩子皺了皺眉：“為什麽？”
程晏清絲毫不憐香惜玉：“予臻是我公司的藝人，不能加。”
這位漂亮的女孩子哦了一聲：“那加你的呢？”
溫升羽登時笑了，程晏清啊了一聲？
系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也哈哈笑。
然後程晏清笑笑搖頭不語。
女孩子眉眼彎彎地笑了下，禮貌道：“那打擾了。”
然後飛快給他讓座：“你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溫升羽就和程晏清挨著坐在角落。誰也沒說話。
他非常盼望有人能來救救他，路從白宛如神兵天降，但他嘴裏陰陽怪氣：“哎？哥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不喜歡來我們年輕人的地方嗎？”
程晏清悄悄瞪了他一眼，路從白縮縮脖子：“兇什麽兇？予臻，他瞪我！”
溫升羽聞言轉頭看向程晏清時，程晏清無辜地攤了攤手：“予臻，我沒有。”
而後程晏清對路從白道：“弟弟，哥哥就不能來看看你嗎，真令我傷心。”
路從白噢了一聲：“你真惡心。”
程晏清面無表情道：“你去一邊玩吧。”
路從白冷笑一聲扭頭就走。
程晏清見路從白走了，突然開口問溫升羽：“你最近很忙嗎？”
溫升羽不知怎的，有些心虛地順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嗯，因為快要開機了，所以在專心鉆研劇本。”
程晏清點點頭，半晌道：“挺好。”
水蜜桃味的雞尾酒很好喝，溫升羽為了掩飾尷尬，說話間喝了好幾杯。
他其實挺愛喝酒的，但是他忘了現在他是徐予臻。
這具身體的酒量非常差。
幾杯下肚後，面上不顯，但他自己感覺已經天旋地轉了。
程晏清按住他的手：“怎麽一杯一杯喝不停了，別喝了。”
他知道徐予臻酒量不好，沒辦法，見識過。
溫升羽順著程晏清的手勁放下杯子道：“好，不喝了。”
程晏清道：“我送你回去吧。”
溫升羽點點頭：“好，回家。”
程晏清攬著溫升羽給路從白打了聲招呼：“予臻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吧。”
路從白道：“你路上慢點，一定要安全把我予臻寶寶送回去啊。”
程晏清應道：“知道了，你們也早點散。”
程晏清把溫升羽扶到車裏給他扣好安全帶後道：“予臻，我們要回家啦。”
程晏清又輕聲喊了句：“升羽。”
溫升羽已經睡著了。
程晏清一路上開得非常平穩且慢。
擔心顛簸會讓他不舒服。
還好公司給租的房子程晏清知道地址。
他把溫升羽千辛萬苦從車裏轉移到家門口後，縱使深秋仍出了一身汗。
他晃晃溫升羽道：“到家了。”
然後握住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挨個試指紋將電子門鎖打開。
程晏清把溫升羽放在臥室床上後，細心為他脫去外套和鞋襪。
又跟老媽子一樣給歪歪添水加糧，收拾尿墊。
做完一切都要淩晨了。
溫升羽倒舒服，睡得香甜。
程晏清手指點了一下溫升羽額頭：“就這點酒量還敢喝酒。也幸好是我了。”
程晏清蹲在他床邊趴著看他：“溫升羽，我好像個變態癡漢一樣。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程晏清自說自話：“你聽不到我才敢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呢？我和梁辭辛不一樣。算啦，真心換真心，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的。”
程晏清的手輕輕擡起懸在溫升羽臉上，伸出手指想要觸碰，卻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程晏清起身站起為他關了燈，去了客廳蜷縮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第二天天明時分，溫升羽按了按頭疼的額角，昨天就記得程晏清來了路從白的宴會，然後他自己喝多了酒，再發生了什麽來著他一點都記不清了。
現在他好端端躺在自家臥室，誰送他回來的不言而喻。
臥室門虛掩著沒有關上，他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客廳沙發上有人。
溫升羽卻有些心虛不敢出去了。
做了十足的心裏建設後躡手躡腳出了臥室。
程晏清一貫淺眠，幾乎在溫升羽站在他旁邊時就睜開了眼。
程晏清有些恍惚，然後意識到這是溫升羽家。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因為你獨居，擔心你晚上沒人照顧所以我就睡在你家客廳了。既然你醒了，那我這就走。”
程晏清晚上應該是沒睡好，下巴上有些胡茬冒出來，頭發也有些蓬亂，和他歷來衣著精致一絲不茍的模樣相去甚遠。
溫升羽本質上是個心軟的人。
他道：“程總，吃過早飯再走吧。我衛生間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洗洗臉吧。”
程晏清點點頭：“也好。”麻利地去收拾自己。
溫升羽去衣櫃裏翻了翻找出來幹凈寬松的衣服道：“你要洗個澡嗎，假如你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衣服，洗幹凈的。”
程晏清連忙道：“可以嗎？”
溫升羽笑笑：“當然可以。”
程晏清道：“好。”他抱著溫升羽的衣服就見了浴室。
十來分鐘後，程晏清推開浴室門道：“看起來奇怪嗎？”
程晏清個頭比徐予臻高些，徐予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點點小。但是無傷大雅。
溫升羽道：“不奇怪。”
這還是溫升羽第一次見他穿休閑服，別有一番風格，他讚嘆道：“程總穿什麽都好看。”
程晏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他現實中也是，從畢業進公司就每天穿正裝，把自己裹在西裝革履中，往精英上打扮。
生怕有人嫌他年輕不服管教。
現在穿了書還是逃不開正裝，猛然穿個休閑服還怪不好意思的。
溫升羽道：“熬了點粥，一起吃吧。”
程晏清吃相斯文，慢條斯理地喝完一碗粥。
擦了下嘴巴，裝作不經意問道：“我怎麽沒看到那個碧玉貔貅？”
他很在意溫升羽會不會不喜歡他送的禮物。
溫升羽隨口道：“啊，太珍貴了我怕歪歪調皮碰壞，我收起來了。”
程晏清明知是借口，仍未說什麽。
眼看早餐也吃好了，程晏清便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
他道：“我走了。衣服改天還給你。”
溫升羽點頭：“您路上慢點。衣服不著急，等我拍完戲回來再給我也行。”
程晏清關上門：“外邊冷別送了。”
溫升羽慢騰騰挪到窗邊，一小會兒後程晏清的身影慢慢出現又坐進車裏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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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長青那個影視劇開拍的間隙溫升羽上了個競技類直播綜藝。
正是當時程晏清幫他聯系的那一個
每期嘉賓都是明星，用類似於比賽的直播方式，解說以詼諧幽默、淺顯易懂的語言來將中國各項傳統技藝展現給觀眾。
溫升羽去的這期正是圍棋賽事。
即便溫升羽只是個業餘選手，應對這種場面也綽綽有餘。
直播和錄播都廣受好評。
出發去南省拍攝《春秋》前夕，他騰出時間在家陪著甄意住了幾天，現下正一起看電視上的錄播。
甄意客廳裏開著電視機，手機上還要打開視頻軟件，說：“我在給你貢獻收視率。”
溫升羽覺得好笑他說道：“媽，你這杯水車薪。”
甄意毫不在意：“你少管我。”
不多會兒她又指著手機屏幕上的彈幕：“哎，兒子兒子，你看‘本圍棋選手現身說法，徐予臻真的很專業’哈哈哈哈哈，我兒子也太厲害了，你啥時候學會的圍棋呀。我都不知道。”
溫升羽不知道該怎麽答，只好道：“閑著沒事就學了唄。”
甄意待節目播完以後實在熬不住睡覺去了，臨睡之前叮囑兒子道：“你去外地拍戲好好照顧自己，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委屈。我看好多人說娛樂圈水深、黑暗。你要保護好自己，有些時候，咱們寧願不掙這個錢也要堅持底線和原則。”
徐予臻還年輕，生活的重擔不該落在他身上。
溫升羽對甄意笑笑：“媽，你放心，我很有原則，也不會委屈自己的。你也不用為錢擔心。”
甄意感慨道：“還得謝謝你們程總，如果沒有他，咱們也沒這麽順風順水。”
溫升羽心道可是程晏清對他這麽好，為什麽呢。
無緣無故地獻殷勤，像曾經的梁辭辛一樣。
溫升羽有些後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想什麽來什麽。
程晏清的消息到了。
“效果很好，反響也很不錯，恭喜。”
溫升羽最近在刻意避嫌躲著程晏清，他差不多大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也沒有任何聯系。
猛然見程晏清這條消息過來，猶豫了一下幹巴巴回道：“謝謝。”
程晏清此刻還在加班加點地工作，收到荊溪的反饋以後立馬為他送上祝福，沒想到對方卻冷冷淡淡地來了倆字。
他停下手裏的工作，在落地窗前站定看著樓下萬家燈火，許久嘆了口氣，回道：“早點休息。”
他何嘗不知道溫升羽受過的委屈，慢慢來，急不得。
溫升羽焦灼地跟甄意請求道：“媽，你真的不能替我照顧一個月歪歪嗎”
程晏清越發不明朗的態度讓他實在不想在私事上跟程晏清有交集。
小狗還是不要放他家裏了。
甄意期期艾艾道：“臻臻，我最害怕小動物了。不行不行不行，要不你就寄養吧。”
徐予臻把心一橫，大不了找個全市最好的寵物店寄養，一定能照顧好歪歪。
梁辭辛定定地看著電視裏那個人，全然陌生的臉卻無比熟悉的姿態。
這讓他想起他和溫升羽確定關系那天，在溫升羽老家的房子裏。
溫升羽搬出棋盤道：“梁辭辛，來一局吧，你贏了我就跟你在一起。”
梁辭辛骨節分明的手指拈著棋子不甘心道：“我不會下棋，你等我一天，不，半天，我學一學。”
溫升羽就溫和地看著他笑。
梁辭辛手機都快戳爛了，和線上玩家對線一局都沒贏。
半天之後，他皺著眉坐在溫升羽對面道：“可以不限次數嗎？”
溫升羽搖搖頭，神采飛揚，心情非同一般地好：“不可以，只有一次機會。”
梁辭辛像面臨巨大審判一樣開始了落子無悔的這局棋。
戰況過半時，溫升羽在棋盤上揮了一下手道：“但我願意認輸。”
從那天開始，梁辭辛終於得到了溫升羽的垂青。
可人是會變的，不過兩三年，他就忘了溫升羽是他千方百計求來的。
等真正失去之後才會追悔莫及。
梁辭辛表情晦暗不明地關上了電視。
這個徐予臻永遠在他雷區蹦迪，找個機會解決算了。
路從白的生日還有好幾天的時候就給溫升羽發來邀約：“徐予臻，我生日，你一定要來玩啊。”
溫升羽覺得自己在家反正也沒什麽事，就應下了路從白的邀請。
到路從白生日這天，溫升羽臨出發前在家翻箱倒櫃半天，扒拉出徐予臻一套正裝。
對著鏡子比劃比劃覺得還算合適，換上衣服隨意抓了兩把頭發就出門了。
他到達酒店後，在侍應生的引導下往宴會廳方向走。
這時候有不少路從白的朋友已經到了。
路從白見溫升羽來了，拋下朋友就朝溫升羽走來：“徐予臻，你能來我太高興啦。”
溫升羽將禮物遞給他：“生日快樂。”
路從白則一手接過禮物一手拉著溫升羽熱情地給朋友介紹：“你們不是都想見見徐予臻嗎，他來了。”
溫升羽詢問地眼神看了一眼路從白，路從白解釋道：“我一有機會就跟他們誇你，誇得多了他們自然就好奇了。”
溫升羽跟他們打過招呼後對路從白說道：“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隨便坐坐。”
路從白他向來粗線條，又跑去跟幾個狐朋狗友玩游戲去了。
溫升羽在窗邊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他愛熱鬧的環境，但不喜歡參與其中。
就這樣旁觀著他們玩鬧就挺好。
路從白稍微喝了點酒，又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摟住溫升羽的脖子：“予臻，看鏡頭。”
溫升羽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向屏幕，路從白呲著雪白的牙齒笑的非常開心。
路從白將照片編輯好發給了程晏清：“人質在我手上。”
此刻的程晏清正在對著手機發呆。
他很久沒看見溫升羽了，連想給他發消息也沒什麽理由打擾他。
正陷入單相思的程晏清，就看到了路從白的消息。
讓他患得患失的那個人正和路從白混在一起！
程晏清歘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焦灼地原地轉了兩圈，拎起手機鑰匙就出門了。
緊趕慢趕到了宴會地點推門而入時，見溫升羽正和在場的一個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
倆人好像還很投緣！
溫升羽還對她笑！
程晏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但是良好的教養讓他努力克制住了不合理的情緒。
緩步朝他們走去。
就聽那女孩子興奮地問道：“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
溫升羽不大想加陌生人，正手足無措，就看到程晏清過來了。
他很驚訝：“程總？你怎麽在這？”
程晏清看了眼那個女孩，壓下內心的不開心道：“來參加從白的生日趴啊，哦忘了告訴你，從白是我表弟，是我姑姑家的孩子。”
這個女孩子見被人打斷，便輕輕拉了拉溫升羽的袖子：“予臻，微信。”
溫升羽還沒說話，程晏清便沈著臉道：“不行，不大方便。”
女孩子皺了皺眉：“為什麽？”
程晏清絲毫不憐香惜玉：“予臻是我公司的藝人，不能加。”
這位漂亮的女孩子哦了一聲：“那加你的呢？”
溫升羽登時笑了，程晏清啊了一聲？
系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也哈哈笑。
然後程晏清笑笑搖頭不語。
女孩子眉眼彎彎地笑了下，禮貌道：“那打擾了。”
然後飛快給他讓座：“你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溫升羽就和程晏清挨著坐在角落。誰也沒說話。
他非常盼望有人能來救救他，路從白宛如神兵天降，但他嘴裏陰陽怪氣：“哎？哥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不喜歡來我們年輕人的地方嗎？”
程晏清悄悄瞪了他一眼，路從白縮縮脖子：“兇什麽兇？予臻，他瞪我！”
溫升羽聞言轉頭看向程晏清時，程晏清無辜地攤了攤手：“予臻，我沒有。”
而後程晏清對路從白道：“弟弟，哥哥就不能來看看你嗎，真令我傷心。”
路從白噢了一聲：“你真惡心。”
程晏清面無表情道：“你去一邊玩吧。”
路從白冷笑一聲扭頭就走。
程晏清見路從白走了，突然開口問溫升羽：“你最近很忙嗎？”
溫升羽不知怎的，有些心虛地順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嗯，因為快要開機了，所以在專心鉆研劇本。”
程晏清點點頭，半晌道：“挺好。”
水蜜桃味的雞尾酒很好喝，溫升羽為了掩飾尷尬，說話間喝了好幾杯。
他其實挺愛喝酒的，但是他忘了現在他是徐予臻。
這具身體的酒量非常差。
幾杯下肚後，面上不顯，但他自己感覺已經天旋地轉了。
程晏清按住他的手：“怎麽一杯一杯喝不停了，別喝了。”
他知道徐予臻酒量不好，沒辦法，見識過。
溫升羽順著程晏清的手勁放下杯子道：“好，不喝了。”
程晏清道：“我送你回去吧。”
溫升羽點點頭：“好，回家。”
程晏清攬著溫升羽給路從白打了聲招呼：“予臻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吧。”
路從白道：“你路上慢點，一定要安全把我予臻寶寶送回去啊。”
程晏清應道：“知道了，你們也早點散。”
程晏清把溫升羽扶到車裏給他扣好安全帶後道：“予臻，我們要回家啦。”
程晏清又輕聲喊了句：“升羽。”
溫升羽已經睡著了。
程晏清一路上開得非常平穩且慢。
擔心顛簸會讓他不舒服。
還好公司給租的房子程晏清知道地址。
他把溫升羽千辛萬苦從車裏轉移到家門口後，縱使深秋仍出了一身汗。
他晃晃溫升羽道：“到家了。”
然後握住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挨個試指紋將電子門鎖打開。
程晏清把溫升羽放在臥室床上後，細心為他脫去外套和鞋襪。
又跟老媽子一樣給歪歪添水加糧，收拾尿墊。
做完一切都要淩晨了。
溫升羽倒舒服，睡得香甜。
程晏清手指點了一下溫升羽額頭：“就這點酒量還敢喝酒。也幸好是我了。”
程晏清蹲在他床邊趴著看他：“溫升羽，我好像個變態癡漢一樣。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程晏清自說自話：“你聽不到我才敢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呢？我和梁辭辛不一樣。算啦，真心換真心，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的。”
程晏清的手輕輕擡起懸在溫升羽臉上，伸出手指想要觸碰，卻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程晏清起身站起為他關了燈，去了客廳蜷縮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第二天天明時分，溫升羽按了按頭疼的額角，昨天就記得程晏清來了路從白的宴會，然後他自己喝多了酒，再發生了什麽來著他一點都記不清了。
現在他好端端躺在自家臥室，誰送他回來的不言而喻。
臥室門虛掩著沒有關上，他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客廳沙發上有人。
溫升羽卻有些心虛不敢出去了。
做了十足的心裏建設後躡手躡腳出了臥室。
程晏清一貫淺眠，幾乎在溫升羽站在他旁邊時就睜開了眼。
程晏清有些恍惚，然後意識到這是溫升羽家。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因為你獨居，擔心你晚上沒人照顧所以我就睡在你家客廳了。既然你醒了，那我這就走。”
程晏清晚上應該是沒睡好，下巴上有些胡茬冒出來，頭發也有些蓬亂，和他歷來衣著精致一絲不茍的模樣相去甚遠。
溫升羽本質上是個心軟的人。
他道：“程總，吃過早飯再走吧。我衛生間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洗洗臉吧。”
程晏清點點頭：“也好。”麻利地去收拾自己。
溫升羽去衣櫃裏翻了翻找出來幹凈寬松的衣服道：“你要洗個澡嗎，假如你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衣服，洗幹凈的。”
程晏清連忙道：“可以嗎？”
溫升羽笑笑：“當然可以。”
程晏清道：“好。”他抱著溫升羽的衣服就見了浴室。
十來分鐘後，程晏清推開浴室門道：“看起來奇怪嗎？”
程晏清個頭比徐予臻高些，徐予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點點小。但是無傷大雅。
溫升羽道：“不奇怪。”
這還是溫升羽第一次見他穿休閑服，別有一番風格，他讚嘆道：“程總穿什麽都好看。”
程晏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他現實中也是，從畢業進公司就每天穿正裝，把自己裹在西裝革履中，往精英上打扮。
生怕有人嫌他年輕不服管教。
現在穿了書還是逃不開正裝，猛然穿個休閑服還怪不好意思的。
溫升羽道：“熬了點粥，一起吃吧。”
程晏清吃相斯文，慢條斯理地喝完一碗粥。
擦了下嘴巴，裝作不經意問道：“我怎麽沒看到那個碧玉貔貅？”
他很在意溫升羽會不會不喜歡他送的禮物。
溫升羽隨口道：“啊，太珍貴了我怕歪歪調皮碰壞，我收起來了。”
程晏清明知是借口，仍未說什麽。
眼看早餐也吃好了，程晏清便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
他道：“我走了。衣服改天還給你。”
溫升羽點頭：“您路上慢點。衣服不著急，等我拍完戲回來再給我也行。”
程晏清關上門：“外邊冷別送了。”
溫升羽慢騰騰挪到窗邊，一小會兒後程晏清的身影慢慢出現又坐進車裏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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