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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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聖母
天氣漸漸回暖起來，街上也熱鬧起來，人聲漸漸嘈雜。
街上驚現三人行，雲若周橫在中間，左邊是雲辰逸，右邊是姜蓉。
“三人行也不帶這樣玩的。”
姜蓉挽上雲若周的手，壓低身音道：“好周周，幫幫我，我爺爺派人監視我呢。”
“誰讓你天天那副做派，本宮還幫你們欺瞞了一二，要本宮說，若是本宮的女兒天天跟一個小子鬼混，本宮也是要打斷她的腿的，讓她知道外邊的人是不能相信的。”
說著還瞪了一眼雲辰逸，雲辰逸羞愧地低下頭。
“好姐姐，你就幫弟弟這一次，等過幾天孤就去太傅府提親。”
“啊，你怎麽直接說出來了，周周還在這呢，好難堪啊。”
姜蓉害羞地捂住臉，卻又小心翼翼地露出幾條縫。
“阿姐是不會說什麽的，阿姐最疼我們了。況且阿姐也饞醉香樓的燒雞好久了，這次也算是為皇姐完成一個心願了。”
聽著這些話，雲若周現在想把他們踹出去。
雲辰逸悄悄往後看了一眼，正好與監視者對視，嚇得他連忙轉過頭。
幾人進了酒樓，監視的人擡頭看了一眼牌匾，離開了。
“好了，監視的人走了。”
進了包廂，姜蓉一把放開雲若周的手，轉而拉過雲辰逸的手。
“合著本宮是你們用完就丟的物什？”
“這點小事周周就不要介意了。”
雲若周強裝微笑，伸手一拉將一個人拉過來，姜蓉和雲辰逸驚得張大了嘴。
“不要以為本宮沒有人陪。”
姜蓉掩面輕笑，指了指雲若周身後的人：“周周，你要不要看看你拉的是誰。”
是誰，除了秋雪還能是誰？不過這觸感不太對啊，怎麽有點硬邦邦的，還有青筋，不像是一個女子的手啊。
“殿下。”
這一聲“殿下”差點沒讓雲若周飛出去，這個人哪是秋雪啊，分明是言一。
為了找回面子，雲若周強裝鎮定：“本宮拉的就是言一怎麽了，言一作為本宮的侍衛，一輩子都是本宮的人，本宮想拉就拉。”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言一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目光瞥向兩人雙手相握處，輕輕地回握了一下，很柔軟。雲若周將手松開，言一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醉香樓的燒雞果然名不虛傳，幾人吃的那是滿嘴流油。
“明天本宮要去江南了，今晚來公主府聚聚吧，不然要好長時間都見不到了。”
姜蓉和雲辰逸對視一眼，點點頭。雲若周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醜夾在兩人中間。
出了酒樓，道路前方卻圍了不少人，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姜蓉吃著小點心，含糊不清道：“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你去看看。”
雲若周示意雲辰逸前去查探查探，雲辰逸撇撇嘴轉頭吩咐風影：“你去看看。”
風影隱入人群，不一會就回來了。
“是一個姑娘在賣身葬父。”
幾人走向前去，果然見一女子披麻戴孝，跪在路上，旁邊一個屍體蓋著白布，牌子上寫著“願以此身，換父安息”。
那姑娘哭得很慘，擡起的眼睛紅腫地像是一對核桃，尋常人看了肯定會心生不忍，但在雲若周看來總有一種滲人的感覺。
“別靠近她，我現在很慌，你越靠近她我越難受。”
雲若周明顯感受到前世的自己情緒不對，這個女子果然有問題。
看見幾人圍上來，她跪著向前挪動幾步，向幾人伸出手。
那只手骨瘦如柴，慘白地嚇人，猶如一個討命的惡鬼。
雲若周本能地後退兩步，言一看出雲若周的不對勁，閃身擋在雲若周身前。
女子目光掃過言一時眸中閃過驚訝，卻又很快消退下去。
“求貴人幫幫小女。”
雲辰逸看了風影一眼，風影從荷包中掏出一鈿銀子上前一步。
看著那鈿銀子，女子遲疑一瞬終是接下。
看著女子接下銀子，圍觀的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拿著銀子好好把你父親安葬了，餘下的錢夠你生活一陣了。”
處理好這件事，幾人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恩人。”那女子挪跪在幾人身後，舉起立在一旁的牌子，“公子既然出了錢，那小女就是公子的人，小女願意當牛做馬報答公子的恩情。”
“報答就不必了，我不缺人伺候，拿著錢為自己謀一門生計吧。”
雲辰逸說的斬釘截鐵，語氣沒有一絲波瀾，然後毫不猶豫拉住姜蓉的手。
這時，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上前一步，直接攬過女子。女子試著掙紮，奈何力量懸殊太大，無濟於事。
絕望地她只得大聲呼救：“救命啊！”
“喊什麽？你想要銀子，跟了小爺我，不僅能給你銀子，以後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女子哭著搖頭，顯然是不願意。
那男子也是一個暴躁的，一個巴掌扇過去，直接給女子扇吐了血。
圍觀的人全都站在那看好戲，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女子的手緊了緊，不服輸地瞪著男子。男子看著那雙眼睛，莫名發怵。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男子暴躁地踢了女子一腳，隨後彎腰將人扛起。
只是剛走兩步，就覺腳上一緊，整個人向前傾去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背上的女子正好壓在他的身上，一點傷都沒受。
“我倒是不知道，京都何時出了你這麽一個……嘖嘖，厚顏無恥，瘌□□想吃天鵝肉，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你了。”
“你是什麽人，也敢跟小爺我作對？”
男子瞇著眼睛打量了雲若周一眼：“不過你這小妞長得也還不錯，不如你也從了小爺我吧。”
肥得流油的鹹豬手朝著雲若周伸去，雲若周惡心的不行，本想朝著男子的襠部踢去。卻聽一聲慘叫，男子捂著被砍斷的手腕哀嚎。
旁邊言一的劍上還滴著血。他臉色很暗，眸中殺意翻湧。
“將這個人渣丟出去，看著就惡心！”
言一領命，提起男子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只留下一個斷手在旁邊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事。
女子顯然是被嚇壞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隨後驚魂未定地向雲若周磕頭：“求恩人收留小女，小女已經無處可去，若是恩人不收留，日後那惡人若是尋來，小女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若是害怕，可以遠離京都換一個地方生活，路費不夠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那女子抿抿唇沒說話，路人開始坐不住了。
“這位貴人，你就收留她吧，不然多可憐啊。”
旁邊的人也開始附和，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就是啊，看你們穿著非富即貴，養一個人不綽綽有餘嗎？”
“對啊，總不能讓一個女孩子流落街頭吧！”
“大娘，既然你這麽有同情心，不如您收留這個孩子，反正我看你穿著也挺好的，”雲若周朝後打量一眼，看見兩個穿著得體的丫鬟，“這身後還跟著丫頭呢，家裏一定不錯吧，就算將她收為女兒也是養得起的吧。”
雲若周若猜的沒錯，這位是戶部尚書的夫人，若是真的讓她帶回去一個人，戶部尚書不扒掉她一層皮才怪。
畢竟戶部尚書是出了名的摳門，不過看他夫人的穿著也不摳啊。
“你！”
叫她大娘？她可是當朝戶部尚書的妻子，誰人不尊稱她一句夫人，她一個小丫頭竟敢叫她大娘！不過看這幾個人，怎麽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殿下，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一點公主的風範都沒有啊。”
盛楠歌前幾日因為害怕收斂了許多，一直沒敢出門。今日上街散步沒想到讓她撞見了雲若周。這回可算是讓她抓住機會，敗壞敗壞雲若周的名聲也是挺好的。
“你是公主？”那女子臉上閃過驚喜，“那你一定可以救小女的，求殿下救小女一命吧。”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她說的很大聲，引來很多人頻頻側目。
經她們一吵，戶部尚書的夫人想起來了，她確實是公主，幸好她剛剛沒有做什麽太出格的事。
雲若周眉頭輕皺。
這事與她何幹？她今日出手救她已是情分，日後過的好壞全憑她自己的造化。救她一次就要救她千萬次嗎？她雖然是一個公主，但這世上遭遇不公的人無數，她現在還沒有能力一個一個救下來。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若是她害怕尋仇，可以搬離京都，換一個地方生活。
言一重新站在雲若周身後，冷冷吐出一句：“你不必讓別人救你，那人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不會再來找麻煩了是什麽意思？
難道……
雲若周看向言一，言一點點頭。
但女子不死心，她攀上姜蓉的裙角：“恩人，求您收留我，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既然雲若周是公主，那她旁邊的人一定非富即貴，就算攀不上公主，也可以留在別人身邊。
雲辰逸嫌棄地將姜蓉的衣角抽出來。
誰料看著她的眼睛，姜蓉竟生出不忍來。
“要不就收留她吧，她也怪可憐的。”
“不，本宮是不會收留她的，你們也不許。既然盛姑娘慈悲心腸，不如就讓盛姑娘收留她。”
雲若周抓著兩人的手，快速逃離此地。
氣的盛楠歌在身後跺腳：“你！”
女子攥住盛楠歌衣角，盛楠歌險些跳起來。破口大罵：“別碰我，你個沒用的東西！”
“姑娘，是小女惹您不高興了嗎？”
路過的人群紛紛側目。
小綾拽了拽盛楠歌，示意她這還有人。
她只得軟下語氣：“沒有，現在帶你回家。”
看她回家不好好收拾她。
太詭異了，那個眼神，若是再多待一會恐怕就會同意收留她了。
“你做的很對，若是把她收留了，可能會給自己埋下隱患。”
可雲辰逸和姜蓉不理解，他們覺得雲若周有點鐵石心腸。
“不是本宮鐵石心腸，這種人來歷不明，難保她不是故意賣慘來博取我們的同情心，還是離遠一點的好，別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可是……”
“不要再說了，記住，不要同情心泛濫，那只會害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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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天天那副做派，本宮還幫你們欺瞞了一二，要本宮說，若是本宮的女兒天天跟一個小子鬼混，本宮也是要打斷她的腿的，讓她知道外邊的人是不能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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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包廂，姜蓉一把放開雲若周的手，轉而拉過雲辰逸的手。
“合著本宮是你們用完就丟的物什？”
“這點小事周周就不要介意了。”
雲若周強裝微笑，伸手一拉將一個人拉過來，姜蓉和雲辰逸驚得張大了嘴。
“不要以為本宮沒有人陪。”
姜蓉掩面輕笑，指了指雲若周身後的人：“周周，你要不要看看你拉的是誰。”
是誰，除了秋雪還能是誰？不過這觸感不太對啊，怎麽有點硬邦邦的，還有青筋，不像是一個女子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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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殿下”差點沒讓雲若周飛出去，這個人哪是秋雪啊，分明是言一。
為了找回面子，雲若周強裝鎮定：“本宮拉的就是言一怎麽了，言一作為本宮的侍衛，一輩子都是本宮的人，本宮想拉就拉。”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言一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目光瞥向兩人雙手相握處，輕輕地回握了一下，很柔軟。雲若周將手松開，言一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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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蓉和雲辰逸對視一眼，點點頭。雲若周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醜夾在兩人中間。
出了酒樓，道路前方卻圍了不少人，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姜蓉吃著小點心，含糊不清道：“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你去看看。”
雲若周示意雲辰逸前去查探查探，雲辰逸撇撇嘴轉頭吩咐風影：“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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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向前去，果然見一女子披麻戴孝，跪在路上，旁邊一個屍體蓋著白布，牌子上寫著“願以此身，換父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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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目光掃過言一時眸中閃過驚訝，卻又很快消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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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子接下銀子，圍觀的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拿著銀子好好把你父親安葬了，餘下的錢夠你生活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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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也敢跟小爺我作對？”
男子瞇著眼睛打量了雲若周一眼：“不過你這小妞長得也還不錯，不如你也從了小爺我吧。”
肥得流油的鹹豬手朝著雲若周伸去，雲若周惡心的不行，本想朝著男子的襠部踢去。卻聽一聲慘叫，男子捂著被砍斷的手腕哀嚎。
旁邊言一的劍上還滴著血。他臉色很暗，眸中殺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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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顯然是被嚇壞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隨後驚魂未定地向雲若周磕頭：“求恩人收留小女，小女已經無處可去，若是恩人不收留，日後那惡人若是尋來，小女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若是害怕，可以遠離京都換一個地方生活，路費不夠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那女子抿抿唇沒說話，路人開始坐不住了。
“這位貴人，你就收留她吧，不然多可憐啊。”
旁邊的人也開始附和，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就是啊，看你們穿著非富即貴，養一個人不綽綽有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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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大娘？她可是當朝戶部尚書的妻子，誰人不尊稱她一句夫人，她一個小丫頭竟敢叫她大娘！不過看這幾個人，怎麽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殿下，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幫，一點公主的風範都沒有啊。”
盛楠歌前幾日因為害怕收斂了許多，一直沒敢出門。今日上街散步沒想到讓她撞見了雲若周。這回可算是讓她抓住機會，敗壞敗壞雲若周的名聲也是挺好的。
“你是公主？”那女子臉上閃過驚喜，“那你一定可以救小女的，求殿下救小女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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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與她何幹？她今日出手救她已是情分，日後過的好壞全憑她自己的造化。救她一次就要救她千萬次嗎？她雖然是一個公主，但這世上遭遇不公的人無數，她現在還沒有能力一個一個救下來。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若是她害怕尋仇，可以搬離京都，換一個地方生活。
言一重新站在雲若周身後，冷冷吐出一句：“你不必讓別人救你，那人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不會再來找麻煩了是什麽意思？
難道……
雲若周看向言一，言一點點頭。
但女子不死心，她攀上姜蓉的裙角：“恩人，求您收留我，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
既然雲若周是公主，那她旁邊的人一定非富即貴，就算攀不上公主，也可以留在別人身邊。
雲辰逸嫌棄地將姜蓉的衣角抽出來。
誰料看著她的眼睛，姜蓉竟生出不忍來。
“要不就收留她吧，她也怪可憐的。”
“不，本宮是不會收留她的，你們也不許。既然盛姑娘慈悲心腸，不如就讓盛姑娘收留她。”
雲若周抓著兩人的手，快速逃離此地。
氣的盛楠歌在身後跺腳：“你！”
女子攥住盛楠歌衣角，盛楠歌險些跳起來。破口大罵：“別碰我，你個沒用的東西！”
“姑娘，是小女惹您不高興了嗎？”
路過的人群紛紛側目。
小綾拽了拽盛楠歌，示意她這還有人。
她只得軟下語氣：“沒有，現在帶你回家。”
看她回家不好好收拾她。
太詭異了，那個眼神，若是再多待一會恐怕就會同意收留她了。
“你做的很對，若是把她收留了，可能會給自己埋下隱患。”
可雲辰逸和姜蓉不理解，他們覺得雲若周有點鐵石心腸。
“不是本宮鐵石心腸，這種人來歷不明，難保她不是故意賣慘來博取我們的同情心，還是離遠一點的好，別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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